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凉吞了口口水,逃也似的跑出去了。只没过一会儿,便又神神叨叨的回来了,压着嗓子,凑到少爷耳边说道,“少爷,不行啊,外面都是她们的人……”
“你去引开!”
少爷一拍床板,当机立断。
夏凉老脸一僵,有些结巴道,“好,好像不太容易啊……”
“怎么不容易?”少爷咬着红唇,迅速掀开被子,“你去隔壁放把火,少爷我就趁机溜出去。”
夏凉傻眼,怎么就到这种地步了?还要搞到放火?
“少爷,那咱们是不是直接回府啊?”
这话落,立刻迎来少爷阴冷的视线,“回个屁!本少爷伤还没养好呢,回什么府?兔崽子你再废话,信不信我一手指戳死你?”
夏凉嘴角一抽,忙不迭吞了口口水,连连点头,“信信信!”
边说着边又将视线移至到少爷的脚面上,担忧道,“少爷……福伯说您这脚还没好利索呢,咱们能……”
“本少爷脚好着呢!”
少爷一掀被子,抬脚下了床,只等刚一站起,那脸色就硬是从白嫩变成了青紫。
夏凉赶忙从柜子里翻出一套银色常服,对着少爷身板一比划,忧愁了,明显大了不止一个号,这边少爷可没那耐性等他,三两下穿戴好,哪里还管大不大,卷起袖子撩起裤脚,用玉冠将头发束好,提着衣摆鬼鬼祟祟的将头探出窗外,扫了扫地形,低着声音说道,“快去放火,我在西边的那个墙角等你。”
夏凉舔了舔唇,有些紧张,说起来也奇怪了,这种事情做过没有上百也有几十了,还从来没这么胆怯过。
这边少爷久久听不到响动,转过头顿时怒了,撩起长长的衣摆,跳着给了他一脚,“快去啊你!”
“是是是。”夏凉总算明白了现在完全被大势所迫,不敢干也得硬着头皮干了,只得连连应声,擦着额头冷汗,哆哆嗦嗦的走了出去。
这种事情果然还得论经验老道,只过了不到片刻,隔壁院子浓浓的白烟就冒了起来,顿时叫得喊得乱成一锅粥。
少爷搬过凳子,当然不会从正门走,吃力的爬上窗子,跟只乌龟一样,又顺着墙沿滑了下来,整个过程只短短用了不到半刻钟,他老人家一瘸一拐飞速的就到达了目的地。
夏凉自然也不是吃素的,这边少爷刚在原地转了两个圈,他手举一个木桶也紧跟着到了。
“快走快走。”
说起来这王府少爷只进来过一次,但却熟门熟路的跟自家似的,拖着夏凉弯腰左躲又闪,没一会儿便到了一堵高墙下。
少爷一伸手,夏凉立刻从木桶里拿出一只带绳子的锚给他。这厢驾轻就熟,姿势老练的往上一抡,只听“咔”一声,已然稳固住了。
“少爷好功夫。”
夏凉立刻咧嘴马屁道。
只不过……
“兔崽子,蹲下!没见少爷我脚伤么?”
……
真难为自己这体格了!夏凉扶着老腰,一边收拾绳锚,一边暗自下定决心:他要增肥!也许肉多一 点,踩着就不疼了。
少爷提着衣摆,气喘吁吁地四下看了看,催促道,“快点藏好,走了!上次之后,卑鄙小人又叫了好些侍卫巡逻。”
您又知道了?夏凉瘪嘴,将绳锚藏进一个茂密的草丛里,心下嗤道,您对七王府知道的还真是事无巨细啊!
二人来到小街口,叫了辆马车,夏凉问,“那咱们现在去哪儿?”
去哪儿?
少爷垂眸,摸了摸肚子,又抬头看了看天,反问夏凉,“咱们京里哪儿有专门卖渔具的?”
“渔具?”夏凉摸了摸脑袋,“来安街最西头好像有几家。”
“唔……”少爷沉吟了会儿,下了决定,“那就去那附近瞧瞧。”
啊?
夏凉实在有点理解无能,想张口询问,又怕被少爷骂蠢,一拍马夫的肩,只得吩咐道,“来安街西头。”
“好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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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踏破铁鞋无觅处
马车摇晃,少爷抱着双臂慵懒的靠在座垫上,这车自然比不得自己的金顶专车,靠着骨头都嫌膈应的慌。
只不过形势所迫,现下也只得忍忍了,说到忍,少爷不禁睁开桃花眸子,一把撩开车帘子,狂吸了几口气,这真他老舅的想要熏死他啊!
“死夏凉,你找得什么破马车?是专门送夜壶的吗?”
少爷青着脸,将鼻子靠在车帘旁,斜眼瞪了夏凉一记。
“哎哟,我的主子哎!”夏凉一声悲呼,扒在另外一只车窗上,显然也好不到哪里去,“施水阁这么偏的地方,能找到马车就算不错了。况且咱不是赶得急吗?这就将就将就吧。”
少爷自知这话说得在理,可他真是厌恶透了这股马蚤臭味儿,偏偏 马夫还使劲儿的扬着鞭子,不停在抽打马屁,那风一样的速度就着这一地石头砌成的路面,实在摇晃的厉害。
这已经忍了大半个时辰,眼见着就快要到来安街了,少爷伸出一只脚踹了踹夏凉,受今天早晨消化不良影响,面色开始发白,显然已经快要支撑不住想吐了。
夏凉蓦地瞪大眼,连忙放下窗帘,抓着车框费力的推开车门,从背后拍了拍马夫的肩膀,大声叫道,“快停车,停车!”
“吁……”
马夫手疾,听到叫声,赶忙一扯缰绳靠边停了下来。
夏凉立刻迅速的跳下马车,后脚少爷也一个箭步冲了出来,扶着他的手亦跟着跳了下来。
“少爷,少爷你没事吧?”
夏凉连忙关切的问道。
就见少爷拧着眉头不言不语,只一个劲儿的摇头,一幅难受的样子半靠在他的身上。
“这位爷是不是晕车啊?”
马夫弯腰立刻走了过来,跟着说道。
“晕你大爷!”夏凉顿时没好气的骂了句,“我家少爷坐了十几年的马车,从来没晕过,但凡你这破车里味道能好些,我家少爷能这样吗?”
马夫多机灵的人,看夏凉主仆二人穿着贵气,虽然谈吐差了点,可这一身绫罗绸缎金冠玉坠倒货真价实,连忙孙子似的点头哈腰,赔笑道,“是是是,是小的马车熏到二位爷了,实在对不住,该死,该死。”
这边少爷听不得吵,无力的一挥手,本来还想将他大骂一通的夏凉只得咬牙切齿的闭上嘴,从袖子里摸出一锭银子扔了过去,“兔崽子,快给我滚!”
“好嘞!”
马夫立刻精准的接住银锭,不甚欢喜的爬上马车驾走了。
“少爷,咱们去前面那个茶铺坐一下。”
夏凉很快便找到了最近的落脚点,忙扶着少爷晃晃悠悠的走了过去。
已近中午,日头愈发旺盛。因为此处临近来安街道,所以周围铺子也不少,来往行人匆匆,虽然没有来安街熙熙攘攘人挤人的热闹非凡,但不时传来的各种叫卖声倒也平添几分景气。
少爷这边坐下歇了半刻,果然很有效,闭着眼睛摁着额头,脸色较刚刚显然已经大好。
夏凉要了碗凉茶,盯着他看了会儿,便自发的站起身子,“少爷,你先坐在这边歇着,奴才我再去找辆好马车。”
“嗯。”
少爷点了点头,这里虽然离来安街很近,可距西街可远着呢,所以再找辆马车势在必行。
“那你小心着点。”夏凉离开桌位,又跟着说了句,“奴才很快就回来。”
少爷摁了摁额头,睁开桃花眸子,看着夏凉瘦小的背影很快消失在人群中,这才长长舒了口气,无力的趴在茶桌上。
刚刚那种想吐的恶心感已经退去,但他毕竟才大病初愈,加之从小底子就比别人弱,虽然表面看起来似乎很健康,可最忌讳缺气和呼吸不畅,刚刚在那马车里,这两样忌讳算是一下都占了个全,少爷当即感觉疲累又困乏。
正巧他坐着的这张位置朝阳,整个人又跟根面条似的懒懒的瘫在茶桌上,彼时阳光照来,他一身银光闪闪的宽松长袍,玉冠金带,长得还十分“俊俏清秀”,顿时惹来无数人的侧目。
哪家的贵公子竟然坐在如此简陋的茶棚里?
“你看,你看那位公子……”
一个细细小小的女音传入耳朵里。
“哪位?”
“就是茶棚睡觉的那位……生得好俊俏呀,不知是哪家公子……”
“呀,倒真是好容貌,你看,他好白……”
“是呢是呢……”
少爷闭着眼睛轻轻挑了挑眉,说自己吗?
“你猜那位公子是一个人吗?”
一女嬉笑着低声道。
“怎么,你想做什么?”
另一女窃声揶揄道。
“当然是问这位公子,姓甚名谁,家住何处,何地人士……”
“哟,是不是接下来就该问公子年龄几何,可有婚配了吧……”
“你,讨厌……”
“唔,有两个人思春了……”
“你才思春……”
听着声音是从对面街铺传来的, 而且还不止两个姑娘。少爷不禁勾起唇角,真是奇了怪了,他还从没听过有女子在背后这么“钟情”的议论自己,当真好玩的很……
“你看你看,他笑了……”
“咦……”一女发出疑惑之声,“怎么忽然觉得这位公子很眼熟?”
眼熟?少爷一下收起笑,伸手佯装不经意的摸了摸自己的脸,不会是笑太过,暴露了吧?
“你眼花吧……我怎么从没在京里见过这等清雅的公子?”
“倒也是……如此说来……他不是京城人士?”
几女又复窃窃私语,就自己身份背景展开一些列讨论打趣,少爷虚荣心极速得到满足,且听得津津有味,直到另外几个慌张中略带惊喜的女音打断了她们对话。
“快,快去前面桥头看看,第一公子的马车被一个卖身葬父的小姑娘给拦住了……”
“什么?第一公子?”
几女齐齐一声低呼,紧接着一连串的“走走走……”瞬间将正在“熟睡”的某“清雅公子”给抛诸脑后。
茶桌上,少爷倏地一下坐起身子,睁开晶亮的眼眸,第一公子?姓凤的那老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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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见不得人的目的(1)
好啊,真是他老舅的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昨儿晚想了一整夜的方法要去治他,没想到下车喝口茶的空挡也能碰上!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倒省得自己再去找他了!
看来今儿个,有些问题势必要搞搞清楚,好好拎拎了。
只要一想到昨晚沈如雨那一幅又言欲止的样子,少爷愈发觉得,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
再说凤满楼这老男人确实看起来有那么点讨厌,不好好给公主亡魂守好贞,成日在书院卖弄“马蚤”情,还卖羊头挂狗肉的得了个什么“第一公子”,去他老舅的,京城这帮女人男人全都疯了,那老男人哪里看起来配得上“第一”两 个字了?
少爷嚯地站起身,由于衣袍过大的原故,只得两手一拎衣摆,跟着人群往前面桥头方向奔去,心道自己非要看看他这人模狗样的能做出什么好事来。
“让让让。”
少爷跟在一个背篓老汉身后,畅通无阻的一路前行,好不容易气喘吁吁的看见了事发地点,却在触及地上被干席包裹的男尸时皱起了眉头。
“公子,买了小女吧。小女祖籍泗水龙岗人,会做女工,认得几个字,只要五两银子,不,三两银子,只要能让小女给父亲安葬入殓,从此以后小女甘心为公子做牛做马,绝无半分违逆。公子……求求你,买了小女吧。”
稚嫩的童音,干涉沙哑,透过人群,少爷看到了跪在马路中间的“主角”,一头乱糟糟的黑发零散一团,衣服破旧肮脏,身板清瘦单薄,一张黑漆漆的脸已经分辨不出长相,但是那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却让少爷心头跟着一震。
在哪里见过这双眼睛?
可他分明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小女孩呀!少爷眉头紧蹙,眸中划过一丝不解,见过……一定是在哪里见过……
人群忽然传来一震马蚤动,赫然是那被堵住去路的褐色高蓬马车帘子被掀了开来,与此同时一只黑色的高靴从其中跨了出来,紧接着一个二十来岁,丰神俊朗的尔雅男子翩翩走了出来。
登时引起一欢呼吸,已经有人脱口叫道,“凤先生,凤先生……”
那人一身风华,右手执着一把吊坠长扇,左手背后,长发颇为懒散的拢在颈后,一双狭长的丹凤眼微微向上勾勒,非常明亮,扫过来时,总泛着一种独特的光彩,他的下颚弧形非常优美,加之那高挺的鼻梁,微薄的双唇,整个人看起来尔雅温和,却同时又带着一股截然相反的凌厉。
“你叫什么名字?”
车上,凤满楼张口问道。
小女孩楞了楞,才觉是跟她说话,忙不迭应道,“小女名唤彩蝶。”
“多大了?”
“八岁。”
少爷长眉立刻跟着一跳,警觉的蹙起握起拳头,这老男人问人家小女孩年龄做什么?
“你父亲为何而故?”
凤满楼摇了摇扇子,看着小女孩继续问道。
小女孩低着头,好一会儿才悲声回道,“回公子……两天前,家父是被歹人所害,至于何故,小女也不甚清楚。小女只是与家父来京寻找半年前失踪的娘亲,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结果……小女现在身无分文,只得出此下策了……”
人群忽然安静了下来,众人无不面露同情的看着她,怜爱心疼之意溢于言表。
“唉……真可怜……”
“是啊,这么小就无父无母,这以后可要怎么活呀……”
众人唏嘘。
凤满楼优雅的跳下马车,跨步来到小女孩身边,伸手拍了拍她的头,语气不无伤感,“真是难得你小小年纪便可舍身葬父。”
“公子,公子你可愿做件好事,买下小女?”小女孩立刻又直直磕起了头,稚嫩的童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她黑漆漆的小手紧紧拽着凤满楼的鞋子,似是找到了救命草,忙不迭连声叫道,“公子求你了,求你了……”
人群中,少爷眯起眼,盯着凤满楼的一举一动,并随时会作出“精确分析”。
就见凤满楼楞了会儿,赶忙将小女孩拉起,伸出一只手目光复杂的摸了摸她的脑袋,不答也不应道,“你想找到你娘亲吗?”
小女孩诧异的张了张嘴,也顾不得脸上还挂着泪珠,忙不迭连连点头,“想,做梦都想。公子你知道我娘亲在哪儿吗?如若你知道我娘亲在那儿,可否告知我?”
“我不知道你娘亲在哪儿。”凤满楼将手担在她瘦弱的双肩上,忽然微微一笑,“不过我可以帮你。”
“帮我?”
小女孩木愣愣的眨了眨黑白分明的大眼,底下还蕴着一层湿气,一脸懵懂的样子。
凤满楼点了点头,恰好又看到旁边那用干席草草卷裹的男尸,心中划过一丝异样,盯着小女孩缓缓说道,“你小小年纪便知礼重孝,此等品质真是 难能可贵,想来你爹娘一定把你教导的很好。同样,能把女儿教导成这么出色的爹娘,其为人必定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旁边围观一众立刻受教的跟着点了点头,说的的确对极了。
良久,凤满楼轻轻一笑,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低头对着那卖身葬父的小女孩郑重道,“彩蝶,如今你父亲命丧,娘亲又不知身在何处,今天让我在这里遇上你,看来也是上天有此安排……
你父亲我会差人厚葬,你母亲我也会尽力帮你打听……只不过,我却并不想买你为仆,这样吧,你可愿意暂且到我府中做客,直至找到你娘亲?”
满场皆静,众人错愕的张大了嘴巴,这是什么意思?
“小女,小女愿意……”
“慢着!”
人群中少爷俏脸蓦地一变,紧跟着怒不可遏的长声一喝,提着裤脚一下冲到了小女孩身旁,凶神恶煞的盯着风满楼,眯起晶亮的桃花眸子,咬牙怒道,“姓凤的,说,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目的?”
(迟了,睡觉吧,明天中午12点更,16点更,20点更,23点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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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见不得人的目的(2)
什么见不得人的目的?
人群中传来一阵窃窃私语:
“这人是谁啊?看着好眼熟。”
“是啊……”
这忽然窜出来的某人,很显然成功的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众人惊愕的同时也不由跟着疑惑。
“碍?这不就是刚刚在茶铺睡觉的公子吗?”
“是呢是呢,是刚刚那位公子。”
有几个女子 轻呼出声,声音显得羞涩与激动。
凤满楼站直身子,狭长的双眼紧跟着露出些许讶异,此人身着银色锦袍,但显然穿得大了一号,所以显得肩瘦腰细且腿短,好在他还有意识,自发的拎着衣摆,否则凤满楼直接要怀疑他走路会不会被绊着。
再瞧这凶神恶煞的俏脸,瞪圆的桃花眸子,还一副不屑愤恨的样子,整个京城想必找不出第二个这么对自己的人。
凤满楼嘴角不由露出一丝笑意,尽管面对卖身葬父这样的哀事可能有些不合时宜,但他还是有些忍俊不禁,尤其是当听到还有几个女子居然为他娇羞低呼,心中恶念乍起,不知她们若是知道眼前这人就是名震京城的第一恶少,会作何感想。
“原来是沈少爷。”
凤满楼声音轻缓,可能是常年教书的问题,任何话听起来总有那么一丝学问在里面,所以显得极为雅气。
随着这句话一出口,彼时整个人群忽地鸦雀无声,那场景无异于被神功全都给点了|岤。
沈少爷?居然是沈少爷!
这京城还有哪个沈少爷?
刚刚还一脸娇羞激动的怀春少女们,蓦然僵在当场,直恨不得戳瞎自己的双眼!瞧这一身流里流气的样子,张牙舞爪的架势,满脸邪恶的德性……她们是哪根筋搭错了,才会觉得恶少刚刚还清秀雅俊?!
呸!简直愚蠢!
少爷俏脸神色微晒,这些目光他早已习以为常,只不过刚刚在茶铺稍稍听到了些许正面的评价,所以难免会诡 异的出现些许羞耻之心,当然啦,也只是些许。
“都他妈的看什么看?”
少爷一龇牙,将头缓慢扭转,只听“哗啦啦”齐齐一声响,整片围观群众立刻自发的倒退三米远,男女老少皆身颤不止。
凤满楼微楞,他是见识过的恶少粗言粗语,嚣张跋扈,但却是头一次见到这种场景,心中也不知怎地,盯着他清瘦俏脸,划过一丝奇异。
“听闻前几天游湖,沈少爷被七王爷‘害’的落水,至今仍在七王府养伤,没想到竟然会在此碰见,真是稀奇。”
凤满楼风轻云淡的一番话落,立刻传来此起彼伏的一阵唏嘘。
是呀,都说沈恶少报应不爽,性命垂危的在七王府养伤,连动都不能动,怎么会活蹦乱跳的还在这里呢?众人面面相觑,看来传闻果然是真的,这沈恶少装死污蔑七王爷,才会害他遭圣上惩处……
少爷眯起眼,转头看向高自己一截的凤满楼,他当然听懂了其中的讥诮,也感受到了周遭不耻的眼神。
只不过……
“姓凤的,你倒是对我们沈府的事情知道的很清楚啊!”
少爷咬牙,这个老男人果然心怀不轨!
这充满的讥讽口气和愤恨的眼神,落到凤满楼耳里眼里,自然是感觉讶异又茫然,不过再一想恶少平日作为,便又释然无奈了。
“哪里,沈少爷的事情向来全民关心,凤某也不能免俗罢了。”
凤满楼淡淡的摇了摇扇子,丹凤微挑。
是吗?!
少爷冷哼一声,将目光移到正怯怯盯着自己的小姑娘,眼皮跳动,这老男人莫不是对这个年龄段的女孩有什么别样的癖好?!
当即抬头看向凤满楼,口气愤慨,“怎么着?你预备把这小女孩带回去做什么?”
做什么?
一众跟着皱眉,连风轻云淡的凤满楼也跟着有些不懂了,难道恶少冲上来就是因为这事?
“沈少爷没看到吗?这小女孩卖身葬父,凤某只是略尽绵力。”
“哼,略尽绵力?”少爷咬牙,口气阴煞,“带回家去略尽绵力?!”
怎么感觉有什么变了味儿呢?
饶是凤满楼再心正的一个人,也能从恶少这充满讥讽的声音里听出异常,当即收起摇扇,敛起些许懒散,“难道沈少爷有什么意见?”
“什么意见?”
少爷冷嗤,你还好意思问?顿时撩起长长的袖子,双臂环抱于胸前,挑了挑眉,“本少爷能有什么意见?只不过,人家小女孩是卖身葬父,你有钱就给点钱,没钱就滚,为什么非要把人家接到府里去?哼,难道……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这下恶少的意思是再明白不过了,尤其是那滛邪的腔调,别人可是想学也学不来。登时引起一众人低呼,有人愤愤不平的已经出了声。
“凤先生才不是这种人!”
一石激起千层浪,这话落,众人忽地眼神变得诡异,有心智不坚者已然听信恶少“谗言”,开始低声讨论了。
“是啊,为什么非要把这小女孩接到府里去?”
“看这小姑娘轮廓似乎也还不错,长大兴许是个大美人。“
此时凤满楼已然正色的看向恶少,但是却紧蹙着眉头,并不言语。
旁边的侍童忍不住了,尤其是在听到几声质疑后,更是难平愤慨,当即怒声驳道,“呸!这小女孩虽然遭遇可怜,但品性可敬,我家先生向来礼厚孝贤之人,不愿用钱折辱了她,便有意带回府里照顾,助她找到亲娘,怎就被你说得如此不堪了!当真可恶。”
侍童这话落,立刻引起多数附和。
“是啊,凤先生如此高洁的一个人,休要污蔑。”
污蔑?
少爷冷冷一记眼刀子群射过去,声音不大,却饱含无限的嘲弄,“莫要搞那些虚的,不愿意用钱折辱她?言下之意,就是说钱是个脏东西了?呵,那就奇了怪了,你说的这可敬女孩,可正跪地求这脏东西呢!再者,你家先生既然如此高洁,想来也不会用这些脏的东西,可没有这些脏东西,你家先生又如何来照顾她?更何况还带回府里?”
“你……谬论!”
侍童气极,刚要回驳些什么,旁边不言不语的凤满楼终于出声了,“一个人心里的世界,就是他眼里的世界。所以沈少爷质疑凤某心怀不正,也情有可原。”
多么强有力的回击啊!搞学问说出来的话果然不一样。
一众唏嘘不已,有人带头鼓起了掌。
不得不说,这人品啊确实不是一朝一夕聚成的,众人恍如初醒,凤满楼是什么样的人?那可是众师表率,品性涵养那可是出了名的。怎么可能会如恶少所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尤其是那些刚刚有质疑的人,听完这句话后,更是觉得羞愧难容,恨不得找地缝砖进去。
都怪恶少!
少爷怒了,桃花眸子瞪得简直快要喷出火来,个老王八羔子,你个大葱头!居然如此牙尖嘴利,这卖身葬父的京城每日都会有一出,妙龄少女,美妇小姐多了去了,怎么没见你往家领一个啊?偏偏这么点大的孩子,你上来就包吃包住,还管葬爹找娘,没鬼才怪了!
“是么?”少爷咬牙冷嗤,“既然有的人心术周正,那本少爷想请教,他是打算将这小女孩接进府做什么呀?”
一个小女孩能做什么?自然是养着呗。
凤满楼双手背后,嘴角溢出意一丝笑意,“凤某可否把这句话理解成,沈少爷在关心一个丧父失母的孤儿,何去何从?”
晴天好大一朵霹雳唻!
众人傻愣愣的直直瞧向面色忽然僵硬的恶少,也不知是不是错觉,竟然看到了两抹淡淡的红晕。
“关心你大爷啊关心!”少爷脸色忽变,像是被人抓到了小辫子,急忙跳脚骂出了声,指着凤满楼的鼻子,显然憋不住心里怒火了,“你这死鳏夫,不好好在家守着公主的小牌牌,老往外面跑什么跑!哼,招蜂引蝶,招摇过市,敢说自己心里没个花花肠子?我警告你,离她远点!”
离谁远点?
凤满楼蹙起眉,他与这恶少交集甚少,但每次都能感觉到强烈的敌意,关于这一点,他个人百思不得其解,垂眸看了看脚下瘦弱的小姑娘,为什么他觉得恶少说得是另有其人呢?
“你,你竟敢如此对,对我家先生说话,你,你简直……”
侍童结结巴巴,不知道怎么组织自己语言了。
一众刚刚但凡是听到恶少破口大骂的,全都瞪大眼,不敢置信自己听到的。备受众莘莘学子尊敬的凤先生,居然被恶少指着鼻子……给骂了!
有人立刻怯声说道,“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只是凤满楼是什么涵养?虽然从小到大,见面就骂自己的人屈指可数,不,准确的来说,只有恶少一个,但他却并不将这些粗言秽语放在心里,所以才能够心平气和的面对他,不恼也不怒。
“沈少爷既然如此担心凤某会对这小女孩心有不轨,不若你将人带回沈府去,她的父亲凤某来帮忙安葬,她的母亲凤某也会帮着寻找,可好?”
少爷楞,低头看向那黑漆漆的小女孩,又瞥了瞥旁边的男尸,好什么好!这关自己什么事儿?凭什么要他带?
少爷怒,刚想脱口问出这些话,蓦地触及旁边各种讥讽的视线……心头不禁一缩,他老舅的,自己刚刚都说了什么?怎么听着都像是在阻挠姓凤的这老男人好心救人吧?这下好,人家为表清白,将人给你了,好事还照做,你还有什么意见?
……
怎么就变成骑虎难下的局面了?
“怎么?沈少爷可有难处?若是沈府银钱不够,或是人力不足,凤某愿意每月自给银钱,派人去照顾起居。”
眼见恶少忽然沉默不语,凤满楼又复打开长扇,缓缓的摇了起来,流光溢彩的丹凤眼里流露出些许揶揄。
旁边嘘声四起,听得少爷炸毛了,“你大爷的,银钱不够?人力不足?信不信本少爷现在就叫人搬钱过来砸你个内吐血,看看我们府里有没有下人来抬你!”
“呵呵……”凤满楼轻轻的笑出了声,登时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既然沈家有钱有力,那沈少爷还犹豫什么?呃……难道不是想帮这小女孩?那你叫凤某离远点做什么?”
少爷瞪大眼,叫你离远点,是离如雨远点!谁让你离这小屁孩远点?少爷张嘴就想骂,可蓦地又忍住,不行,不能让如雨的事情昭告天下,否则名节何在?
“啊,原来真的的不想……”
凤满楼戏谑的话还没说完,这头少爷咬牙愤然了,“真你大爷啊真!劳资只不过在想,不能一厢情愿,得听听人家小女孩的意见!你咋呼个毛啊咋呼!”
一众鸦雀无声,本来嬉笑着已经做好看恶少丢人的准备了,没成想他竟然会这样说……
凤满楼自然也不能免俗的跟着微楞,但转瞬恢复如常,轻轻一笑,低头看向那怯生生的小女孩,“彩蝶,我与沈少爷说的话你也都听到了,怎么样?你可愿意跟这位沈少爷回府?”
小女孩下意识抬眼向少爷看去,却被他凶神恶煞的样子给吓得浑身一抖,抿着唇不言不语。
少爷冷笑,以为小女孩被自己吓退了,不禁暗自得意,你让我带?她要不愿意我也没办法啊!
“小女愿意……”
怯怯的,带着一丝颤抖,却非常坚定。
少爷老脸一僵,就见凤满楼已然很满意的拍了拍她的脑袋,含笑抬头看向少爷,“既然如此,那就麻烦沈少爷将人带回去好生照顾吧。”
……
少爷抖着手,拉着小女孩黑漆漆的手腕,抬眼看了看四下围观扭曲的脸,最后将目光定在指挥仆人抬尸的凤满楼身上……
他老舅的……自己到底是来干嘛的?又做了什么?!
“怎么回事?这么回事?都聚在这里做什么?”
忽然,人群后面一队巡城的红衣都尉走了过来,沉声喝道。
(两更一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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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抓现行(1)
红布衣,黑高靴,外罩铁甲,腰 挎大刀,头顶红缨帽……
多么寻常的护城尉队,几乎每日走在大街上都可随处碰到。但是这队却有些不一样,队伍里个个神气活现也就罢了,可偏偏还带起了周遭此起彼伏的吸气声,更让人讶异的是还伴随着几道突兀的女子尖叫声。
倒好,这响动让正在气头上的少爷一下火大了起来,咬着牙转头刚想骂过去,一道窃窃私语却定住了他的身形。
“哇,那是七王爷啊……”
“是呢是呢,那就是七王爷,昨天我见过……”
“好俊的人啊……”
什么?他们说谁?七王爷?乔楚涵?!
少爷瞪大眼,连忙侧头瞧了过去,几乎是瞬间就发现了队伍中那道修长冷艳的身形,阳光下,那浓长的睫毛被投射在白皙的皮肤上,而愈发显得瞳孔中漆黑一片,叫人看不清任何情绪,高挺的鼻峰下,两片红润的薄唇正紧紧的抿着,可能是因为不耐身后跟着的女子或是周遭人的目光,他微微侧着头,反而更显颈项纤长,少爷全身肌肉登时僵硬,脑中蓦地一下闪出个大字:撤!
事实上,他也是这么做的。
拖着小姑娘的手,一个箭步冲向人群,小姑娘先是一惊,被他拖了几步后,便放声叫喊,“放开我,放开我,我爹还没有下葬……”
人群惊呼,少爷侧脸一声低喝,“闭嘴!”
可不及已经被红衣护城尉给发现,那领头的连忙对着少爷急速想闪的背影,长喝一声,“前面的,站住!”
站你老舅!
少爷暗咒,脚下更如生了风似的,飞快往前逃窜。
“喂!前面那位公子,请站住!”
那领头的见他穿着鲜亮,头上顶着那么大个玉冠,心想着肯定是个有钱的,所以措辞稍稍讲究了点。
可讲究倒是讲究,人家偏生停都不停,领头恼了,“前面的,叫你停下没听见啊?”
登时周遭一众低呼出声,齐齐让开了道,但是请注意,是给这位急切奔跑的“公子”让道。
连番这阵仗总算引起了队伍中乔楚涵的一抬眼,但也就只是一眼,那急速奔跑的银色身影便很成功的吸引了他的全部注意力,皱起了眉头,怎么这么眼熟?
领头被人群的反应给搞得楞了下,瞬间晃过神,一把抽出腰间大刀,试图威吓,“再不停下,本都领就不客气了!”
少爷冷哼,眼见着快要冲出人群,双眼不由一亮,心中不甚欢喜,便更加急切的一个大跨步——然后他懂了一个道理,人倒霉,连喝水都塞牙缝!
“嗷……”
左脚横空忽然踩到衣摆上,收力不及,猛地一个趔趄,少爷趴到在地,不自禁的发出一声长嚎……
围观群众目瞪口呆,那领头错愕的举着手中大刀,不知是该追上去,还是该扔过去……
乔楚涵倏地眯起黑眸,一丝狐疑忽从脑袋中升起,为确定什么似的,他缓缓从队伍中走出,向那团缩成一团的银色身形走了过去。
人群忽地齐齐发出一声惊呼,地上正抱着脚苦嚎不止的少爷好似有感,就觉脊背细细密密的升起一股冷风……
不好!少爷嚯地一下跟嗑了药似的从地上弹起,也顾 不得脚疼还是手疼,立刻迅速的又拖着小姑娘狂奔而去,只不过……
“沈少爷?你要去哪儿?”
凤满楼刚刚指挥好下人将尸体运走,就见恶少一蹦一跳的强拖着那小女孩,直往人群中冲,忍不住疑惑的叫出了声。
时间静止……
明明是日当晴空,却忽然不知从哪儿冒出一阵冷飕飕的煞气!
这该死的!
少爷一把甩开小女孩,提着裤脚撒开脚丫,哪里还管得上什么形象,立刻闪电似的一头扎进人群,妄图达到鱼目混珠之效,然后成就金蝉脱壳之计,但是……
“沈、如、尘!”
乔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