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话,我的头脑可是天下数一数二的,有什么是我不懂的?”坐直身子,秦中元十分不忿。他对他头脑的肯定与外貌一样,在这天下寻不到第二个。
孟涟城无语,又忍不住的弯起唇角,这是看秦中元自恋以来觉得最好笑的一次。以前看着讨厌,现在倒是觉得挺有意思。
看她笑,秦中元也眼睛弯弯,“给我好脸色了?真是不容易啊,得你孟女侠一笑,简直比登天还难。”
“我又不是卖笑的。”立即收起笑脸,孟涟城变脸的速度也很快。
秦中元倒是有些忍俊不禁,他见过各种各样的人,还真就没见过她这样的女人。果然啊,儿时就那么与众不同,长大了就更不一样了。
“咱们说说你师父?或许我会将掌握的别的消息也告诉你。”身子向后,他也倚在了软榻的靠背上。
挑眉,孟涟城斜睨他,“什么别的消息?”
眨眨眼,邪恶中透着可爱,“就是也有别人在追踪你师父,而我恰巧知道,我可以告诉你。”扬了扬下颌,一副哄骗的样子。
“盟主么?”想来,也就是萧震岳了。
“还有其他人。不过你既然是萧盟主的女儿,为何从小流落在外?莫不是,你真的是孟卿雪的女儿?”她不亲口回答,他就越想问下去。
孟涟城不语,转过视线看向别处,但在谁看来,那都是默认了。
“十五年前你来山庄时,确实有个女人在叫你,只是我没看见她人。从那声音来看,她武功不低,应当就是孟卿雪。”十五年前的那一天,任何一个细节他都记得清楚,包括那个女人喊月亮的声音。
“你倒是记得清楚,十五年间的事,你是不是一件都没忘记?”孟涟城觉得不可思议,怎么会有人记忆好到这种程度。活了两世,她真的忘了很多事,那个世界的事情她只记得星星点点。倒是一些高楼大厦、满街跑的汽车,以及空气中的尾气占据了脑海。
“未必,觉得可以忘记的就忘了。”很爽快的,他的大脑构造绝对与常人不一样。
孟涟城眼睛睁大几分,本就是一双桃花眸,刻意睁大,很是勾人儿。
“能被你记十五年,深感荣幸。”反话正说,孟涟城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可以想象他都有多记恨。
“能被你堂堂孟女侠侮辱,在下也深觉荣幸,若是没有你,恐怕也不会有现在的我。”说起这个,他语气倒是有些凉。如若他不是当年被她那一番侮辱刺激,想必他也不会有那个心打败数个兄弟坐上庄主之位。一切事情都是有因有果,细细想来,他总是想着找到月亮报仇,但其实,他好像不应当报仇,该谢谢她才是。
孟涟城不语,收回视线看向别处,轻声道:“你们家有没有外来的武功秘籍?”
“嗯?”秦中元一诧,这话题转移的也太快了。
“你不会武功,好像问你也是白问。”摇摇头,孟涟城觉得他不会知道。
“武功秘籍庄内倒是有很多,不止秦家的家传绝学,还有其他门派世家的武功,我们都有。你想看?”歪头看着她,他倒是很想知道她要做什么。
“没兴趣看你们家的武功秘籍,只是想问问,你们秦家是否也是四十年前的凶手之一。”一字一句,使得秦中元扬高了眉尾。
“凶手之一?你说公孙家。”脑子转的快,秦中元恍然,公孙家的陨落果然有着大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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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42、戏王
长鹤山庄的典藏相当多,可以用如海来形容,那三层的小楼满满的都是各种典藏。+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包括一些百年前的名家遗迹,价值千金的古书,当然的,还有珍藏的各门派武功秘籍。
大部分的别家武功秘籍都是相赠的,其实简单一想就能想出原因来,必定是长鹤山庄在钱财上给予了帮助,对方无法用别的报答,只能赠予对江湖人来说最重要的自家绝学秘籍。
孟涟城绝对是惊讶的,守着这么一堆秘籍,秦家现今的当家主人居然不会一点武功,说出去谁信啊。
走在她身边,秦中元双手负后,眉目间挂着浅浅的笑。对秦家的典藏,其实他没什么骄傲的,因为他不会武功,所以那些东西对于他来说就是一堆废纸。
“找找吧,找到或者找不到,都给我个说法儿。”看着孟涟城的侧脸,秦中元音调悠扬。
孟涟城未看他,其实还震惊在这些武功秘籍中。
整个三层都是武功秘籍,包括当今一些世家门派的绝学。
对于习武之人来说,最重要的莫过于武功秘籍,长鹤山庄能得到这么多,可想这江湖上有多少门派世家的把柄都在秦家的手上。
“公孙家的绝学皆走狠戾一路,若交上手,对手非死即残。你们家若是能得到公孙家的武功秘籍,想必也没人敢修习。”走上前,孟涟城随手翻了几本别家的武功秘籍,但不适合她。
秦中元在她身后,听她说一边几不可微的点头,“虽我不懂武功,不过各家的内家功夫倒都是了解一点。”总得来说,许多的内家功夫都偏绵软,不阳不阴,他以身体能感觉的到。就像是温吞吞的温水,喝了既不保暖也不凉快。
闻言,孟涟城斜睨他一眼,之后道:“你的身体很特别,能吸收别人的内力。”也因此,她还真是没办法以内力催化力量来打击他。
笑,眼角眉梢诸多得意,“我浑身上下都很特别,你能找出不特别来才稀奇。”
无语,孟涟城连冷眼都懒得给他,兀自在书架上翻找。
秦中元依旧笑得开心,颀长瘦削的身体泛着浓浓的自信,高傲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完全无法让人怀疑或嘲笑。
在角落寻到了一个已经落满了灰尘的铁盒子,上面还加着锁,看起来已有些年头没人动过它了。
“这是什么?”以一根手指沾了沾那上面的灰尘,很厚。
秦中元看了一眼,“不知道,好奇就打开看看。在我看来,这里的一切东西都是废物,若是能随意的卖出去,我早就把它们卖了。”他的不屑不管是言辞之间还是神情之间都清晰的流露出来。
孟涟城略无言的看了他一眼,之后将那铁盒子拿了下来。
没有钥匙,对寻常人来说这锁头是个障碍。但对孟涟城来说,形同虚设。
拿着那锁头一拧,锁头直接断了,看的秦中元唏嘘。
扔掉锁头,之后掀开铁盖,里面是一张发黄的纸。
秦中元也有些意外,“这么严密,却装着一张纸?”
将那张纸拿出来,小心的展开,入眼的是一串的名字,还有占据了半张纸的手印儿。
两个人都不解,孟涟城更甚。这些名字她都不认识,倒是一些姓氏有些眼熟。
“这都是谁?长鹤山庄的仇家?”将那纸递给秦中元,孟涟城觉得和她没关系。
秦中元接过,认真的看了看,之后忽的笑道:“长鹤山庄的仇家从来不会记载在纸上。这些人,是许多门派世家的已故掌舵人。像这个李平,就是秋水门的门主。这个赵三阳,是弘虎派的前掌门。而这个孙大刀,则是信威镖局的已故一把手,孙大刀是他的别称。这齐开、、、”
“是齐剑山庄的老庄主。”孟涟城接道。
“对。好多四十几年前叱咤江湖的前辈都在这张纸上,而这些手印儿,显然也是他们的。”只是没写为什么要写名字印手印儿。
“他们欠你家钱?”孟涟城只能想到这一种可能,谁让长鹤山庄家财万贯呢。
“若是欠钱才不会装的这么严密,而是会高高的挂在书房里。这里显然有什么秘密,只可惜我不知道。”摇头,秦中元是搞不懂。
“这是你们家事,别再给我看了。”转过头去,孟涟城没有窥探别人秘密的嗜好。
“没关系,尽情看。只要不是欠钱的,我一向不在意。”句句离不开钱,但从他嘴里说出来,完全不讨厌。
“财迷。”冷叱一句,孟涟城转身继续去翻找那些武功秘籍。
秦中元唇角弯弯,看着孟涟城的背影,将那张已经发黄的纸塞进了袖口。
翻找了一番,着实没什么发现。无形中,孟涟城倒是有一种松口气的感觉,这说明,秦家并没有参与戒尘家的恩怨。
“既然没找到,那就该兑现诺言了。与我说说吧,公孙家到底有什么秘密?”两人走出小楼,外面阳光正好,暖融融的。
孟涟城扫了他一眼,阳光下他的脸显得更刺眼了,“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江湖上凡是叫得上名号的门派世家都与我师父有仇,深仇大恨。”
“看来那当中应该是没有我长鹤山庄,对此深感万幸。”像模像样的说着,秦中元那表情倒是诸多欠揍。
孟涟城想来也是习惯他欠扁的样子了,看到了也无动于衷,“既然你们家与他没有恩怨,那么我此行也算完结了。谢谢你的招待,后会无期。”无表情的说完,她举步便走。
“诶?你怎么能这样?明明是盟主命你照顾我直至伤势完全转好,这才一夜,你就要走了?”这次秦中元的动作很快,一把抓住她的肩膀,逼她停住了脚步。
转身,孟涟城扬高了眉尾瞅着他,“皇天在上,你受伤了?”指了指天空,孟涟城绝对是火气爆发前。
眨眨眼,秦中元盯着孟涟城的眼睛,下一刻身子一歪,十分熟练的躺倒了地上。
孟涟城睁大眼睛,低头看向地上的人,双眼紧闭脸色发白,无论动作脸色,演的十分到位。
满目荒唐,孟涟城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小白脸儿、、、、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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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43、悲伤
定住了半晌,孟涟城蹲下身子,伸手捅了捅秦中元的手臂,他闭着眼睛哼了哼,“别碰我,疼。+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孟涟城蓦地噗嗤笑出声,他确实让她很无语,但是又可气又可笑。这世上怎么还会有这种人?好像在他的字典里就没有脸皮矜持这些词语。
听到她笑,秦中元微微掀开眼皮,之后也笑起来,“怎么样?像你这样行侠仗义铁血仁心的女侠想必是不会抛弃我这个伤者的,若你一定要抛弃,那我只能找萧盟主评公道了。”
孟涟城嗤了一声,眼里却还是含着笑,“我何时怕过盟主?不过你这脸皮比我想象中的厚。应该这样说,你这张脸啊,这一半儿贴到了另一半儿上,没脸皮和二皮脸你都占全了。”
秦中元笑得更灿烂,这种骂人的方式他还是第一次听到,果然啊,就是与众不同。
“别管我脸皮如何,很俊是事实。”眸子弯弯,漆黑的瞳眸在阳光下泛着流光。
孟涟城无言,摇摇头站起身,“起来吧,躺在这儿还以为我把你怎样了。”
“身娇体弱,以自己的力量站不起来啊。”躺在地上,秦中元很是矫情。
孟涟城叹口气,最后转身走开。他不起来,那就躺着好了!
秦中元躺在地上兀自笑得灿烂,比之骄阳还要耀眼。
孟涟城果然没有走,似乎是被秦中元震住了,也或许,她觉得在这里更能容易的随时得到戒尘的消息,要比自己亲自去寻找要轻松快速的多。
太阳渐渐落下,天空也缓缓暗下来。
晚膳的时辰还差些,侍女又出现了。
“孟女侠,今儿的晚膳安排在蜓落水榭,公子想必已经到了,您请移步。”侍女好似很开心似的,笑盈盈的,看着很喜庆。
孟涟城倒是没觉得稀奇,现在秦中元搞出任何事情她都不会稀奇。
起身随着侍女走,侍女走在左前方,随走随着给孟涟城介绍路过的景致。这个亭子那个长廊,反正皆出自名家之手,很值钱就是了。
蜓落水榭,这名字起得很好,而且景致也很好。
还未走到近处,就瞧见了灯火通明。灯火映在湖水里,看起来很华丽又有异样的幽静。
侍女在台阶下停步,孟涟城甩了下裙摆走上去,那临近水边的地方长桌设宴,某个人正姿势悠哉的倚在长榻上。灯火下,他整个人如同镶着金边儿的妖孽。
选择性的忽视他撩人儿的模样,孟涟城径直走过去,扫了一眼长桌上的食物,看起来不错。
“饿了么?不过不用着急,今儿有节目,以纪念这不平凡的一天。”张开双臂,他那模样不止妖孽,还很高傲,但是高傲的有几分可爱。
在长榻的另一边坐下,孟涟城没搭理他那茬儿,兀自的捻心扔进嘴里,很好吃。
她不理他,秦中元也不气馁,笑得开心,随意的扬手,那边一侍女退出了水榭。
挪了挪屁股,秦中元凑近了她,“你跟着戒尘长大,想必也不懂得欣赏当今时下那些曲调。今儿来唱的就是个胡同里拉二胡的,秦肃曾听过,他说二胡拉的好,唱的也好。一定要我听听,正好你也听听。”
眨眨眼,孟涟城转过头来看着他,“什么类型的曲调我都不懂,听了也是白听。”
秦中元立即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没关系,听个热闹,当做陪我也是可以的,这个荣幸还不曾给过别人。”
“切!”赠予一枚冷眼,孟涟城对他无话可说。这人自恋到极点,而且还很毒舌,她与他没有共同语言。
得到了冷眼他也不在意,似乎气着了孟涟城,秦中元也是很开心的。
就在这时,由水榭外走进来一个四十几岁的男人。穿的不是很好,拿着一把看起来很陈旧的二胡。
在挨近台阶的地方停下,旁边侍女递过来一个矮凳,他冲着对面长桌后的秦中元躬了躬身,之后坐下。
孟涟城看着,面上没有过多表情。这个世界上的曲调不是她的菜,更多的听着像是在哭,咿咿呀呀的实在没什么意思,她不爱听。
这个男人,长得不壮,个子也有点矮,貌不惊人的,不知会唱出什么歌来。
置放好二胡,男人微微低头,在他们的角度,只能看到他泛黄毛躁的头发。
二胡声响,那种悠扬又略带沧桑悲伤的调子回荡在水榭中。
秦中元没什么表情变化,倒是孟涟城听到这声音无意识的蹙起了眉头。
“月色如霜罩四周,天边新月如钩;家乡的云儿是否如旧,还是在等我停留、、、、”歌声起,不同于任何时下流行的曲调。歌者沧桑的嗓音,将那份孤独表达到极致。
孟涟城垂下眼帘,听着这调子,忽然她莫名的有些伤心。
“我最心爱的姑娘,你是否还记得我?还是日复一日,你又找到了心上人,将我遗弃脑后、、、、”歌声继续,悲伤的滑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孟涟城转过头看着水榭外,尘封在脑海里的那些画面又浮出来。
这么多年过去了,或许那个世界里她曾认识过的人也早已忘记了她。孤身出现在这个世界,她不知到底是因为什么,没有目的,没有原因,其实她很迷茫。
秦中元倒是一直面不改色,他对这些哀怨的调子完全免疫,或许骨子里,他就是个坚强的人。也或许是十五年前被孟涟城打击过,所以他就变成了如今的金刚不坏之身。
蓦地注意到孟涟城把脸转向了那边儿,他扬了扬眉尾,之后歪着身子探头去看她。
他接近,孟涟城就感觉到了,不过却没什么动作。望着漆黑的夜幕,那一弯新月如钩,不知这轮月亮照不照得到那个世界。
“怎么了?”满眼好奇,他还真想知道这用什么方法都击不倒的女人怎么了。
“没什么。”转过脸,孟涟城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借着灯火,秦中元还是看清了她的眼睛,眼睛是红的。
满眼惊奇,秦中元哭笑不得,“你哭了!”
垂下眼帘,孟涟城没说什么,其实她没什么可哭的,只是突然感觉没有归属感罢了。
看她不说话,秦中元随意的朝后挥挥手,那边的歌唱立即停止了。
单手撑着长桌,秦中元就那么歪头看着她,眸子流光溢彩,他看起来相当开心。
“想家了?还是心上人?和我说说,除了上天摘星,我都能做。”话语豪迈,尽管有一丝睥睨在里面,但听着却很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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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44、莫名不顺眼
看着孟涟城不语,秦中元慢慢的眨眼,之后抬手,不太熟练又带着试探的拍拍她的肩膀,那动作几分生涩几分可爱。+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真的伤心了?”还是感到惊奇,她也会有伤心的时候。
掀起眼皮,孟涟城眼珠子不动的盯着他,“不要自以为是,我在思考。”
唇角弯弯,秦中元歪头微微凑近了些,“思考什么?思考怎么糊弄我?我这双眼睛可不比寻常人,不管是什么,我一眼就看得出来。你在想谁?”灯火下,他的眸子当真如同射线似的,穿透一切。
嗤了一声,孟涟城给他个白眼,“不懂装懂。”
依旧笑,秦中元伸出一根手指虚空的点了点她的脑袋,“别说是你,任何在我眼前出现过的人,我都能猜出他这里面的想法儿。像你呢,现在肯定在脑子里骂我呢。”
“猜对了,我在诅咒你。”语气冷硬,但那双桃花眸里却是满载温色。
“哦?在诅咒我什么?”很感兴趣,秦中元的眼睛都睁大了几分。
嘴角动了动,滑出来的话又咽了下去。这骂人的话自己在心里说说也就算了,说出来的话,未免有点失格。
“怎么不说?其实你说出来我也不会生气,我已生了十五年的气了,暂时不打算再因你气怒。因为我突然觉得生你气是一件很不值得的事情,还不如化气怒为力量,以彼之道还之彼身,单是想想,我就觉得爽快。”说的兴起,他笑得相当晃眼。
孟涟城微微蹙着眉头盯着他,“你变态的程度要比我想象的严重。”
扬起眉尾,那一刹妖孽极了,“是么?承蒙夸奖。”
“切,谁夸奖你了!别跟我废话,热闹你也看够了,我是不是能吃饭了?”抬手推开他,恍若推开一团破布。
秦中元身子晃了晃之后坐稳,然后盯着已经吃起来的孟涟城唇角弯弯,“你知道你现在已经欠了我多少债务了么?不如给你看看。”说着,他从左袖口里一掏,然后就掏出来那个镶着金边儿的本本。
眼角余光扫到,孟涟城嘴里的食物不受控制的滑进嗓子里,引得她一阵咳嗽。
秦中元更得意了,拿着那本本晃来晃去,一边道:“真的很多啊,在人前给我的白眼就多达十几个,还有咱们单独在一起时的,啧啧,想来我真是太伟大了,居然能够一直忍着。”
抬手擦擦嘴,孟涟城扭头看着他手里那闪着金光的本本,忽的伸手去抢。
秦中元好似已经猜到她要做什么了,在她伸手前一刻就举高了手,孟涟城抢了个空。
对于他这么快的速度,孟涟城倒是有些诧异。秦中元一瞧她那表情,更乐了。
“没想到我的速度会这么快?我可练了很久了。”说着,那手上上下下的做着躲避的动作,恍若炫技,但看起来十分搞笑。
孟涟城无言,瞧着他那模样很想对他说一句傻x。
“你喜欢记就记吧,我不会承认的。”不理他,孟涟城也清楚的知道,越与他认真,他就越来劲。
“你承不承认无所谓,这里有无数见证人的签名,并不是我随口胡诌,这都是事实。”将小本本塞进袖口,如玉的面庞满是愉悦的笑。
不理会,孟涟城觉得她已无言以对了。
夜渐深,这水榭里的灯火就显得更亮了。
孟涟城兀自风卷残云,秦中元则倚靠在那儿歪着身子看着她吃,笑意不明。
蓦地,那一直未出现的巨型护卫秦超由水榭外走了进来。
“公子。”人长得高,步子也大,恍若几步就走到了近前。
抬眼看向秦超,秦中元的眸子漆黑如墨,“嗯?”
秦超看了看孟涟城,欲言又止。
“说吧。”扫了一眼根本不搭理他们的孟涟城,秦中元悠悠道。
“是。”秦超点点头,之后开口道:“是山下,在山下转了几天的阴阳谷狼狗凑巧碰见了今晚打算潜上山的白家小姐。他们好像并没有认出来白小姐,然后把她捉住了。”阴阳谷也倒卖妇女,尤其漂亮的女人,不知底细,他们肯定会抓起来。
一听白家小姐,孟涟城手中的筷子停下了,抬头看向秦超,“白芷?”
秦超点点头,“没错。”
刷的站起来,那边秦中元却抬手抓住她的手腕,“你想去?”
“放手。”低头看着他,孟涟城搞不懂这厮现在又要做什么。
“你不能下山,在这儿等着。秦超,带人下去把白家小姐救出来。”用力,拽着孟涟城坐下,他认真的神色看起来有那么几分冷。
“是。”秦超领命赶紧走,这水榭里的气氛着实不怎么样,反正他是很不适应。
甩开他的手,孟涟城微微拧眉看着他,“你到底怎么回事儿?”
“你若是趁着下山的时候跑了呢?这庄内,也不止你一人拥有高强的武功,你以为我养的这些护卫都是吃闲饭的?”扬起下颌,他诸多骄傲。
深吸口气,孟涟城愈发觉得这小白脸儿像个水蛭,她要是再不甩,好像就真的甩不掉了。
水榭里一时寂静,站在远处的侍女连呼吸都是清浅的,将自己隐形到极点。
秦中元也不语,脸上的笑淡了许多,眸子讳莫如深,乍一看诸多危险。
孟涟城面无表情,听着远处的声音,但在这里,根本听不到山下的动静。
大约两刻钟,终于有动静传进了耳朵。孟涟城转头看向通往水榭的路,灯火通明中,壮硕如小山似的秦超斜着一个白色的人儿出现在了视线当中。
无意识的松口气,孟涟城站起身看着他们越来越接近。
秦中元依旧那个姿势靠在那儿,也不知怎的脸色十分不好,眼神冷冷的斜睨着紧张的孟涟城,一声淡淡的冷哼从鼻孔溢出来。
就那么关心?以前看起来她也似乎也很厌烦叽叽喳喳的白芷。今儿却这么关心,莫名的让他不舒服。
是真的关心白芷?还是因为白芷是白术的妹妹?
思及此,无意识的眯起眼睛,瞳孔流光闪过,似乎,有什么主意又浮上了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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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45、诋毁
秦超挟着白芷走入水榭,近了才看清,白芷双手被反绑,嘴里也塞了破布,此时此刻她瞪大了眼睛,似乎不满秦超就把她像个物件似的挟着,但又挣不脱。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
“公子。”在距离长桌前两三米,秦超放下白芷,她整个人倏地滑到了地上。
孟涟城几步从长桌后走出来,蹲在地上先解开绑住白芷双手的绳子。
一得到自由,白芷刷的撑着坐起来,扯掉嘴里的破布一顿呸呸呸。
“不长眼的、、、什么破东西塞进我嘴里,脏死了。”使劲擦嘴,但那破布上的味道还是残留在嘴里,她都要吐了。
孟涟城微微拧着眉头瞅着她,“还不是你自找的,偷偷跑到长鹤山做什么?还准备潜上山,你以为这是你家么?”
“还不是因为你?我哥知道你来这儿了,不放心。我就替他过来看看你啊。”一张娇俏的小脸上都是灰尘,白芷坐在地上擦着脸,一边不乐意道。
孟涟城扯了扯唇角皮笑肉不笑,“确定不是因为你想出来玩玩才跑来的?”
白芷哽了哽,之后扬起下巴,“当然不是。你来这儿也不和我哥说一声,他很担心的。”
孟涟城微微眯眼,早就看穿她的小把戏,但奈何这丫头嘴硬,与她争论也是浪费口水。
“你哥才不会对你说他担心我,别再说谎了,你的谎话一点儿也不高明。”抬手戳了戳白芷的脑门儿,看她无恙,她也就没什么担心的了。
撅嘴,白芷哼了哼,瞅着孟涟城站起身,视线的余光才注意到那边正在瞧着她的秦中元。
一接触到他的眼睛,白芷无意识的脊背绷直,眨眨眼,开口道:“秦公子。”
听到她说话,秦中元有那么一秒没反应,在白芷眼中,那一秒他的眼神很吓人。
“白家小姐,来长鹤山庄完全可以大大方方,偷偷潜入,很可能会被当做宵小被误伤,希望下次不要这样了。”开口,他眉眼含笑,那模样相当纯良友善。
白芷稍愣,不太适应他突然变脸的模样。虽是孟涟城也有过一次突然变脸的事情,但经历过后她就不觉得吓人了,若是再来她肯定不会害怕。但是秦中元、、、、真的很吓人啊。
孟涟城走回长桌后,扫了一眼笑容满面的秦中元,之后转头看向还在发愣的白芷,“他与你说话呢,傻了?”
眨眨眼,白芷连忙点头,“是啊,我一时脑子没转过来,我好像确实闯了长鹤山庄。不好意思啊,下次不会了。”耸耸肩,白芷一笑起来还是很可爱的。
秦中元笑容不变,抬起手做请的姿势,“想必白家小姐还未用餐,一同来用吧。”
站起来,白芷瞅了瞅孟涟城,发现她居然什么表情都没有,哪怕用眼神给她个信号也行啊?以前不是说秦中元这人很坏不能接近么?就是接近了也得小心点么?现在怎么了?居然都不给她信号?
“嗯、、、也好啊。”脚步迟疑了下,随后迈步走上前,不过却是绕到了孟涟城那边。
在孟涟城身边坐下,白芷的手偷偷的捅了捅她的腰。
孟涟城扭头看着她,她在秦中元看不到的角度眨了眨眼睛,问她接下来该怎么办。
静默的两秒,孟涟城扬了扬下颌,“吃。”
白芷无言,让她吃?就这么简单?
看着孟涟城也不再看她,她也只能低头开吃了。
“你不再吃了?”那边白芷低头吃,这边秦中元歪着身子瞅着孟涟城,眸子似乎都在泛光。
孟涟城摇摇头,不知何时,她看他的时候不再冷眼了。
“那咱们先走吧,白家小姐先吃着,吃饱了就由秦超送她去休息的地方。”站起身,秦中元抖了抖袍子,那动作别人学不上来,高傲优美。
孟涟城扭头看了看白芷,白芷也听到了秦中元说话扭过了头,嘴里在嚼着,眼睛睁老大告诉孟涟城不要丢下她。
“我陪她吧。这里的饭菜似乎不太合你的胃口,从始至终,你一口东西也没吃。”微微仰头瞅着秦中元,以这个角度看,他真的很瘦,不过脸很漂亮。
垂眸注视着她,秦中元不甚在意的歪了歪头,“饿了的时候自会吃的。”只要他说要吃东西,用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就会送上来。
扯了扯唇角,孟涟城身子向后倚靠着长榻,“回去吧,晚安。”此时,夜也已经深了。
看她的样子是真的不想与他一同走,他也不好再说什么,回以一笑,风华无双,“晚安。”
他离开,这水榭中的气压好似骤然减了,白芷也无形的长呼口气,随后凑近孟涟城俩眼珠子如同探照灯似的上下搜索她的表情,“说,你们俩怎么回事儿?”
“什么怎么回事儿?什么事儿也没有,吃你的吧。”冷叱,看见这能闯祸的丫头她就头疼。
白芷可不好糊弄,仍旧那么盯着她,“你们俩肯定发生过什么事儿了?瞧瞧你们俩之间那小眼神儿,我可看的一清二楚。我告诉你孟涟城,长鹤山庄是很有钱,我们白家比不过。但是你得对我哥从一而终,我哥可是一直只有你。”似乎想到了她哥要遭到背叛,白芷的眼珠子都要出来了。
看着她,孟涟城的眉峰渐渐蹙起来,“再胡说八道,我可要把你扔出去了。”
“你看,现在连我说这些话都不爱听了,以前你可是从来不在乎的。哼,看来你已经背叛我哥了。”白芷一副我就知道的模样,十分不忿。
蓦地抬手拍在桌子上,惊得白芷身子一颤,瞅着孟涟城无意识的咽口水。
“真的以为这里是你家热炕头?信不信此时此刻你这些话已经传进了秦中元的耳朵里?我向来不怕任何人的诋毁,但他可就未必了。”斥责她,孟涟城是想让她在能闭嘴的时候就闭嘴。但她却不知道,这些话传入某个人的耳朵里时,与她想象的却是完全不同。他并没有不悦。反倒觉得挺有意思,第一次发觉,被人诋毁也是一件挺好玩儿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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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46、结亲
巴着孟涟城睡了一晚,白芷心神不宁。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一大早就爬起来,顾不得和早已经睁眼的孟涟城说早安,就跑出了房间东瞧西望。
她也不是要找什么,只是想趁着天大亮时瞧瞧这传说中的长鹤山庄,昨晚来时毕竟已经夜晚了,能看见的都是通明的灯火。
这一看,还真是让她不大不小的惊讶了下,当真是富可敌国啊,这建筑居然占满了整座长鹤山。
这里的护卫侍女小厮也很不一般,都有点武功,走路无声,冷不丁的从身后出现还吓她一跳。
踮着脚朝着远处的长廊走去,白芷那动作还颇有些偷偷摸摸。
一步一步,眼看着要走上长廊了,背后蓦地传来声音,“白小姐。”
白芷脚步一顿,随后慢慢转过身,入眼的先是如同屏风似的宽大身体。仰头,进入眼里的就是秦超严肃的脸。
眨眨眼,白芷咧嘴笑,“早啊。”
“白小姐有事么?”秦超不与她磨叽,明了的问道。
摇摇头,白芷四下环顾一副观赏风景的模样,“就是随便看看,长鹤山庄果然有钱啊。”
秦超不为所动,“白小姐若是想四处看看,可以叫侍女陪同,切勿独自行走,很容易迷路。”
白芷颌首答应,心下却在冷叱,地方大了不起啊?她还能迷路?
“请回吧,早膳应当已经送去了。”秦超让开身子,要她回去的同时,明显要亲自将她送回去。
白芷无法,只得往回走,如同小山似的秦超随在后面。
走回小院,就瞧见了站在房门外的四个侍女,门是打开的,但她们却都不进去。
白芷没做多想的往屋子里走,侍女也没有阻拦,秦超则在院中停下,脸上闪过一丝忍耐的抽搐。
走进房间,一眼就看到床边的两个人,白芷的眼睛瞬时睁大。
只见,秦中元姿势有些歪斜的坐在床上,如玉的脸庞有些惊讶有些愉悦,同时,好像还有点惊吓。
孟涟城正对着他背对着房门方向,白芷站在门口根本看不清她在做什么,但是却瞧见了她的手好似搭在了秦中元的胸前。
“你们在做什么?”白芷愣了几秒才缓过神,大喊道。
孟涟城在同一时刻放手,转过头扫了一眼惊讶多过气愤的白芷,什么都没说。
秦中元动手整理自己的衣服,一边看了白芷一眼,“白家小姐,早。”说话的同时,笑了起来。
一瞧他笑,白芷霍的脸红。其实不是因为他的笑脸红,而是看他自在的整理衣服,以及刚刚好似被强迫蹂躏的模样,让她莫名其妙的脸就红了起来。他不会不好意思,但她在代替他不好意思。
孟涟城让开一边,秦中元也站了起来,唇角含笑的垂眸看着她,下一刻他就笑出了声。
“有事儿说,没事儿滚。”孟涟城没好气,白芷一进院子他就扯她的衣服,她就知道这厮想干嘛。没事儿闲得慌,要白芷误会很好玩儿?
秦中元撇撇嘴,那模样相当可爱,尽管他平时不这样儿,但那可爱却是浑然天成。
“怎么会没事儿?我来找你自然是有事儿,谁叫你不给我机会说。”绕过孟涟城,他旋身坐在床边的长榻上,身子一歪,贵气斐然。
孟涟城后退几步坐在床边,好似也忘了这房间还有一个白芷。
白芷站在门口那儿盯着他们俩,她真是糊涂了。这俩人已经到了这种程度了?视她无物啊!
“说。”孟涟城还是有点期待的,期待他能给她带来戒尘的新消息。
秦中元竖起修长的食指摇了摇,眸子一转看向还站在门口瞅着他们俩的白芷,“这个不急,我现在有更急的事儿要与白家小姐谈谈。”
“我?”无意识的退一步,看着他那好像在发光的眼睛,白芷觉得没什么好事儿。
“白家小姐过来坐,这可是一件大事,促进我长鹤山庄与白家的情谊。现今白家家主除了白公子还?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