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也没有多稀奇。伸手拉住她的手用力拽到自己的怀里,低头在她的额头上亲吻一下,很具安慰性。
你说得对。只不过,为了一己之私伤害别人,无论怎么说,都很过分。还有萧震岳,那每每提起孟卿雪时爱极又伤极的神情,因为她,这世上这么多人在痛苦。
嗯嗯,夫人真是胸怀天下。不过就是没有我,我因为你承受这么多的‘痛苦’,怎么不见你可怜可怜我?啧啧叹息,叹息他有多可怜。
孟涟城拧眉,上下看了他一圈,那得意的样子哪里像是在痛苦。
你哪儿痛苦?她怎么没看出来?
秦中元眨眨眼,痛苦的地方可多着呢!比如,身体,心灵,都在苦苦煎熬着,就是不见你可怜可怜我。拿着她的手放在他胸口,又移到腹部,还有往下滑的意思,却被孟涟城挣脱了。
听明白了他是什么意思,孟涟城无语的摇头,早就该想到了,现在这小白脸儿满脑子除了这个还能有什么!
正文 091 公子的雪山草地决定
一路向北,诚如此时的天气,越往北气温越低,在抵达皇城时,已能见到白雪皑皑了。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凤舞文学网)
孟涟城自是喜欢,这白雪漫天的景象当真乃世间绝色,便是花红柳绿能与之分庭抗礼,但胜在这白雪时光短暂,所以还是它更胜一筹。
然而,秦中元可是不喜欢。披上了墨黑发亮的狐裘,马车里四角都放着小暖炉,但这厮还是动不动的吵着冷,孟涟城就得抱着他给他取暖。
外面又下雪了,过了皇城,雪更大。
忍不住的推开车窗,鹅毛般的雪片飞进窗户,落在手上瞬间就化成水气了。
真好看。白茫茫的能见度很低,却像在仙境一般。
秦中元以狐裘裹紧了自己,只露出一张如玉的脸庞,好看?很冷。
回头看他一眼,孟涟城忽的一笑,一只手伸出窗外,运力一扫,徐徐坠落的雪花有一大片好似中邪似的刷的飞进孟涟城的手里。
抓住,趁着还没化,孟涟城影子一闪欺到秦中元面前,扯开狐裘,倏地伸进他的脖子里。
噢、、、凉。身子一抖,秦中元长长吸口气,好凉。
孟涟城笑不可抑,收回手坐回原位,笑眯眯的看着他,好玩儿么?
雪花尽化成水,秦中元拢紧了狐裘,十分不满的瞪着笑得开心的孟涟城,就这么对待我?我早晚有一天得死在你手里。
死在我手里,也比死在别人手里的好,因为你会不服气。孟涟城眉眼弯弯。
秦中元无语,算你会说,死在你手里我服气。不过,现在我可不服气,肉好疼啊,过来给我揉揉。招手,他一副可怜相。
孟涟城扯了扯唇角,之后靠过去,他张开狐裘,她钻进去抱住他的腰,他再将狐裘拢紧,这样两个人都能在狐裘里了,互相取暖,便是天气再严寒,也不会冷。
秦公子,你身上的味道真好闻。闭上眼睛,孟涟城嗅着,真的很好闻。
你身上的味道也好闻。低头在她的发间轻嗅,他同样喜欢她的味道。
我又没用熏香,哪里会有香味儿?孟涟城轻笑,她身上可没有味道。若是有的话,那也是汗味儿。
有,很独特的味道,任何香料都比不上。搂紧,她身上的热气温暖着他。
红唇弯弯,他说的话可是相当好听。
窗外大雪纷纷,能见度太低,又因着天色渐渐暗下来朦朦胧胧,在进入一个小镇后,便不得不停下来了。
若是这雪再继续这样下去,今晚一夜都不停,那明天也没办法赶路了。
包下了一个客栈,孟涟城先从马车里出来,雪花掉落在身上,瞬间融化。但融化了也没浸湿衣服,竟然直接化成了水气消失不见。
秦公子下来吧,你打算这一晚都躲在马车里?会冻死的。下了车,马车里的人还没动静,孟涟城无奈,这人怕冷怕到极致了。
半晌,秦中元从马车里磨磨蹭蹭的出来,狐裘裹紧,兜帽扣在头上,只能看见弧线完美的下颌露在外。
一瞧他那样儿,孟涟城忍不住笑,抬手抓住他的手用力往下一拽,他整个人便从车辕上掉了下来。
抬手扶住他的腰,让他稳稳落地,秦大小姐,没事吧?调笑他,孟涟城说的很大声。
秦中元也不生气,拢紧了狐裘,没事儿,多谢秦夫人。
这边两人欢欢快快,那边的马车上,轩辕于莫也走下了马车。两天的功夫,他似乎又长高了许多,披着厚重的大氅,少年清新,淡漠的如同这天上飘落的雪花儿。
看过去,孟涟城不禁的叹口气,他母亲去世,想必他很急着赶回去。但老天似乎也不成全,这大雪下起来没完。
轩辕瑾骑马,披着的大氅上都是雪,乍一看像个雪人儿。
一行人进入客栈,客栈虽说不大,但暖融融的,让一向挑剔的秦中元也很满意。
轩辕小王子看起来很着急,但天气就是如此,着急也没用。不如静下心来,想想怎么对付孟卿雪。与轩辕瑾同走,秦中元沉声道。
轩辕瑾也同意的点点头,但还是叹口气,他知道其中道理,但仍旧沉浸在悲伤中出不来。相信他见到了王妃之后便能释怀了,这么多年王妃也过的不好,此番或许是个解脱。与秦中元说话,轩辕瑾很放松。虽他是个重利的商人,但却也仍旧能做个好朋友。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秦中元长叹一声。
这话没错,但这经有的人能唱好,但有的人却唱不好。他轩辕瑾就是如此,他是现今这金鹄坞的主人,但不止照顾不好父亲,又让所有人陷在危险当中,他很失败。
没有什么唱好唱不好,更狠的人才是老大。像你这样处处表现的有风度,却没做出一件狠厉能够恐吓所有人的事,自然没人怕你。走在前的孟涟城突然开口,听得秦中元轻笑不已。
轩辕瑾一诧,而后笑笑,摇摇头,虽是如此,但有些事,单是狠厉是不够用的。诸如管理一个国家。
谁说的?恶名传出去,谁都怕。孟涟城下颌微扬,笑得讽刺。
这话夫人有发言权,在这大齐江湖,夫人是大名鼎鼎的恶人,人见人怕。秦中元低笑,他就喜欢孟涟城这模样。
你不说别人也知道。孟涟城哼了哼,作为恶人,她很骄傲。
轩辕瑾依旧不太赞同,但走在最前的轩辕于莫却是点头同意,虽是没说,但几不可微扬起的唇角却是足以表示,他很赞同孟涟城的这个说法儿。
客栈的房间暖融融的,房间里仅有一个暖炉,看起来不可能散发出这么大的热气。
孟涟城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才发现门道,原来发散热源的那个是床。
看起来是床,但其实是个能通热的炕。用手一摸,热乎乎的。
诶,秦中元,快来看看这炕,真是热乎。孟涟城招手,要秦中元赶紧来瞧瞧。
有什么稀奇的?莫不是你以前来北方都没住过这样的炕?解开狐裘,秦中元眉眼弯弯的走过来。
当然住过,不过我住的是土炕,可没这么精致。孟涟城旋身一屁股坐下,真是热乎啊,可惜南方没有。
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秦中元也很满意,真不错,搂着你在这里睡上一夜,想想就觉得有滋味儿。
有个头的滋味儿?别胡说八道了,这么热我睡了不舒服。孟涟城轻哼,其实她很喜欢。
可是有我啊,我很冷。你抱着我不就中和了。这还不简单。
孟涟城无语,你这脑子是转得快,这么快就想出办法了,在下佩服佩服。无诚意的拱手,以示她的佩服。
秦中元抬手搂住她往后一仰,俩人顿时躺在了热乎乎的炕上,冲上来的热气让两个人都不由得长叹了一声,对视一眼,都笑出来,真热乎。
瞧你喜欢的样子?若是真喜欢,回了山庄就打几个出来,让你睡个够。看他笑得那样子,孟涟城忍不住唇角弯弯。
行,听你的。抬腿,直接跨在她腰上,压的没准备的孟涟城哼了哼。
沉死了,拿走。拍他,他却不痛不痒,看起来还很开心似的。
今晚的雪若是不停,明天恐怕就得停在这儿了。说别的话题,继续将腿放在她身上。
是啊,别说轩辕于莫急,我也有点急了。眨眨眼,精致的桃花眸恍若浸了水,好看的很。
漆黑的眸子流光溢彩,秦中元不眨眼的瞧着她,急着见到孟卿雪?说真的,你见到了她会如何?与她动手?
或许。孟涟城眸子闪闪,便是动手,现在的她可不是十五年前了。
也好,为你后背上的这些疤痕报仇。抚着她的脊背,虽是隔着衣服,但好似仍能摸到那些疤痕。
这个我已经不计较了,没有这些伤疤,就没有我的重生。若不是因为这些伤疤,她也根本不可能来到这个世上,说起这个,她恐怕还得感谢她呢。
但打死她很不切合实际,因为你不会那么做。莫不是,你打算像对待戒尘那样?不过,我倒是一直想问你个事儿,你不打算通知萧盟主一声么?萧震岳那么惦念孟卿雪,如今,她疯了一般,或许真的应该告诉他。不管如何,他们共同孕育了一个女儿,有过肌肤之亲。都说一夜夫妻百夜恩,有了瓜葛,那一辈子都得有牵连。
告诉他做什么?萧夫人会心里不舒服的。孟涟城不觉得应该告诉萧震岳。他们现在已经没什么关系了,就像是离婚了的夫妻,各走各的,老死不相往来。
呦呵,你还想着萧夫人呢?好吧,心地善良的秦夫人,那我就不多事了。啧啧叹息两声,他好像很失望似的。
你什么表情?难不成,你嫌还不够热闹?瞧他那模样,很失望似的。
是啊,我担心你会太狠心对孟卿雪下狠手,无论如何,她是生你的人,不能杀了她。所以我就想,若是萧盟主在,就保证你不会犯错误了。摸她的头发,秦中元轻声道。
切,我有那么心狠手辣?掀开他的手,孟涟城瞪他。
知道你善良,但得分对方是谁。若是孟卿雪,我真的很担心。担心她肯定会下得了那个狠手。
少装懂的分析,姐的心你不懂。在他的额头上用力的拍了两下,随后推开他坐起来,躺了这么一会儿,她的腰侧都发烫了。
姐?你这个小屁孩儿,居然敢自称姐。抓住她又把她拽回来,身子一翻,这回压制住她让她彻底起不来了。
看着身上的人儿,孟涟城轻哼,小屁孩儿?咱俩谁是小屁孩儿?十五年前,你可是在我手底下连翻身都困难呢。
又说这个?现在说起这个你都不脸红了。脱我的裤子,还嘲笑我是‘小蚕蛹’,我怀疑,你那时是不是就见过‘大蚕蛹’?此时说起,他才怀疑,当时她怎么就能说出‘小蚕蛹’那句话来。
咬唇,孟涟城哼了哼,没见过,但总听说过啊。眼珠子晃晃,她听说的可多呢。
听说的?从哪儿听说的?莫不是,你在胡同里听过什么滛腔荡曲?捏她的脸蛋,惩罚。
我看你才是没少听,胡同里的事儿你也知道。起来,压死我了。推他,他却用力的抱住她,偏不起来。
不行,说明白。将脸埋在她肩颈侧,就是不起来。
这俩人在床上推来推去,门外忽然有人敲门,秦公子,秦夫人,该用餐了。是轩辕瑾,声线沉稳。
俩人一顿,秦中元忽然的低头在她的唇上重重的亲了一口,随后回话,好。
色鬼。在他的脸上拍了一下,孟涟城一下子推开他,忽的坐起来。
我不色你难道要色别人?色别人的话,你就发疯了。慢悠悠的坐起来,秦中元相当有自信。
切,自恋。轻叱,孟涟城起身走开,这货,就是自恋。
下楼,饭菜已经摆好了,在这小镇,这些饭菜不算很精致,但却很香。
轩辕瑾与轩辕于莫已经坐在桌边等着了,看那夫妻二人笑容满面的走下来,轩辕瑾回以微笑,轩辕于莫却一直神情淡漠。
在桌边坐下,孟涟城眸子一转,这两天没仔细看你,你的脸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这话,是对着轩辕于莫说的。
轩辕于莫一愣,随后道:有什么不一样?
微微眯起眸子,孟涟城边点头边说道:长大了。
脸变大了?轩辕于莫不懂,若是脸变大了,那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不是脸变大了,而是看着就不是小孩子了,是个少年。摇头,她拉长声音一字一句道。
轩辕于莫垂眸,苍白的脸颊有些绯红,是么?
嗯。点点头,孟涟城夹菜,她说的是实话。
秦中元微微眯起眼眸,瞧着轩辕于莫那有些变了颜色的脸,随后笑道:夫人这么仔细的观察轩辕小王子,惹得小王子都不好意栈,发生第一次,太不美好了。
听到这话,秦中元忽的转过头看着她,你的意栈的门都困难了。
打开了房间的窗子,孟涟城俯身往下看,一边啧啧赞叹,这雪真是太大了,这么多年好像都没下过这么大的雪。
秦中元坐在床边,最远的离开窗子,虽说瑞雪兆丰年,但这样的雪一下,部分的地域就要受苦了。
你有什么可愁的,不管谁挨饿,你秦公子都不会挨饿。孟涟城嗤笑,这有钱人什么时候开始惦念穷苦人了。
长鹤山庄每年要救济多少穷人你知道么?做的善事太多了,我都不好意思拿出来说,因为听起来太像假的了。秦中元啧啧叹道,听起来夸张的很。
真的?转头看向秦中元,孟涟城倒是很意外。
当然。扬了扬眉,那模样俊的很。
笑,孟涟城倒是没想到这看似吝啬的人还会做好事儿,而且,民间都没什么传闻,可想这些事儿他做的挺低调的。
那秦公子又为什么做好事呢?依你的论调,别人穷苦也是其本身的毛病,没本事赚钱,活该穷着。转过身倚着窗棂,孟涟城倒是想听听他的高论。
这话绝对没问题,但我做好事救济他们那就是另外一回事儿。我做我的善事,免得到时你上了天,我却下了地狱。兀自说的神采飞扬,好似他真的做了好大的善事一定能够上天一样。
孟涟城忍不住笑,原来如此,秦公子是怕下地狱啊。
眸子闪闪,秦中元淡淡的哼了一声,下了地狱就得看见那些早死的人了,本少看了他们二十几年,不想再看了。
谁?孟涟城一诧,而后恍然,似乎他说的是他那些兄弟。看来还真是恩怨难解啊,不过便是有恩怨,最后赢得不也是他,现今反倒愁苦怕在地狱里见着了。
笑起来,孟涟城关上窗子随后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抬手拍拍他的肩膀,莫不是秦公子害怕下地狱碰见了他们会找你算账?也是,到时的新鬼你肯定斗不过他们那些年长鬼。不过,这都不算事儿,姐保护你。
抬眼看着她,秦中元蓦地一笑,下地狱也陪我?
嗯。点点头,孟涟城答应。没什么陪不了的,地狱又如何?
正文 092 惧冷公子,仙境
雪停了,道路却是被封死的,众人不得不留在这客栈中等待。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凤舞文学网)好在不是荒山野岭,否则,会被饿死。
所有人都很着急,但唯独一人,优哉游哉,似乎对此前的情况没有任何不满。便是再来几场大雪,他也依旧笑得出来,那就是秦中元。
孟涟城很习惯,视若无睹,她心里的焦急是因为困在这路上太浪费时间。
轩辕于莫很沉默,一直在房间里,轩辕瑾会去陪他一会儿,但似乎俩人也没说什么,因为孟涟城没听到动静。
街上有人在扫雪,各扫门前雪,但因为家家户户都挨着,所以,街上厚厚的积雪也差不多清除了大半儿。
下过了雪真的很冷,人呼吸之时白雾飘散,便是无风,那冷空气也冻得人脸颊发疼。
看着那些扫雪的寻常人冻得哆哆嗦嗦,一会儿时间就得匆匆回到屋子里取暖,孟涟城算是明白了秦中元为何不喜欢寒冷。
他没有武功,体质又偏弱,若真是被扔出去冻一会儿,肯定会冻成冰棍儿。
在脑海里描绘了一下秦中元也被冻得哆哆嗦嗦说不出话的模样,孟涟城不禁笑,惹得那边盘踞在热炕上不下来的秦中元看她。
在想谁呢?笑成了一朵花儿。其实看她的模样,秦中元也猜得到,她肯定在想他。
在想你啊,想你被扔出去冻上一晚,会变成什么样儿。轻笑,越想越好玩儿。
对我还真是好啊。啧啧叹了一声,秦中元固守在那里,是坚决不会离开这热炕的,简直暖和的如同夏天,他都有些出汗了。
当然对你好。是不是又觉得冷了?我叫小二再添些柴,直接把你秦公子蒸熟了,大雪再封几天我也饿不死。本就应秦中元的要求这炕烧的十分热,他一直没离开那儿,也不嫌热。
那么想吃了我?来吧。被子一敞,要她进来。
孟涟城红唇一弯,抬手一挥,几米之外桌子上一个茶盏的盖子倏地射出去,稳准的钻进了秦中元那还未来得及放下去的被窝里。
痛呼一声,秦中元拿出那茶盏的盖子冷哼不止,打疼我了。
撇了撇嘴以示歉意,实际没一点诚意。
与秦中元斗气消磨时间,孟涟城还打算再弄点东西给他玩玩,结果刚走到窗边就愣了一下,微微探出身子看向远处,街道的尽头,一行人裹得严实的刚进入小镇。
街上扫雪的人自是都看到了,想必这一行人昨夜被困在了路上,这眼见下午了终于走到了这镇上来。没有马匹没有车,都是凭着一双脚,那腿上衣服上都是雪,这么冷的天气居然能坚持着抵达这镇上,真是让人不得不惊讶。
看着他们,便是头上戴着兜帽裹得严实,孟涟城似乎还是看出了是谁,眉峰拧起,随后单手撑着窗台一跃而起,眨眼间消失于窗前,跳了下去。
固守在热炕上的秦中元一诧,随后下床几步走到窗边,冷风吹来他不禁身子一抖,但还是挺住了往窗外看,瞧见了那边走过来的一行人,不由笑起来,风华无双。
孟涟城突然从二楼跃下来,街上扫雪的百姓都吓了一跳。
不过孟涟城不甚在意,直接迎着那一行人走过去,在相距还有五六十米的时候她突然开口,萧盟主。
那行人抬头,最当先的人的脸露出来,便是兜帽遮住了额头,帽子两侧胡须眉毛上都是雪霜,但也看得出,那就是萧震岳。
月亮。开口,萧震岳的声音还算沉稳,但这样满身的雪满脸的霜,看得出他确实是被冻着了。
残影一闪,孟涟城快速的抵达他面前,上下看了他一遍,眉毛依旧是拧着的,你怎么来了?
因为我知道你要去找谁。随着他说话,胡须上的霜都在抖动。
看着他的模样,孟涟城便是有话现在也说不出来。抬手扶住他的手臂,他身上凉的很,袍子下摆都是雪,挂在上面都成冰了。
走吧,一会儿再说。运力,影子一闪,眨眼间消失于原地。
街上扫雪的人只看得到残影一闪,之后,那女子与那满身冰雪的人已经不见了。
后面其他人继续步行,看得出步伐有些缓慢,但仍旧很快的进入了客栈。
秦中元早就等在了一楼,一见孟涟城扶着萧震岳进来,他立即起身,萧盟主。
嗯。回应了一声,这屋子里的温暖已让萧震岳有些说不出话来了。
扫了秦中元一眼,孟涟城没什么好脸色,因为她怀疑是秦中元告的密。
秦中元颇为无辜,不过却还是笑得很开心。
带着萧震岳上二楼,那边秦中元赶紧吩咐护卫准备凉水药品衣服,因为他们这一行人好像都被冻得不行。
诚如秦中元所猜测,便是武功很高的一行人都多多少少的被冻伤了。
跟随萧震岳前来的萧五萧九两人的脸颊脚趾都快没什么知觉了,其他护卫则更严重一些。
而萧震岳,那时的重伤初愈,再这么一冻,手指脚趾受伤,而且又咳了起来。
从始至终,孟涟城从未与萧震岳的距离这么近过。给他把已经结冰的袍子外裤褪下来,那裤子差不多已经能自己站住了。
中衣上的冰已经化了,潮湿的,孟涟城欲动手帮他脱下来,萧震岳急忙阻止,我自己来就好。
扬眉,孟涟城看了他一眼摇摇头,你还不好意气。以手肘顶他肋间,撞得秦中元闷哼。
月亮,你娘她、、、她杀了燕津的王妃,那王子与燕津百姓必定不会放过她,你到底怎样打算的?蓦地开口,在萧震岳看来,孟涟城并不打算去救孟卿雪,她更像是去看热闹的。
扬起眉尾,孟涟城扯着唇角笑笑,没什么打算,我就是想看看,她这么疯狂,为什么还有人帮她。
有人帮她?谁?萧震岳不解。
孟涟城摇摇头,摆明了不会说。秦中元却是一笑,那萧盟主有什么打算呢?
若是可以,带她走。果然,萧震岳就是这样想的。
孟涟城哼了哼,不乏讽刺,说句你不爱听的,孟卿雪现在对那大领主爱慕到失去了理智,她怎么可能会跟你走。再言,她从来没承认过你是她的什么人,便是连我都不要了,你又多什么?所以,此去看看热闹就算了,别想着把她带走。
萧震岳微微皱眉,月亮,你不该这样说你娘。
我说的都是事实,你不爱听也得承认。更况且,她杀人害人是事实,得到惩罚也是应该的。孟涟城神色淡然,说起话来眸色如刀。
萧震岳不语,秦中元却是连连撇嘴,这女人就是厉害,一番话堵的萧震岳没话说。
你是打算好,不管她生死,你都不管了么?萧震岳叹口气,也或许是因为孟卿雪当年狠心扔下她,所以才导致她这么冷情。
对。没有一丝犹豫的回答,听得萧震岳又连连叹气。
萧盟主就别用自己的想法来试图影响她了,她意已决,是外人没法儿改变的。不过,若是萧盟主想救孟卿雪,您完全可以去救,小月亮也不会阻拦。秦中元笑道,漆黑的眸子流光溢彩。
萧震岳点点头,听了秦中元的话。
孟涟城扭头看了秦中元一眼,他回以一笑,月华珠辉动人的很。
官道只被清理出能够容下马车行进的宽度,若是对面也有车队过来,那么必有一方得让进旁边的雪堆里才能错过去。
但便是这样,也已经足够了。队伍的速度很快,还没到晌午便抵达了小镇北方的州府,不过却是没有停下,而是一路向北。
越接近北方,那么离边关就越近了。通往边关的官道则被清理的很干净,因为做这些事儿的是边关军队,要比州府的官兵做事利落的多。
道路通畅,速度越快,而且气温也越来越冷。
秦中元是对这天气恨之入骨,身上的狐裘一刻都不会拿下来,手炉也是几个时辰更换一个,但他的手还是温度很低。
孟涟城握住他的手,对于他这怎么都不会上升的体温感到无奈。微微运力,输入内力,秦中元轻哼一声,随后身子一歪靠在她身上。
他们二人如此模样,对面萧震岳不由微笑,看他们这般好,他也就放心了。
终于抵达边关,这里虽是不能与天云关的恢弘豪迈相比,但同样大军驻扎不可小觑。
有长鹤山庄的令牌,很快的便通过了关口,出得关口,入眼的便是茫茫白雪,远方的山峦皆是皑皑一片白色。
这北方关外孟涟城可是没来过,虽是想看看,但碍于秦中元一副见冷空气就会死的模样,她还是忍着没推开窗子。
离开了大齐,这速度似乎又快了许多。萧震岳开口,这马车的颠簸程度比之刚刚可是剧烈了许多。
轩辕小王子归心似箭,在路上耽搁了这么久,他已经焦急的要燃烧起来了。秦中元轻叹,躲在黑亮的狐裘下,他露出的脸白如玉。
看了他一眼,孟涟城不由得弯起红唇,我看恨不得要燃烧的是你,有那么冷么?
嗯。点点头,他那模样几分纯良几分可爱。
中元怕冷,你就多担待些。看孟涟城嘲笑秦中元,萧震岳开口。
秦中元连连颌首,就是嘛,他不会武功,体质还弱,就得多担待他才行。
孟涟城撇嘴,担待担待,若不是需要担待你,我早就在外骑马飞奔了。探进狐裘里抓住他的手,微微运力,他立即哼了哼,四肢立时暖和了许多。
看他那满足了的模样,孟涟城轻笑,果然啊,只有在这冰天雪地里你才老实。
说的好像我一直都不安分似的。眸子微眯,他那样笑,妖孽的很。
看他们俩亲亲热热,萧震岳的脸上一直挂着笑意。
燕津的所在地离大齐还是有一段距离的,途径数个部落的草原山峦,之后一直在雪山间行进。这严冬之时,雪山似乎都一个模样,冰冷的岩石,堆积的白雪,孟涟城已经失去方向了。
这燕津看来还很神秘,这走的都是什么路啊!关上窗子,孟涟城长叹一声,反正若是让她自己来找的话,她肯定找不到。
燕津确实神秘,他们鲜少与外人往来,单是不外娶不外嫁这一点就看得出来。不过,大齐与燕津却是有往来的,交易矿产,优良的黄花梨木,这都是大齐所缺少的。也因此,燕津还是比较富有的。依旧躲在狐裘下的秦中元解释,他了解的很多。
所以我显得大惊小怪了,秦公子懂得是很多,在下佩服。没什么诚意的说着,惹得秦中元轻笑。
虽是知道的多,但这燕津我也没来过。说的我也想瞧瞧了,咱们到底在什么地方行走呢?将兜帽拿起来盖在头上,秦中元动手推开了窗子。
冷空气随即吹进来,秦中元眯起眼睛,随后微微仰头看向这道路一侧的雪山。
这山很高,高的恍若直接进了云层。石头翘起来的地方没有雪,却是黑漆漆一片,这样黑白交加,看起来更让人觉得寒冷。
坐到他身边,孟涟城向外看了一眼,这边是雪山,另一边也是雪山,咱们在雪山当中的夹道行走。
诚如你所说,还真是神秘。看她一眼,秦中元的眼睛还是眯起来的,说话时呼出的空气形成了白雾,吹得孟涟城也眯起眼睛。
嗯,要是咱们自己来找,肯定得迷路。反正她是失去方向了。
那可未必,有我在,你就不会迷路。辨别方向,对于他来说小意思。
行行行,知道你秦公子厉害。连连敷衍,否则他还得自夸一番。
轻笑,随后抬手捏住她的下颌晃了晃,不如夫人你,还想着雪山草地。草地我奉陪,这雪山啊,我实在难以承受。
拧眉,萧震岳还在这里呢,他就一顿瞎说。
秦中元笑得开心,反正萧震岳也未必能听懂,有什么不能说的。
唉,关上吧,冻死我了。吸鼻子,单单吸了一会儿的冷空气,他就觉得他鼻子不通气了。
孟涟城动手关上窗子,其实这空气虽然冷,但还是很清新的,吹一会儿神清气爽。
在这雪山的夹道中行进了一夜,待得翌日天空已经彻底大亮之时,队伍也终于抵达了燕津。
从天还未亮进入燕津的地界时,孟涟城就已经醒了,并走出车厢站在了车辕上,因为眼前出现的一切,让她着实大开眼界。
刚开始时因为感觉到外面的空气似乎是没那么冷了,而后推开窗子一看,便是黑漆漆的,她也观察到了,那无处不在的雪已经没了。
两边山上的树木也隐隐的泛绿,恍若南方初冬时的样子。
越来越深入燕津,温度也回升的厉害,随着天色大亮,远方的景色进入眼中,山林苍翠,白雾飘渺,恍若仙境。
孟涟城是实在没想到,在这雪山深处还有这种景色。真是不知这到底是因为地域的关系,还是因为老天创造了这个地方,实在太神奇了。
前方的马车里,轩辕于莫也走了出来,身上披着大氅,站在车辕上,个头已超过了车厢的顶部。
越过前方的车厢看见了他,孟涟城弯起唇角,轩辕王子,你们燕津果然是个好地方啊。
轩辕于莫回头,白净的脸色浮起一丝笑,这是金鹄坞,你马上就能见到孟夫人了。
金鹄坞?好地方。孟涟城一诧,随后点点头,越过前方的人马,她已经隐隐的看到湖泊了,一望无际,在苍翠的山林当中恍若一条条银色的丝带,这里比江南水乡还要美。
似乎听到了动静,萧震岳从马车里走出来,遥看了一眼眼下的景色,但却没有那么多的意外,也或许是他根本没心思看风景。
马上能见到你娘了?询问,他深呼吸。
是孟卿雪。孟涟城不爱听,娘这个字,她不喜。
萧震岳沉默,随后看向远处的景色,这就是金鹄坞,就是她爱慕的那个人所在的地方,就是她心甘情愿藏在这里甚至不惜为之发疯的地方。
顺着平坦的路一直向前,最后抵达了一个渡口,水上飘着几条船,渡口外围还有一群人等待在那儿。
远处的山边儿躺着数具尸体,死相惨烈,不用说,单是用眼睛看,孟涟城也看得出,他们是死于孟卿雪的手里。
正文 093 生病,相见
少领主,小王爷,您们总算回来了。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凤舞文学网)那一群人冲过来,大声呼喊,诸多感慨。
轩辕瑾与轩辕于莫各自从马上车上下来,快步走过去,看了一眼那山边的尸体,轩辕瑾深吸口气,这是闯进金鹄坞被孟夫人打死的?
回少领主,没错,他们闯进去就没了动静,一夜过去之后,从湖里漂了回来。当先一人是个大胡子,说话也粗声粗气,而且此时满腔愤怒。
现在,这整个金鹄坞只有孟夫人与大领主在?遥看连环水路,远远的看不见尽头。
没错,大领主现在状况如何我们根本不知道。便是大领主这么多年不管燕津的任何事,但他仍旧是大领主。
别再随意的闯进去了,你们打不过她。阿瑾,我要回崇领。崇领等于是燕津的皇城,而现在,他已去世的母妃还在王宫里等着他。
好。你们护送小王爷回去,尽量快些。轩辕瑾吩咐,那群等在这里的人连声应是。
轩辕于莫转过身,孟涟城已经离开了马车,就站在不远处的水边,遥看金鹄坞,但这金鹄坞的深处都是白雾,根本什么都看不见。
秦夫人,我要走了。走过来,轩辕于莫沉声道。走到她身边停下,他的个子如今已经与孟涟城差不多了,瘦削的少年,忧郁淡漠的气质,任何人看了,都会忍不住的多关心一下。
嗯。别太伤心,事情已经发生,伤心无用。看了她最后一眼,就让她入土为安吧。安慰,尽管孟涟城的语气没什么诚意。
轩辕于莫微笑,略显苍白的脸再配上这个微笑,让人看着更心疼。
待得这里的事情完结了,欢迎你去崇领,我在崇领等你。轻声说,很有诚意。
好啊。就是不知你的崇领可有这金鹄坞山清水秀?尽管这金鹄坞此时空气还有些湿冷,但这般风景,让她甚为惊奇。
当然,有过之无不及。轩辕于莫点点头,崇领的风景也是绝对的好。
好,那到时我肯定会去看看。抬手拍拍他肩膀,半个多月的时间,他就从一米一二的个子窜到了一米七,她拍他肩膀时都觉得有些不舒服了。
点点头,轩辕于莫随后转身走上马车,那一群人将山边的尸体各自带到马上,快速的护送马车离开。
这边,孟涟城与萧震岳走到了渡口,轩辕瑾就站在那里,如今到了家门口却不能进去,他的心情可想而知。
轩辕公子,这金鹄坞湖泊环绕,哪里是你们能居住的地方?初来乍到,她也不知方向。
我可以绘图,将金鹄坞的地形画出来。孟夫人一直居住在红樱筑,在十七道水路的尽头。轩辕瑾镇定的说着,但通过他的言辞就能听出来,这金鹄坞很大,而且地形很复杂。
好,请尽快吧。孟涟城点点头,新的一天来临了,她可不希望一直在这渡口前浪费时间。
轩辕瑾离开去绘图,这边萧震岳走到渡口前遥望远方,但白雾袅袅,远方什么都看不清。
孟涟城双臂环胸,面色沉敛,太阳初升,照在她脸上恍若镀上了一层金粉。
她就在这儿。叹一声,终于到了这儿,萧震岳却是有些踌躇了。
看了他一眼,孟涟城红唇弯起,不敢看到她那就等着吧,我去见她。
不,我与你一起去。萧震岳拒绝,他一定要亲眼见到孟卿雪。
这边两人站在渡口等待,那边护卫整顿车马,又卸下炊具等燃火做食物?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