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涟城独站练武场边缘,满身轻松。看着满地的人,所有人的右手都断了,以一个奇怪的角度连接在手臂上,但连接的也仅仅是一层皮肉而已。
“秦夫人,你为何只是断了他们的右手?”幕尘师太不解,她明明可以杀了他们的,而且轻而易举。
看过去,孟涟城歪了歪头,“虽坏事不一定他们都有插手,但还是要受到教训。”
她说此话颇多大义凛然,但其实她确实是这样想的,但却挡不住不少人嗤之以鼻,恶人会变善良?天大的笑话。
一步步从练武场上走下来,秦中元一直笑看着她。以前有武功的人对于他来说,就是比牛马要厉害的生物罢了,办事效率会比较高,能够阻挡更多的麻烦而已。
但现在,他不这么认为了。诸如眼前这个女人,高超的武功让他不得不感到骄傲,以武力天下无敌,的确更有说服力。
“伤了这么多人,就让她这么走了?”眼见着恶人与贵公子走到一处,有人发声。这是个擒住她的好时机,这么多高手都在,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百花谷罪有应得,残害了许多无辜幼(禁)女,这件事是真的。”
“长鹤山庄你敢动?据说许多人祖上的丑闻他们都有,为了眼下一口气,你打算连祖宗也豁出去了?”
议论纷纷,许多人都听得到,便是没有武功的秦中元,也能稍稍听到些。
不禁弯起唇角,其实长鹤山庄并没有那么厉害,不过他们愿意相信,那就继续相信吧。
在众人的视线当中,孟涟城与秦中元带领长鹤山庄的人最先离开萧府。
既然已经商议好了该如何行事,那么也没必要留在这里了。
走出萧府,孟涟城不知该去何处。反正不能离开江波城,她还要坐等消息呢,时时刻刻盯紧了他们,十分有利于她了解细节帮助戒尘。
“这江波城想必你很熟悉,若是不想去客栈,那么你带着我到处走走?”看着她,秦中元兴致颇高。
眨眨眼,孟涟城弯起唇角,“以往倒是有个地儿我经常去,就是不知秦公子可会踏足?”
“哪里?”微微眯起眸子,观察着孟涟城的笑,他估计不是什么好地方。
“勾栏院。”笑出声,以她的观察,秦中元不会喜欢那地方,同样也很讨厌那里面的人。不管是鸨儿还是嫖客,他都不喜欢。
果然,秦中元皱起了眉头,“你一个女人跑到那里面做什么?很脏。”
“找乐子。”这么简单的问题需要问么?
“没能做男人,你是不是一直很失望?”瞄着她的身体,该凸出的凸出,他觉得她心里很不爽。
被他这样看,孟涟城顿时觉得后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抬手一巴掌推开他的脸,“少说废话,咱俩玩不到一处,就别想着让我带你玩儿了,再说也没什么好玩儿的。回客栈吧,我想睡觉。”
被推开脸,秦中元依旧笑,阳光之下,风华无双。
在江波城中的明月楼住下,因着此次随行人多,所以,长鹤山庄包了一层楼。
现在这城里江湖人特别多,所以楼下来来往往人很多,在这三楼也能听得到下面的动静。
孟涟城坐在窗边的圈椅上,双臂环胸一动不动。眸子盯着一处不眨眼,那模样几分深沉几分魅惑。
秦中元坐于书案后在查阅这两日来耽误的商行事情,办起正事儿,他也很认真。
许久,孟涟城略有不耐的叹口气,“吵死了。”
书案后的人抬起头,看着她,不禁弯起唇角,“那就把耳朵关上。”
瞪眼看过去,他丝毫不畏惧,笑得更开心了。
“少说废话,下面吵死了。这群江湖草莽就有这个本事,能够将一件事情吹得比天还大。”下面许多人在讨论今早萧府发生的事,恶人孟涟城如何如何不将武林泰斗放在眼里大肆欺压众人,百花谷的谷主如何如何残害幼(禁)女,恶人与百花谷是狗咬狗,诸如此类话题不停歇,听得孟涟城的耳朵都要长茧子了。
“难不成在说今早萧府的事?你又大名远扬了。”莞尔,不禁又想起萧府练武场上的场面,他很喜欢。
“我早就大名远扬,不是一天两天了。都说女人爱扯东家长西家短,但其实男人也不遑多让。听听他们讨论的多欢啊,居然在说我如何如何欺负你,好像他们亲眼看到了一样。”听到这些,孟涟城无语的笑出声,什么叫无中生有,这就是无中生有。
秦中元立即来了兴致,“还有这事儿?他们都在说什么?”他听不到,第一次觉得没武功真的很弱势啊。
“说你被欺负你还高兴?”看他那模样,孟涟城诧异,扬眉盯着他,这货确实是在兴奋。
“想听听,你到底有多恶啊。”秦中元笑道,觉得蛮有意思,他还真不知道,江湖都在这样传,传他被孟涟城欺负。
“哼,反正恶到极点。你秦公子成了白莲花,被我肆意践踏,可怜的不得了。”一边听着楼下的动静,孟涟城一边讽刺。
一听这个,秦中元更乐了,“看来大家都对我报以很深的同情。”这还是第一次接受到来自别人的同情,有意思。
“是啊,你太可怜了,连我都开始可怜你了。”送给他一个白眼,孟涟城身子一转背对他,看他得意那模样,她就恨不得给他两巴掌。
“生气了?你还有在意的时候!这样也不错,起码全天下都知道,绝对不能娶你做妻子,否则没好日子过。”他还真是挺喜欢她被全天下厌恶,这样就没人想要也没人敢觊觎她了。
“嗯哼,成了一朵白莲花的感觉是不是很好?”靠在椅背上,孟涟城不在意被别人如何定义,主要看见这小白脸儿幸灾乐祸的模样不顺眼。
“还好还好,我虽然有很多负面的传闻,但与你一比,我当真纯良。”站起身从书案后走出来,秦中元笑意不改。
“是啊,楼下都在可怜你呢。”知道他从后面接近,孟涟城也未回头看他。
在她身边停下,秦中元抬手搭在椅背上,然后附身靠近她。
“做什么?”身子向后紧贴着椅背,盯着附身凑过来的秦中元,她拧起眉头。
近距离的对视,两个人能很清晰的看清对方的脸。
五官俊美,肌肤如瓷,江湖人都说秦中元是公子如玉,她倒是真的不反对,这小白脸儿长得确实漂亮。
看她在看他的脸,秦中元不由得弯起稍显细长的眸子,“我总在想,你这如同男人一样的女人有何魅力?”
挑了挑眉,孟涟城的耳朵有些热,“那可发现了?”魅力?她还真不知她有什么魅力。
“没有。”一口断言,惹得孟涟城冷眼。
笑起来,他又靠近几分,“其实像男人也很不错,比真正的男人要漂亮的多。”不知真假,反正怎么逗弄都开心。
“长得漂亮的男人也很多,比如你。你若是喜欢男人,可以去搜罗,我不介意。”作为正室的大度,她很到位。
“这个时候表演大度可不行,我被你欺负,连其他女人都不能再娶,更何况找男人玩儿?看看我这如同男人一样的夫人,真漂亮。”抬手,嘴上说着调戏的话,指尖却是有些颤抖的抚上她的脸。以前都是在她昏迷的时候他才摸过她,现在她清醒着,而且正在看着他,他始终有些紧张。
脸颊被抚摸,孟涟城只是眸子闪了闪,看着他的眼睛,同时也听到了他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
她不说话,也没表情,秦中元放在她脸上的手有片刻的不稳定,“怎么不说话?”
“我在听你的心跳,要炸了。”忍不住的弯起唇角,她今儿才知道,这小白脸儿一直在跟她装深沉。轻佻的语言举动都好似很熟稔,但实则,这货是在装。
眨眼,秦中元刷的收回手站直身子,“没有。”否认,耳朵却红了。
笑出声,孟涟城摇摇头,“以后不要再这样了,咱俩还没到那种可以随意互相抚摸的程度。你若是喜欢我的话、、那就按照正常的顺序走,我或许可以接受。”看着他,孟涟城说出这话来也那么一丢丢的紧张。她没谈过恋爱,活了两世没谈过一次,喜欢的男人在前一世倒是有过,不过现在她都不记得那人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模样了。
她也不是很喜欢暧昧来暧昧去的,若是喜欢,那就说实话实说,她若喜欢,她会接受。她若是不喜欢,她会很直白的告诉对方,她不喜欢,就是这么简单。
秦中元又片刻的愣怔,“什么是正常的顺序?”这次轮到他不解了,他也没与女人来往过,他怎么知道什么叫做正常的顺序。
孟涟城哽了哽,她总不能告诉他,男人追求女人时该如何如何吧。
“我想就是、、、先相处着,熟悉、了解,若是两人都有意,那就做情侣。到了合适的时机,同居,成亲,生孩子。”据她了解,就是这样。
秦中元反倒不解了,盯了她好一会儿,“可是咱们已经成亲了。”
“是啊。”看着他漆黑的眼睛,孟涟城也一愣,是啊,他们已经成亲了。
“该怎么办?”摊手,他一副你做决定的模样。
半晌,孟涟城慢腾腾的摇头,“不知道。”
眸子一闪,秦中元笑起来,“不如前面那些都省略了,咱们从成亲之后开始,生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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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60、夫妻不同房
“生孩子?你脑子坏掉了?”瞪眼,孟涟城抬腿踢了他一脚,冷叱。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
被踹,秦中元立即痛呼,单脚跳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抬起那只被踹的腿,直呼疼。
孟涟城冷眼以对,“往后再对我随随便便,就是这下场。”不想认真就明说,似认真又非认真,看得她恼火。
“这是随便?我在很认真的提议。”也瞪眼,这一脚踹的他太疼了。
“认真?我怎么没看出来?”眸光如刀,她一冷脸瞪眼的模样还是挺吓人的。
秦中元揉了揉被踢的小腿放下,之后抬眼瞅着她,漆黑的眸子闪烁着委屈的火花儿,“我现在就很认真,看出来了么?”
“是啊,疼了,怎么还能笑得出来。”冷声,丝毫不同情。
“要断了一样,下次能不能不要这样了,我这小身板受不住你三拳两脚。”说的自己可怜兮兮,这回的确认证了大众对他们的猜测,他就是受欺负的那个。
冷哼一声,孟涟城转过脸去不理会他,自找的!
接下来两天,四散到四面八方寻找戒尘的先驱队伍终于有有用的消息传了回来,说是发现了戒尘的踪迹。
孟涟城听闻这个消息便直奔萧府,由于她的速度比较快,所以其他人还未赶来。
萧府大厅,萧三萧九与一直暂住在萧府中的智云方丈葛道人都在。
“三叔叔,九叔叔,智云方丈,葛道人。”鲜少的,孟涟城一一打招呼。人多的时候她不与任何人说话,那个时候她好像看不到任何人。
智云方丈与葛道人点头回应,那边萧三走过来,“小姐。”
“三叔叔,听说发现了我师父?”看着他,孟涟城觉得萧三不会与她撒谎。她与萧三交集不算多,但也不算少,他是个满腔忠义的人,仅对萧家忠义,包括萧家的人。
“没错。但也仅仅是发现了他的踪迹,并没有见到他人。他在皇都出现过,有人看见了,之后向北,再无踪迹。”给孟涟城很详细的说着,萧三这壮汉也展现出细致的一面。
孟涟城眉头微蹙,听着他说,一边几不可微的点头,他或许是知道现在江湖在抓捕他,所以朝着北方去了。
但是北方门派世家也不少,四十几年前江湖南北团结,北方势必有参与屠杀公孙家的门派,他很可能是转移了目标。
“小姐,你知道戒尘接下来的行动么?”萧三不确定,趁着现在人少,他自是得问问。
眨眼,孟涟城摇头,“我不知道。我已经成亲了,师父他不想再让我参与他的事了,所以,从此后他都不会再与我说什么了。”
坐在一旁的秦中元瞅着孟涟城的侧脸,她有些悲伤。
“那抓捕戒尘的事,小姐也不要再参与了。盟主伤势严重,若是有小姐陪在身边,盟主恢复的进程必定会加快。”萧三邀请,其实他很想让孟涟城留下。
“萧三大侠这个提议不怎么样,便是她不参与抓捕戒尘,她也应当回长鹤山庄去。不过若是萧盟主有意,自然可以移驾寒舍养伤,不胜荣幸。”开口,秦中元可是不想让孟涟城呆在这儿。
孟涟城回头看了他一眼,警告他别插嘴,她说正事儿呢。
秦中元略显无辜的扬了扬眉尾,表示下次不再插嘴了。
“孟施主,戒尘在北方可是也有仇人?”四十年前的事,智云有听说过,但没有参与过。那个时候他还是个武功不上进的挑水僧,根本没资格知道那些武林中秘密的大事。
孟涟城摇头又点头,“我也不是很确定。”
“如果你们真的很想知道答案,问我也是可以的,或许,我知道的会更多。”小心翼翼的插嘴,秦中元这惧内表演的相当到位。
孟涟城转眼看着他,其他人也一致注视他,很好奇,秦家的消息会搜罗的这么齐全,四十年前的事都知道?
“你知道?”孟涟城也不解,他知道什么?
弯了弯唇角,俊美的脸庞浮起几丝掩饰不住的得意,“当然。”
话落,他站起身,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从袖口抽出一张折叠起来的纸,“当年参与屠杀公孙家的所有人都在这张纸上签下了名字按下了手印儿。若想知道都有谁参与,看看这张纸就行了。不过有一点我很好奇,这上面明明没有萧家的人,为何,戒尘要袭击萧盟主。”
“允许我看看这张纸。”萧三上前一步,这件事是他也想知道的。
秦中元递过去,此时他没有保留。
拿过来展开,萧三快速的浏览了一遍,脸色也随之变暗,“不,这上面有萧家的先辈。”
“哪个?”秦中元可是研究了很久,便是那时那些先人的外号,表字,他都研究过了。
“最后一个,敬。”萧三指出,秦中元孟涟城以及智云方丈葛道人都聚了过来。
“这个?我一直以为,这是他们假惺惺致敬所有死者的。”秦中元摇摇头,他还真不知道,萧家的上一代家主有个敬字别号。
“这是老家主||乳|名中的一个字,老家主与亲友书信往来,落款都是这个字。”萧三叹口气,果然萧家有参与,但他们这一辈的人都不知道,上一辈的人又都过世了,谁又想得到,四十年后这些事都找上来了。
“这几位都是北方几个门派中已过世的掌门,有两位老衲还认得。”看见这张纸上的人以及那些凌乱的指印,智云方丈捻着佛珠摇头,果然啊,做了孽事就一定会有报应,尽管这报应不会在当下。
“师父去了北方,果然是有目的的。”这张纸那时她看过,只是以为是秦家的什么秘密,她并没有在意。若是知道,那时就应当好好看看的。
“看来当下是要通知北方的几个门派做好准备,不日就将迎来灭门之祸。”萧三深吸口气,之后转头看向萧九,示意他赶紧去做。
孟涟城没有阻拦,但当下,她也要赶去北方才行。或许真的需要用白术给她的药了,她再不阻止戒尘,整个天下都要与他为敌,到时,去哪里藏身呢?
看着孟涟城,秦中元微微眯起眼睛,他差不多能猜到孟涟城在想什么。这就是与她相处多时的好处,只要稍稍观察,他就能猜得到她的想法。
“那么接下来要行往北方了,得到消息身在江波城的武林人士都会聚齐同行。智云方丈,葛道人,二位泰斗后行,有许多事还需二位操心。”萧三拱手托付,毕竟这二位威望非凡。
后退几步,孟涟城不再理会他们,兀自思虑。
秦中元踱步至她身边,低头靠近她的耳朵,“你呢?”
孟涟城不语,那边萧三却开口道:“小姐,你可是要同行?”
“不,我不会与你们同行的。”言外之意,她自己走。
萧三一哽,“小姐,还是与我们同行的好。以前您自己独闯江湖可以无所顾忌,但现在,秦公子与您荣辱与共,无论您做什么,秦公子一样要承担。”
秦中元撇嘴,做这个表情,就说明他不在乎。
“是啊,你说得对。”思及这个,孟涟城抬头看向秦中元,他却正笑看着她。
“打算为我着想?”看她的表情,秦中元还是高兴的,她开始在乎他了。
“当然,你已经很‘可怜’了。”讽刺,但也不是不高兴。不与大部队同行,她会先找到戒尘,会避免大冲突的发生。但与他们同行,可能也只是会大战一场,与天下撕破脸皮罢了。到时不管什么结果,似乎都会给秦中元带来不好的影响,他势必要做倒霉蛋儿了,谁让他偏偏要娶她呢?
思及此,看着他的神情变得柔了许多,这个小白脸儿啊,真是拿他没办法。
“看看,我这夫人多会为我着想,能娶到如此贴心的夫人,真是我的荣幸。我要好好感谢萧盟主,生出这么完美的女儿。”故作可怜的说着,那边萧三却暗暗摇头,在他看来,这两个年轻人就是在互相拆台又补台,不管观看者的感觉如何,他们自己玩儿的开心。这样一看,其实他们很般配,盟主也不用为此担忧愧疚了。
“既然如此,三叔叔,那我们就回去准备了。出发时通知我们,我们会跟在后面的。”抓住秦中元的手腕,孟涟城说完冲着智云方丈葛道人点点头便离开了。
“诸位前辈大侠回见。”被扯着走路脚步踉跄,秦中元不忘回头与厅中的几位告别。期间笑得开心,那模样简直让人忍俊不禁。便是严肃的萧三也不由得笑起来,这个秦公子,真是太与众不同了。
“为什么要跟在他们后面?咱们完全可以先行。”被扯着走,秦中元也没任何不乐意的迹象,反倒开始说别的。
“离他们远一点为好,我不想将时间浪费在无用的地方。”就如前天与百花谷的交手,实在耽误时间。
“说的也对,不过,咱们注定会引起所有人的注意,不管走在前,亦或是走在后。”孟涟城的步子迈的大,秦中元就不得不踉跄的快跑两步,被扯着,他好像随时要倒。
“那我就自己走好了,你回山庄去。”他每天的事情也很多,又不会武功,孟涟城还真不想让他跟着东奔西走的遭罪。
“再说这话,我可生气了。”用力,将在前快走的孟涟城拽了回来。他若用力,在孟涟城不运力的情况下,他的力气完胜她。
被拽回来,孟涟城不眨眼的盯了他几秒,“那可以兵分两路,我单独带着你走。不过,那时可就没有百两黄金一斗的米吃了。”讽刺,讽刺眼前这个小白脸儿金贵。
扬眉,他略显愁苦的叹口气,“有你一手服侍,没有昂贵的米也是可以的。”
“谁说我要服侍你了?让我服侍你,你就不怕折寿。”再扯他前行,这次秦中元迈大了步伐跟上她与她同行。
“能服侍我,应当是你的荣幸。”对于谁更金贵这件事,他绝对认定天下皆凡人,唯独他与众不同。
“哼,需不需要我谢主隆恩啊。”冷哼,对他一如既往的自恋嗤之以鼻。
“尽心服侍我做以报答吧。”轻笑,惹她生气他也觉得开心。
翌日,江波城的大队伍出发。这一次先行部队的人没有多少,个个门派派出个精英,所以加在一起也不过百多人。
孟涟城与秦中元果然是跟在后面的,共乘一骑,孟涟城都要烦死他了。
偏偏要跟着,但自己又没办法骑马,她得照顾他,等于走到哪儿都背着个麻烦。
秦中元却不这么认为,能够与这个女人单骑走天下,这感觉非比寻常。
没有无处不在的护卫跟随,清清爽爽,仅他们两人。
坐在后面,秦中元单手揽着孟涟城的腰,一手拂着那她身后不断飘到他脸上搔痒的发丝,不时的环顾前路,很是开心。
“不要乱动。”知道他在后面扯她的头发,孟涟城已经忍耐很久了。
“你的头发飘来飘去,搔的我很痒。”张开手,将她所有的头发抓在手里,这样这些调皮的发丝就没办法飘来飘去了。
“那就离我远一点。”整个人都贴上来,无需听,她的后背就感受的到他的心跳。
“我也想,不过,我会掉下去。”马儿颠簸,他没武功,平衡能力也不是太好,唯一能靠的就是孟涟城这无敌的女人了。
无奈,孟涟城拿他没一点办法。尽量忽略后面的他,微微眯起眼睛看着蜿蜒官道的尽头。
依稀的能看到前方队伍的踪影,距离很远,他们未必能看得到他们俩。不过想来他们应该会知道,恶人孟涟城一直在后面跟着呢。
往北方走的大路十分平坦,因为这官道直通皇都,所以当真是一马平川。
道路好,行路也更快了,在皇都城门关闭之前,孟涟城秦中元也进入了都城。
都城,孟涟城来过数次,这里的繁华不是别的城池可以相比的。人也很多,五湖四海,周边列国,总之一个字,多。
轻车熟路的带着秦中元在巷子中转,然后在一个门前挂着两个灯笼的门前停下。
那门也不大,但要比周边的普通住户好很多,门环精致,院子里还有花香飘出来。
“这是哪儿?”下马,秦中元一边缓解着身体的不适,一边好奇道。
“都城的落脚地儿。”孟涟城看了他一眼,随后走上台阶,按住门环扣了四声。
不过一会儿,里面有脚步声传来,门被从内打开,进入视线的是一个女子。
“孟姑娘。”看见孟涟城,女子笑起来,样貌清秀笑起来的模样也很和气。
“云湘,你哥也在吧。”一边打着招呼,孟涟城一边迈步走进大门。
“嗯,早你一会儿。”云湘让开一边,一边笑道。
“猜到了。”孟涟城弯起唇角,也不管秦中元,兀自的顺着花间小路走进去。
“这位、、是秦公子,孟姑娘的夫君。小女子云湘,秦公子可能不会认识小女子,但一定认识小女子的兄长,他是铁云啸。”看着走进来的秦中元,云湘歪着头,一副好奇的模样。
恍然,但下一刻却是有些诧异,铁云啸好像没有家人了吧?
“自是认识,不过铁姑娘与令兄的样貌可没有一点相似,铁姑娘很漂亮。”弯起薄唇,一句话否决了铁云啸的样貌,又夸赞了铁云湘,惹得铁云湘掩嘴笑。
这小院子不大,种满了花草,只留有一条碎石子小路直通房间。
灯火幽幽,走进去,一眼就瞧见了坐在大厅当中的铁云啸,以及与铁云啸面对面的孟涟城。
“秦兄,一段日子不见,摇身一变,你成了孟涟城的丈夫了。”瞧见秦中元走进来,铁云啸立即笑起来,张扬的眉目间满载戏谑与愉悦。
微笑,一步步走至孟涟城身边坐下,“与你相识许久的孟涟城,现在已经变成了秦夫人。”说这话的另一层意思,也是告诉铁云啸不要再与孟涟城那么亲热了,动不动的就连名带姓的叫她。
铁云啸略显夸张的撇了撇嘴,扫了一眼孟涟城,似乎对她有所同情。
“孟姑娘,秦公子,想必你们还没用晚膳。先喝茶,饭菜一会儿就好。”铁云啸走进来,端着茶盘,上面是刚煮好的茶,泛着花香。
“不止没用晚膳,这一天我都空着肚子。”秦中元盯着孟涟城的侧脸,用动作证明,他饿这一天都是她的功劳。
“不止你,所有人都饿着肚子。”孟涟城转过头,与他四目相对,虽然没老套的含情,但在别人眼里就是那么回事儿。
铁云啸一副受不了的表情将头转向一边,将茶放下的铁云湘抿嘴笑,听铁云啸说过他们俩的事,她还以为孟涟城是被强迫的,但现在看来也不是那样嘛。
“今天一天,你们有再收到关于我师父的消息么?”问道,铁云啸是与大部队在一起的,有消息他自然会知道。
摇头,铁云啸也不隐瞒,“没有,倒是有几个门派的掌门派人送来了信。不太信咱们所说的事,但也警戒了起来。”
“是啊,做了坏事大家都不会承认。死到临头就不得不承认了,不过那时候求爷爷告奶奶也没用了。”端起茶杯一饮而尽,也不管那茶水是否热烫。
铁云啸轻笑,“你没有那些时间担心别人,先担心担心你师父吧。到时候他若真的出现在大众面前,凭借这些高手,擒住你师父很容易。”尽管戒尘是他的仇人,但铁云啸却不想看见他这么轻松的就死了。他想独自一人对付他,让他死在他的手里。
“嗯哼,我知道。”扬了扬眉尾,孟涟城很淡定。
“所以呢?你打算与天下撕破脸皮了?”唇角的笑一直未曾褪去,铁云啸就知道她要这么做。
孟涟城不语,默认了。
秦中元倚靠着椅子,不断的扫着孟涟城与铁云啸,漆黑的眸子深如古井,看起来,他并不是不悦。
铁云湘准备饭菜很快,不过两刻钟饭菜上来,三菜一汤,简单却很美味。
孟涟城不客气的动筷,号称饿了一天的秦中元却很优雅,由此可见,长久的教育对人来说有着多深刻的影响。
铁云啸与铁云湘兄妹俩坐在一边看着他们俩,他们坐在一起,才能看出有丝丝相似来。
不疾不徐的吃着,秦中元不时的看一眼身边的孟涟城,许久才道:“铁兄,能否给我讲讲,你怎么还有个妹妹?”这事儿很稀奇啊。
那兄妹俩对视一眼,铁云湘先笑起来,“因为,我是爹爹和外面的女人生的,我的母亲,是个琴妓。”
秦中元了然,点点头算是他了解了。
孟涟城抬眼与铁云啸对视了一眼,他们俩的身世倒很相似,都有个同父异母的亲人。不同的是,铁云啸是名正言顺的那个,而孟涟城是在外出生的那个。
“陈年旧事了,不过倒是说明了一个问题,我爹与你爹都是混蛋。”看着孟涟城,铁云啸毫不留情的评价。
孟涟城嗤笑一声,“你尽可以当着他的面说。”
“那我的名声就该和你一样了,我还是在暗地里说比较好。”耸耸肩,他眼里的戏谑和笑意融为一体。
“你虚伪起来的样子真讨厌。”孟涟城冷叱。
铁云啸毫不在意,笑容依旧。
“天色晚了,哥你去休息吧。只有两间房,今夜你们在这儿住,我回雅苑。”站起身,铁云湘给安排。
孟涟城反倒一诧,转头看了一眼突然在笑的秦中元,眉头蹙起,“等一下,我与你一起去。”
“为什么?你和你夫君睡在那间卧室就可以了,床够大的。”铁云湘莞尔一笑,这对夫妻不睡在一起?
铁云啸也来了兴致,“是啊,你们现在是夫妻,睡在一起很正常。莫不是,你们没有同房过?”
孟涟城放下筷子,冷眼横了铁云啸一眼,“他睡姿不好,怪癖太多。”
“当着我的面诬陷我还说着煞有其事,你是不是有点过分了。又不是咱们俩单独住在这房子里,还有铁兄在隔壁,我什么都不会做。”眯着眼睛盯着孟涟城,秦中元十分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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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61、同房共枕、伏击
铁云啸看了一大通笑话,被铁云湘给拉走,但他回到房间依旧还在笑,那笑声刺耳的不行,惹得孟涟城几欲去端了他的床,给他点上天灯。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
秦中元倒是无所谓的模样,兀自的走进卧室晃荡到床边,旋身,优雅有型的坐下。
漆黑的眸子微微弯起,饶有兴致的看着正在门口犹豫该不该关门的孟涟城。
第一次看到孟涟城这么纠结,他觉得好玩儿极了。以前她都是很干脆,什么事儿都干脆,终于也犹豫了一回,还是因为他,不错。
“记得关门,我的耳朵可很灵的。”蓦地,隔壁铁云啸充满戏谑的声音传来,惹得孟涟城立即拧眉。抬手砰的一声将门甩上,震得秦中元耳朵都麻了。
“生气了?”看着孟涟城紧绷绷的脸,秦中元笑道。
斜睨他一眼,孟涟城深吸口气,“你睡吧。”
“你呢?”扬眉,俊美中满载调皮。
“坐着。”几步走到窗边的圈椅上坐下,孟涟城是打算在这儿坐一夜了。
秦中元眨眨眼,“不行,你需要休息。往后的日子你身兼数职,还要找戒尘,又重伤初愈,得休息。过来。”勾勾手,那模样几分认真几分轻佻。
孟涟城冷眼盯着他,“就没有一丢丢的觉得自己很碍事么?若是有自知之明,明儿就别再跟着我了,在这儿等着秦超等人来接你回去。”
“再说这话,我可独占这张床了。”不乐意,瞪眼恐吓。
叹口气,孟涟城起身走过来,在床边停下,看看他,又看看还算宽敞的床铺,“里面去。”
“我睡里面?男人应该睡外面,免得你半夜滚下床。”简单来说,在外面起保护作用。在其他时刻都是她在保护他也就算了,在床上他还处于被保护的地位,他莫名的觉得不爽。
孟涟城抬眼盯着他,半晌抬手一推,轻松的将他整个人推进床里侧。
“唔!下手轻一点,我要散花了。”闷哼一声,秦中元一边说话一边挪啊挪,试图挪到床外侧来。
站在床边瞅着他,孟涟城也忍不住的唇角抽搐。
在他马上要成功的挪到床外侧的时候,孟涟城弯身又一推,他再次被推进了里面,而且撞到了墙上。
“别再浪费时间了,睡觉,或者去外面坐着,二选一。”伸出两根手指头,孟涟城任他选择。
眨眨眼,调整了位置躺好,“好吧。”他妥协。
忍住笑意,孟涟城转身坐下,停顿了半晌,之后动手脱掉靴子。
“只顾着脱掉你自己的靴子,你是打算让我穿着靴子睡觉?”想他何时受过这等待遇?
转过身看着他,之后又看向脚下,果然,这贵公子还穿着他那昂贵的锦靴呢。
“自己动手。”冷叱一声,她可不打算伺候他。
被应允,秦中元忽的坐起身,略显欢快的脱掉靴子扔下床,之后舒口气,“若是能脱衣服就更舒服了。”
“赤身捰体以天为被以地为床更舒服,要不要试试?”躺下,孟涟城的身体略显僵直,不过她在刻意的让自己看起来不僵直。
“若是我病了,还得辛苦你。不怕辛苦的话,那就在我睡着的时候把我脱光,之后扔出去。”侧头看着她,两人之间有些距离,但同一张床,距离还是很近。
知道他在看自己,孟涟城坚决不动,鼻端飘过的都是那小白脸儿身上的味道,好像是龙涎香的味道,总之闻起来很好闻。最起码,她从未在哪个人的身上闻过这种味道。
“别说话了,睡觉。”闭上眼睛,孟涟城决定睡觉。
秦中元却干脆侧过身,面对孟涟城,依旧睁着眼睛饶有兴味。
被这么明目张胆的盯着,孟涟城脸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看来你真的不累。”半晌,他依旧还在盯着她,孟涟城无奈叹气。
“嗯,这个时候我想疲累想睡觉好像也睡不着。”轻声,这声线好听又让听的人感觉麻痒痒,起码孟涟城是这感觉。
“又犯病了?赶紧闭上眼睛睡觉。”刷的扭头,孟涟城抬手推他的脸,顺带着将他整个人推翻过去冲着里侧的墙。
秦中元笑出声,抓住她的手握住,“越来越过分了,作为你的丈夫,我连看看你的权利都没有。”逗弄着,得到孟涟城愈发过分的推搡蹂躏。
“少废话。告诉过你多少遍了,再没诚意的胡言乱语,我就真动手了。”不解恨的抬腿踹了他一脚,疼的他痛呼。
以一只手钳住她两只手,然后另外一只手抓住了那踹他的一条腿,尽力翻身,终于又转过来与她面对面。
“我很有诚意,只是你总看不见。不要以为有诚意就是板着脸,诚意要看眼睛。”看着她,他依旧在笑,但那漆黑的眸子却的确充满了认真。
看着他的眼睛,孟涟城有一瞬间的愣怔,之后转开眼看向别处,“放开我,否则你会受伤的。”
松开她的腿,又松开她的手,不过手掌一滑,扣住了她一只手,十指相扣,很契合。
“很累,别再闹了。”转过身平躺,孟涟城欲挣脱自己的手。
秦中元却死死的抓住不放,“回答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