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术坐在靠近车门的位置,一身白衣,他恍似随风飘飞的白云,看起来纤尘不染如此美好。
白芷紧盯着孟涟城看,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儿。
瞅了瞅她哥,白芷开口道:“你被休了?”
掀起眼皮,孟涟城没什么表情的盯着她,“很想听到这个答案?”
白芷撇撇嘴,“我没这么说,不过有人想听到,我代为问问。”
孟涟城哼了哼,什么都没说。心下却百转千回,她和那小白脸儿就是因为白术吵得架,现今她又和白术同行,那小白脸儿知道了肯定会气得冒烟儿,说不准一气之下就休了她呢?
眸子微眯,什么休不休的她不在乎,若是事情真会那样发展,那她也无话可说。
将以前所有的事情都想了一遍,挑出了诸多那小白脸儿的缺点,刻薄自私就不说了,以前他还说她除了外皮就是个男人。她是个男人他还抱她亲她?哼!
心头有点不是滋味儿,慢慢垂眸,遮住眼里的情绪。
白芷一直在一旁瞧着,便是孟涟城表情不外露,她也绝对瞧见了她眼里一闪而逝的伤心,莫不是,那秦中元真的不要她了?还是,秦中元想娶小老婆,她气不过?
唉,她就说嘛,这世上有哪个男人有她哥好。若有哪个女人能嫁给她哥,那绝对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叹口气,白芷悠悠道:“哥,现在孟涟城还是秦夫人,她就这么去咱家,妥么?”
孟涟城抬眼无表情的看她,白芷缩着脖子就当看不见。
白术满身淡然,“有何不妥?我们相识十五年,秦夫人这三个字就能否定我们十五年的交情么?”
孟涟城看向白术,突然发觉她好像做错了这事儿了,真不应该上白术的马车。
“停车。”忽的喊道,马车也随后停下了。
白芷睁大眼睛瞅着站起来的孟涟城,“你要做什么?不会因为我刚刚说的话吧?你可别啊,你要就这样走了,我哥该骂我了。”其实她就是想知道她哥心里想什么,根本没有针对孟涟城的意思。
孟涟城抬手在白芷的脑袋上拍了一巴掌,“跟你没关系,我只是觉得,我实在不该累你哥。谢了白术,后会有期。”话落,她冲出马车,身轻如燕的跃到了自己的瘦马上。调转马头,快速离开。
马车里,白芷咬着舌头瞅着白术,她真的不是有意的。
白术没什么表情,却是能感觉到从他身上散出来的落寞,很浓,让人心伤。
“哥,你没事吧?”看着他,白芷小心翼翼的问道。
白术不语,但这不语却也是答案,他的心,很难过。
消息很快的飞回了长鹤山庄,看到那消息,秦中元顿住了半晌。
下一刻身子向后靠在椅背上,看着某一处,眸子一动不动长达五分钟。
不管她是故意气他还是因为别的,她又与白术走到一起去了。
白术很重要?他不觉得,在她心里,他现在应该已经达到了与戒尘不相上下的位置,怎么可能被白术胜过?
“来人,将秦寒召回来,尽快。”想出一主意,他就不信,他真比不过那个瞎子白术,他一定要逼她主动飞奔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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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86、损招儿,在乎
离开齐州骑着瘦马去了二十里之外的兆城,尽管才相距二十里,但两座城的气候温度就相差很多。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
街上人来人往,不少都是途经这里赶往齐州的。
骑着瘦马顺着街道往里走,前方隐隐的传来由一个童稚的声音高声唱起来的当地戏曲。
别看那声音很童稚,但词大气磅礴,而且唱功十分了得,单是一听,就吸引了孟涟城。
那边围了很多人,她骑在马上,隔着几圈的人,很清楚的就能看到里面唱曲儿的人。
还真是个孩子,穿的很普通,头顶只有一个小辫,大约六七岁的样子,长了一双大大的眼睛,模样讨喜。
那孩子面前是一面鼓,那鼓几乎到他胸口的位置,唱几句,小手拍在大鼓上,和着他的声音与唱词,让人眼前一亮。
停下了马,孟涟城饶有兴味儿的瞧着,这四周聚的人也越来越多。
大约一刻钟,这段让人赞叹不已的小曲唱完了。孩子端着一个铜锣背面朝上的开始挨个看热闹的人面前走,鲜少的有几个人往铜锣里扔几个铜板,发出很大的声响。
给钱的绝对是少数,基本上是一瞧见孩子要钱就都转身走了,孩子略显失落,那大眼睛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孟涟城坐在马上,瞧着有几分不忍,再一瞧那些转身离开的人,不少都穿的很不错,但却连个铜板都不给,真是一毛不拔。
暗暗摇头,她抬手抚着瘦马那为数不多的鬃毛,几根手指恍若颤抖了似的动了几下,之后握成拳。
扬手一扔,小孩的铜锣里发出砰砰砰的声响,十几块碎银子落在里面,沉甸甸的,发出的声响也不一样。
孩子抬头看过来,孟涟城红唇一弯,之后驾马离开。
她就喜欢劫富济贫,尽管大多数时候那个‘贫’是她自己,但鲜少的也救济别人,有意思。
晃悠着到了一家客栈,虽然已经兜无分文,但还是开了一间上房,并吩咐小二给马儿喂最好的草料。虽是行事作风看起来财大气粗,但那匹马儿那么惨不忍睹,怎么看也不像是有钱人。
这一路后面一直有人跟着,她进了客栈,那些人也进来了。孟涟城顺人家钱他们在后面都看见了,堂堂的长鹤山庄主母居然还偷钱,他们实在觉得面上无光。
于是在进了客栈之后,先将孟涟城的费用都给了,包括今晚的晚饭明日的早饭钱。
自从进了房间,孟涟城就没再出来,饭菜都在房间里用的,待得小二撤出碗盘,那里面精光,吃的干干净净。
夜晚过去,待得孟涟城再从房间里出来,明显察觉到有点不对劲儿。
从楼上走下来,这客栈里人不多,按理说,那些人应该早就在这下面等着她了。
环顾了一圈,还是一个没有,竟然一个跟着她的都没有了。
扬起眉尾,愈发觉得奇怪,在靠窗的桌子前坐下,看向外面,外面也没有,这些人一夜之间哪里去了?
“夫人,这是您的早饭,您看可够?若是不够,我这就叫厨房去给做。”小二来上早饭,四菜一汤还有两碗米饭。
看了看那小二,昨儿她进来的时候他可是称她姑娘的,今儿就变成夫人了?
“昨天我进来之后,是不是又住进来十多个人?他们人呢?”拿起筷子,一边问道。
“回夫人,他们将夫人您所有的费用都付了,之后半夜的时候就匆匆的都走了,看起来很着急。”小二说的生动,因为那一双略显突出来的眼珠子,看起来还有些浮夸。
“走了?”一诧,按理说,他们会一直跟着她才对的,怎么走了?
“是,半夜了,咱们都打烊了。”小二怕孟涟城不信,赶忙说。
点点头,“知道了,你走吧。”
“哎!”小二转身走开,这边孟涟城却满腹狐疑,因为什么急急忙忙的走了?莫不是长鹤山庄出事儿了?
这一顿早饭,吃的她不顺,不想猜秦中元到底出什么事儿了,却偏偏止不住的去想。不禁暗暗骂自己有病,但骂了也无济于事,还是不受控制的去想。
没如同昨晚似的将所有饭菜席卷干净,没吃掉多少她便吃不下了,离开客栈,牵着吃饱喝足的瘦马往兆城外走,走着路也断断续续的失神。
短短的到达城门口的路走了差不多半个多时辰,待得发觉城门要到了,孟涟城停下脚步,精致的眸子微微眯起,其实她真想知道长鹤山庄到底发生什么了。
“夫人?”一道童稚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孟涟城低头,昨日那个打鼓唱曲儿的小孩儿正站在她身边。
“怎么了?今儿唱戏又没人给钱?”看着他,孟涟城唇角一弯,美得逼人。
小孩儿摇摇头,然后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这是半夜的时候一个叔叔给我的,他要我今早在这里等着夫人,然后告诉夫人一些事。”
“一些事?什么事?”这么财大气粗,怕是长鹤山庄那帮人。
“他说公子被袭,寒毒侵体,请夫人一路照顾好自己。若是没了盘缠,可以去各地商号取,不要、、、不要再偷了。”小孩儿说着,一边有些怀疑,这漂亮夫人偷钱么?昨天给他的也是她偷来的?
拧起眉,孟涟城有些疑惑,“他真的是说,公子被袭然后寒毒侵体么?”
“嗯。”小孩儿连连点头,证明就是这样,他没有瞎说。
淡淡的冷哼一声,孟涟城第一就选择不信,这肯定是秦中元那小白脸儿使得计。以为她听到这个消息就会飞奔回去?异想天开。
“谢谢你了,银子放好,别总拿出来,小心坏人会抢。”摸摸他的小脑瓜,孟涟城牵着马离开。
出得城门,她悠然上马,她是绝对不会相信的,所以,更不会回去。
恣意的打马飞奔,她决定要去北方,这时候北方必定漫天大雪,那景色单是想想就觉得美极了。
什么长鹤山庄,什么秦中元,都玩儿蛋去吧。
两天的时间,孟涟城一路向北,身上没钱了,就继续劫富济贫,才没有去秦家的商行取。
不过,后面一直没有人跟上来,却是让她的心里有那么一丢丢的猜疑。若这真是个套,也未免做的有些太像了。
夜晚来临,她没及时的赶到城中,便在林中找了个避风的地方歇下。夜晚的林中很冷,对于孟涟城没什么妨碍,燃起篝火,她连去抓个野味儿填肚子的心情都没有。
靠着树干坐着,一根一根的往篝火里填柴,感受着这冷冷的空气,忽然想到秦中元那厮。
若他真的是寒毒侵体,现在恐怕不好过。
不眨眼的盯着燃烧的火苗,心头的气其实早就已经没了。但若是说起回去,她却是不想;这厮心眼儿太小,总是猜疑她能忍受,但出口伤人就太过分了。
若是与任何不相干的人争吵甚至打架她都不会眨眼,但若是秦中元,她真的不会和他吵,也不会动手,因为单单是话语就已经很伤人了。
垂下眼眸,她孟涟城两世为人,第一次谈恋爱,还弄成这样。她也不会谈恋爱,看来这第一次是失败了。记得都说初恋是不会有好结果的,看来还真是这样。
她觉得,她也只会有这么一次初恋了,再也不会有第二次了,这玩意儿真是太费心费神了。
长长叹口气,仰头靠着树干,看向茫茫夜空,怪不得古人都说无欲则刚,还真是那么回事儿!
这静谧的林子里只有她,看来,从此后还真不会有人在后面跟着她了。
虽是轻松了,但这样一来就更能说明问题,或许,秦中元那厮遇袭是真的。因此,所有的护卫都赶回山庄保护他了,没有闲人再跟着她了。
略一沉思,想起几种可能性,她心头不免咯噔一声。
便是从此陌路人,她也不忍心他去死啊!
如此想着,孟涟城忽的站起来,一掌熄灭燃烧旺盛的篝火,解开瘦马快速离开。
长鹤山距离她现在所在的地方可是很远,若是快马,也得四天差不多才能到。
极快的赶路,那匹瘦马也有些吃不消,后来在一个村子将马扔到了一户农家前,当下,她用脚也比那匹马快。
第三天的夜里,终于抵达了长鹤山下。稍稍观察了一下,孟涟城很轻松的找到了人不多的路线,一路潜进长鹤山庄。
秦念珠与郭敏飞的婚期将近,庄内却还是她离开时布置的那模样,而且护卫明显增多了,不管山上还是山下,都是人。
一看到这情景,孟涟城心下的担忧愈发严重,身影如鬼魅一般的在房顶间飘移,最后落在了满月苑中那独楼的房檐上。
稍稍听了一下动静,听到楼里有人在哭。呜咽的声音不大,但是孟涟城却听得到,是个女人。
慢慢的拧起眉头,身子一翻,顺着房檐跃进了三楼那敞开的窗户,顺利进入楼中。
脚下无声,一步步走到二楼,一楼那女声呜咽的声音也更清楚了,细细听了一下,是秦念珠。
咬住下唇,孟涟城尽力的忽略秦念珠的呜咽声听其他的声音,半晌,终于听到了属于秦中元的声音。
他的呼吸很弱,用不上力气的感觉,有一下没一下,甚至还有将近一分钟是停住的。
看来是真的,秦中元这厮真的遇袭了,而且,伤的还很重。
他本就是阴寒的体质,寒毒侵体,若是很重的话,会要了他的命。
脚下一动,想要继续踏着台阶下来。楼下却有些声音,下一刻,秦念珠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倚靠在二楼的拐角处,孟涟城能清楚的看到秦念珠的脸,眼睛有些肿,这哭是真的哭,绝不是假的。
秦念珠离开了,便是走了,那呜咽声犹在。
确定卧房里只有秦中元一人,孟涟城脚下一动,一道残影自楼梯上一闪即逝,下一刻,她已出现在灯火幽幽的房间中。
脚下无声的走到床边,如此近了,也终于看到了床上的那个人。双目紧闭,脸色煞白,身上盖着厚厚的被子,呼吸断断续续时有时无。
如此严重是孟涟城没有想到的,山庄里这么多护卫他还能伤成这样,不知伤他的人是谁?
倾身,伸手掀开被子,被子下,他上半身裸着,胸口那处一个乌黑的手印赫然进入眼中。这么完整的一个手印,这是当面打上去的。如秦中元这么聪明的一个人,还能这样被当胸来了一掌,或许他认识那人?也或许是,那人动作太快,他连躲都没来得及?
思虑片刻,孟涟城伸手覆到那手印上,微微运力,昏睡着的人发出轻声的呓语。
看着他脸色渐渐转好,孟涟城慢慢的收力,打算在他醒过来之前离开。
然而,却是没想到,他眼睛还没睁开,手就先抬起来了。抓住她放在他胸口的手,握住。
看着他,感受着他那温度微凉的手,皮肤细滑的没一块茧子,如此熟悉。
纤长的眼睫动动,下一刻,紧闭的眼睛睁开,十分精准的睁开眼就寻到了站在床边的人儿,“还是回来了。”
听他说话,孟涟城挣开他的手,“听说你要死了,回来瞧瞧热闹。”
笑,却是有些笑不起来,因为胸口很疼。
“我就觉得在我死之前你肯定会回来拯救我,看来我猜对了,在你心里,我如此珍贵。”便是无力,说的话也万分自恋。
哼了哼,孟涟城双臂环胸,看他这模样,她是打算走了。
“还要走?我都要死了你还要走?我向你道歉,往后,我肯定不会再惹你生气了。”漆黑的眸子紧盯着她,配上那略显苍白的脸,还有胸口那一个乌黑的大手印儿,颇为可怜,甚至在孟涟城眼里,还有那么几分廉价。
“你秦公子如此高贵,还有说这话的时候?这是打算贱卖?”看着他,瞧着他有些发抖,略显冷硬道。
“那你打算出多少钱?”刚刚孟涟城给他输送那些内力,虽是一时缓解了,但现在还是有些撑不住了,甚至,感觉用力的睁开眼睛都有些费劲,可嘴上仍旧不落下风。
“白给我我也不要。”这个时候还嘴硬,完全符合这小白脸儿的性格,让她禁不住的想要笑。伸手去拽他,颇显粗鲁,雄厚的内力进入他的身体,秦中元身体发抖,但那完全是舒服的颤抖。
“那我倒找,把我的身家都找给你。”苍白的脸却笑得诱人,挪动身体环住孟涟城的腰,这个女人,倾尽天下钱财也换不来。
任他动作,孟涟城坐在床边不动如山,他上半身裸在外,便是贴在她身上也感觉不出温度来。
“谁打伤的你?”开口,孟涟城很想知道是谁。
闭着眼睛抱着她,头枕在她腿上,听闻这话,秦中元弯起薄唇,“想为我报仇?”
哼了哼,孟涟城注视着别处,“没兴趣,不说算了。”
“对不起,我认真的道歉,我说话欠缺考虑,惹你生气了。”看得出,某个人并不擅长道歉。也是,这么多年,他可是从未向任何人道过歉。
孟涟城眸子闪闪,“别说了,我不想听。”
“还在生气?”听到孟涟城的语气不对劲儿,秦中元撑着坐起来。
孟涟城也松开手停止给他输送内力,也看着他,灯火幽幽,他的脸色好了很多,只是胸口那个乌黑的大手印儿依旧晃眼。
四目相对,两人距离仅隔几公分,他身上的味道清晰的吹过来。
微微眯眼,孟涟城叹口气,“休息吧。”
“不行,我不想和你有阻隔,好不容易让你承认心里有我,咱们就此生分怎么行?你不会真的要和我断绝关系吧?”好看的眉扬起,墨黑的长发从肩一侧滑下来,使得他看起来相当妖孽。
“确实是这样决定的。”看着他,孟涟城的眸子不由得僵住几秒,他这模样真的很诱人。
立即拧眉,秦中元不眨眼的看着她,“真的?”
“嗯。”点点头,孟涟城没什么表情。
身子一歪,秦中元无力的倒在她身上,“别说了,你就不该回来,你若是不回来,我就明白一切了,根本没必要再回来刺激我。”
红唇微弯,看着他的脊背,虽是瘦削,但肌理分明,很结实。
她不说话,秦中元蓦地起身,抓着她的手臂用力一拽,俩人一同倒在床上。翻身,孟涟城立即被压在下面,他这一系列动作利落的很,可见孟涟城刚刚给她输送内力有多有用。
被压在下面,孟涟城淡定的很,“做什么?这次不仅贱卖,还打算献身?”
长发从脖颈两侧坠下来,将他们俩的脸括在一片独立的区域中。
“你要么?”看着她,这时候还能这么淡定,他心里稍稍有些打鼓。
“白送上门的,为什么不要?”扬眉,孟涟城抬手捧住他的脸,之后仰头,吻上他的唇。
秦中元一顿,之后搂紧她,倾尽力气回吻。
唇齿纠缠,较于以往都有些过分的用力,数次牙齿相撞,却谁也没停。
抚上她的身体,一寸寸游移,惹得孟涟城扣住他肩膀,指甲都陷入了肉里。
蓦地,孟涟城一个翻身,刚刚还在上面的人被压在下面,抬手将长发绕到一侧,那动作帅气又迷人。
秦中元眸色深暗,额角的青筋隐隐蹦跳,看着骑坐在他身上的人,呼吸紊乱。
俯身,孟涟城对准他的肩膀,一口咬下去。
“唔。”闷哼一声,歪头让出那一侧肩膀,都送给孟涟城了。
见血了,孟涟城松开,坐起身一边抬手拂去唇上的血,看着身下的人,“疼么?”呼吸不稳,声线也有些嘶哑。
“疼。”承认,真的很疼。
冷哼一声,孟涟城翻身从他身上下来,大口喘气儿,心里舒坦多了。
肩膀还在流血,秦中元随意的拿被子一角擦拭,“消气了?早就应该猜到,我得流血你才罢休。”
“你自找的。”瞪他一眼,若不是看在他还受伤的份上,她会一脚把他踹飞。
“是是,我自找的。往后我聪明点,不说你不爱听的,也免了这皮肉之苦。”这女人绝对长了一口小狗儿牙,整整齐齐的牙印儿,而且每个牙印儿下都破开了。
“是你在污蔑我,别人的污蔑我尚可不理,你却不行。”转身看着他,她眸子睁的大,眸色逼人。
躺在那儿看着她,身边的被子上都是血,鲜红的颜色衬得他更是白如玉。
“是,我错了。”眉目弯弯,尽管被咬的流血,胸口挨的那一掌现在还隐隐作痛,却是挡不住他好心情。
忍不住又瞪他一眼,随后抓住他的手,两指搭在他脉门处,“死不了了,不过得休养一段时间。真奇怪,这庄里这么多人,怎么没一人给你输过内力缓解缓解?”
秦中元眨眨眼,“他们的内力不似你这般至阳至烈,对我来说无济于事,反倒让我难受。”
“到底谁打伤的你?莫不是,大司叶家又暗暗活动了?”这个可能性很大。
秦中元只是弯着薄唇,下唇被孟涟城咬坏了,却是遮盖不住他的俊美。
“急着知道,还不是要为我报仇?若你知道伤我的人是谁,会不会去杀了他?”饶有兴味儿,便是身体仍旧不舒服,但心里舒服的紧。
“哼,那么想听我说想为你报仇,我成全你也没什么。但你总得告诉我,伤你的是谁啊。”看着他胸口那乌黑的大手印儿,孟涟城自然心情不顺,如此还不报仇,还得等到他死了不成?
“这个咱们可以明天再说,现在说这个,实在煞风景。我的夫人,这么些日子,你就没想过我?往后便是再生我的气,也不准跑出去,我没有武功,想要找你还得吩咐别人。”拉住她的手,细细的摩挲,一边幽幽道。
“若我当时留下来,必定会拍死你,我怕控制不住自己。”看着他,不禁又想起那日他欠扁的模样。
秦中元笑出声,稍稍用力一拽她,孟涟城身子一歪躺在了他身边。伸手环住她的腰,让她靠的更近,“真的会拍死我?不过你拍碎了那张桌子倒是吓着了我。”
看着他,孟涟城扯了扯唇角,“没看出你害怕,倒是看出来你在沾沾自喜,没拍在你身上,至于你这么得意?”
“嗯,说明你舍不得。”手在她的腰间摩挲,尽管隔着衣服,但却好似没一点阻隔。
“自恋的可以,随你怎么想,反正你惹着了我,再有下次,我绝对拍在你头上。”下意识的挺直了脊背,他轻轻的摩挲让她全身都有些痒痒的。
唇角弯弯,那双漆黑的眸子恍若漩涡,吸引的人不由自主的深深看进去。
“行,我等着,看你到时舍得不舍得?”抓着她的手放到自己脸上,然后拥紧她。
捏他脸颊,他笑得愈发诱人,孟涟城眸子闪闪,这几天没见到他时总是想他的坏处,这就在眼前了,便是想起那些坏处似乎也都无所谓了。
他若是刻意讨好,便是铁打的心肠也硬不起来。
靠近她,呼吸胶着,秦中元欲亲吻她。
孟涟城单手捧着他的脸,随着他靠近,她一点点后退,红唇弯弯。
蓦地,外面有脚步声接近,孟涟城以一指点在他唇上要他安静下来。
“怎么了?”咬住她手指,一边含糊道。
“有人来了。”任他咬,指尖都碰到了他的舌头,痒痒的。
眸子一闪,还未有反应,外面的人已走了进来。
一袭白裙的秦念珠,泪眼婆娑的走进来,一眼看到了床上,眼睛不由得睁大,那红红的眼睛也分外乍眼。
“嫂、、、嫂子您回来了?”眼泪还在眼圈里闪烁,瞧见了孟涟城,她满脸将要轻松的神色,终于不用重复的来这儿无尽头的哭泣了。
直起身子,孟涟城看着她,她不是刚刚才离开么?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哥,您身体也好了?那念珠不打扰了。”福福身,秦念珠擦掉脸上还未干的泪转身离开,背影满是轻松。
这来来走走如此怪异,孟涟城不由得拧起眉头,“这到底怎么回事儿?”
躺在那儿,秦中元弯了弯唇,似乎不想说什么。
看着他,孟涟城愈发狐疑,“这是一个圈套!”
抓住她的手往自己怀里一拽,秦中元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我知道你上了白术的车,所以我就想,在你心里,我必定要比白术的地位高,然后我就试了试。事实证明,我确实要比他的地位高。”因为在他命秦寒打在自己身上后又得到了消息,孟涟城已经和白术分道扬镳了。那时候他就猜到了,这女人必定是担心他再误会才会那么快的离开。而他那时已然挨了秦寒那一掌,这场戏又必须得演下去才行,所以,就一直坚持到今天。
孟涟城极度无语,“所以这几天来,秦念珠就来来回回的跑到这儿来哭?就是为了等我回来给我看的?”这损招儿,他倒是在床上躺着就行了,苦了秦念珠那丫头逼自己哭。
“这招儿是不是很高明?”得意,他就想让孟涟城回来看到这情景。这庄里若是如同往常似的,她肯定会识破,看他一眼都不会看的离开。
“高明个鬼!损到家了。”推他的脸,如同扇巴掌似的,秦中元倒是乐呵呵,这如同抚摸一般的巴掌,他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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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87、抢手货,善者不来
对于孟涟城的回归,庄中的人均是一副终于轻松了的反应。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包括秦肃在内,瞧见了孟涟城,深深地躬下身,感谢之情溢于言表。
孟涟城无话可说,从折腾秦念珠来来回回哭泣就能知道,秦中元是如何对待别人的。
但他现在还是伤员,便是她给他输送内力,他胸口挨那一掌却是真实的。手印儿还印在胸口上,虽是颜色变淡了,可仍旧存在。他若是用力笑或是深深呼吸,那里还是会疼。
对此,孟涟城表示不同情,自找的。
但说归说,他像个大爷似的躺在床上,有什么事情办不了,还是得孟涟城去动手。
“你给我那时所写下的人都送去了请帖?”坐在床边,两条腿顺着床沿搭在一起,姿态悠然。这事儿是秦肃告诉她的,因为秦肃是向她求证可有落下的人。
“当然,你要邀请的,我又怎能给落下?还有白术,我以我们夫妻共同的名义给他送去了一张请帖,这样不分彼此,觉得如何?”躺在床上,他身上穿着真丝的中衣,上半身露在外,那料子隐隐泛光,随着他有动作,那泛起的光如同流水。
“嗯。”点头,孟涟城弯了弯唇角,很不错。早知能有这样两全其美的办法,他们俩当时还吵什么啊?
“你当时把所有的东西都拍碎了,但我凭我这颗脑袋把你所写的所有人都记住了。怎么样,难道不需要夸赞我一下么?”看着她满意的模样,秦中元抬手放在她腿上,如同爬虫似的,越过膝盖,然后捏着她大腿。
扯了扯唇角,孟涟城钳住他的手扔开,“聪明,聪明绝顶。但,也很损,满肚子坏水儿。”
“看来对于你来说,我的坏也是魅力。”她便是在说他坏,也仍旧是喜欢的神色,他肯定,她喜欢他的所有。薄唇弯起,他深深地知道自己魅力不凡。
受不了他自恋,孟涟城站起身,“走走吧,有点不舒服就赖在床上不起来,你迟早得生锈。”上次他受伤也是这样,整日躺在床上不起来。
“便是生锈,你也喜欢是不是?承认吧,我不会笑话你。”还躺在那儿,看起来他是不打算离开这床。
“自恋到你这种程度是病,不如咱让大夫瞧瞧吧,你这样下去可不行。”无语的讽刺他,惹得秦中元轻笑出声,她骂人也好听。
“你只要每天都说说如何如何爱慕我,我这病就能控制住。来,陪我睡一会儿。”伸手要她过来,他自己躺着着实没什么意思。
忍不住翻白眼儿,最后却是拗不过他,握住他的手,之后被他一个大力的拽到了床上。
进入被窝里,秦中元拥住她,看着她几秒,然后歪头亲上来。
眉眼弯弯的躲避,最后却还是没躲过,他咬住她的下嘴唇,啃咬片刻松开,唇齿纠缠,她鼻息间满满的都是他的味道。
这味道好闻到让人晕眩,闭上眼睛,环住他的身体,虽是瘦削,但却很结实。
秦念珠与郭敏飞的婚期很快将近,一些长鹤山庄邀请的客人也陆陆续续的赶来了。
半山是此次客人居住的地方,长鹤山庄地盘大,便是所有的客人都提前来,这山庄也容得下。
在这山下某高处,能够清晰的看得到山上。山上的建筑甚是恢弘大气,又因此次婚礼的布置,入眼皆是喜庆的大红色,在这四周树木皆落黄的颜色中分外耀眼。
秦中元这厮在床上赖了几天,因为有客人来了,他也终究是赖不下去了。打扮一新,俊美的不似这凡世中人,就是偶尔犯色暴露了他的本质。他不止是这凡世中人,还是个如同所有人一样的凡人。
想起他,孟涟城禁不住的弯起红唇,便是现在能一一列出他诸多的不好来,在她心里也完全都成了优点。
“夫人,萧盟主来了,盟主想要见您,公子请您过去呢。”花绣从楼下走上来,因为要办喜事,丫鬟小厮都穿的很喜庆。花绣看起来更具气质,很好看。
“还有三天,萧盟主未免来的太早了。”虽是猜想萧震岳可能是想见她,但她还是如此说道。
花绣微笑,“大概萧盟主许久不见夫人想念了吧,趁此机会,多见见夫人。”便是孟涟城与萧震岳这层关系没被说破,但整个庄里都知道。
扯了扯唇角,孟涟城没多说什么,随后转身下楼。
萧震岳被安排在了山下,并没有如同其他客人一样在山上,由此可见,秦中元还是很在意的。完全可以猜得到,他能在意萧震岳,也是因为孟涟城的那层关系,否则,谁能让他高看一眼?
到了萧震岳暂居的小院,绝对的清幽精致,秦中元给安排了一个好地方。
“小姐。”走进院子,站在门口的萧九就拱手道。
“九叔叔。”笑,孟涟城看起来心情也还不错。
走进大厅,萧震岳与秦中元正坐在茶座那儿聊天,这几日来了这么多客人,秦中元都只是在迎接时说上两句话而已,像这样陪着聊天的,恐怕还是第一次。
“萧盟主。”走过来,孟涟城官方的打招呼。
“来了。”看到孟涟城,萧震岳长叹口气,眼中有欣喜有安慰。
“夫人坐,萧盟主很是想念你,特意过问了一下,咱们从大司回来你没去江波城,是不是因为有孕了。”拉着孟涟城坐下,秦中元满目愉悦,而且在说这话时,一直盯着她,很期待看到她的反应。
果然,桌下,孟涟城给了他一脚,面上却一片平静,“多谢盟主关心,我们暂时,还没打算生孩子。”
萧震岳自然看得到孟涟城的脸色,桌下的动静他也听得到,略略有些尴尬,“不着急不着急,你们还年轻。”
“虽是这么说,但我却是有点急。”被踢了也不在乎,恍似疼的不是他一样,依旧故我的说着。
孟涟城扭头瞪他,秦中元笑容满面,那刻意讨好的模样可爱的紧,根本让人恨不起来。
最后也只能收回视线,与他论理,什么也论不出来。
“盟主一路劳顿,应当好生歇着才对。距离十五妹的婚期还有三天,盟主可以在这山庄内转转,山上有许多来参加婚礼的宾客,商界江湖上的都有,想必盟主都认识。”没什么特别的情绪,孟涟城的声线很平和。
萧震岳眼含微笑,孟涟城能这样与他说话,他也是高兴的。
“我来时,并没有大肆宣扬,还是不打扰别人为好。看看你们就行了,待得婚礼一过,我就回去了。”看着孟涟城,此时此刻,秦中元已经完全被忽略了。
点点头,孟涟城自如回应,“也好。对了,您怎么没带着小宇过来?”那孩子想必自己在府中很孤独。
“长鹤山庄的客人太多,小宇口无遮拦,恐会给你与中元带来麻烦。”他说的是萧宇会不管何时何地的唤孟涟城姐姐,见了秦中元又唤姐夫。
“其实,若是萧盟主不担心有麻烦,那完全不用担心我们。”秦中元忽然笑道。他不知萧震岳是如何思量的,或许是担心他与孟涟城的关系被公之于众为他引来麻烦?也或许是真的担心会给长鹤山庄带来麻烦?
“不管对于谁来说,都是麻烦。尤其是已经被大众遗忘了的人,再被重新提起,想必她也是不愿意的。”说着,萧震岳的眸光变得悠远。但他说的是谁,孟涟城与秦中元都清楚的很,孟卿雪。
孟涟城几分无奈,萧震岳是真的深爱孟卿雪,不管是二十年前还是二十年后的今天,在他心里,孟卿雪是无人可替代的。
但孟卿雪呢?想必把萧震岳当成她此生最大的耻辱吧。连带着她自己的女儿,也是一个最大的绊脚石。一走十五年,从此再没一点音讯,够无情。
有些事是萧震岳不知道的,比如那个孟卿雪深爱上的男人。若是他知道了,不知作何感想。
深爱的人爱着别人,反正她是接受不了。如果那样,她或许忘了那个她深爱的人,或者杀了他们,两个选择,没有什么爱就是放手成全之类的废话。
两人离开,一大段路,孟涟城都没说话。
秦中元不时的看她一眼,最后低笑一声,抬?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