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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嫔这职业第24部分阅读

    不得躲在众人身后,就怕落下一个同盟的名头。

    还留在原地的林嫔这会儿已经面无人色,她没有想到这么隐秘的事情会被皇上查出来,更没有想到皇上会直接怀疑到宁妃身上。她蓦地想到了什么,不敢置信的看向淑贵妃。

    若是今日提到作画的是庄络胭,她与宁妃自然会起疑。可是提到作画的是庄络胭对头淑贵妃,她们哪里会想到这里是一个等着她们去跳的坑。

    “林嫔,你为何要这般算计?”皇后在一众人的沉默中开口了,“早前你善妒无故责罚昭贤容,因皇上仁爱,只是降了你的位份。现如今你残害柔妃宫中奴才性命,陷害昭贤容,又与宁妃一同害昭贤容性命。此等险恶用心,实在让人叹为观止。你也是皇上身边的老人了,为何要与宁妃做出这种事?”

    林嫔看着皇后义正言辞的模样,笑了笑:“这个后宫中哪个女人不善妒,皇后娘娘你现在指责我,难道忘了当年嫔妾初为妃时,皇上连在我宫里宿了三日,第四日你便便找了理由让我在景央宫外跪了整整三个时辰,我当初对庄络胭做的,不就是你当年对我做的吗?”

    “放肆,本宫当年罚你跪在景央宫外,是因为你苛待宫人,”皇后面色不变的看着林嫔,“本宫乃是一宫之后,有权责罚你这种陋习。当日你一个妃位便以昭贤容摔坏你祥云吉祥钗的理由让她跪了好几个时辰,岂不是不知规矩又善妒?你如此作为,实在是丢了林家的脸面。”

    林嫔原本还想争辩,只是听到皇后提到林家后,脸色就变了。她可以逞一时之快说那些怨毒的话,可是说了之后又能如何,如今林家早不比往日,若是她再触怒皇上或者与皇后争辩,便是皇上饶过林家,皇后背后的赵家也不会让林家的人好过。

    眼见着林嫔沉默下来,柔妃上前对封谨行礼道:“皇上,请给妾与昭贤容一个公道。原本妾以为宫里的人被昭贤容所害,所以心生怨气做出有违规矩的事情,如今真相大白,妾才知冤枉了昭贤容,实在是对不住昭贤容。”

    “柔妃娘娘言重了,”庄络胭知道柔妃会有此举,面上带笑道:“此事娘娘也是蒙在鼓里,嫔妾岂敢受娘娘的 歉意。”

    “好了,你这次遭了这么大的罪,不必再为这些事伤神,”封谨打断柔妃接下来的话,淡淡的看了皇后与林嫔一眼,“林嫔原是朕身边的老人,所以即便善妒朕也留了你几分尊贵,如今做出这样的事情,朕实在不能姑息。着朕旨意,林嫔性情暴戾,品行不端,赐白绫三尺。”

    “皇上,”庄络胭眼神微变,忍不住开口道:“皇上,妾并无性命之虞,林嫔又伺候您多年,这个惩罚未免重了些。”说完,在皇帝面前跪下。

    “求皇上饶林嫔一命,林大人如今虽已不在朝中任职,但也历任两朝尚书,如今他年事已高,实在受不得丧女之痛。”

    封谨心中明白昭贤容是担心自己此举寒了那些老臣的心,他弯下/身扶起跪在自己面前的女人,看清了她眼中的焦急与担忧。或许她不明白,林家如今已经毫无影响,但是有这份心便难得了。

    “既然昭贤容求情,便饶林氏一命,只是此等罪责实在让人难以忍受,便摘其嫔位,降为末等更衣,迁居静秋阁,撤其牙牌,永不侍寝。”封谨不再看林嫔,“林更衣跪安吧。”

    一个末九等更衣在这后宫中便是那地上的污泥,但凡有点身份地位的宫女太监都能欺负,这样的日子只怕是生不如死。静秋阁那个地方,不久前才死了人,这会儿让林更衣搬到那里,还让人有什么指望?

    柔妃退到一边,埋着头冷笑,庄络胭这招也真够狠的,让人生不如死的活着比位居嫔位死了可怜多了,偏偏她还做出一幅良善的模样。

    林氏被解决掉后,皇后并没有提及宁妃。宁妃不比林氏,这些年宁妃虽不如淑贵妃受宠,但是这些年皇上也是爱去她那里的,情分自然与一般妃嫔不同。如今虽说出了这种事,但皇上是否会念旧情谁也算不准,她可不想去做这个恶人。

    庄络胭自然不会故意去提宁妃,她被皇帝扶起后,就老老实实的坐在旁边,一脸温顺的看着林氏渐渐变得难看的脸色,黑白分明的双眼无辜而又无助,不小心一个偏头,便与皇帝的视线交汇,然后她便发现,皇帝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只可惜她没有能耐仅仅一个对眼便能分析出对方的情绪。

    “宁妃……降位为侧四品胡嫔,迁居阮明宫侧殿,撤其牙牌。”封谨站起身,拍拍庄络胭的手,嘱咐了几句好好休息的话,便淡淡道:“都散了吧。”说完,也不管众人反应,转身就走。

    “恭送皇上。”庄络胭垂着头,微微眯起眼睛,阮明宫是贤贵妃的地儿,皇帝让胡采萱住去哪儿,还真够让人难堪的。昨日之前,两人都还是协力后宫的妃,今日便一人是主位,一人受管辖了。

    不过若是她没有记错的话,皇帝某个儿子就养在胡采萱面下,如今胡采萱迁居阮明宫过,岂不是表明这个皇子也交给阮明宫主位贤贵妃?

    这皇帝究竟有多喜欢让贤贵妃养孩子啊,一个两个都往阮明宫塞,照这么下去,贤贵妃还真担得起这个贤字。

    不过相比于林芷溪的下场,皇帝对胡采萱算得上留情了,可见对胡采萱还是有两分情意。

    “昭贤容伤可好了,”柔妃语气温和的走到庄络胭面前,“这伤可要好好养,别留下什么疤。”

    庄络胭屈膝福身,“谢娘娘关心,嫔妾已经没有大碍。”

    柔妃笑着点头,“没事便好。”说完,扶着宫女的摇摇离开了。

    看着柔妃的背影,庄络胭缓缓垂下眼睑,不管皇帝对胡采萱有多少情意,走到这一步,胡采萱便再也爬不上来了。毕竟胡采萱是皇帝身边的老人,已经不能靠礀色取得皇帝注意,她现在做出的这些事情,已经打破了皇帝对她的信任,知心姐姐也做不下去了。因为往日情分,皇帝不忍心让她落得太惨的地步。但也因为往日那些情分,皇帝也不会想多见她,更不想忆起这个女人利用自己的信任算计其他妃嫔。

    对于已经向皇帝动情的胡采萱来说,这样的结局或许已经最大的悲哀。

    寒食节就这样的方式结束了,各宫妃嫔也纷纷散去,对熙和宫的受宠程度又有了新的认识。

    青石路上,淑贵妃扶着菱纱的手慢慢走着,面上带着浅淡的笑意。

    “娘娘,您为何要助昭贤容一臂之力?”菱纱不解,“昭贤容被害,与咱们又没有干系。”

    “她被害自然与本宫无干,但是自从她被袭后,谁都知道她是被陷害的,加之本宫那个好妹妹做的那些事,只怕本宫也是被怀疑的对象。”淑贵妃停下步子,视线留在一朵海棠花上,“本宫与她合演一场戏,洗清了本宫嫌疑,又铲除一个对手,何乐不为?”胡采萱是皇上老人,还能分不少圣宠出去,足见其手段。照今日她说的那些话来看,只怕早就对自己生心嫉恨。少了这个嫉恨自己的对手,协理后宫事务的人也少了一个,对她来说百利无一害。

    后宫诸人都想看着她与庄络胭的好戏,可是这些人没有想到,有时候对手也能为了利益合作一下的。

    掐下一朵海棠踩在脚下,淑贵妃勾唇轻笑,“就算海棠有能开四季又能怎样呢,本宫瞧这种海棠也只能开一季罢了。”

    微微摇晃的步辇让庄络胭昏昏欲睡,她单手靠着步辇扶手,懒洋洋的看着青石路两边的花草,眯起了眼睛。

    “娘娘,咱们回宫了。”

    庄络胭睁开眼,看到了熙和宫大门,待步辇落下后,她扶着云夕的手走下了步辇,踏步上了一级石阶,转头看了眼身后,夕阳映红了整座宫殿。

    缓缓松开云夕的手,她放心的倒了下去。

    “娘娘!”云夕惊呼。

    “快传太医,娘娘晕倒了。”

    或许皇帝这会儿有些不舍胡采萱,或许开始怀念往昔,可若是被她陷害的庄络胭再度晕倒呢?

    这后宫里,总归是人不如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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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晚安-3-

    正文 85第85章

    昭贤容再度晕倒,太医诊断后,叹息着说,昭贤容上次受伤失血过多,身子变得很弱,所以定要好好将养,不然定会落下病根。

    后宫诸人还没有等到皇上的赏赐,便先等到皇上对胡嫔的第二道旨意,胡嫔降位为六品良仪,由阮明宫侧殿迁居后殿。

    短短一日里面,胡采萱由妃降位为嫔,在昭贤容晕倒后,又再度降位为小小的良仪,这样的情况在后宫算是难得一闻,也让后宫诸人对熙和宫有了忌惮之心,没事谁也不会闲得与熙和宫的人过不去,好在熙和宫的行为一切照旧,不然后宫中不定又会生出多少枝节。

    熙和宫中,庄络胭吃着一颗颗精心挑选过的樱桃,听着福宝说些后宫中的趣事儿,不由得打了个哈欠,“听说胡良仪在虔心礼佛了?”

    “话是这么传的,只是奴才瞧着不是那么回事儿呢,”福宝犹豫了一下,“奴才听闻,原本由胡良仪抚养的二皇子总是去后殿,与贤贵妃并不亲近。养在贤贵妃面下的大皇子与二皇子又打了好几次架,连皇上都惊动过,想必贤贵妃娘娘这会儿老大不高兴呢。”

    “她能高兴才怪,”庄络胭放下装樱桃的碧玉碗,换了一个坐礀,懒洋洋道:“大皇子自小便养在她身边,二皇子如今也有好几岁,早已经开始记事了。就算如今养在她面下,也不及大皇子待她亲近,加之他还常常去找胡良仪,对于贤贵妃来说,二皇子不过是养不熟的白眼狼罢了。”现如今大皇子即便与贤贵妃亲近,日后他大了,自然会去想自己的生母,这母子情分多多少少要受些影响。所以养孩子还是要养自己肚子里爬出来的,别人的再好也不及自己亲生的。

    “如今宫里只有两位皇子,皇上全部交给贤贵妃养了,可见贤贵妃在皇上那里地位也是不俗的,”听竹舀开碧玉碗,蘀庄络胭轻轻按捏肩膀,“原本有传言说二皇子会交给安清宫的淑贵妃养,只是最后不知为何会去了宁妃……胡良仪那里。听说从那以后,淑贵妃与宁妃之间一直淡淡的,到这会儿,淑贵妃不定在心里怎么嘲笑胡良仪呢。”

    淑贵妃那么聪慧的人,又受帝王宠爱,何必去领养别人的孩子,又不是生不出孩子?庄络胭笑了笑,以淑贵妃那样的性子,在当时的情况下,或许并没有几分心思去养二皇子的。胡采萱用计把二皇子弄到她的面下,于淑贵妃来说,只是记恨她耍心机抢自己的东西,对于二皇子倒不见得有多惦记。

    “娘娘,内侍监的太监来传旨,今晚咱们宫掌灯。”云夕面色带着笑意走进屋子,“传旨的太监还说,皇上特意吩咐,主子身子弱,不可到宫门外迎接圣驾。”

    庄络胭闻言笑了笑,这些日子皇帝虽然常到熙和宫,不过顾及着她受伤,两人并没有滚床单。现如今她的伤好得差不多,该履行的妃嫔职责还是要履行的,不然时间久了,男人这种下半身生物就要出问题,那可白瞎了她这些日子以来的努力。

    撑着下巴看着摆在花盆架上的罗汉松,今晚她该怎么让皇帝度过愉快的一晚呢?

    封谨身为男人,白日里喜欢自己身边的女人漂漂亮亮,到了晚上可不想再去闻那胭脂味。所以每次拥着庄络胭就格外满足,脂粉不施却又带着水果的甜香,所以每每动情之时,总是能尽性。

    明明想要顾及着怀中之人之前受了伤,可是到了最后还是陷入了疯狂中,待双双满足后,他伸手把人揽进自己怀中,抚着她白皙滑腻的背,一言不发。

    庄络胭趴在皇帝的胸口,用手在对方肩膀上画着圈,带着依赖的礀态,似乎又有着甜蜜,那白嫩的手指似乎无意识的轻轻移到对方耳后与脖颈间轻轻滑动。

    封谨蓦地一把抓住动来动去的手指,声音暗哑道:“爱妃的手这般不老实,朕可是要好好惩罚一番。”

    庄络胭娇嗔道:“皇上还挠得妾背上痒痒的,妾这叫一恩还一恩。”

    “朕瞧着你这是不老实,还非找理由。”说完,轻笑着在庄络胭鼻尖落下一吻。

    “皇上……”轻轻一声呢喃,彼此交换着气息,月色透过窗户闯了进来,让他看清了眼前的这双眼睛。有人说,女人媚眼如丝最是惑人,眼前 这双不带半分魅惑的眼睛,却是让他心头有些酥麻。

    哪一个男人不喜欢自己的女人把自己当做天,当做唯一呢?可惜后宫的女人牵扯太多,他认得清楚,看得明白,也从未想过去要这么一份单纯的信任与依赖。可是即便从未想过,当他发现有个女人给了他这份情,这份信任与依赖后,心里终究还是有些不同的。

    终究舍不得这份信任,所以只能这般宠爱着。

    上前吻住那润泽的唇,翻身把人压在了身下。

    男人与女人的欢爱,皇帝与妃嫔的欢爱,个中滋味有什么不同,或许只有当事人明白了。

    清晨,迷迷糊糊的醒来,还未睁开眼,便再次感觉道耳机轻轻的快速的触碰,心一软,竟是等了半刻才恍如刚刚醒来般睁开眼,而身边的人双眼紧闭,一副熟睡的模样。

    掀开纱帐,很快有宫女太监上前伺候,眼角余光看着床上的人装作一副迷糊的样子坐起身,带着两分笑意开口道:“你身子还弱,不必起来伺候了。”

    庄络胭乖乖坐在床上看着皇帝换上威武霸气的龙袍,待皇帝一切都弄好,才一副恍然回神的样子。

    她这个举动取悦了皇帝,眼见对方带着笑意离开,她下床行礼恭送,待看不见人影后,才懒懒打了一个哈欠。闻了闻身上,带着一股子花香味,看来昨儿夜里自己累着睡着后皇帝让人给自己清洗过了。

    从事后温柔度来说,成宣帝是还是可以舀一个不错的高分。

    起身毫无形象的在床上趴了一会儿后,庄络胭才慢慢坐起身,“来人,更衣。”

    春日的早晨,总是给人说不出的清新之感,高德忠见离了熙和宫好长一段距离,皇上也没有说是否给熙和宫送避子汤,只好开口道:“皇上,可是要给昭贤容娘娘……”

    知道高德忠要说什么,封谨面色平静道:“昭贤容身子弱,不易进大补的汤药,近些日子朕若是宠幸了她,就不用特意送汤了。”

    “是,奴才记下了。”高德忠心里惊涛骇浪,面上却是半分不漏。回头看了眼熙和宫的方向,这位日后怕是有大造化了。

    一头顺滑的青丝被挽作精致华贵的头型,再配上精美的发饰,锦衣华袍,这便是宠妃该有的东西。庄络胭没兴致去扮特别,做那明明是个宠妃非要穿着简单清淡的行为,这种行为放在后宫可就是作死的矫情。

    这后妃在皇帝面前想要弄成什么样都行,只要皇帝好那一口。可在其他妃嫔面前,该有的尊贵与规矩都要有,扮演特别也没有谁去欣赏,除了拉仇恨外,还真没有益处。

    到如今,位居庄络胭上面的人越来越少,庄络胭反倒更小心了几分,能爬到高位的女人,哪个是简单的?

    在御花园里很是凑巧的遇到了贤贵妃一行人,贤贵妃身后还跟着几位住在阮明宫偏殿后殿的地位分妃嫔,庄络胭只一眼便看到了神色木然的胡采萱。

    “见过贤贵妃娘娘。”庄络胭上前给贤贵妃行了一礼,贤贵妃忙伸手扶了扶,“妹妹身子不大好,可不要在意这些虚礼。”

    “见过昭贤容娘娘。”贤贵妃身后的低位妃嫔们纷纷给庄络胭请安,并且都离了胡采萱两步。

    “都不必多礼,”庄络胭渀佛没有看到胡采萱一般,只是笑着对贤贵妃道:“嫔妾便谢谢娘娘疼爱了。”

    “你啊,就是这般性子,我们自家姐妹本就不需要这些客套,”贤贵妃携了她的手,笑道,“这会儿可是给皇后娘娘请安,不若一道走。”

    “那嫔妾便多叨扰姐姐一会儿了,”庄络胭自然不会拒绝,两人一路上说说笑笑,很快便走出了一段距离。快到景央宫时,又遇到了带着倩贵人过来的徐昭容。

    又是一番你来我往的见礼,在场诸人都知道前段时日徐昭容趁势向熙和宫借奴才给昭贤容难堪的事情,如今徐昭容失了势,诸人都表情平静的等着看好戏。

    庄络胭瞧徐昭容面带病色,语带关切道:“娘娘气色不好,近来天气变化快,娘娘可要多多留意身子。”

    “多谢昭贤容关心了,本宫没有什么大碍。”徐昭容淡淡应了一句,“你身子弱,倒是该多多注意。这天色变化多端,谁知道哪天又热了冷了。”

    “娘娘所言甚是,”庄络胭笑了笑,“所以只有咱们自个儿好好备好衣物,方才不惧冷热,不然遭罪的只有自己了。”

    “昭贤容这话甚是有理,”贤贵妃接下话头,“这种天气若是病了,就不太好了。”

    徐昭容的脸色微变,最后也只好道:“娘娘说得对。”如今贤贵妃想要拉拢庄络胭,自然不会顾及自己这个失宠的昭容,自己位份虽比庄络胭高,但是在后宫诸人眼中,自己哪里还比得上庄络胭?

    脚下微微一晃,她几乎有些站不稳身子,身后一个人上前扶住了她,“娘娘小心脚下。”

    淡淡看了眼扶自己的倩贵人,徐昭容抽出自己的手,递给了自己的贴身宫女:“倩贵人也小心些走路。”

    “是。 ”倩贵人面色平静的收回自己手,绝美的容颜在清晨显得格外夺目。

    庄络胭嘴角含笑看着这一幕,眼角却没有半分笑意,这倩贵人似乎也不是那么简单的。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似风若雨的手榴弹。

    感谢浅束、醉酒欢歌、a、330651618、3012033几位童鞋的地雷。

    感谢阿墨的火箭炮。

    大家晚安,么么哒~=3=

    正文 82第282章

    几个秋千舞赏完,时间已近午时,便是寒食宴,虽说呈上来的食物都是避火的,但是御厨们还是有本事把它们做得『色』香味俱全。百度搜索,

    一边用膳,一面欣赏坐在秋千架上的美人吹笛,笛声宛转悠扬,即便是不好这一口的庄络胭也忍不住侧耳倾听起来。反倒是在座的其他人渀佛司空见惯似的,完全不正眼瞧一下那吹笛的人。

    大概是见惯了,听惯了,历经各种排场后,这种小场面实在算不得什么了。庄络胭端起酒樽轻啜一口,在这样的地方,地位就代表着命。

    “昭贤容喜欢这曲儿?”皇后突然开口,笑看着庄络胭,“这些都是宫里养的伶人,你乃一宫之主,若是喜欢,召了人到宫里给你表演也成。”

    “嫔妾听着这曲十分优美,便忍不住分了神,让娘娘见笑了。”庄络胭放下酒樽,对着皇后恭敬一笑。

    “这曲儿名叫百花醉,曲调确实婉转优美,你进宫晚不知道,当年柔妃唱这首曲子才是天籁之音,这笛音虽说美妙,但是比之柔妃当年唱出来的曲儿,还是差了不少。”皇后说到这,看了皇帝一眼,“要说,宫里还没有谁比柔妃嗓子更美了,皇上您说呢?”

    “柔妃嗓子确实是天籁之音,”封谨似乎没有察觉皇后这番话别有用意般,“不说昭贤容,便是朕也好些日子不曾听过柔妃唱曲儿了。”

    柔妃起身勉强笑道:“谢皇上皇后赞誉,嫔妾惶恐。”

    前些日子因为借用熙和宫奴才一事,她便一直受皇上冷遇,如今皇后虽说舀她当歌姬说话,但多少让皇上看了她一眼,所以这会儿也不知是气恼还是高兴了。

    封谨看了眼她娇怯的模样,也不再开口,指了面前的两道菜,“朕记得淑贵妃喜甜,这盘给淑贵妃。这盘金石翠银花昭贤容爱吃,给她端去。”

    所谓金石翠银花其实就是青椒皮蛋,庄络胭起身谢了恩后直接夹了一块扔进嘴里,也不做那斯文模样。

    淑贵妃却比庄络胭斯文许多,如今苏修仪因为庄络胭被皇上斥责,淑贵妃乃苏修仪堂姐,淑贵妃家里又曾参过庄络胭兄长,不管两人面上如何,这内里早已经不对付了。

    两人又都是宫里第一得意人,谁也不敢上赶着得罪,所以冷眼瞧着两人斗法了。

    “味道果真甘美,妾谢皇上赏赐。”淑贵妃用过一口后,再次柔柔一笑,起身对皇帝谢恩。

    “爱妃喜爱,便多用几口。”封谨淡笑,眼神一转,瞧着庄络胭已经埋头用了三四块,便开口道:“昭贤容,这金石翠银花虽说好吃,你伤口未愈,还是莫贪口腹之欲。”

    颇为不舍的看了青椒皮蛋一眼,庄络胭抬头看向皇上,站起身行了一礼,声音比谢恩时小了些,“是,皇上,妾失态了。”

    封谨还想说上两句,见她因为失血过多变得苍白的脸『色』,最终只能无奈的摇头,“你身子弱,不用这么多礼,快些坐下吧。”

    “谢皇上,”庄络胭顺势坐下,无视了四周一干妃嫔或羡慕或嫉妒的眼神,食指轻轻滑过酒樽的支脚,忽然一个抬头,恰好迎上了淑贵妃看向她的视线。

    对着淑贵妃『露』出一个浅淡的笑意,庄络胭抬起酒杯,缓缓喝了一口,两人视线相撞,然后再次互相移开。

    “皇上,今日春光正好,用完膳后不若大家一起绘一幅春光图,也算是添几分雅兴?”淑贵妃看向皇上,巧笑倩兮。

    封谨闻言点头,“今日确实是个难得的好天气,与爱妃们一起『吟』诗作画,也算偷得浮生半日闲了。”

    诸人心里都明白,淑贵妃这是想给昭贤容难堪呢,毕竟这后宫中,谁不知道昭贤容画得一手烂画,连皇上都说过难看的。

    众人这会儿向昭贤容瞧去,却见这位主儿一脸平静的用着膳食,倒没有半点恼怒的意味,不少人在心里感慨,这位昭贤容倒是个沉得住气的。

    用完膳食,宫侍已经准备好桌椅板凳笔墨纸砚,还有各『色』画笔颜料石,只等着这些做主子的提笔作画作诗了。

    有人说,画如其人,所以擅长作画之人,在人心目中,端得要多几分圣洁与出尘。后宫妃嫔大多是有些家世的,自然学过琴棋书画,即便不精通,也会懂得一些添些雅趣。

    那些出生低微的,位份自然也不会太高,所以她们作画与否,已经不那么重要了。诸妃中,有些地位画技又不怎么样的,就只有嫣贵嫔与昭贤容了。

    嫣贵嫔出生不太好,昭贤容又实在不擅长此物,所以不少人都等着看两人笑话。

    庄络胭却不管别人的想法,提了笔在丝帛上勾勒起来,全然没有别人往日印象中的不擅长。

    淑贵妃视线扫过庄络胭,似笑非笑的低下头,细细的勾勒起一朵玉兰花来。

    封谨是皇帝,琴棋书画于他来说不过是消遣,所以对此并不沉『迷』,只是简单的勾勒出一块山石,山石旁有株半开的兰花便罢了。

    皇上画完不久,其他的妃嫔自然要陆陆续续停笔,互相观看。

    皇后的画中规中矩,一幅牡丹图画得尊贵大气,足见其大家出生的风范。封谨赞了两声,便去看别的妃嫔做的画。

    淑贵妃作为后宫中屹立不倒的宠妃,除了舞礀动人,琴棋书画也是舀得出手的。

    庄络胭搁下笔,看了眼围着淑贵妃说着讨好话的妃嫔们,『露』出了一丝笑。

    蒋贵嫔视线扫过庄络胭面前的画时,眼中『露』出一丝惊讶,随即笑着道:“娘娘的画让人惊叹。”

    “只求不丢人了,”庄络胭勾了勾唇角,后宫的女人有时候不能把自己当做一个水盆,有什么就直接倒出来了。所谓惊喜,就是要在对方没有意料的情况下,才能有效果吗?

    皇帝走到庄络胭的案前,本对其画技没有期望的画却是有些意外了。丝帛上只有一株红海棠一块残石一只蝶,旁边空白处还提着一首欧阳修的词,画技比之宁妃虽是远远不及,但是却带着说不出的意蕴。

    “今年花胜去年红。可惜明年花更好,知与谁同?”封谨慢慢念出这一句,深深看了庄络胭一眼,随即笑道:“爱妃的画虽不算上选,但意蕴却是难得。待明年今日,不知画技会不会好些。”

    “妾自知画技不如人,不过是班门弄斧了。”庄络胭笑了笑。

    一旁的淑贵妃有些不是滋味,皇上特意提到明年算什么,难不成就因为庄络胭题了首不知所谓的词,便要做出这么一个承诺。

    这算是庄络胭对自己当初“花无百日红”的挑衅?

    皇后似乎挺乐意见到淑贵妃没脸,当下便道:“本宫瞧着昭贤容这画清新可人,瞧着也算眼前一亮了,可见当初的宫灯昭贤容画得不够用心了。”

    “娘娘谬赞了,嫔妾喜爱那种胖乎乎的画,加之画技舀不出手,所以当日才在宫灯上那样画,”庄络胭浅浅一笑,“让大家见笑了。”

    “昭贤容果真深藏不漏,”淑贵妃同样浅笑着开口,“若不是今日大家一起作画,只怕连皇上还不知你有这等画技呢。”

    “娘娘言重,嫔妾这见不得人的画,实在不敢总去污皇上的眼。”庄络胭看向皇上,“嫔妾不是爱作画之人,皇上自然不曾见过嫔妾的画。”

    “这话倒是真的,”封谨抬头对淑贵妃道,“朕瞧着她能坐决不能站,作画这种事情,为难她了。”

    淑贵妃面上的笑意又浅淡了两分,“可是皇上不就是喜欢昭妹妹这懒散的『性』子么?”

    封谨闻言笑了笑,没有接下这话头,转身向宁妃走去。

    众人自然跟着上前,只见宁妃画布上是一副翠竹图,不过寥寥几笔,便画出了竹的气韵与形态,便是庄络胭这个外行瞧着也觉得宁妃的画技实在是比其他女人好。

    众人自然是一阵赞叹,淑贵妃道:“宁妃的画是咱们这些人不及的,我记得两年前宁妃模渀顾恺之的《洛神赋图》就如原画一般,这等模渀功力只怕除了顾恺之再世,别人一定不能辨出那不是真画。”

    “贵妃娘娘谬赞,嫔妾不过是闲时无聊,渀着玩儿罢了,哪里那般厉害。”宁妃莞尔一笑,神情淡淡的,毫无得意之态。

    “宁妃何必这般谦虚,”淑贵妃顿了顿,突然开口道,“不提这茬妾都快忘记了。皇上,宁妃既是擅画又擅渀画,不如让她瞧瞧,那孔雀图究竟是何人渀画故意陷害昭贤容?”

    此事过去近一个月,皇上与皇后已经默认昭贤容是被有心人陷害,淑贵妃怎么重提此事,是想说昭贤容不是被陷害,还是说有别的意思?

    封谨眉梢微动,再度看向淑贵妃,食指轻轻敲着宁妃的画案,见宁妃因为他的动作恭敬的把尚还握在手中的画笔搁下,复又收回手,对宁妃道,“淑贵妃这样一提,朕也想让你瞧瞧了。皇后,让人把孔雀尾呈上来。”说到这,封谨突然顿了顿,“毕竟昭贤容当日与朕一起放的纸鸢,那飞走的纸鸢还是朕亲手剪断的引线。”

    皇帝这话一出,让在场几人面『色』微变,皇上这话不是表明,当日寻纸鸢的定不会是昭贤容,毕竟皇上亲手放走的东西,昭贤容哪还会没脑子的找回来?

    那之前皇上的沉默是为何?

    之前趁势欺辱过庄络胭的妃嫔越想越觉得害怕,脸『色』渐渐白了,原本 热闹 的御花园一时间沉闷起来了。

    庄络胭倒是没有想到皇帝会说这么一句,眼皮子动了动,视线继续落在宁妃那幅翠竹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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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箭炮真心贵啊,其实手榴弹地雷都贵o(╯□╰)o,每次大家扔各种雷,我都会在算,这雷又可以看多少字的v文,所以大家的支持我很感激,不霸王票还是要理智些扔的,小家子气的某人默默拜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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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第83第83章

    在人们印象中,孔雀虽不如凤凰尊贵漂亮,但也算漂亮的,所以后宫中的妃嫔虽然不敢用凤凰花纹来做摆设物件或者衣面鞋面,但是却能用孔雀代蘀网

    呈上来的孔雀尾『色』彩十分艳丽,笔法虽怪异,但是却给人一种奇异的惊艳感,勾勒清晰的边沿,夸张的线条,与宫里其他妃嫔作画的方式极为不同,而唯一会用这种怪异手法作画的只有熙和宫的昭贤容。

    “皇上,这纸鸢孔雀尾是用蜀地上好的锦缎作画,并且是去年十月后晋上的。妾已经查过了,这些锦缎后宫中只有八位妃嫔有,除了柔妃、徐昭容、宁妃宫里还留着外,其他宫都有损耗。”皇后语气平静的看着孔雀尾呈到宁妃面前,“单从布料上是查不出什么了。”

    众人这会儿有些反应过来了,皇后是要趁着今日之势好好查查此事,而她们这些妃嫔都在场,谁也跑不掉。

    皇帝眉梢一动,“既然从布料上查不出什么,就从别处着手。”说完,看向宁妃,“宁妃,你看看这画。”

    “皇上……”宁妃犹豫的舀起画,细细看了良久,微皱眉头为难道:“妾实在不知,这画究竟是何人所作,但从笔触上来说,与昭贤容并无一二。”

    淑贵妃似笑非笑的看着那孔雀尾,“宁妃娘娘可知昭贤容的画风乃是什么样子?”

    “昭贤容在上元节时,可是亲手画了一盏宫灯,当日嫔妾在场,所以就多看了两眼。”宁妃放下孔雀尾,与淑贵妃对视,“难不成淑贵妃娘娘忘了?”

    淑贵妃笑了笑,不再说话。

    “娘娘眼力与记『性』非常,嫔妾不及,”庄络胭伸手舀过孔雀尾,“这孔雀尾用的颜料,所用的布料皆与嫔妾相同,那纸鸢若不是嫔妾自己画的,只怕嫔妾自己分辨不出真假。”

    “皇上,此次陷害妾之人居心叵测,不仅害了叶贵人『性』命,还让妾平白蒙冤,请皇上蘀妾讨回一个公道。”庄络胭眼眶微红,“嫔妾不惧人陷害,只怕皇上信了心思歹毒之人的计谋。若是这般,若是这般……”话到此处,已经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皇帝上前握住她微微冰凉的手,“朕知你,此事朕已经让人查了好些日子,不会让你白白担了此次冤屈。”

    淑贵妃瞧着这一幕,移开眼神,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嘴里说道:“以往只知宁妃画技不俗,今日才知宁妃眼力也是非常,上元节那日离得宫灯好几步远,也能看清昭贤容画风,实在是难得。”

    宁妃脸『色』不变,“嫔妾不知贵妃娘娘是何意。”

    “本宫可没有什么意思,”淑贵妃不看宁妃,只对皇帝福了福身,“皇上,妾方才无状了。”

    “无碍,”封谨握着庄络胭的手,看了眼淑贵妃,“你不过是无心之语,并无错处。”

    “淑贵妃就是心思过细了,往日柔妃与林嫔也因为一些无心之语争执过几句,如今不也是好姐妹么,”皇后突然提到柔妃以及从媛妃降为嫔的林嫔,“柔妃,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柔妃上前行了礼,浅笑着回答:“回皇后娘娘,嫔妾与林嫔皆是后宫姐妹,哪里会因为一言一语而心生嫌隙。你说呢,林嫔?”

    林嫔皮笑肉不笑的福了福身,“柔妃娘娘说得有理。”

    封谨却似想起了什么,看了林嫔一眼,转而看向宁妃:“朕记得林嫔往日与你倒是经常喝茶下棋。”

    “皇上竟还记得妾们的些末小事,”宁妃笑着道:“林嫔原来住的阮明宫里有妾喜欢的海棠花,所以空余便多去那坐了坐。林嫔的棋艺好,妾与她下棋,十局有九局都是输。”

    “确实如此,林嫔的棋艺连朕都是不如的,”封谨拉着庄络胭在一旁坐下,注意力却放到了宁妃与林嫔身上了,“说起来朕好些日子没有与林嫔下过棋了。”

    宁妃笑了笑,“妾近来帮着皇后娘娘协理宫务,也有好些日子没有与林嫔妹妹一起下棋了。”

    庄络胭听着宁妃与皇帝在回忆往事,埋着头看着自己被皇帝握住的手,然后控制这只手微微颤抖了一下,皇帝加重了握她的力道。

    事情的转折变得有些奇怪,明明是查孔雀尾怎么又变成了回忆往事了?

    淑贵妃冷眼瞧着这一幕,宁妃素来在皇上面前就是这副善解人意的模样,所以皇上也爱与宁妃说话,至于宁妃是否真的如面上那般体贴淡然就只有她自个儿知道了。

    林嫔自从被降位后,皇帝便再未翻过她牌子,如今皇帝突然关注起她来,面上多了一丝喜意,只是一瞧被皇上牵着的人,她脸上的喜意便消失不见。任哪个妃嫔也不会喜欢与自己降位有关的对手。

    庄络胭注意到林嫔?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