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因为打心眼儿里看不上,所以才迟迟不肯让其接触到兵权!”
“不错!的确如此!朝中许多人都看不透这一点,一心以为皇上是在利用秦王和瑞王为太子铺路!可是孰不知,皇上其实是有废太子之心了!只不过,太子自被册立以后,尚未犯过大错,废他,似乎是没有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的!若是皇后那边儿再加把劲儿,也许,太子之位,倒是会做的稳当!”
“父亲是以为,有皇后在,太子之位,便不会动摇?还是说,是有武昌候府在?”
苏觉摇了摇头,“皇上的心思,谁能猜的透?若不是那次无意中看到了皇上对太子流露出的一抹厌恶,为父,怕也是不会猜出这一点的!”
“父亲,现在太子之位看似稳当,其实并非是皇后之故!”
苏觉听了,面露不解,严肃地看向了苏惜月,“你这话,又是从何说起?”
“父亲,皇上的心里必然已经是有了可以接替那个位子的人!只不过,现在,皇上似乎是不愿将其暴露在人前!说白了!皇上,还需要太子这张牌,来为他的继承人作遮挡!”
听到此处,苏觉握着杯子的手一紧!
砰!地一声!
杯子竟是直接就被捏碎了!
“父亲?”苏惜月惊呼一声,有些担心地看着父亲的手里,已是微微渗出了血迹!
“月儿!你,唉!为父这些年对你。”苏觉的话没有说完,可是眼神中流露出来的愧疚和歉意,苏惜月还是看懂了!不明白为什么好好儿的,父亲为何会流露出这样的眼神?明明刚才说的是皇上,是朝局,怎么父亲会突然就失态了呢?
“月儿,以后,类似于这一类的话,谁都不要说!就连你的舅舅舅母,也不能吐露一个字!你可明白?”
苏惜月更是不解了,目露疑惑!
不想,苏觉竟是叹了一口气,有些凄哀地闭了眼,脸上的落寞、沉痛之色,显而易见!
半晌,苏觉才轻道:“月儿,记住,有些话,你只能跟父亲说!你只要记住父亲是不会害你的!有些事,待你再大些,你便会明白了!”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那沉稳的步伐,不知怎的,在苏惜月看来,竟是隐隐有些悲凉!
父亲,你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月儿呢?苏惜月望着苏觉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
苏觉的脚步有些苍促地到了外书房。
将所有人都遣退,苏觉自那多宝阁上取下一个长长的红木画匣,轻轻打开,取出那卷轴,再缓缓地打开,平摊于桌上。
“月儿!你知道吗?我们的女儿长大了!”苏觉轻轻地以指腹抚过那画中女子的脸颊,细看那画中女子,与苏惜月倒是有几分的相似!
“月儿,没想到!竟然是真的没想到,国师的预言,竟然是真的应验了!我们的女儿竟然真的是跟以前大不一样了!你若是在天上看着,定然也会觉得欣慰!可是我怕!这些年来,我对她不闻不问,甚至是数月不曾进一次她的院子,为的,就是让所有人都以为我不在意她,不关心她!而她的怯懦,也是成功地让所有人都以为她不过就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丫头!只除了那个人!”
“月儿,你知道吗?在你死后,我才发现,他竟然是真的爱你!我原以为他不过就是因为自己是皇帝,却是没能得到你的一个回眸才会执着于你!可是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的心里,依然有你!我们的女儿,也因为你,而得到了他的庇护!”
“都是我不好!我当年就不该纳妾!不该将那个曹氏迎进门,那样,你是不是就不会伤心难过了?是我有负于你!你死后,我无心再另娶,便直接抬了曹氏为继室,现在想想,我还真是蠢哪!”
“其实,你知道吗?当我们刚刚生下挚儿时,国师便找到了我,说我苏家将会诞生一名贵女!将来凤仪天下!可是我不想,不想我们的女儿会被牵绊于宫闱之中!什么贵女?什么凤仪天下?跟那么多的女人争宠,我们的女儿如何会过的开心?时时小心,处处算计!这不是我们的女儿该过的生活!当时母亲一再坚持让我纳妾,再加上曹氏本也是故人之后,所以我便应了!可是没想到,苏莲生下来后,我找到国师时,他却说贵女并未出生!那一刻,我真是悔极了!我没有想到!真的!那一次,我在国师的眼神里看懂了!他口中所谓的贵女,一定就是指我们的女儿!”
“果然,当你生下月儿时,他告诉我,贵女出世了!我当时真是说不出的难受!你因难产而去,我看着那个皱巴巴的小娃娃,心里头真不是滋味儿!”
苏觉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后,便将那画卷小心翼翼地收了,生怕会弄坏一般!再次放入那长匣中,置于多宝格上。
待一切收拾好,苏觉便重新坐回到了椅子上,左手微曲,在桌上轻轻地叩着!刚才脸上的柔情眷恋,早已不见!此时的苏觉又成了往日的那个严肃谨慎的安定候!
正文 第六十九章 苏莲计败!
苏觉也是稍稍有些纠结的,不多时,似乎是心中便已打定了主意,抬脚去了曹氏的院子。
苏莲早已醒来,其实也并无大碍,不过就是受了凉,好好养养便是!而曹氏也回了自己院子,想着该如何跟老爷提一提这苏莲跟太子的婚事!
曹氏想的简单,也想的太过天真!以为只要是太子肯娶苏莲,那么虽不为正妃,但是侧妃是肯定的!只要是成为太子侧妃,那比一个什么候府世子的夫人,岂不是高了太多?妾又如何?这皇室里,便是一个妾,也是高过普通富贵人家的正室的身分的!若是将来苏莲再为太子生下一男半女的,那说不定,就会被抬为了正妃!这可是千载难缝的好机会呀!
曹氏想着,就觉得自己的眼前似乎是出现了苏莲身穿一身明黄|色凤袍的样子!简直就是美极了,贵气十足呀!这样一想,就觉得老爷要应下的机会应该会大一些!孰不知,苏觉已然是踏进了她的院子!
“老爷?您怎么有空过来了?快,老爷请坐,妾身这就去给您沏茶!”
“不必了!我有话跟你说。”
曹氏听不出他话中的喜怒,不过心中也是觉得老爷应该是为了苏莲的事来的,心底还是微微有些紧张的。
“是,妾身听着。老爷有什么吩咐尽管说。”
“今日太子救了苏莲之事,我已经派人将消息压下去了!你还是尽快准备与冷家的婚事吧。”
曹氏听了一愣,似是有些反应不过来!压下去了?这是什么意思?与冷家的婚事?曹氏强扯开一丝笑脸,问道:“老爷,您说的,这是何意呀?”
苏觉脸一沉,如何不明白曹氏这也是存了要将苏莲嫁入太子府的心思?有这样一个母亲,也不知是不是孩子们的悲哀!
“曹氏,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告诉你的女儿,若是再有下一次!我不介意直接将她送到家庙去,常伴青灯古佛,了此一生!”
苏觉的话冷硬非常,听的曹氏直接就打了一个冷颤!“老爷!老爷您这是什么意思呀?这,这太子救了莲儿,虽说是莲儿走运,性命无忧,可是到底也是被太子毁了清誉!您怎么?怎么能这么说呢?这莲儿落水,难不成还是自愿的不成?”
“她是不是自愿的,你和她的心里头都清楚!话我已经跟你说了!你若是再敢打什么旁的主意,那你就跟她一块儿去家庙吧!”
苏觉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脚步匆匆,似乎是一刻也不愿意在这里多待!
曹氏一脸的颓败之色,她没有想到苏觉竟然是不允许莲儿嫁给太子,难道是朝堂之事?可是不对呀!他明明就是太子,稳坐太子之位多年,怎么可能会有变故?更何况还有皇后的势力相辅?
水云阁内的苏惜月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是次日的一早了。她给老夫人请安时,正恰苏觉也在!
苏惜月进门后,苏觉也只是看了她一眼,继续对老夫人说着,并没有什么避讳之意!
老夫人紧锁了眉头,“也罢,一入宫门深似海!也不知那个丫头是怎么想的?竟然是上赶着嫁入皇室为妾?那冷玉凡再不济,嫁给他,总也能得个正妻之位吧!真是蠢!”
苏觉闻声也是沉声道:“母亲说的没错。一入宫门深似海!我的女儿,定然是一个也别嫁入皇室的好!”
苏惜月不自觉地一抬眼,便看到了父亲正看向自己,心中微凛,难不成,父亲这话,是意有所指?
苏觉此时的心绪是复杂万分,女儿已然是如此聪明了,再加上在皇后寿宴上的那份寿礼,苏觉此时已是有些后悔了!真不该让她太过夺目了!可是,到底是她的女儿,如今也十四了,眼看也到了议亲的年纪了,怎么能总是还跟以前一样?原以为大家的视线都锁定在了冷玉梅和其它几位世家小姐的身上,可是没想到,月儿不过才一幅画,便彻底地巅覆了外界对她的认知!
苏觉在心底里叹了口气,罢了!一切都顺其自然吧!至少,她以前的十四年,过的还算是平静,虽然有曹氏的刁难,但是,她至少躲过了外面的那些阴谋算计,比起这些,她以前受的那些委屈,又算得了什么?
苏莲听到曹氏带给自己的消息时,已是惊的一片骇然!她没有想到,父亲竟然是会做出了这样的决定!自己苦心筹谋,不惜自伤身体,竟然是换来了一句尽快与冷家完婚?
苏莲苦笑,只给一次机会?这说明了什么?父亲什么都知道了,什么都想到了,这算是对她的警告吗?以后若是不安分,再起别的心思,自己就要被送去家庙?呵呵!父亲,你怎么能如此狠心?
曹氏看着自己女儿的一脸愁苦伤心之色,如何能不心痛?咬着牙道:“是苏惜月!一定是苏惜月那个ji人!我打听过了,昨日老爷除了外书房,就只是去了一趟水云阁,连碧香苑那边儿都没去!一定是苏惜月在你父亲面前说了什么,所以他才会如此的!莲儿,我苦命的莲儿!这可怎么是好?”
说到了后面,已是再度哭了起来!
苏莲听了,眼中闪过一道狠戾之色!恨声道:“苏惜月!好,你有种!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你等着!看我怎么跟你算这笔帐!”
于是,苏莲千方百计演的这一出苦肉计再次落败了!不仅如此,苏觉还发下话来,在苏莲成亲以前,再不得踏出府门一步!
曹氏也是一样,比苏莲更惨,甚至是连自己的院子都不能出去了!因为苏觉一直认为苏莲小小年纪,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的龌龊心思?十有八九是曹氏教唆的!这一点,老夫人也是认同的!
“看来父亲已经是想明白了!苏家,不到万不得一,是不能跟皇室扯上一丝一毫的关系的!”苏惜月站在窗前,自言自语道。那有些耀眼的阳光照在了她的身上,像是沐上了一层金光一样,晃得让人移不开眼了!
正文 第七十章 再次遇险?
“小姐,您今日还打算去舅老爷家吗?”小绿问道。
“去,为什么不去呢?”苏惜月眉眼弯弯,若是不去,又怎么给那幕后之人一个下手杀她的机会呢?
“小姐,前些日子您不是还遭到了刺杀?以奴婢看,您还是别去了吧?”青姑姑劝道。
“无妨!不是有良辰在呢!再说了,舅舅的府上离咱们这儿也不远,不碍事的!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那些人的胆子,应该还没那么大!”
青姑姑见劝说无效,“这次只有良辰能陪着您去了。依奴婢看,还是多带些护卫吧。”
“青姑姑安心,你忘了我身边还有父亲给的隐卫吗?”
“也是,奴婢一时倒是大意了!那小姐可千万要早去早回,千万别等天黑了才回来!”
“知道了!青姑姑最近怎么变得这样爱哆嗦了!”苏惜月边笑边说。
一路上,果然是极为顺畅,苏惜月到了威远将军府,正赶上大表哥李冰回来了,李朋和夫人心里头都是高兴,便留了她一起用午膳。又陪着舅母说了会儿话,在暖阁儿里头小憩了一会儿,苏惜月才往回走。
“小姐,奴婢感觉到了有杀气!”良辰陪小姐坐在车内,会武的她,自然是感觉到了有杀手的靠近。
苏惜月不语,做了一个想要换个姿势的动作,良辰上前扶了,苏惜月顺手就将自己的手搁在了她的小臂上。
片刻后,苏惜月唇角含笑,“不必紧张,还记得暗夜吗?有他在暗处呢,无妨!”
“是,小姐。”虽然不知道那个暗夜的身手究竟有多好,可是同为习武之人的良辰还是能感觉到他的身手,远在自己之上!
终于,当马车驶进一个巷子的时候,车夫猛拉了缰绳,马车突然就停住了!
苏惜月被良辰扶住了,这才没有摔倒。
“你们是什么人?”听到了护卫抽出兵器的声音,苏惜月的眉微紧了一下,“良辰,扶我出去。”
“小姐?”
“扶我出去?”听到苏惜月再次肯定而坚决的声音,良辰还是照做了!
下了马车,看到对面阻拦马车的人,竟然是有十数人之多,个个蒙面黑衣,显然是有备而来!
苏惜月轻挑了一下眉,高声道:“你们可是奉命来杀我的?”
对面的领头之人,显然是没想到这个小姑娘居然有胆子从马车里出来,而且还站定在这里,对着他们叫嚣?
“传闻苏家小姐天生怯懦无才,如今看来,传闻似乎是不可信呐!”正中间的那名黑衣人上前了两步,有些调侃的语气道。
“传闻自然是不可尽信的!就像是有人说杀手只会在晚上出现一样!你们,白天,不也是出来了?”说着,还有些无辜的眨了眨眼睛。
“少废话!苏小姐,你若是不想让你的人平白送命,那就自刎吧!”
苏惜月笑了!
笑容如同是开的艳丽华贵的秋海棠,美的让人移不眼!甚至是让人有了种为之眩目的感觉?
“你们以为,我前些日子刚遭到了刺杀,为何今日还要出门呢?”苏惜月把玩着腰上香囊的穗子,状似无意道。
可是黑衣人一听这话,立时便察觉到了不对!
“不好!上当了!”
话落,便见四周出现了大批的黑衣人,与他们不同的是,这些黑衣人身上的衣服都有安定候府的标记!显然,他们是安定候府的隐卫了!
苏惜月清脆好听的声音再次传来,“给你们一次机会,说出你们的来历和背后主使,或许我可以饶你们一命!若是不肯,那么,就别怪我安定候府出手太狠了!”
黑衣人蒙着面,看不清楚他们面上的表情,可是那为首之人看向苏惜月的眼神,却是充满了好奇和忌惮!小小年纪,竟然是有如此胆量!竟是想到了以身为饵,诱敌出笼?再看她现在整个人的气势,不得不说,他们这些人,还真是有种卑微的感觉!
答案是在意料之中的!
黑衣人身为杀手,怎么可能未战先降?
当十余名黑衣人只剩下两人时,苏惜月看到了他们眼中的恐惧和颤栗!是对死亡的恐惧!
“暗夜,交给你了!”苏惜月说完,便和良辰一起上了马车,外面的场景,不适合她再继续看下去了呢!太过血腥,太过残忍!她这样的大家闺秀,还是避着一些为好!
果然,暗夜没有让她失望!
在他下令让其中一人双眼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的同伙被割掉一只耳朵的时候,那人便有些胆怯了!
在他下令,再废掉那人的一只手臂的时候,那人终于是受不了!
事实上,别说是那名杀手了!就是在场的所有护卫,包括安定候府的隐卫们,何时见到过这种bi供的法子?简直就是残忍至极!当然了,他们不能否认,这样的手段,同样也是最有效的!
很快,这里便惊动了京兆尹。就在苏惜月想要离开的时候,一道清朗如玉的声音响起,“苏小姐,你没事吧?”
苏惜月认出这声音就是程子风的,命人掀了帘子,下了马车,来人果然就是他。
“程世子,这么巧!”
“听说你又遭到刺杀了,有没有受伤?”
“多谢程世子了!惜月没事。”
“那就好!”程子风似乎也是察觉到了自己刚才有些唐突了,脸色微红,“这样,那我送你回府吧。”
苏惜月抬眼看向他,见他俊朗的脸上,似乎是有些不自在,便知道这个男子有些羞怯了。
“好!”苏惜月轻轻吐出一个字,对着他笑笑,便再度上了马车。
程子风看着她动作轻盈优雅地上了马车,心中为她的那个‘好’字,暗自欣喜!其实这里这么多的护卫,哪里真的需要他去护送?可是苏惜月既然应了,那么,是不是表示她也对自己心有好感呢?
到了候府,苏惜月看着眼前俊朗清逸的男子,笑道:“多谢程世子送我回来,若是世子不嫌弃,不妨到府中小座?也许父亲也在,你们或许可以手谈一局!”
正文 第七十一章 忍无可忍!
“好!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程子风此时是说不出的欢喜,就连走路都觉得有些轻飘飘了!明明就没有用什么轻功,可是却感觉自己的身子和心都在半空中飘着一般,难以言明的愉悦之感,油然而生!
“二小姐您可回来了!刚才有人来府中报讯说是您又遭到刺杀了,现在老爷正在前厅等着您呢!还是赶紧进去吧!”汤伯一看苏惜月回来了,那脸上立时松缓了不少,心里边儿也是松了一口气。
“父亲何时知道我遇刺了?”
“回小姐,那报讯之人跟您也就是前后脚的事儿!哦,是京兆府尹派来的。”
苏惜月点点头,想着这京光尹办事儿还真是挺周全的!居然同时派了人来知会父亲!
苏觉一看自己的女儿没事,也便松了一口气,不过苏惜月却是当着程子风的面儿,直接就跪下了!
“月儿,你这是做什么?出了何事了?”苏觉一看,立马就急了。
“父亲!”苏惜月的眼眶微红,轻咬了一下嘴唇,似乎是在隐忍着,不让自己掉下泪来,“父亲,女儿求父亲,让女儿到城外的庄子上去长住吧!女儿实在是不想再过这样的日子了!还求父亲成全!”
“月儿,你到底是怎么了?到底出了何事?你先起来再说!”苏觉是真的急了!这可是还有外人在呢,月儿怎么会突然就如此了?
“良辰,将东西交给父亲吧!我们这就回水云阁,收拾细软。”
“是,小姐。”良辰在将东西交给苏觉的时候,眼中似乎也是闪出了些许的不满!不过,却是咬了牙,什么也没说。
苏惜月走到门口,似是又想起来什么,扭头道:“父亲,您若是对于今日之事还有何疑问,可以问您派给我的那些隐卫!他们都是父亲的人,自然是不会对父亲说谎的。”
一时间,苏觉更是有些疑惑了!看看一旁的程子风,见程子风也是一脸不解的样子,这才想起来手上还有良辰交给他的东西。打开一看!竟然是一份供词!
苏觉三眼两眼便将那供词看完了,当下便是大怒!猛的一掌拍向了桌子,那红木方桌,竟是应声而碎!
程子风刚才也是略微扫到了两眼,意识到这是安定候府的家事,自己不便多待,便行了礼,告辞了。
苏觉一脸阴沉,像极了要有暴风雨要来临的天色!
“隐卫!”
话落,便有一道黑影快速飘落在了他的身后,“候爷有何吩咐?”
“你去问问,这供词上可有一句谎言!”
“是。”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黑影迅速地消失在了前厅!
不多时,还在收拾细软的苏惜月,便听到了外面传来的脚步声。
“月儿!我可怜的月儿!快停下,先别收拾!先让祖母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受了伤?”
苏惜月摇摇头,“祖母,月儿没事!劳祖母担心了。”
“你这傻孩子!你父亲刚刚都告诉我了,好孩子,让你受委屈了!”老夫人拉了苏惜月的手,不肯松开,让她陪着自己到床上坐了,“月儿呀,其实你父亲本就是打算在你姐姐成婚以后再处置她的!毕竟,要娶莲儿的,是武昌候府,若是这个时候处置了曹氏,不仅仅是莲儿的婚事有变,更重要的,是担心武昌候府以为我们不将他们冷家放在眼里,将一名庶女嫁了过去!月儿,你父亲的苦心,你该明白的。”
“回祖母,月儿明白。所以月儿不敢为难父亲,这才自请前往城外的庄子上去住的!”
“我的傻孩子!你若是真的搬了出去,那我们候府的脸面往哪儿搁?这不是在打你父亲的脸吗?你才是这府上正经的嫡女,就是搬,也该是让苏莲和曹氏她们搬,怎么能让你搬出去呢?”
“祖母,大姐就要成婚了,这个时候,还是月儿搬出去比较好!”现在,苏惜月已经是确定了父亲将那供词给老夫人看过了,不然,老夫人不会亲自过来留她。庶女吗?意思是父亲要贬妻为妾了?苏莲害死了这幅身子的原身,自己怎么可能还会让她以嫡女的名义风光大嫁?简直就是做梦!
她苏莲不是看不上冷玉凡吗?不是还想着上赶着巴结太子吗?她倒是要看看没了安定候府嫡女的身分,她苏莲还能不能嚣张的起来?
本来,苏惜月也不想将事情闹的太大,毕竟她也是安定候府的一分子,可是曹氏实在是欺人太甚,屡次与她为难,这一次,更是派人联络杀手,欲取了自己的性命!着实可恨!
苏惜月想着,便红了眼眶,有些不解道:“可是祖母,若是父亲真的在姐姐大婚后处置曹夫人,那岂不是就成了真的蔑视武昌候府了?武昌候府的人会怎么看?会不会以为父亲早就有意将一名庶女嫁于世子为妻,这样一来,岂不是会与父亲为难?祖母,还是算了吧!别让父亲如此了!为了月儿,不值得!”
苏惜月看着老夫人渐渐变白的脸色,心里头却是笑了!老夫人应该也想明白了吧?没错!苏莲大婚以后再贬妻,那么岂不就是做实了安定候府戏弄武昌候府?那冷家的人会如何想?皇后会如何想?
老夫人只是这样想着,就觉得自己的身子有些发冷!当下,也顾不得再劝苏惜月了,只是留话让人看着她,不许她出府门,这才急急忙忙地去找苏觉了!
对于老夫人的反应,苏惜月自然是早就料到了,当下也没心思再做戏了,摆摆手道:“你们都下去吧。”
今日苏惜月其实也算是小小的利用了程子风一把!让他这个文昌候世子,对于自己这个血统最为高贵的嫡女来说,在这安定候府的日子竟是如此地胆战心惊!这一切的缘由,不过都是因为那个曹氏!
苏惜月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曹氏,若不是你一直来招惹我,我也不会将事情做的如此决绝!这一切,都是你bi我的!
“小姐,接下来,您有何打算?”
苏惜月静静地环视了一眼屋内,“明晚,你带我去曹氏的院子。我倒要看看,那个神秘人,到底是谁?”
正文 第七十二章 曹氏被贬!
“小姐,这太过冒险了吧?要不,就让我一个人去,你还是就留在这里等我的消息吧?”
苏惜月摇摇头,“这本就是我的事!你放心,我会让良辰跟着的。”
暗夜似乎也是知道再劝无用,便只好点头应了。
而同一时间,瑞王府内!
瑞王颀长的身材立于桌前,两眼紧紧地盯着那桌上的两则消息,面上阴晴不定!
柳如逸感觉到了这书房里的威压似乎是越来越重,重到几乎是让他觉得有些透不过气来,“那个,王爷!您先别生气!咱们总是得先把事情弄明白吧?”
“青龙!”瑞王沉默了半晌,终于开口了!
“属下在!”
“武试将至,去找些事情给程子风做,至少在武试前,别让他再出现在苏惜月的面前!”
“是,王爷。”
柳如逸撇了撇嘴,“王爷这算不算是冲冠一怒为红颜?”
瑞王白了他一眼,并未多做理会。“白虎!”
“属下在。”
“将朱雀再派到她的身边去吧!现在就去!无论如何,一定要保证她的安全!如果是在安定候府,就让她离远一些,尽量地避过那个名叫暗夜的家伙。”
“是,属下即刻去通知朱雀。”
柳如逸的眼珠子转了转,有些似笑非笑道:“王爷,您这是派人去保护苏惜月,还是派人去监视她?”
瑞王再度一个冰冷的眼神扫了过去,柳如逸虽然是陡然觉得身边似乎是冷了不少,可是仍是不知死活道:“王爷,您这是不打算让苏惜月知道您派了人在她身边?可是依着苏小姐的脾气,我看,她不但不会领你的情,反而还会觉得你在派人监视她,这对王爷您在她心中的形象,可是大大的不利的!”
“此事就不用你操心了!你还是想着怎么把明年我的军费给我挣出来吧!”
柳如逸仍是不死心,“王爷,我可是为了你好!女孩子的心思本就是又深又难猜!更何况还是这个聪明的有些诡异的苏惜月?”
对于他的话,瑞王不作理会!可是事实上,当苏惜月得知了这件事后,的确是认定了朱雀就是瑞王派来监视她的。
次日,安定候府传出消息,曹氏善妒,苛待嫡女,谋害候府子嗣,念在其为候府育有两女的份儿上,贬为妾室,即日起送往家庙修行。
这个消息一出,各方反应不一!
武昌候府的冷夫人立刻就坐不住了!这眼看着自己儿子与苏莲的婚事在即,已经是交换过庚贴了,这日子也订下了,没想到,原本要娶的嫡女,竟是变成了庶女!这让他们武昌候府的脸面往哪儿搁?
对于夫人的激烈反应,武昌候倒是比较淡定,“夫人,这苏觉要是真不将我武昌候府放在眼里,就会在我们将那苏莲迎进门以后再处置曹氏!如今他对曹氏的处置丝毫不避讳我们,这说明了什么?这恰好是说明了苏觉此人是个坦荡之人!本来,这武将出身的人,大都是心思耿直,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苏觉定然也是考虑到了这一点,才会如此的!”
“可是我们家凡儿怎么办?难不成,真的就让他娶一个庶女为妻?将来袭了爵,再让这个卑ji的庶女为候夫人?我可是丢不起这个脸!”
武昌候听了,倒是觉得此事有些难办了!的确,自己与安定候爵位相同!原本也是门当户对的,可是若是真的娶了那庶女为妻,的确是会成为这京城权贵中的笑柄的!可若是不娶,这庚贴也换了,日子也订了,最重要的是,自己儿子是非人家不娶呀!也不知道自己前生造了什么孽,竟然是生出这么个东西来!
“那依夫人之意呢?”武昌候想的直头疼,索性将这个难题再度抛给了夫人。
冷夫人想了想,“若是娶她为妾,怕这苏莲不依,毕竟人家也是候府小姐,若是嫁个普通的官员家里,怎么着也会是个正室!而且,我担心的是咱们家凡儿不依!这孩子也不知是中了那苏莲的什么了,竟然是就认定了她了!怎么劝也不听!要我看,这苏莲哪里比得上那个苏惜月!”
提到苏惜月,这冷夫人便又觉得有些惋惜了!“到底是李月的女儿,不愧是大家教养出来的夫人,这生出来的女儿也是不一般!就是不说话,没动作,单就看那苏惜月往那儿一站,那就和旁的人不一样!那通身的气质,哪里是那个苏莲能比的?”
武昌候听了,灵机一动,“夫人,那要不,咱们将那苏莲改成苏惜月,你以为如何?”
冷夫人白了他一眼,“不如何!你以为我没有想过呀!可是咱们的宝贝儿子不依呀!再说了,那苏惜月今年才十四,年纪还是太小了些!配咱们儿子,不还得再过两年!如今咱们是贴子也撒出去了!临时换人,怕是来不及了!而且,那苏觉和苏家的老夫人也未必能应呀!”
武昌候听了,也是点点头,“说的也是!与咱们儿子私自订情的是苏莲,人家凭什么将苏惜月给嫁过来?唉!此路不通,那就再想办法,总有能行的通的!”
一时间,这夫妇二人可就是愁眉不展了!
得知曹氏被贬为妾,而且还是被送往家庙去的消息时,苏莲和苏玉当下便都去了老夫人的院子长跪不起了!苏玉是真的舍不得自己的娘亲,到底是年纪小,才十二的年纪,哪里能舍得没了娘?
可是苏莲就不同了!她知道父亲已经下了令,而且已经是开了祠堂,上了族谱,如今,根本就是回天无力了!苏莲如今肯在这里长跪,就是为了改变自己在老夫人和父亲心中的形象!确切地说,是为了让他们不要忘记苏家还有两个小姐在这儿跪着呢!
“大小姐,三小姐,您二位快起来吧!老夫人说了,这事儿已是开过祠堂了,断无再更改之理了!大小姐,您才刚刚落了水,这身体又尚未大好,还是早些回去歇着吧,别再落下什么病根儿!”老夫人身边儿的嬷嬷出来劝道。
正文 第七十三章 夜会曹氏!
“嬷嬷,我们姐妹二人不求别的,就只求见老夫人一面都不成吗?”苏莲垂着泪,楚楚可怜道。
“回大小姐,这老夫人如今身子也是不适,不想见任何人!再者说了,这府医昨儿刚刚交待过的,老夫人要静养!惊扰不得的!”
苏玉此时已是泣不成声了,“嬷嬷,那,以后我们还能见到母亲吗?”
“能!自然是能!三小姐不必担心!如今曹姨娘只是因为犯了错才会被送去家庙,过阵子等她认识到了自己的错儿,老爷自然就会派人接她回来了!三小姐若是挂念曹姨娘,趁着现在人还没有被送走,还是先去送送她吧。”
“嬷嬷说的对!”苏玉说着,便在丫环的搀扶下有些狼狈地起了身,“大姐,我们与其在这里求祖母开恩,还不如先去送送母亲呢!待过些日子,父亲的火气消了,我们再去求父亲。”
那嬷嬷倒是一脸赞赏地点了点头,看来这三小姐,倒是比以前聪慧了些!
苏莲也只好点了头,姐妹二人一起出了院子,去送曹氏了!
苏惜月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先是一惊,再是一忧,这曹氏若是被人送去了家庙,那么自己想要查到那名神秘人,似乎是就难了些了!“青姑姑,你去请汤伯来一趟。”
“是,小姐。”
徐嬷嬷看小姐有些愁郁之色,“小姐这是怎么了?曹氏被贬,您该高兴才是呀!”
“是呀!只是没想到,父亲竟然是还想着要将她送去家庙!看来这一回,父亲是铁了心了!可是如此一来,我的计划,便是极有可能有变了!”
“小姐的意思是?”
苏惜月轻轻一笑,“徐嬷嬷,没什么!我只是担心曹氏会在家庙买通什么人,再做一些对我不利的事罢了!”
“小姐放心!家庙那里守着的,也有老奴的几位熟人,老奴这就派人去送个信儿,让她们将曹氏盯紧了!”
“如此甚好!”说着,便走到了妆台前,自抽屉中取出了两个荷包,“这些银子,你就拿去打点用吧。”
徐嬷嬷接了那荷包,“是,小姐。奴婢这就去安排。”
苏惜月对汤伯说了些什么,汤伯会意,便去了马房那边儿。
到了下午,汤伯派人送过话儿来,曹氏要明天才会离开,今天马房那边儿出了点事,走不了了!
听到这个消息,苏惜月自然是高兴的!曹氏若是今天走了,那暗夜和她,还怎么找那个神秘人呢?
入夜,曹氏的院子里除了寝室,其它的地方全都是黑着影儿!以前她得势的时候,这院子里何曾这般地落魄过?可是现如今,树倒猢狲散!曹氏也深刻地体会了一把何谓世态炎凉!
留在曹氏身边的,原本还有一位一直跟着她的陪嫁嬷嬷,可是因为她这次犯的错太大,直接就被苏觉命人给处置了!曹氏倒也是想拦着来的,可是苏觉放出话来,若是曹氏敢拦,那就不止是贬为妾室那么简单了!
想到自己的两个女儿,曹氏到底还是没能出面求情!如今,这空荡荡的院子里,除了她,就只有两个负责洒扫的粗婢了!
不过才一天的时间,曹氏的精神已是大不如前!万万没有想到,这一次不但没有杀了苏惜月,反而还让她拿到了自己与人串通要谋她性命的证据!曹氏越想越恨,可也是越想越怕!现在那张供词还在苏觉的手里,若是自己再犯错,那么苏觉就再不会念及她的一点儿情面了!直接就会将她送去京兆府了!
想到这个,曹氏是什么心思都没了!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