遣了宫女到熙和宫里来问候。
这种地方没有无缘无故的好,蒋贵嫔对她如此态度,肯定不是因为当初自己帮汪嫔叫了一次太医。不过既然对方不挑明,她当然也乐得装傻。
一行人走出景央宫不远,就见两个太监匆匆走了过来,跪在她们面前。
“拜见昭贤容娘娘,见过蒋贤嫔、倩贵人。”
“不用多礼,”庄络胭见两人似乎是乾正宫的太监,便开口问道:“你们这是有什么事呢?”
“回娘娘,皇上说娘娘您喜欢看秋千舞,便召了舞姬到乾正宫,午膳后等着您一起陪皇上赏舞呢。”小太监讨好的道,“皇上还说了,若是娘娘你身子不适,便不用去,只等着养好身子再让舞姬好好编排一个更加精彩的舞蹈给您赏乐。”
“皇上美意,岂能辜负,你去上报皇上,我用过午膳后便去。”庄络胭笑着道,“让皇上费心了。”
倩贵人神情复杂的看着跪在庄络胭面前的两个太监,待蒋贵嫔看她时,也来不及掩饰眼中的失落。
蒋贵嫔有些嘲讽的看了倩贵人一眼,早前她还听说倩贵人不是那么乐意进宫,现如今皇上到她那里宿了几夜,便与往日不同了,还真是好笑。还以为是个多特别的人,如今看来,与其他妃嫔有什么差别?
这么轻易便对皇上动了心,却又没能抓住皇上心思,就这么在宠妃面前流『露』失落的情绪,还真是单纯。又或者这副落寞的样子本就是做给皇上面前的太监看的?
庄络胭也看到了倩贵人眼中的嫉妒与羡慕,当下还有些惊讶,这才多久的时间,这位倩贵人就对皇帝芳心暗许了?
一时间她竟是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把这位倩贵人想得复杂了?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似风若雨、不死的柠檬的手榴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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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78第87章
庄络胭觉得这位倩贵人对自己有些莫名其妙的敌意,但是面上却没有半点显示,三人一道往御花园走,只是说着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没想到海棠开到现在还是这般艳丽,”倩贵人看着眼前的海棠,似乎有些感慨:“嫔妾进宫不久,就有海棠开了。”
“本宫进宫时,京城里正下着大雪,可没有这些漂亮的花可以看,”庄络胭笑着道,“当时宫里的嬷嬷领着本宫往桃玉阁走,恰巧看到了一株红梅从墙边开了出来,还没来得及细看,便被嬷嬷训斥了。本宫至今还记得嬷嬷说的那几句话,倩贵人可知道那个嬷嬷说了什么?”
倩贵人轻轻摇头。
“那个嬷嬷说,庄主子可别四处『乱』看,这红梅虽美,可不是谁都能瞧的,你如今刚刚入宫,要少看少动多听为妙。”庄络胭说到这里,笑了笑,“本宫年轻气盛,没有把这句话放在心上,可是跌了好大一个跟头。”
蒋贵嫔知道庄络胭当初失宠之事,闻言便开口:“娘娘如今身居高位,何必再去想过去的事情。”
庄络胭轻瞥倩贵人:“也是,本宫当着倩贵人的面,怎么能说这些,没得坏了兴致。”
蒋贵嫔笑着应是,便顺着庄络胭的话头说了下去。
倩贵人跟在两人身后,冷眼瞧着蒋贵嫔迎合昭贤容的模样,脸『色』不怎么好看。她不是傻子,自然明白庄络胭这话是说给她听的,不过都是伺候皇上的女人,谁比谁高贵,不过是看谁受宠罢了。
昨日有她受宠,今日你受宠,明日谁受宠还不定呢。
“倩贵人这是怎么了,看这些漂亮的花看傻了?”蒋贵嫔突然回头看向她,“御花园里漂亮的花一茬一茬的,今日这个漂亮,明日有那个更漂亮,可别看花了眼。”
倩贵人抬头,似乎看到了蒋贵嫔眼中的嘲讽。
逛完大半个御花园,庄络胭在蒋贵嫔与倩贵人的恭送中回了熙和宫。
一边由宫女伺候着换□上有些华贵的罗裙,一边道:“等下让小厨房做一道玉兰花汤来尝尝。”
云夕帮她取下双鬓边的垂流苏:“娘娘,你等下还要去皇上那儿看秋千舞呢,这会儿怎么把钗环卸了?”
“我什么样子皇上没有见过?”庄络胭嘴角微弯,在美人榻上躺了下来,“来给我捏捏,这御花园除了花就是花,整日嘴上也挂着花来花去,我眼睛都快花了。”
云夕看了眼四周,让伺候的宫女退了出去,才在脚踏上坐下来轻轻捶着庄络胭的腿:“奴婢知道娘娘是不耐烦,只是那些诗人词人都爱用花来形容咱们女子,连带着宫里的主子们也用花来暗藏讥讽了。”
“罢了,我歇一歇。”庄络胭闭上眼睛,要用她的话来说,后宫的女人没有谁是无害的花,而是凶猛的巨兽,要真用花来形容,也只有食人花合适了。
用过午膳,换了一件广袖撒花罗裙,斜挽了一个简单的发髻,便让人抬着步辇往乾正宫赶了。
尽管混后宫的日子也有一年时间了,庄络胭道乾正宫的时间屈指可数,从她的观察来看,成宣帝是个不爱召妃嫔到他寝宫中的人。由此可见成宣帝的防备心理有多重,而且还是个『性』子坚定的人。
就算是现代社会,这样的男人也不会轻易对女人动心,更何况这是古代的后宫,这个男人是个有野心抱负的皇帝。
一路无声到乾正宫外,庄络胭便见高德忠站在石阶上。
“奴才见过昭贤容,皇上正等着您呢,”高德忠上前给庄络胭行了一礼,笑着道,“请娘娘快些进去吧。”
“有劳高公公了,”庄络胭的扶着听竹的手走出步辇,对高德忠『露』出一个笑后,才道,“可是让皇上等久了?”
高德忠见昭贤容眼中『露』出懊恼之意,忙道:“娘娘不必忧心,皇上也才用完午膳一会儿,您现在过来刚刚合适。”说完,就微微躬身把庄络胭往里面引。
庄络胭随着他踏进宫殿大门,穿过二门,又穿过垂花门,走在她前面的高德忠突然一下退到一边,庄络胭当下便愣愣的停留在原地。
“怎么,看傻了?”封谨背手而立,看着庄络胭呆愣的模样,面上『露』出一丝笑意。
庄络胭心里有些激动的,因为她终于有了一次穿越女主的待遇。
院子里扎了一个花秋千架,四周竟还有几株盛开的桃花与梨花,不时有花瓣飘落而下,皇帝身着紫『色』锦袍站在那花树下,剑眉星目,衣摆飞扬,漂亮得犹如一幅画。
压下脑子里无数个中经典的美好形容词,庄络胭成功的让自己眼眶自然地红了,就像是一个被美好冲击得失去了理智的女子,忘记了规矩,忘记了礼节,提起裙摆三步并作两步跑到皇帝面前,然后抬头看着花瓣飘落的花树,“好漂亮。”
一枚花瓣落在她的眉间,然后随着她偏头看皇帝的动作飘落在地……
皇宫……的……手艺……几乎可以……以假『乱』真。
就说这个时候怎么还有桃花与梨花,居然全是假花,这山寨的手段让天朝人情何以堪?
尽量维持着优雅的样子拂开一片花瓣,庄络胭泪眼盈盈的看向皇帝,就像是看自己人生中最美好的存在:“皇上,您……我……”
封谨没有计较庄络胭在自己面前自称了我,只是含着笑拦腰抱起佳人,轻轻的放在了秋千架上,然后从庄络胭背后把她整个人拥进了怀中。
“寒食节那日,朕见你独自一人站在角落里,便想着你坐在秋千上的样子,”嗅着淡淡的发香,封谨偏头在庄络胭左耳轻声呢喃道,“有些遗憾朕可以给你补偿,有 些遗憾朕想补,也无能为力。”
有专家说,在左耳说情话比在右耳更能让人感动并且记在心里,庄络胭这会儿却是没有多少感动,而是惊悚。这就跟工科男突然写琼瑶类情诗一样可怕。
“能在皇上身边,妾已经没有遗憾,”怀中之人抬头,双目灼灼的样子映进封谨的眼中,也许是因为抬头的举动太急,原本藏在眼眶的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狼狈的抬起手背随手在脸上一擦,庄络胭忙扭回头,“花瓣儿掉进妾眼中了,难受。”
封谨微微一愣,忽然轻笑出声,松开庄络胭道:“爱妃可要抓紧了。”然后轻轻一推。
“啊!”秋千『荡』了出去,半空中的庄络胭回头,一缕青丝挡在脸颊旁,她红着脸尖回头叫道:“皇上,您故意陷害妾!”
封谨淡笑着看着,在秋千落下时,又往前推了一下,“爱妃爱看秋千舞,在朕看来,再没有秋千舞比现在更让朕惊艳了。”
庄络胭配合着皇帝做出惊慌的样子,心里却有些感慨,没有想到皇帝也会玩这么言情的一招,她的百般算计换来皇帝的言情一次,到底划不划算?
不过,这种 言情桥段多来几次,她一定会崩溃的!为了演这场戏,她在心里回忆了多少经典情节,就为了让自己娇憨纯洁可人。更何况皇帝突然变得这么柔情,她的惊大过喜。
世界上没有白吃的午餐,就如同成宣帝没有白来的温柔一样。
皇后带着宫女太监进了乾正宫,还没有进二门,高德忠便从里面走了进来。
“奴才拜见皇后娘娘。”不知是否巧合,高德忠刚巧站在二门中间。
皇后看了眼高德忠一眼:“本宫想求见皇上,还请高公公去通报一下。”
“回娘娘,可不巧了,皇上这会儿只怕不能见您,您若是有事,奴才定蘀您转告。”高德忠再次行了一礼,“还请娘娘恕罪。”
“既然皇上有事,本宫也不为难你了,”皇后笑了笑,“不过是有关这月末去田间示范栽种一事罢了,也没有什么大事。”
“奴才定会禀告皇上,”高德忠垂头躬身道。
皇后点了点头,转身便要离开,却渀似听到了女子的笑声,禁不住停下脚步,转身望向里面。微微挑眉看向低眉顺眼的高德忠,见他一副什么也不想说的样子,便道:“这是哪个宫的妃嫔呢?”
高德忠抬抬眼皮:“回皇后娘娘,可能皇上传唤来跳秋千舞的舞姬。”
皇后有些意外:“皇上喜欢看这个?”
“皇上的喜好,奴才不敢妄言,”高德忠头埋得更低,“娘娘恕罪。”
“本宫不过随口一问,公公不必放在心上。”皇后也察觉自己越矩了,收回脸上的神情,转身继续往外走。
高德忠目送着皇后的背影,眉梢动了动,然后再度低下头。
“娘娘,奴婢听闻,今天上午皇上身边的太监特意给昭贤容传了话,”待离开乾正宫后,和玉压低声音道,“说是让昭贤容午膳后去乾正宫欣赏秋千舞呢,奴婢瞧着差不多就这个时辰。”
皇后嘴角一勾,“昭贤容遭了这么大的罪,皇上多宠爱两分也不为过,只是不知道淑贵妃可知道此事。”
和玉淡笑道:“奴婢相信,淑贵妃会知道的。”
从秋千架上下来,庄络胭看着一脸笑意的皇帝,声音有些颤抖:“皇上,妾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坐过秋千了。”
封谨伸手捻开她头顶的花瓣:“可高兴些了?”
“皇上!”庄络胭睁大眼,似乎没有想到皇帝竟然知道自己心情不好。
“你是朕的女人,”皇帝把人再度搂入怀中,“而朕是你的皇上。”
趴在皇帝的怀中,庄络胭满脸羞涩。视线扫到落在地上的花瓣,庄络胭有些好奇的想,这要多好的手艺才能让花瓣自然落下呢?
作者有话要说:肉麻了一段才觉得自己是在写言情啊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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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发现,似风若雨童鞋已经成了我的萌主啦~(≧▽≦)/~啦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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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8第888章
经过浪漫秋千的下午,当天皇帝理所当然的到了熙和宫,与庄络胭吃了温馨十足的晚膳,聊聊人生与理想,然后滚了个床单,双双满意的睡去了。百度搜索,
深宫后院,也许有很多人睡不着觉,但是这个地方的夜晚却是再安静不过,就像是一张寂静的网,包裹了所有的暗藏在黑夜中的躁动。
当第一声惊雷响起时,皇后带着满头细汗猛的从床上坐起身,看了眼四周,才缓缓的松了一口气。
“娘娘?”守夜的宫女注意到这个动静,站在纱帐外小声的问,“您怎么了?”
“没事,”皇后掀开纱帐,看着窗外亮起闪电,皱了皱眉:“今儿晚上只怕有语,本宫前些日子得的孤本只怕要受『潮』了。”
抬头见宫女呆愣愣站着,她有些不耐的道:“退下吧。”
“是。”宫女见皇后确实没有什么异样,便低眉顺眼的退了下去。
皇后随手撇下纱帐,这伺候的人没几个顺心的。
畅天楼中,倩贵人身着单衣站在窗边,看着大雨瓢泼而下,有些黯然的叹了一口气,今夜雷声这么大,皇上这会儿不知怎么哄着昭贤容呢。
在震天的雷声中,即便是猪也要醒的,庄络胭比皇帝后醒,听到窗外唰唰的雨声,她语带喜意道:“皇上,下雨了?”
“醒了?”封谨伸手把人揽进自己怀中,“已经下了好一会儿了。”
“瞧着会下几个时辰,”庄络胭往皇帝怀中拱了拱,“这下就好了,过不了多久就该要『插』秧了,这场雨落下,田里的水便够用了。”
“今年不是大旱之年,老百姓的村落里大多都有蓄水池,倒不至于缺水。”封谨笑道,“不过有了这么一场雨,倒是免了给田中放水这一道工序了。”
“皇上比妾知晓得多,妾闹笑话了,”庄络胭装作不自在的干咳一声,手指无意识的在皇帝腰腹间轻戳,“妾也只是道听途说来着。”
“你有这份心便是难得,”封谨低笑出声,抓住在腰腹间『乱』动的手,“爱妃睡不着,朕也睡不着,不如……”
雷雨交加的夜里,有些事情做起来倒带着特别的风情。
一夜过去,大雨已停,庄络胭亲手 蘀神清气爽的皇帝挂上了一个新的福字祥云香包。
“这是爱妃亲手做的?”封谨舀起香包看了一眼,他记得去年庄络胭也给自己做了这么一个福包,自己戴了好几次,后来让高德忠收了起来。
“妾的女红不好,,”庄络胭站直身子,有些害羞的移开眼睛,“皇上若是不喜欢,尽管放到一边便是,只别当着妾的面嫌弃就是。”
“朕若是嫌弃,你便不给朕了?”封谨放开香包,伸手抬起庄络胭下巴,让她直视自己的眼睛,“朕可不知道我的昭贤容这般小气了。”
“妾小气着呢,”庄络胭轻轻哼一声,脸『色』微红,期期艾艾的补充道,“大不了,大不了等练好女红再给您做。”
见她这个模样,封谨心情很好的笑出了声,“你的福包朕很喜欢,不必再辛苦你重做了。”说完,把手背到自己身后,“朕也该去上朝了,你且记得用早膳。”
“妾会记得的,皇上下朝后,也要记得用早膳。”庄络胭向皇帝屈了屈膝,“妾便恭送皇上了。”
封谨见她一脸是笑的模样,只好答应自己会用早膳才出了熙和宫。从昨天下午到现在,他的这位昭贤容脸上的笑几乎便没有散去过,连带着他也忍不住多笑了不少。
“皇上今儿兴致很好呢,奴才好些日子没有瞧见皇上这般开怀了。”高德忠见皇帝这个模样,一边扶着封谨上了御辇。
“你又知道了?”虽是责备的语气,封谨却带了丝笑意,“昭贤容的确能让朕开怀。”
后宫的女人能让龙心大悦,便是最大的胜利了。高德忠回头看了眼熙和宫,能让皇上花心思去对待,又能让皇上这么开心的,昭贤容是这后宫里的独一份了。
庄络胭可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独一份,用过早膳梳好妆便带着宫女出门了,坐在步辇路过御花园,看着满地的落花与泥土混合在一起,她呼吸了一口气,雨后的空气果然格外清新。
“放肆,你这个老货滚到一边去!”
庄络胭猛然听到小孩子的声音,不由得偏头朝另一边看去,看到的不过是几岁大的孩子,正一脚踢在一个老太监身上。
“这是谁呢?”庄络胭挑眉看着那个小孩,长得挺可爱,做出的事却不那么像样。
“回娘娘,那是二皇子殿下。”听竹小声回答。
庄络胭一行人的动静被对方发现了,他先是『迷』茫的看向几人,待看清后,立马沉下了脸,“原来是你,就是你害得宁母妃被父皇不喜的,你这个害人精。”
庄络胭神『色』平静的任由二皇子对自己辱骂,等对方骂得差不多后,才慢慢的开口:“看来二皇子殿□边伺候的人没有教你什么叫规矩,更没有让二皇子殿下知道什么叫仁爱之心,本宫会向皇上和皇后娘娘请示给你换一□边伺候的人,免得带坏了你。”
二皇子听到庄络胭的一席话,立刻就气得吼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管本殿下的事情,自己没能耐给父皇生下孩子,还管到别人身上去了。”
这孩子还真不像胡采萱养出来的,胡采萱那般沉得住气的角『色』怎么就养出这么个口无遮拦的皇子?
在后宫中说话这把不注意,当真把自己当成普通人家的孩子了?
二皇子身边伺候的宫人早已经吓得跪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吭,听到二皇子说的这句话后,更是恨不得把脑袋藏起来。
宫里谁人不知昭贤容受尽皇上宠爱,这流产一事谁敢在其面前提及,偏偏二皇子是人家痛哪戳哪,这不是捅人心窝子么?
别说二皇子现在已经没有宁妃娘娘护着,就算胡良仪现在还是宁妃,二皇子这样说话,传到皇上耳中,也是要受责罚的。
果然待二皇子说了这席话后,昭贤容好长时间没有说话,最后一行人只是默默的离开,连斥责二皇子也没有,可就是因为这样,一干子奴才更加的提心吊胆了。
“哟,昭贤容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景央宫里,柔妃见庄络胭脸『色』苍白的样子,不咸不淡道:“可以好好照顾自己的身子。”
“多谢柔妃娘娘垂爱,嫔妾无事。”庄络胭淡淡一笑,但是在场诸人还是能看到她笑中的不自然。
皇上连续两晚宿在熙和宫,而且她们也听闻皇上今早离开熙和宫时心情渀似不错,怎么着昭贤容看起来面『色』还这么差呢?
待诸位妃嫔全部退下后,皇后才『揉』着额头道:“弄清是怎么回事了吗?”
“回娘娘,奴才 打听到了,说是昭贤容今儿早上遇到二皇子了,见二皇子打骂一个年迈太监,便说了两句,哪知二皇子转头就对昭贤容破口大骂。昭贤容见二皇子言行粗鄙,便说要向您请示换一换二皇子身边伺候的人。哪知二皇子竟说昭贤容自己生不出孩子,就去管教别人。”
听到自己生不出孩子这几个字时,皇后微微皱眉,“这二皇子确实没规矩了些,不过这事昭贤容既然没有提,我们便也不去招惹这种闲事了。”
“是,娘娘。”管事太监低声应下。
皇后在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流产是庄络胭心头之痛,只是对方难受与她又有何干?
庄络胭在回到熙和宫之前,一直没有怎么说话,神『色』也是恹恹的。回到宫里后,略用了两块点心,便到床上睡了,就连午膳也没有用。
乾正宫里,封谨听说庄络胭未用午膳后,皱着眉头道:“这是怎么一回事?朕今天走的时候,昭贤容还好好的。”
“回皇上,奴才也不清楚怎么回事,若不是方才遇到熙和宫的福宝,奴才都还不知道昭主子心情不好了。”高德忠顿了一下,“只是今天听在御花园当差的一个太监说,昭主子早上与二皇子在御花园里碰见了。”
“既然如此,把二皇子个朕召来,”封谨把手里的奏折合上,“朕听贤贵妃说,这老二越来越不像话了,本以为贤贵妃言重了,今天看来,倒没有冤枉他。”
高德忠闻言退了出去,这二皇子还没有来,皇上便说了这话,二皇子有何下场,不用猜就知道了。
第二天,宫里突然传出二皇子身边伺候的人全部被杖责十棍后换下,而二皇子也被皇上斥责,在乾正宫外跪了足足三个时辰。就连胡良仪也被皇上斥责了一番,足见皇上动怒了。
安清宫里,淑贵妃听着皇后那边刻意传过来的消息,似笑非笑道:“我们的皇后也真够热心,什么事情都不忘让本宫知道。”
“只怕皇后不怀好意,”菱纱有些担心道,“皇后一向防着娘娘您,谁知道她是在打什么主意呢。”
“她的心思再简单不错,不过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罢了,”淑贵妃笑意变冷,“她想作收渔翁之利,也要看看我配不配合。她真当整个宫里就她一个明白人呢,庄络胭受了这么大个委屈,皇上又宠爱她,这个时候去算计庄络胭,不等着皇上厌弃本宫吗?”
“娘娘心思清明,只是昭贤容近来的风头确实胜了了些,”菱纱有些担忧道,“奴婢怕她威胁到娘娘您。”
“有些事不能太急,”淑贵妃垂下眼睑,淡淡道,“且看着吧。”
菱纱知道自家主子有了成算,便不再开口。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不死的柠檬、藤语星言、烟花不堪剪、零『色』、琳妹妹、雨過天青、oo、deter、木板床的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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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8第9第89章
“欺人太甚!”胡良仪咬牙低声抱怨,一双眼睛被气得通红,满 眼的血丝让她看起来憔悴不已/
“主子,你不要动怒,”宫女玉珠给她倒了一杯热茶,“二皇子现在交给贤贵妃娘娘抚养,你再生气也无法,白白浪费了自个儿身子。”
把手绢掩在嘴角压着咳嗽声,胡良仪喝了两口茶,终于让自己咳得没有那么难受:“二皇子虽说『性』子耿直了些,但还不至于做出这般冲动无脑的事,若不是有心人在他旁边挑拨,又怎么会惹出这些事端?”
“会不是贤贵妃……”玉珠有些犹豫的开口,“她似乎不太喜欢二皇子。”
“她虽算不上宫里第一聪明人,但是做事向来有脑子,不会用这么笨的手段,再怎么说如今二皇子也还养在她面下,出了这种事对她也没有多大好处。”胡良仪冷笑,“此时最大的得益人是谁?”
“是……昭贤容。”玉珠惊呼一声,又忙的掩住嘴,“昭贤容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 个后宫从来都不缺睚眦必报的女人,”胡良仪『露』出一个萧瑟的笑意,“我为妃时算计她,如今我落魄了,她这般算计我,再正常不过。她倒算沉得住气,一直也不曾明着找我麻烦,就连算计我的手段也使得这般小心,恐怕这会儿在皇上心中,她才是那受了伤害的人。”
主仆两正说着话,就听到外面一阵敲门声,玉珠忙去打开门,只见一个蓝衣太监提着一个食盒面带不耐的站在门口,见到她开门便道:“这是胡主子的午膳。”
玉珠小接过食盒,揭开盖子一看,只看到两样炒得有些老的小菜,还有一碗没有热气的米饭,不由得开口道:“公公,为何只有这些?”
“你当你家主子还是当初的宁妃娘娘,”太监不屑的斜了她一眼,“不过一个罪妃,还当自己是什么宠妃呢。”说完,也不看玉珠的脸『色』,转身便走。
玉珠看着太监的背影,一口气噎在后头不上不下,又担心胡良仪听到太监的话,只好提着食盒往屋内里走。
胡良仪把外面的动静听得清楚,不由得苦笑,后宫里就是这样,成王败寇,谁输谁就落得连奴才都可以欺辱的下场。
只可惜她以往小瞧庄络胭了,这样一个能忍的『性』子,配上一等的手段,在这后宫里,自然能有一席之地。
“今儿的羊肚笋条似乎有些老,”庄络胭搁下筷子,有些遗憾道,“难得这么新鲜的笋子,倒是有些可惜了。”
“这道菜是尚食局的人送来的,”听竹蘀庄络胭舀了一碗『||乳|』鸽汤,“味道虽是一般,但是奴婢想着娘娘定喜欢这些笋子,便留下来了。”
因为熙和宫有小厨房,所以并不用尚食局的人负责膳食,不过尚食局的尚宫是聪明人,常有新鲜的菜『色』孝敬,偶尔也会有庄络胭特别喜欢的菜。
“蘀我去谢谢尚食局的人一番费心,说我很喜欢。”庄络胭端起碗喝汤,看着外面灿烂的阳光,雨后的阳光似乎总是格外灿烂。
“奴婢已经谢过了,”听竹笑着道,“原本就是奴才的孝敬,娘娘一声谢,可乐得他们呢。”
不过是无利不起早,若不是她受宠,这声谢谁还会稀罕?
“再过几日便是皇上去田间示范『插』秧了,也不知道除了皇后外,宫里哪些娘娘能随圣驾。”听竹突然想起几日后的重要事件,不由得开口道,“奴婢听闻这一路到京郊十分繁华。”
庄络胭一听,勾了勾嘴角,这示范『插』秧不过一件凝聚民心的事情,当日皇帝与皇后皆做普通百姓的打扮,亲自夏天『插』秧,以示皇室对粮食以及老百姓的重视。
“即便娘娘能去,咱们也只能老实坐在车里,能看到什么繁华?”云夕端着一个托盘进来,里面盛着一碗碧梗粥。
“八字没一撇的事情,就值当你们说上这么些?”庄络胭把云夕放在自己面前的碧梗粥吹了吹,才舀起一银勺,“快快服侍你们家主子用膳才是正理。”
这厢各宫主子都眼巴巴等着名单出来,那厢名单已经送到了景央宫,皇后看着名单上的一列名字,“只有这么些?”
高德忠恭敬答道,“回皇后娘娘,皇上说了,这是关乎民生的大事,不必去太多主子。”
“皇上圣明,本宫知晓了,”皇后放下名单,笑道:“有劳公公了。”
待高德忠离开后,皇后脸上的笑意淡了下来,“和玉,去安清宫、和乐宫、熙和宫、畅天楼传讯,让淑贵妃、柔妃、昭贤容、倩贵人准备伴驾。”
畅天楼里倩贵人伴驾而不是徐昭容,这消息一出,诸位妃嫔便等着看徐昭容的笑话了。徐昭容受宠时,也没少在其他妃嫔面前矫情,这会儿她失了势,有不少人等着她的笑话。
庄络胭的兴趣不在于看热闹,而是比较好奇皇帝为何会在诸位高位分妃嫔中夹带上倩贵人。若说皇帝有多宠爱倩贵人也不大像,毕竟皇帝对倩贵人感兴趣一段时间后便冷了下来,现在突然带上倩贵人,难不成是突然对倩贵人又感兴趣了?
当天晚上,皇帝翻了和乐宫柔妃的牙牌,让一干以为皇上要去畅天楼找倩贵人的诸位妃嫔有些失望,可惜没有一场好戏看了。
第二日请安时,庄络胭看到了眉飞『色』舞的柔妃以及面『色』憔悴的徐昭容,乐得看戏的她,可是观察了不少人的脸『色』,最为淡定的当属淑贵妃。
请完安回到宫里,庄络胭笑着叹息:“没有想到皇上竟然会把贤贵妃留下来管理宫务,不知贤贵妃是高兴还是失落。”
“奴婢觉得,贤贵妃或许高兴要多一点,”听竹在高颈瓶中『插』了几支鲜花,“这些年皇上对贤贵妃宠爱已经渐渐减少,就算贤贵妃今次能够伴驾,也不能赢得皇上多少注意力,还不如留在后宫抓住实权。”
庄络胭闻言笑了,却没有反驳听竹的话。今次事情对于贤贵妃来说,的确利大于弊。
这后宫中,最能忍的妃嫔或许不是胡采萱,而是贤贵妃。此人很早便在皇帝身边,可是这么些年下来,膝下没有子嗣,又不是后宫得宠第一人,竟也能熬到贵妃这个位置,可见其心『性』与耐『性』。
在后宫里,请安永远都是互相衡量,贤贵妃表现出来的总是不那么显眼,该得的好处却没有少过她。
就在众人以为皇上翻过柔妃牙牌后,可能回去倩贵人那里,结果内侍监传出消息,皇上翻了熙和宫昭贤容的牙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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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90第909章
近来皇帝比较爱到熙和宫来,但不是每夜都会滚床单,庄络胭发现,成宣帝是位很有自制力的皇帝。,!
当皇帝不滚床单时,就会跟她说一些不涉及朝事的小事,有时候甚至还会讨论到《山海经》里面的各种妖怪。庄络胭想,大概是皇帝发现跟她聊诗词歌赋是对牛弹琴,聊些志怪奇谈才能引起她的好奇心。
“中曲之山,有兽焉,其状如马而白身黑尾,一角,虎牙爪,音如鼓音,其名曰驳,是食虎豹,可以御兵。”
“长成这样挺难得的,”庄络胭听完这一段,有些忍不住道,“长得像马,却长了老虎一样的爪子,这样的身体构造跑起来应该快不起来吧,还能把跑得快的豹子吃掉?”
“所以这只是传说,”封谨听着庄络胭言语里的嫌弃,笑着道:“若世间真有这样的奇物,只怕任何一个帝王都会争着样,能抵御战争的神兽,谁会不喜欢?”
“若这样说,皇上您要是看哪个国家不满,也不用做别的了,扔一只能闹干旱的肥遗又或者一只闹洪灾的长右便是,岂不是省了很多事。”庄络胭打个哈欠,“哄小孩呢。”
世间之人对神怪多有敬畏,封谨身为帝王,实则并不喜民众对神怪过于敬畏,可惜这种敬畏早已经印入民众的骨子里,他顺势利用这些掌握民心,如今听到一个后宫女人对传说中的神兽如此直白的不屑,顿时有种说不出的感慨。
有时候一个人的见识多少,与腹中有多少诗书无关,封谨得用的大臣也不尽然是什么状元探花,但却极有能耐。
“所以这只是神话故事,”封谨笑出了声,有一下没一下抚着庄络胭的发,轻轻叹息一声,“若治理天下真这般容易就好了,天『色』不早,睡吧。”
庄络胭听见皇帝这声叹息,有些感慨,果然但凡野心大的帝王,从来都不相信神话的。不过利用起神怪起来,却是一点也不手软。
清晨醒来,封谨看着依偎在自己怀中的女人,又躺了一会,才让候在帷幔外的宫侍进来伺候。待穿好后,回头向床上望去,床上的某人才『迷』『迷』糊糊的要睁开眼的样子,一只手还无意识的往自己睡的地方伸去。然后慢慢的清醒过来,睁开水雾朦胧的双眼。
“皇上醒了?”似乎没有想到自己会睡得如此沉,庄络胭颇为尴尬的坐起身,拉着胸口的头发,“妾睡得沉了些。”
“不怪你,朕昨晚与你聊得久了些,”封谨抬首让宫女理着袍领,“好好休息一下,明日去田间很累,钦天监的人说了,明儿可是个晴朗天气。”
庄络胭走下床,让宫女退到一边,亲手蘀皇帝理配饰以及衣角,她半蹲着把一个不起眼的香包蘀皇上挂在腰间,仰着头看向皇帝:“皇上,这个香包您带着很合适。”
封谨低头一看,是一个颜『色』暗沉的香包,暗红为底,用金线绣了一只腾飞的金龙,以深红团福字为暗纹,确实非常陪衬威仪的龙袍。
伸手抬起庄络胭的下巴,封谨突然弯下腰在她上一触,笑着道:“爱妃为朕绣的香包,再合适不过,朕很喜欢。”说完,转身走出了熙和宫。
“恭送皇上,”庄络胭看着皇帝的背影消失在门后,缓缓站起身抚着唇角,垂眸轻笑,“来人,蘀本宫沐浴更衣。”
云夕小心扶着庄络胭走出浴桶,给庄络胭穿上锦衣,用香油小心的按捏着那一头青丝,见庄络胭心不在焉的模样,忍不住开口道:“娘娘,明日后宫随行中有倩贵人,奴婢觉得这位倩贵人实在不简单。”
庄络胭闭着眼睛道:“后宫中哪有简单的人,倩贵人算得什么,这后宫中最可怕的莫过于圣宠不衰女人。”
听到主子这么说,云夕立刻便想到了安清宫的淑贵妃,不由得心头肃然,后宫中的确再无人能越过淑贵妃。倩贵人容貌虽是艳冠后宫,但是其他与淑贵妃比起来却差了不少,在后宫中以『色』侍人素来只能是风光一时。
谷雨过后,便是『插』秧的好时节。庄络胭端正的坐在马车中,抚着自己用布巾包裹起来的头发,颇有些不适的扭了扭身子。
奢侈的日子过得太久,穿惯了绫罗绸缎,突然换上粗布麻衣,还真有些不适应,?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