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记真元大手狠狠地向张庆元砸了过来。
对于张庆元得神识刀法,她自然有了一丝防备,虽然这神识刀法神不知鬼不觉,但是对于她来说这功法太过于熟悉了,同时从一开始老贼就交给过他一些趋避的方法。
张庆元神识刀法再次攻击,果然被海媚珠巧妙地躲开了。
“轰!”
真元大手再次重重地落在了张庆元的身体之上。张庆元顿时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浑身再也没有了半点力气。
海媚珠这次并没有再给张庆元休息的时候,接连着又是一记真元大手。
“邦!邦!邦!”
就在真元大手将要催发的时候。突然几声刺耳的声音传了过来。
海媚珠顿时脸色一变:“浑天锣!”
随即眉头紧锁,显现出来痛苦的表情。
张庆元自然也听到了浑天锣的声音。不过,此刻他却没有受到浑天锣的反应。
看来这次催发浑天锣的人用的是针对性的攻击方式。
顺着声音传来的地方,一个俏丽的身影从城门洞子里转了出来,那人手里高高举着浑天锣,凝聚真元重重地在浑天锣上面敲打着。
不是旁人,正是陶芊芊。
陶芊芊一边击打着浑天锣,一边朝着张庆元和海媚珠走了过来。
此时张庆元不禁想到,陶芊芊竟然真的在这里。
你早在这里怎么不早点出来,非得等到我快没命的时候才出来。
难道陶芊芊对自己有恶意不成?想到这里张庆元一阵阵冷汗。
张庆元死死地盯着陶芊芊,陶芊芊仿佛没有看到他一般,一步一步地向着海媚珠逼近。
“哈哈……我的好徒儿……浑天锣竟然真的被你得到了……”
浑天锣针对性的攻击是十分强大的,海媚珠即便修士已经十分强大,但是在浑天锣的攻击下,也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并且,她的五行阵法跟张庆元调动天地元力不一样,是需要真元催发的,所以由于抵御浑天锣的怪异的声音,她的真元已经无力催动阵法了,五件天级法宝,就此而落在了地上再也起不到作用了。
“师父,这还多谢你将浑天锣的秘密毫不保留地说给我听。”陶芊芊声音冰冷,语气平淡,夹杂着一丝嘲弄在里面。
“畜生。枉我养你这么多年,到头来没想到你狼子野心竟然反噬师父,早知道这样,我决然不会吐露给你半点儿浑天锣的秘密。”
海媚珠抵御着浑天锣的声音,近乎咆哮地道,可以看出她对陶芊芊的滔天恨意。
看到陶芊芊和海媚珠两个人对上,张庆元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他根本不敢闲着,也不敢爬起来。最终决定尝试一样借助五行灵牌修复自己的伤势。
正常来说,张庆元这种伤势要养一段时间,或许吃一些疗伤的丹药。但是那些见效都比较慢。
而眼前的陶芊芊看上去并不是那么靠谱的样子,说不定击退了海媚珠以后就会对自己动手。张庆元不想冒险。
所以,身体里的五行灵牌被他调动起来,四枚灵牌在体内组成了一个类似海媚珠之前的那种阵法,至于缺少的水灵牌,张庆元却以自身真元代替,因为他自己就是无形均衡灵根,自然不缺水元力,虽然比水灵牌差多了。但却依然可用。
随即,张庆元开始打起了法决,运用真元催动起来了五行大阵。
连张庆元都没有想到,就是这个阵法,竟然凑效了。
四枚灵牌阵法运行之初,张庆元就感觉到四种强大的元力开始源源不断地朝着自己得丹田涌入。
并且这四种元力开始慢慢交织,最终形成了强大的真元漫游在了张庆元的身体内,很快,伤势就消失不见了。
张庆元有些惊骇,他突发奇想。这种方法疗伤的效果竟然这么好,那么如果下一次他用这样的方法来修炼提升修为会如何。
想到这里,张庆元有些期待了。他修为实在是低了点,总被别人看扁,心里极其不舒服。
而此时,听到海媚珠的话,陶芊芊摇了摇头,悠悠地叹道:“已经晚了,如果再让我选择,我宁愿不做你的徒弟。更对什么浑天锣的秘密不感兴趣,可惜的是造化弄人……”
陶芊芊话说到了一半。眼角流露出了一丝泪光,她轻轻地瞥了一眼躺在地上得张庆元。赶紧又将目光收了回来。
“哈哈哈,臭丫头。原来是动了真情了。真是可笑。一个人尽可(空格)夫的婊(空格)子竟然动了真情,这世界上还有比这个更滑稽的事情吗?”
海媚珠嘲弄地道,言辞犀利。
她的话令陶芊芊顿时有了一种将自己的身体赤(空格)裸(空格)裸地展现在别人面前一样。
陶芊芊羞怒地骂道:“住嘴!”
敲响浑天锣的节奏更加剧烈了!
然而听在了海媚珠的耳朵里,反而是松了一口气。
她说的那些话,目的就是刺激陶芊芊的。
虽然表面上看陶芊芊听了海媚珠的话,浑天锣的声音比之前更加强烈了,但是海媚珠能够听出来,她敲出来的节奏有些混乱了。
这是由于一个人真元散乱所致的。
海媚珠知道一个关于浑天锣的秘密,始终没有向陶芊芊透露,那就是浑天锣最高的境界就是心和锣相统一起来,那样的时候,几乎是敲锣的人想要达到什么效果就能够通过声音达到什么样的效果。
如果敲锣的时候心不在锣声上面,由于锣鼓的声音具有轻微的反噬作用,那么就有可能对敲锣的人的心脉产生影响,甚至会走火入魔。
海媚珠知道自己的这个徒弟十分坚强,单纯的锣声是不可能导致她出现心魔的,她也对此不抱有幻想。
然而只要陶芊芊心神一动荡,对海媚珠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就在锣声突然一滞的一瞬间,海媚珠拖着疲惫的身体,瞬间从地上跃了起来。
她拼尽了最后的力气,瞬移。
随即消失在半空之中。
半空中,依稀传来了海媚珠最后的声音:“老子还是没有儿子大方,儿子能把浑天锣送出去,老子为什么做不到!”
她的声音有些凄厉,有些苦涩,有些悲怨。
就在海媚珠逃的那一刻,张庆元陡然暴起,凝聚起太阳真火狠狠地冲着海媚珠背后砸了过去。
可惜还是晚了一步,海媚珠已经消失在了半空中了!
海媚珠走了,陶芊芊有气无力地垂下了双手,任由浑天锣落在了地上。
眼角的泪光忍不住流下来。
张庆元望着她,有些不忍,对于陶芊芊他感情有些复杂,他有些同情,不过更多的还是反感,因为张庆元永远不知道这个女人下一刻会做出来什么事情。
“行了。别哭了,海媚珠这样的人迟早都不会有好报应的。下次我遇到她一定会帮你杀了她。”张庆元道犹豫了一下,还是道。
“我这样的人呢?”
听到张庆元的话。陶芊芊用衣角在狠狠地擦干了眼泪,一双妙目望着张庆元道。眼神中隐隐地充满了期待。
“你只是人生经历坎坷了些,人并不坏。”张庆元有些心虚的道,忽然觉得自己也有些虚伪起来。
陶芊芊听了张庆元的话,苦涩一笑,摇了摇头,悠悠地道:“仅仅是经历坎坷吗?有些事情做下了就永远没有后悔的机会了。”
陶芊芊妙目望着张庆元,张庆元沉默起来,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
“司徒黯呢?”张庆元不得不转移话题道。
听到司徒黯这个名字。陶芊芊脸色不由地一变,随即摇了摇头道:“我没见过他,他应该跟你们在一起才对。”
“他走了,你走后,他满世界在找你,第二天就离开了。”
“我没见过他。”
陶芊芊重复了一遍。
她显然不想再和张庆元讨论现在的话题了,眼光望向了别处。
陶芊芊眼神正好落在了海媚珠之前的地方,五件天级法宝顿时落在了她的眼中。
突然陶芊芊就像是疯了一样,扑向了五件法宝。
她捡起来法宝,狠狠地将他们相互撞击。催动真元狠狠地注入每一件法宝之中,同时凝聚出来真火,狠狠地向着他们煅烧而去。
疯子一样!
其中有的法宝天生具有自我保护能力。随着真元的注入和破坏力的侵加,它们顿时生出来了反抗的力量。
这股力量狠狠地将陶芊芊推了出去,陶芊芊像是断了线得风筝一样,重重地落在了地上。
‘噗’的一声,陶芊芊喷出一大口鲜血!
她终究还是实力太低了。
陶芊芊呆了呆,望着地上的殷红,突然伏在地上大哭起来。
这五件法宝是她曾经堕落的痕迹,她想将她们毁掉,然而却无力为之。
张庆元走了过去。缓缓道:“有些事情不必太过于强求。很多事只不过心中的一丝执念,自从你离开海媚珠的那一刻起。实际上过去的你就已经不存在了,眼前这五件宝贝也早已经和你没有关系了。”
陶芊芊耸动的肩膀一僵。缓缓抬起头,望向张庆元,眼泪婆娑的道:
“真的吗?”
张庆元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说道:“我还有事要和你打一个商量。”
“什么事,只要我能做到的。”
“这五件宝贝以你我的能力,是毁坏不掉的,所以我想把它们带回去,五件天级法宝,对付虫患的时候或许会有用处。”张庆元道。
“张大哥,你真是个英雄。”
陶芊芊由衷地说出来发自肺腑的一句话,张庆元这时候还能为虫潮着想,当得上英雄的称呼。
不过下一刻,陶芊芊的话,却令张庆元有些尴尬,她悠然地道:“可惜我不是美人。张大哥,那个叫做齐媚的女人应该很漂亮,对吧。”
张庆元点了点头,抬起头望向远方,心里的思念更浓了。
收拾了一下,张庆元就离开了城门处,向着自己的住处走去。
而陶芊芊显然不想和张庆元一起,她神色有些尴尬地望了一眼张庆元,随即转身离开,朝着相反的方向离开了。
对于她,张庆元相对来说是比较放心了。因为之前陶芊芊躲在城门洞里,海媚珠竟然没有丝毫发现,这至少可以肯定陶芊芊自己有其独特的隐匿的功法或者法宝,不管是谁想要找她,只要她不想出来肯定是找不到她。
至于浑天锣,张庆元没有提出索要,现在看来,陶芊芊或许有一些苦衷,但心性应该不坏,更何况这是司徒黯给她的,张庆元还真不好意思索要。
一个人慢慢悠悠地回到了自己住处,张庆元才发现此时自己住处已经人山人海。
小小的门户外面,挤满了数百名的修士,这些修士的修为各不相同,有的修士有出窍期的修为,有的修士不过筑基期而已。
他们在张庆元的门口排成了一条长龙。
这样的事情发生是张庆元始料未及的。
见到张庆元回来。修士们都有些激动,不过依然保持安静,将张庆元让进了住处。
张庆元叫过来一名金丹期的修士道:“这是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怎么这里这么多人。”
那名金丹期的修士听了张庆元语气不好。顿时苦笑起来,冲着旁边端坐的另外一名金丹期修士指了指道:“队长。这个你还得问他。”
张庆元朝着那名金丹期修士望了一眼,顿时一愣。
此刻那名金丹期修士正在认真地给外面的修士们登记着什么,甚至连张庆元进来他都没有注意到。
这不是令张庆元吃惊的,张庆元奇怪的是,这名金丹期的修士并不是张庆元小队的成员,而是在广场上为自己仗义执言,险些被宪修队的队长杀掉的那个老者。
张庆元奇道:“他如何在这里?”
金丹期修士道:“这个别提了。本来中午大家都在休息,突然外面传来了喧闹的声音。正是这个人带着大家来到这里,我们问他们做什么事情,他说按照你的吩咐,这些人都是来参加咱们小队的。队长,我们不知有没有这件事,不好做,所以只能任由他胡来了。”
听到这里,张庆元顿时明白了。他自己把这事已经忘了,却没想到这个金丹期修士竟然如此热心肠,帮着自己招募来了这么一大批人。张庆元不由苦笑起来,之前他心里只是有个想法,但还没想到怎么去做。没想到这老者竟然就自己张罗起来了。
想到这里,张庆元点了点头道:“他说的是实话,咱们小队只剩下来八十个人了,实力太弱。以后咱们还要跟虫潮生死搏殊,自然人越多越好。张远,你去帮一下忙,尽快把这件事办好。”
说完这话,张庆元走近了那名叫做许灭的修士面前。
许灭这才觉察到了张庆元回来,慌忙放下手中的笔。站起身来对张庆元道:“张战校,我这次做事可真是唐突了。还请战校不要见怪。”
张庆元微微一笑。道:“没什么,你做的非常对。以后在我的小队,你就负责招募新成员以及考核他们的战绩了。我看你做事非常仔细,适合做这个。”
新一来就受到了重用,许灭顿时脸上放出了异彩,拍着胸脯向张庆元保证道:“战校,你放心,你交给的任务我一定不负重托,咱们小队在在不久的将来一定会成为一支强大的军队的,到那时候,咱们想要横扫整个神州结界的虫患都不是难事。”
张庆元笑了笑,他的希望并不是此,这些人修为并不高,连大乘期高手对阵虫潮都要头疼,他们根本帮不上什么忙,张庆元只希望他们凝成一股绳,保护好自己就行了。
张庆元跟他吩咐了一些事情后,就回到了自己的卧房休息去了。
他一回卧房就是连续一个月没有出门,这一个月他都在做一件事情,那就是研究五五行灵牌,同时提升自己的修为。
很快,张庆元参考着海媚珠的五行阵法就摸透了五行灵牌的作用,随即开始不断地试炼起来。
同时也开始借助五行灵牌修炼起来。
不过,张庆元很快就发现了问题。
这五行灵牌组成的阵法调动起来天地元力一点儿问题都没有,虽然没有再纯元力的地方调动的元力多,但是至少可以源源不断地补充自己的真元,下次如果再遇到强大的敌人,他不但可以连续不断的催发太阳精火,甚至可以同时放出火烈鸟和火焰帮助他对敌。
这非常不错。
然而问题出现在提升修为上面。由于五行灵牌缺少其中的一枚,所以这段时间,无论张庆元如何加强修炼的强度,总是隐隐觉得缺少那么一点儿升级的契机。
或者说,张庆元此时的修炼过程,就像是不停地往一只漏斗里面加水,每一次漏斗都像是要加满了,然而下一刻又空空如也。
张庆元明白,这应该是五行灵牌缺少水灵牌的原因,缺少一种元力,所以凝聚成的真元总是缺少那么一丝的冥冥之中的东西,所以不足以让他的修为增加。
这个问题令张庆元苦恼。
所以张庆元一直没有出门,苦苦研究。
但是,一个月以后,整个神州结界的虫潮更加泛滥了,源源不断地城市被攻破的噩耗传来,甚至其中一座城市只离海宁城有几百公里的距离,这就彻底地打破了张庆元在海宁城的宁静生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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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812章 新的冲突!
闭关一个月,张庆元才从自己的房间里走了出来。
他走到了自己的院落里,顿时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
一个月的时间,百人小队的院落此时已经焕然一新,再也不是百丈见方的地方,而是修起来了一座豪华的宅院。
张庆元闭关以后,那个叫做许灭的年老修士清点了一下新招募的军士,约有一千左右的人员,抛却低阶的修士,金丹期以上的修士就有五百多人。
抵抗虫潮的时候,高阶修士能起到关键的作用,但是面对庞大的虫潮,低阶修士同样也可以分担一部分压力。
所以面对五百人的队伍,许灭内心中十分兴奋。许灭和原来的先锋队的人一合计,决定在张庆元的院落处修建一座军营。
张庆元一出来,许灭和薛建两个人顿时眼前一亮,赶紧迎上去,行礼过后,将之前建造房屋的事情说了一遍。
张庆元点了点头,道:“我之前在闭关,收到了前线的战报,就急急忙忙地赶了出来,现在整个沿海都已经不乐观了,这虫潮是想把人族的修士都逼到海里去,我们不得不想想办法。”
许灭应了一声,随即补充张庆元的话道:“沿海城市中,现在除了叶城以外基本上都扛不住了。不过我们海宁城还算可以,自从上次虫潮被逼退了以后,就再也没有受到过袭扰。不过附近的天海城、天都城就不乐观了,那里的虫潮一波比一波迅猛。眼见随时都有可能被攻破,听说里面的修士现在都在准备跑路,想要到叶城,海宁城或者一些海岛避难了。”
张庆元摇了摇头,一直退却终究不是办法,一座又一座的城池被攻破,意味着虫潮的势力范围越来越大,长此以往,等它们占领了整个北龙州,就是云雾海了云雾海。再然后肯定是南蛇州……
想到了这里。张庆元突然冒出来一个更可怕的想法,一旦神州结界和外面世界的通道被虫潮所占领,那么他们肯定会攻击普通人居住的世界里面,其后果……
张庆元顿时毛骨悚然来。已经不敢再想下去了。
想到这些。张庆元再也坐不住了。眉头紧锁,半响后他才道:“我们现在军队的改编已经基本上完成了,既然这虫潮不让咱们人类安宁。咱们自然不能坐以待毙,传令下去,今天,所有元婴以上的修士都和我一起出城!”
“是!”许灭应了一声,随即转身离开。
不过他没有走几步路就回过头来,有些犹疑地道:“张战校,天军那边战校府怎么说?”
虽然张庆元已经被革掉了军衔,但是他的这支军队里的人物都还是习惯叫他张战校的。
至于许灭提到了战校府,张庆元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么多人想要出城,必然会通过城门,而现在整座城市的布防统统归战校府管,所以想要走,就必须经过那边的同意。
张庆元叹了口气道:“看来我要去会一会这个新来的五星战校了。”
新来的五星战校叫做冯冲,上一任五星战校被张庆元杀了以后的第三天他就上任了,上任之后,他就听说了张庆元在海宁城连着杀了两名五星战校的凶名,心中难免有些疙瘩,打定主意不去招惹他。
后来听说张庆元在海宁城组建自己的军队,他顿时有些不安起来。
不过,张庆元的军队组建起来后,一直没有任何动静,和城里的天军甚至一点儿摩擦都没有发生过,他顿时放下心来。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对付虫潮,冯冲心里想的明白,所以对于张庆元和他的这支队伍,冯冲直接当做不存在一样。
不过,即便不用为了张庆元的事情烦心,他现在的烦心事也不少,眼下,他正在和天海城求援的一名五星战校交涉。
这名五星战校是天海城守军的指挥使聂秉,天海城处于危亡之际,他受到作为守城主帅的另外一名五星战校的委托,前来求援。
“冯兄,天海城现在危在旦夕,还请你念在大家都是齐天大帅座下的面子上,发兵援助天海城,城里现在还有成千上万的民众,如果天海城被破,恐怕他们绝大多数都会丧命于虫潮之中。”
对于聂秉的求援,冯冲发自内心地想要帮助,然而现实摆在面前,他不得不摇摇头,道:“兄弟,不是我不帮你,现在沿海城市哪个不在生死存亡之间,我现在手里的有效战斗力也不过是两千名元婴期以上的修士而已。上次虫患来的时候,我们这里的将领都已经体会到了虫潮的那种恐怖之处,虽然我们都想帮助天海城,但是大家一致认为即便现在满员防守,当虫患来的时候,恐怕我们也只能尽力,与城池共存亡而已。”
冯冲说着,不由叹了一口气,此时从他来到这座城池之后,就已经抱了必死之心了。
聂秉理解冯冲的想法,但是并不代表他赞同冯冲的想法,因为冯冲的逻辑里面忽略了一个关键的人物的存在,他不得不出言提醒道:“冯兄,两千人的战斗力在别的城池恐怕不足以应付虫潮的袭击,但是你忘了,海宁城和别的城市不一样,这座城池或许只需要一千人就能够防御得住虫潮。”
“哦?”冯冲眉头一挑,奇道,“聂兄这话是什么说法?难道我们海宁城的修士都长了六只手,三个头不成?”
聂秉摇了摇头道:“说你海宁城的修士三头六臂没人相信,但是你们海宁城确实有一个三头六臂的人物。你刚才也说过了上次虫潮的事情,那么你应该记得上次虫潮如果不是有人帮助抵御恐怕海宁城已经攻破了。所以既然她能够守住海宁城一次。就能守住海宁城两次,冯兄,有他在,你手下的那些军士能起到的作用就不多了吧。”
冯冲瞳孔一缩,看向聂秉,缓缓道:“你是说,张庆元?”
冯冲很不情愿地说出来了这个名字。
张庆元可是被齐天大帅府定性为叛军的人物,这可是一个大庭广众之下杀了连续杀掉两名五星战校的煞星。
这样的人,冯冲自己知道自己惹不起,所以从上任起他就打定了主意。不和此人发生任何瓜葛。
现在聂秉提到了他。冯冲自然有些不悦,他道:“这个人是个人物,不过他脾气古怪,而且不受大帅府的约束。虫潮来了的话。他会出手吗?”
聂秉点了点头道:“任何一个修士只要有能力都不会袖手旁观的。”
冯冲叹了一口气。他还是不愿意做自己没有把握的事情,索性又给聂秉泼了一盆冷水:“我也希望是这样。不过聂秉,不知道你听说没有听说。这个张庆元之所以背叛天军,之所以被定性为叛军,这一切都是因为二星战将海牛王的儿子被张庆元杀了。而且……不巧的是,张庆元杀死牛仁的地点就是天海城。”
冯冲叹了口气道:“本来我海宁城有了危难,我还有把握张庆元不会袖手旁观的,但是现在如果我去增援了天海城,那么到时候恐怕他本来应该救援,也不会出手了。”
聂秉默然,他自然明白冯冲话中的意思。
所有的人都知道天海城是海牛王的势力范围,一旦冯冲援助了天海城,恐怕在张庆元眼中,整个海宁城守军都成了他的敌人。
想到这里,一时间聂秉不知道该如何劝说下去。
不过他还是不甘心,犹豫了一下后,聂秉继续道:“冯兄,我说个方法,你看如何,我现在就去找张庆元,直接求他去增援天海城,这样就避免了其中的一些误解了。”
冯冲一听聂秉这一条建议,脸色顿时沉了下来,道:“聂兄,你这招可是釜底抽薪啊,你这样做,我们海宁城的众多修士和凡人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聂秉干脸色一僵,随即笑了一声,连忙道:“冯兄,我不是这个意思,让张庆元出兵只是借兵而已,呵呵,有借有还……”
冯冲摇了摇头,不禁苦笑,说的倒是轻巧,可是张庆元本身和自己就不是一路人,他走了谁能保证他继续回来。
正当冯冲想要再次出言拒绝的时候,守卫的军士突然走了进来,向冯冲行了一个军礼,禀报道:“战校,张庆元在外面,说有事要拜见您。”
张庆元?
冯冲不禁狐疑,和聂秉两人对望了一眼,心中各自有不同的心思。
不过,有了之前两个死去战校的教训,对于张庆元,冯冲是不敢怠慢,直接快步走出来迎了上去。
聂秉紧紧跟在后面,他隐隐感觉到机会来了。
他们走出了战校府,门口一个出窍期的修士正负背而立,背脊挺得笔直,浑身散发着英气,正是张庆元!
冯冲客跟张庆元客套了两句,将张庆元请进了自己议事大厅里面。
随即,冯冲心中有些忐忑地道问道:“不知道张前辈找在下有什么事情。”
一旁聂秉听了冯冲的话,差点儿一口茶水喷出来,心道这个冯冲怎么见了一个同级的修士也叫前辈。
他只是听过张庆元的传闻,却并没有见识过张庆元的厉害,但看到张庆元不过出窍期,聂秉还是感到有些别扭。
张庆元对于别人叫前辈已经习以为常了,倒也没有不适,直接了当地道:“不瞒战校,我这次来战校府是想带着我的几百名弟兄出城,所以过来打声招呼。”
张庆元来的目的就是如此,所以就直说。虽然他心里不在意,但是作为一个被革职的天军将领,内心里他还是不想和天军打太多的交道。
冯冲本以为张庆元前来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吩咐要做,他已经做好了无条件帮助张庆元解决任何事情的准备,然而张庆元的话。令人顿时心中一惊。
他不禁站起身来,一脸诧异地望着张庆元失声道:“什么?张前辈要离开?”
张庆元离开,意味着什么,冯冲自己心里清楚得很,沿海的城市最近被攻破得太多太多了,如果张庆元离开,那他们……
“我今天要出城,还请战校放行。”张庆元见冯冲发呆,不由再次重复了一句。
这么关键的时候,张庆元竟然要出城。冯冲再次得到这个答案的时候。心中一沉,如坠冰窟!
而下一刻,冯冲内心充斥了说不尽的愤怒!
这种愤怒并不是因为自己的荣誉,自己的利益。或者和自己的其他一切相关的东西。而是出于守护的责任感!
冯冲此刻真的想指着张庆元的鼻子破口大骂。这么关键的时候竟然要逃,是不是男人!
他不淡定,聂秉更加不淡定。冯冲只是想骂,但是没有骂出口,聂秉直接站起身来,眼里有些冒火的沉声道:
“张道友,你这样做就不对了。这近半年来,整个北龙州和虫潮大大小小的战斗已经无数了,绝大多数都是节节败退,只有一个月以前,我们打了一场翻身仗,而这场仗起最关键的作用的就是你。
而现在,整个沿海所有的城市都处于危难存亡的时候,你却说你要走了?
人都说,有多大的能力就要担负多大的责任。你看看外面那些只有筑基期金丹期的修士,他们一样加入了军队,一样不畏生死,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们为的是生他养他的这片土地,他们为的是未来我们所有的人都能够很好的活下去!
而你呢,你有能力对付虫潮,你有能力自保,然而你却要一走了之……”
眼前这个男人大声说着,眼眶有些通红了。
张庆元为之一怔,他没想到这个家伙会说出这样的话。
干咳了一声,张庆元打断了聂秉的话,转头望向了冯冲道:“冯战校,这个五星战校也是海宁城的吗?我怎么没有见过?”
冯冲不知道张庆元是何意,但是还是满口为聂秉开脱地道:“张前辈,这个是天海城得作战参谋聂秉,聂兄弟说话有些不中听,还请张前辈不要往心里去。”
“天海城?”
张庆元微微眯起了眼睛。
天海城遭遇到了虫潮的重创,眼见就要城破了,今天张庆元来到城主府要求出城就是想要赶过去增援的。
眼前这名战校这么着急,显然天海城的局势应该更加危机了。
不过他还是下意识地问了一句:“海牛王为什么没去派兵增援?”
聂秉和冯冲两个人相互对望了一眼,心中有些确定了刚才猜测是对的,张庆元果然对天海城是海牛王势力范围的事情耿耿于怀。
不过聂秉还是回答道:“大帅现在正在筹划一件重要的事情,他想组织一批高级修士去司空大漠去探一探。海牛王战将就是这批修士其中的一员,所以没有时间分出心来。”
司空大漠?
张庆元顿时眼睛一亮,他忍不住问道:“什么时候去?”
聂秉回答道:“大约在一个月以后吧。现在整个沿海焦头烂额,海牛王也顾不得天海城的安危了。”
张庆元点了点头,一个月的时间还来得及,先解决了天海城的安危,然后随着队伍去看看也好。
“张前辈,我和冯兄求你了。千万不要因为一己之私而抛弃了成千上万的人离开。还请张前辈留下来。”
冯冲也一样苦苦哀求张庆元。
张庆元一阵苦笑,道:“你们自始至终没有问过我出城去什么地方,怎么就知道我要就此甩手不管虫潮呢?”
“啊?”
冯冲和聂秉一愣,相互对望了一眼,同时问道:“那前辈想要去何处?”
而冯冲又赶紧道:“张前辈您是不是对付虫潮需要什么材料,这些我们可以帮您准备,随时听候差遣!”
不知不觉间,冯冲就以张庆元马首是瞻了。
“不用了,你们还是忙你们自己的吧。”张庆元摆了摆手道,“我要去天海城!”
什么?
去天海城!
聂秉听了一愣神。确定自己没有听错,激动地站起身来,喃喃自语地道:“天海城有救了,天海城有救了!”
此时的聂秉并不知道,现在的天海城已经是到了没救的边缘了!
整个天海城此时被密密麻麻地怪虫包围起来,它们不停地攻击着城池的防御阵法,一波一波地攻击,仿佛就不会疲惫一样。
阵法在不停地颤抖,在一角一角地被破坏,很快就已经残缺不全起来。
天海城的城防最终露出来了空隙!
怪虫像是闻到了臭味的苍蝇一样蜂拥而冲了过去!
守卫天海城的修士不甘心。他们心中真的不甘心。这个时候,他们别无他法,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阻止怪虫进入天海城里面。
那就是人墙!
哪里有了漏洞,他们就用自己的身体和血肉堵住那个地方。一边和怪虫生死搏斗。一边用身体挡住一波一波撞击着城防的怪虫。
战争惨不忍睹!
张庆元来到天海城的时候。漫天遍野的尸海人山,杀声震天,还夹杂着不断响起的死前厉嚎!
惨烈到了极点!
正是因为有了这些前仆后继的修士们。天海城才得以守卫到现在!
然而此时的修士们已经基本上筋疲力尽了,此时的天海城守军已经被怪虫消灭得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一!
聂秉望着天海城城头上一个个血肉模糊的身躯,全身僵立在那里,眼眶都红了。
张庆元脸如寒霜,森冷的望着眼前的一幕幕,内心的震撼无以复加。
“杀!给我杀光了怪虫!”
半响,张庆元喉咙里发出一声近似野兽般咆哮的声音,怒吼着冲了过去!
张庆元带来的都是元婴以上的修士,足足有五百人。听到了张庆元的命令之后,一起大喊着向怪虫冲了上去,法宝齐飞,铺天盖地!
张庆元一瞬间就冲进了怪虫弥漫的地方,凝聚起太阳真火狠狠地向着那些密密麻麻而又残暴的怪虫轰杀而去。
不仅如此,暴怒的张庆元放出来了火烈鸟!
火烈鸟是怪虫的克星,火焰对上怪虫也绝对不会受到任何伤害。而他自己,也同样不停地凝聚太阳真火往怪虫群里烧去!
这次的虫潮和海宁城遇到的完全不一样,当时海宁城的虫潮不过是一条巨龙而已,虽然声势强大,但是他占据的面积却相对小很多。
而现在的虫潮是完全分散的,他们几乎已经把整座城市包围了起来,修士们的数量和他们的数量相比简直就是杯水车薪而已。
即便是成千上万的火烈鸟飞出去,同样也被淹没在了虫潮里面。
不过对于火烈鸟张庆元还是有十足的自信的,他相信很快火烈鸟就能够控制住虫潮的局面。
令他意外的是,火焰这次出来以后显得格外的精神,他见到了虫潮像是见到了满汉全席的大餐一样,口水都差点流出来,随即开始疯狂地喷出来火焰,一点一点蚕食起来虫潮。
对付虫潮他仿佛有着天然的优势,甚至要比张庆元用太阳精火的时候还要顺当。
听到了不停的哗哗哗怪虫落地的声音,张庆元顿时松了一口气。
看来来得还不算晚。
虽然远处的修士依然在战斗着,但是压力已经减少了许多,而且他们仍然视死如归,丝毫没有懈怠。现在看到来了援军,而且如此勇猛,更激起了他们的斗志!
“啊!”
突然,一声娇(空格)柔的惨叫传了过来,声音的主人像是受了伤。
张庆元顿时被声音吸引了过去,他隐隐听得那声音是陶芊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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