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
“启禀皇上,当时奴婢就守在亭子外面,不知何故,苏小姐与宋小姐竟然是吵了起来,然后,然后奴婢就看见苏小姐将宋小姐给推了下去,而冷小姐在阻拦的时候,手背也被苏小姐抓伤了。”一名宫女跪伏在地上,颤颤微微道。
瑞王那如冰魄一般的眸子里,似乎是没有什么波澜,仍是一幅冷冰冰的样子,而程子风的眉心则是拧的更紧了!
皇后又接连问了两名宫婢,皆是如此。
皇后叹了一口气,“月儿,做错了事没什么,可是做错了事不承认,可就不是一个大家闺秀该有的风范了!特别是你,怎么还能冤枉梅儿呢?这里这么多证人,月儿,本宫就是想护着你,也是没那个能耐了!”
苏惜月的眉梢微动,护着我?你不想我死就不错了,还护着我?真以为我会信?刚才你话里话外,分明就已是认定了我便是那行凶之人!还说什么想护着我,真是讽刺!
冷玉梅的眼中闪过一抹得意!这里都是她的人,自然都是按照自己说的那套辞来禀告皇上!苏惜月,哼,想跟我斗,下辈子吧!
“月儿,你怎么说?”
“皇上,这些宫人说的话,当真可信吗?”苏惜月轻笑了一声,“还有,冷小姐,为何不等宋小姐醒了之后,再由皇上询问呢?事情的来龙去脉,宋小姐那个当事人是最清楚不过的了,不是吗?”
众人听了,倒是没有说什么,皇后却是有些为难道:“这,苏小姐,你的意思本宫明白。可是这刚才太医也说了,这宋小姐伤了头,怕是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这要是按照苏小姐的说法,若是一日宋小姐不醒来,这苏小姐,便一日不肯认是自己推了她?”
“启禀娘娘,这与宋小姐醒不醒没有关系。臣女未曾做过的事,为何要认?至于宋小姐,臣女倒是有个法子可以让宋小姐即刻醒来。不知皇上可愿让臣女一试?”
冷玉梅一听,脸色变了变,“苏惜月,你又不是大夫,能有什么法子让宋小姐即刻醒过来?你还是别在这里逞强的好!待会儿定国公夫人就要进宫了,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跟她解释比较好!”
皇后闻言,眸底闪过一抹恼色,真是个蠢的!这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果然,众人看向冷玉梅的眼光,均有异样!冷玉梅似也是察觉自己说的有些太急燥了,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后,便低了头,两只手绞着手上的帕子,似是有些坐立难安了!
“月儿有什么好法子?”
“皇上放心,臣女这就一试,如果皇上不放心,可以让太医在一旁瞧着些就是!”
“好!去吧。朕就在这儿等着。”
不多时,太子似是想明白了什么,看向冷玉梅的眼光略有些不善!前几日,她来自己的东宫,说是替母后送东西给自己,可是在书房里,她看到了自己桌上的画像!那画像上的美人,正是苏惜月!这冷玉梅,该不会是因此,就记恨上了苏惜月,所以才故意布了这个局?
太子的眼睛在冷玉梅的身上转了几圈后,便更加肯定自己心中的猜测,只不过,冷玉梅虽然聪明,但是这心计权谋方面,却是差的很!根本就是个呆子!她怎么可能会想了如此高明的法子来陷害苏惜月?
太子最终将目光锁定在了冷玉凡的身上!看来,这兄妹俩,是嫌他们的日子过的太闲了,所以才会没事儿找事儿了!
太子抬眼,看到皇后冲她微微摇了摇头,看来,母后事前对此事也并不知情!这个冷玉梅,胆子也太大了!
不多时,便见有太医出了偏殿,“启禀皇上,宋小姐醒了。”
冷玉梅听了,神色微微有些紧张,不过,她再仔细地一想,当时那宋婉儿根本就是背对着自己,哪里会看到是谁推了他?苏惜月,你便是将她给救醒了又如何?还不是说不清楚?自己手背上的红痕,可是货真价实的!三个人中,两个受了伤,唯你一人完好,若说不是你做的,怕是没人会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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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八章 翻转乾坤!
冷玉梅心中自信,可是冷玉凡却是没她那么放心!整个过程中苏惜月都表现的太过平静了,这根本就不像是一个被冤枉了人的正常的反应?难道是自己露掉了什么?再将事情都想了一遍,除非是宋婉儿与苏惜月一起串通好了,演了这出苦肉计,否则,她们根本就没有可能会将局面给扭转过来。
可是宋婉儿事先也并不知道苏惜月会进宫。进宫后大家也一直是在一起,二人根本就没有独处的机会,所以,她二人串通的可能xig,几乎是没有!这样一想,冷玉凡的心中就淡定了许多!
皇上进了偏殿,看到宋婉儿的确是醒了,头上缠了纱布,面色很是苍白,“宋小姐醒了?可还记得是谁推了你出了那亭子?”
宋婉儿想了想,摇摇头,“当时,臣女是背对着她们几人的,是谁推了我一下,臣女还真的是不知道!”
皇后一听,有些惋惜道:“皇上,这可如何是好?宋小姐说她根本就不知道是谁,这要如何再继续查下去?”
冷玉凡出言维护自家妹妹道:“姑姑,这还用说吗?分明就是那苏惜月故意将人给推了下去,反过头来,还要陷害妹妹,小小年纪,心思便如此歹毒,再过几年,那还得了?”
程子风似是对于冷玉凡的挑衅极为不满,“冷公子,这话说的可是有些过了吧?苏小姐的事,无论如何,也是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置喙吧?有皇上和皇后在,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冷公子又何必如此心急呢?”
一番暗贬,将冷玉凡给气的够呛!可是他又没法儿反驳什么!的确就是如此,有皇上和皇后在,哪里轮得到他在这里大放厥词?这岂不是不讲皇上和皇后放在眼里了?
“宋小姐的婢女呢?也没有瞧见吗?”皇上清冷的声音响起。
那名婢女扑通一声,便跪在了地上,倒是让宋婉儿觉得有些奇怪!当时她的婢女可是先自己而下的台阶,就在台阶下看着自己,她自然是看到了自己是被何人推下的!这样一想,正欲开口说话,便听那婢女低泣道:“启禀皇上,当时奴婢也没有瞧见!只是听到了一声惊呼,便看到小姐向地上栽去。婢女当时只顾着小姐了,其它的,并没有看到。”
程子风急道:“那你当时可看到了,两位小姐哪位离宋小姐最近?”
那婢女的身子颤了颤,微微抬头看了床上的小姐一眼,见小姐的眸光清寒,便知道自家小姐是怒了!别人不知道,可是小姐自然是知道的,当时她就正好与苏小姐和冷小姐面对面,何人出的手,她自然是看的清楚!可是,迫于皇后的压力,她不敢说!谁不知道皇后宠爱冷玉梅?得罪了冷玉梅,那就是得罪皇后呀!所以她才会说自己没有注意看!
可是现在想到皇上对是极宠苏惜月的,甚至是比对自己的女儿还亲!那小婢女想了想,清了清喉咙,“回皇上,当时,似乎是冷小姐离的近一些。”
这模棱两可的问答,却是让苏惜月非常满意!本就就是如此吗?她让宋婉儿清醒,就料到了这一幕!不,准确地说,应该说是自己早就预知到了这一幕!她就是要让宋婉儿知道知道,冷玉梅是什么人?她身边儿婢女,又是什么人?
“启禀皇上,现在已是有那么多宫人见证是苏小姐推了宋小姐,此事,还需再查吗?”冷玉凡一脸诚恳地开口问道。
“冷公子,这些宫人的话,的确是不可信!做为皇后娘娘宫里的人,她们本就应该是回避!或者说,她们的话,根本就不能算是证据!”
程子风这话说的可是很明白了!谁不知道冷玉梅是皇后的亲侄女?而当时留在那儿的,却全都是娘娘的人,这说明了什么?已是不言而喻了!
皇后听了,面上微微不悦,这程子风的话,明显是将她也饶了进去!本来只是去探望六公主,被程子风这样一说,似乎是在向皇上陈述,她身为皇后,竟然是不知道避嫌?那么,谁又知道,今日的事情她有没有参与进来呢?
皇上的眼神果然是在她的身上微微打量了几眼,“月儿,现在这宋小姐说是没有看到,她的婢女却是说是冷小姐离的她更近一些。你觉得此事该如何处置呢?”
“回皇上的话,臣女所言句句属实,不敢撒谎!臣女的确是看到了一只个头儿很大的马蜂飞过,所以才会一时情急,拉了冷小姐的手,谁知被她误会了。皇上,现在也有太医在。臣女就直言了,那马蜂的体大身长,毒性也大。蜂螫后受螫皮肤立刻红肿、疼痛,甚至出现瘀点和皮肤坏死。臣女就是因为想到了这个,所以才会去拉她。皇上若是不信,大可验伤。”
“验伤?”皇上有些不明所以道。
“皇上请看!”苏惜月说着,便将自己的左手伸出,轻轻撸起了左袖儿,见其左手的手背上,有一大片的红肿,上面隐约还有一些瘀点!
“怎么回事?”皇上一看,便起了身,拉起了苏惜月的小手,“怎么会弄成这样了?”
苏惜月一看皇上如此紧张自己,也知道他是从心底里疼爱自己这个故人之女,遂红了眼眶道:“回皇上,刚才臣女就是担心那冷小姐的脸被盯成这个模样,所以才会去拽她。哪知被她甩开后,那马蜂便在臣女的手背上螫了一下。太医也在这儿,皇上若是不信,可以先让太医看看,是不是刚刚螫的?”
皇上忙道:“太医呢?还不过来赶紧给月儿看看?要是因为你们的救治不及时,给月儿落下什么毛病,朕饶不了你们!”
“是,是皇上。”
太医仔细诊看过后,终于确认,这苏惜月手背上的红肿,的确就是刚才被马蜂所螫。这下子,冷玉梅却是有些懵了!本来在宋婉儿说出根本不知道是谁推了她时,心里还是得意的!而宋婉儿的婢女,更是个胆儿小的,见主子说没看见,她便也跟着说没看见!可是怎么一个眨眼的功夫,这苏惜月便成了受害者?自己被是在这大殿上,被众人鄙夷?
“不!不是这样的!皇上,姑姑,你们要相信梅儿!梅儿没有撒谎!当时亭子里根本就没有马蜂!真的没有。”
“好了,梅儿!”皇上轻斥了她一声,“做错了事,就该大大方方地认了!这才是大家闺秀的风范!再说了,你也不是故意的,苏小姐不也说了,你也是一时不察,不小心碰到了宋小姐。还不赶快跟宋小姐和苏小姐陪个不是?”
听着皇后的轻斥,冷玉梅的脑子里瞬间就感觉有些空空的!反反复复只回响着一句话,“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一场由冷玉梅兄妹俩精心筹划的阴谋,就此变成了一出闹剧,落下帷幕!
出宫的路上,苏惜月看向冷玉梅的眼睛里,便全都是笑意,冷玉梅怕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那只马蜂,是她在感知到了未来后,命良辰在她们游园时,悄悄抓的!其实,抓的也不是什么马蜂,而是一只普通的蜜蜂罢了!蜜蜂螫人与马蜂相似,只不过毒性较小!
出了宫门,苏惜月正欲上马车,便听到程子风的声音,“苏小姐请留步。”
“程世子?”
“苏小姐,这是药膏,回去后,一日抹上三次,不出三日即好!”
“多谢程世子了。”
苏惜月没有注意到,不远处,有一双阴沉到了极点的眸子正紧紧地盯着她!
正文 第四十九章 探望婉儿!
几日过去,苏惜月并没有将宫里发生的事放在心里,毕竟自己虽然是反设计了那冷玉梅,可是多少也给她留了些面子!至少,说是她不小心将宋婉儿给推下去的。可是定国公府,显然是不这样认为的。宋婉儿被接回府没几天,便听说她将那日跟着她的那名婢女打了二十板子,轰出府去了。
对于这样的处置,苏惜月早已料到了,宋婉儿是什么人?怎么可能会留一个对自己不忠的人在身边?除非她是嫌命长了,还等着下次继续被人算计!
苏惜月换好了衣服,抬头道:“青姑姑,我让你准备的补品可都备好了?”
“小姐放心,已经命人拿到车上去了。”
“嗯。父亲想必也是等的急了。咱们走吧。”
“小姐,三小姐也在前厅等着呢。”刚刚进门的徐嬷嬷道。
苏惜月的眉梢一动,“苏玉?她也要跟着一起去定国公府?”
“回小姐,本来老爷是没打算带她去的,可是禁不住她一个劲儿的撒娇,到底,她也是府上的三小姐。”
苏惜月点点头,“一起便一起吧。苏莲应该是不去吧?”
“回小姐,大小姐去了曹家舅老爷的府上,说是她舅母病了,去侍疾了。昨儿下午走的。”
“哦。”苏惜月昨天是在自己的水云阁用的晚膳,自然是不知道此事。“良辰美景跟我去就成了。青姑姑,回头你再备些丝线,前些日子父亲说是要我学着做女红。我虽然不喜欢女红,可是父亲既然说出来了,总是要做做样子的。”
徐嬷嬷听了,便笑道:“小姐,哪有您这样儿的?竟是为了哄老爷高兴才学做女红吗?”
苏惜月也笑了,“是呢!我还想着要不要让嬷嬷给我做幅精钢打制的手套?这样,我就不怕被针扎了!”
屋内一片轻笑声响起,倒也是和乐融融!
苏惜月和苏玉是乘一辆马车的。苏玉一上来,这眼睛就四下乱瞟,仿佛是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宝一般!这马车是在上次惊马事件后,苏觉特意命人专门为苏惜月打造的,并且是下了令,是苏惜月专属的。苏玉还是头一次坐上了这辆马车。
马车内装潢奢华,榻上的被褥皆是以上好的华锦而制,左右两侧还专门做了小橱,至于里面放了什么,苏玉可没有那个胆子打开来看!要知道现在的苏惜月,可是候府里最得宠的小姐,她吃了两次亏后,已是学乖了不少!
看着苏惜月静静地看着书,并不睬她,苏玉的唇畔有些不满,眼中闪过一抹怨毒,如果不是她,自己怎么会受罚?母亲又怎么会受到父亲的冷落?虽然以前父亲也并不怎么爱亲近母亲,可是至少这候府里就只有一个女主人!可是现在呢?父亲对那个连翘比对自己的母亲还好,这一切都是这个可恶的苏惜月造成的!
苏惜月不用抬头,也知道这个苏玉在想些什么,无非就是觉得自己夺了父亲的宠爱罢了!人呐,就是如此,她欺负你可以,你若是稍一反击,她就觉得是天理不容之事!这个苏玉摆明了就是这种人!
“小姐,到了。”车门外响起了车夫的声音。良辰和美景二人先后下了马车,扶了苏惜月下车,而后,便是苏玉了。
苏觉已是等在了门口,“走吧。”
在前厅稍坐了一会儿,苏觉就被请去了书房,而苏惜月和苏玉则是一起被领到了宋婉儿的寝院。
“宋小姐,伤可好些了?早就想来看你,只是一直不得空。今日刚好父亲有事要来找定国公大人商议,我便同妹妹一起跟来了。”
听着苏惜月得体的话,定国公夫人笑了笑,“婉儿,你和苏小姐的年纪倒是差不多,你们先聊聊。我去吩咐膳房送些点心过来。”
“宋夫人请便。”苏惜月福了福身。
宋婉儿头上仍是缠着纱布,不过看气色已是好了许多,脸上也有了粉红色。苏惜月细细打量了宋婉儿一番,见其着了一件绯色的绣有金色百合花的裙衫,靠躺在床上,只是在腹部盖了薄薄的一个锦被,整个人看起来柔弱中却又带了一丝的明艳!
“多谢苏小姐来探望了,那日,险些让你背了黑锅,现在想想,我这心里还多少觉得有些对不住你!想不到我身边的婢女竟然是吃里扒外,若非是你的手背上真的有那马蜂的螫痕,怕是就连我也错怪了你!”
“宋小姐不必心中有愧,那日的事,究竟如何,想必回府后,你的婢女也都同你说了!其实,我当时的那番说辞,也是撒了谎的,说到底,也是觉得冷小姐是皇后的亲侄女,不想与她太过为难罢了!原以为她不过是想着害你,没想到,不过是借着将你推倒,来陷害于我?说起来,我也没有实话实说,毕竟是冷玉梅故意推了你,你可怪我袒护了她?”
宋婉儿摇了摇头,那日回府后,在母亲的严审下,那婢女招认,原来事情的真相,与冷玉梅和苏惜月说的竟是都不一样!自己分明就是被冷玉梅给故意推下来的!只是没想到,最后自己是被苏惜月用针扎了人中|岤,醒了过来!更没有人会想到,那苏惜月的手背上竟然是真的会有螫痕!
“苏小姐,事情也怪不得你!当时的情形,怕是你说是冷玉梅推的,也是没有会信的!毕竟,她可是找了那么多的宫人做证,你若是直接攀咬她,反倒是让人觉得你在故意诬陷她。”
“宋小姐能体谅,自是最好!宋小姐年长我一岁,不如月儿便唤你一声姐姐可好?”
宋婉儿笑道:“自然是求之不得的!谁不知道苏小姐现在可是享誉京城了?一幅《松鹤延年》,不知道是打动了多少文人士子的心了!”
苏惜月脸色一红,“宋姐姐莫要取笑人家了。”
看着这二人谈的畅快,竟是将苏玉当做了透明人一般,苏玉心中有气,可是也不敢如何,毕竟定国公府的地位,可是在安定候府之上!
“二姐姐,那ri你们进宫,是发生了什么危险的事吗?”
二人同时看向了苏玉,不同的是,苏惜月的眸光看不出喜怒之色,而宋婉儿看她的眼神里,则是多了一抹厌恶!自从上次她在安定候府看到那母女三人竟是想出如此卑劣之计来害一个小姑娘的时候,便对她们三人,提不起什么好感来。
“也不是什么危险的事,都过去了。你若是觉得这屋子里闷,就让宋姐姐的丫环带你到外面走走。”苏惜月的声音清丽婉转,让苏玉也听不出什么旁的意思,再加上她也感觉出了这个宋小姐对她并没有什么好感,遂点点头,到了院子里去赏景了。
“月儿,我有件事情要与你说,你可别说与外人知道。”
“宋姐姐请说。”
“月儿可知道那冷玉梅为何要谄害你?”
苏惜月想了想,“难道是因为太子?可是我对太子真的是没有什么印象呀?”
“不仅仅是因为太子。”
“那还因为什么?”
正文 第五十章 天命贵女!
宋婉儿压低了声音,“你可听说过天命贵女一说?”
苏惜月摇了摇头,“从未听说。天命贵女?什么意思?”
“这话说来也长了。说是十四年前,我大庆国曾有一位国师预言,我大庆国会有一位贵女临世,得此女者,可得天下!”
苏惜月一听,便笑了,“简直就是荒谬!怎么可能?我看那国师就是一个神棍!哪里听说过得到一位女子,便可以得到整个天下的?除非那个女子是女皇!”
宋婉儿瞪了她一眼,“你怎么敢如此诋毁国师?他可是我大庆朝预言的最为准确的一位国师!国师年纪轻轻,便精通天文地理,五行八卦!二十岁时,便成为我大庆朝最为年轻的国师!他的话,一直都是被天下的臣民们奉若神明的。”
“我怎么不知道还有一位国师?”
“你不知道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听说十四年前,那位国师留下了他的最后一个预言,便不知所踪了。皇上下令派了无数人寻找,仍是不见踪影!如今已是过去了十四年,仍是未曾找到。”
“找不到?难不成是羽化成仙了?”苏惜月的话里,打趣的意味明显居多!结果又引来了宋婉儿的一个白眼,“你到底听不听我说?不想听就算了!”
“好姐姐别气别气!你说,我不插嘴了就是。”
宋婉儿这才继续道:“那位国师名叫无崖子,他留下了这则预言后,便不知所踪。而这则预言,据说是只有皇室中人才知晓。说是免得引起天下。可是没想到,最近这两年,消息还是走露了出来,现在太子虽然是皇后嫡出,而且是被皇上封为太子多年,可是并不受重用,太子手中也并无实权,反倒是瑞王,战功卓著,早早儿地便被封为亲王,而且还掌管着大庆朝三十万兵马!这些人,可都是我大庆朝的精锐!”
苏惜月点点头,关于这一点,她自然也是知道的。自从第一次被瑞王所救后,她便命人打探了有关瑞王的消息。瑞王十四岁上战场杀敌,首战就一剑刺穿了对方先锋的胸膛!再战,便割下了对方主帅的首级!可谓是当即便震撼了全军!自那以后,瑞王便一直带兵杀敌,直至他十八岁时,彻底将北方的蛮夷部落赶至遥无边际的大漠之中!
瑞王凯旋回京后,皇上便直接封王赐府,并且将他一直带着的墨卫军,直接由其统帅。
“这个我也知道。瑞王不也因此成了无数闺中女子的意中人吗?不过可惜了!那个人冷冰冰的,一点儿也不像是个会疼惜自己妻子的人,”苏惜月撇撇嘴道。
“你这个丫头,能看出什么?也是,你才十四,哪里知道,偏就是他那一幅冰山的模样,才更惹得多少女子趋之若鹜!还有宁王,那也是一个足谋多谋之人,特别是其写得一手好字,好文章,深得皇上喜爱!再加上一个秦王!那秦王也是武将出身,杀敌无数,虽然及不上瑞王的果敢勇猛,也是手握重兵的!”
“宋姐姐说了这么多,与那冷玉梅要陷害我有什么关系?”
宋婉儿白了她一眼,“还不是因为你在皇后寿宴上送上的那幅画?你可知道就是因为那幅画,让原本有京城第一才女之称的冷玉梅,再没了往日的风光!现在那些文人士子口中谈论的,无不是你的传世名作!你现在光华万丈,再加上引得了太子的注意,那冷玉梅如何能放过你?她可不想让别人以为,你便是那天命贵女!”
“冷小姐,今年也是十四了?”
“正是!根据国师的预言,原本太子一直是以为冷玉梅就是那个贵女,可是没想到,皇后寿宴上,你杀了出来!让太子顿时便觉得自己也许是看错了人。所以,才会引来了冷玉梅的谄害。”
苏惜月想了想,摇摇头道:“不对!既是十四年前的预言,为何现在他们才开始关注?岂不是太迟了些?”
“我还没说完呢!那国师预言,十四年前贵女临世,只不过贵女的灵魂未曾苏醒,要等到十四年后,也就是现在她的灵魂才会苏醒,届时,才是真正的贵女!”
听了这灵魂苏醒四个字,苏惜月立刻便呆了呆!这个国师难不成真的是有着什么特殊的本事?否则,她如何会预言到贵女会在今年苏醒灵魂?灵魂?苏醒?这让苏惜月怎么想,怎么觉得那个所谓的贵女就是自己!天哪!自己这是做了什么?好端端地干嘛要送幅画给皇后?这不是引火烧身吗?
苏惜月越想,越觉得自己的天赋,绝对不能外露,任何人都不能让其知晓!除了暗夜,她真的想不出来,自己在这个世界上,还能相信谁了?
在权利,而且是至高无上的权利面前,亲情、友情、爱情,这些东西,真的还会存在吗?
苏惜月想了想,又问道:“那宋姐姐,你可知道所谓贵女,有何尊贵这说?”
“这个,我也不知道了!像是这样隐秘的问题,怕是只有皇室之人才会知晓了。不过,既然说是贵女,自然就是有其独特之处了,说不定也和国师一样可以预言呢!”
宋婉儿的一句无心之语,险些让苏惜月惊地从绣凳上跳起来!开什么玩笑?这一定不是真的!绝对不是!苏惜月此时真是后悔死了!没事儿,献什么画呀!没事儿,干嘛打算要巅覆自己以前的懦弱形象呀!这不是自己找虐吗?
此时,意外地想起了那日在玉器行里,瑞王的那句话,“不要让我等太久!”什么意思?难道是他认定了自己是天命贵女?所以才说不要让他等太久?不要让他一直遥望那太子之位?
苏惜月甩了甩头,越想越糊涂,自己怎么可能会是一个可令人得天下的贵女?这怎么可能?
两人正在屋子里说着话,便听到了院子里传来了一阵吵闹声!起初二人并未理会,可是不想那吵闹声竟是越来越大!隐隐已有要要破门而入的架势!
宋婉儿皱眉道:“怎么回事?”许是声音用的有些高了,说的也有些急,头竟是有些眩晕之感!苏惜月上前轻扶了她,“没事儿,你别着急!这是你自家的府上,还能出什么事儿。”
宋婉儿却是咬了牙道,“月儿你是不知道,我一听这声音,便知道,定然是我那个得宠的庶妹来了!”
正文 第五十一章 美女宋乔
“你庶妹?可是那可传闻生的极其漂亮的宋乔?”
宋婉儿咬着牙道:“不是她,还能是谁?哼!不过就是一个庶女,却偏生是日日缠着我和母亲,想要让母亲将其记在名下,想着成为嫡女,她倒是打的好算盘!”
“宋姐姐,你妹妹,似乎是与我同年呢。”
“没错儿!她今年也是十四了。”
二人正说着,便见苏玉哭哭啼啼地进了屋子,一进门就冲着苏惜月的身边跑,“二姐姐,你可要为我做主呀!这定国公府的人也太欺负人了!居然是二话不说,上来就抢我的东西。”
苏惜月的眉心微微一蹙,心知定是那宋乔在府里头作威作福惯了,竟是欺侮到了这宋婉儿的院子里来了!
那宋乔此时已是掀了帘子进来,看到屋内除了宋婉儿,还有一人,微愣了一下,便笑道:“这位莫不就是安定候府的苏小姐了?果然是生的貌美如花呢。”
苏惜月的面色一寒,因为她看到了宋乔手上拿的那毽子,正是刚才宋婉儿的婢女手中拿的,想来是苏玉在院子里和几个小丫环踢毽子,不想被宋乔给抢了去!
“宋姐姐,不知这是哪个院子的婢女,竟是如此的不懂规矩!来者是客这样的道理也不懂吗?竟然敢抢主子的东西!宋姐姐,不是我看轻了你们定国公府,这定国公府的后院儿,也真是太乱了一些!”
苏惜月丝毫不留情面的几句话,让宋婉儿险些笑出声来!而站在站口的宋乔则是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气的几乎是说不出话来!半晌,才强挤出一丝笑意来,“苏小姐不认识我,也没什么奇怪的,我是这定国公府的七小姐。”
“哦?我只是知道这宋夫人只有一名嫡女,你是七小姐,那便应该是府上的庶小姐了,如今见到宋姐姐,为何不行礼呢?难不成,宋夫人没教?哦!不对!素闻七小姐是养在姨娘的名下的,要说错,也该是那姨娘的错,居然没有好好儿的教教七小姐,身为庶女的规矩。”
宋乔一听这话,脸上立马就不好看了!“苏惜月,别给脸不要脸!你不过就是一个候府的小姐罢了!这里是定国公府,不是你来逞威风的地方!”
苏惜月一挑眉,“那依七小姐所言,这宋姐姐的院子里,倒是你该逞威风的地方了?哼!七小姐,我叫你一声七小姐已是给足了你面子,不过就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庶女,竟然也敢抢我候府小姐的东西,而且态度还如此跋扈!当真是让人心寒呢!”
“苏惜月,我告诉你,你别以为你跟这个宋婉儿走的近,你就是我定国公府的贵客了!我告诉你,这定国公府当家是我的姨娘,不是她宋婉儿的母亲!你若是识相,便跟我道歉赔罪,否则。”
“否则如何?”
“否则,我定然会将你们欺负我的事告诉父亲!”宋乔说完,有些阴恻恻地看向宋婉儿,“三姐,这苏小姐一会儿便要离开了吧?到时候,我到父亲面前告你一状,你说父亲是信你,还是信我呢?”
苏惜月的眼皮微动,眼神中闪过一抹狡黠,转头道:“宋姐姐,她便是常常如此地欺侮于你吗?这也太过分了!你到底是国公府的嫡出小姐,怎么这般地让一个庶女跳上门来作践!宋夫人可知道此事?”
宋婉儿的眼中闪过一抹痛楚,而宋乔则是得意地笑道:“知道又如何?她母亲不过就是担了一个夫人的名头罢了!这府上真正受宠的,是我的姨娘!我刚才不是说了!这府上执掌中馈的也是我的姨娘!我说黑的,便是黑的,我说白的,便是白的!父亲宠我,合府上下哪个不知?宋婉儿,你可是想好了,她们若是不向我赔罪,今日我便跟你没完!”
“一派胡言!定国公是什么人?怎么可能会让一个姨娘来执掌中馈?这岂不是成了宠妾灭妻?定国公岂不是成了天下人的笑柄?七小姐,自你进屋以来,我一直对你言词有礼,想不到你竟是如此地咄咄bi人,竟是还威胁宋姐姐!哪有做妹妹的,这般地欺负自家嫡姐的?”
“苏惜月!这里是定国公府,轮不到你来教训我?你不是想替你的妹妹出头?哼!我就是抢了她的毽子,怎么样?不就是这么一个破东西嘛,你至于吗?”
苏玉的脸色一白,这宋乔也真是欺人太甚,‘破东西’,她这话里,究竟是说的毽子,还是说的她这个人?苏惜月听了,似乎也是极为恼火了!只是还没等她再开口,便听到门外传来一声咆哮!
“孽女!给我滚出来!”
宋乔的身子一僵,不用回头,她也知道,这声音是她的父亲定国公的!
苏惜月一手拉了苏玉的手,转脸看去,见屋内已是多了一个气势汹汹的中年男子,容貌还算是儒雅,只是此刻脸上多了一抹的戾气!而他身后,则是站了自己的父亲,苏觉!
“父亲!”苏惜月和苏玉同时喊了一声,面上都极是委屈。而苏觉看向那宋乔的眼神中则是分明就尽是厌恶了!
宋乔看到自己的父亲,一时竟是呆住了,父亲何时来的?听到了多少?现在怎么办?要不要认错?要认哪一部分的错?
还没等宋乔想出一个结果来,‘啪地一声!宋乔的脸上便挨了重重地一巴掌!宋乔的身子一个趔趄,竟是险些摔倒在地!“孽女!这就是你平日里学的规矩?你就是这样敬重你的嫡姐的?”
深厚的声音中,满是失望和怒火!定国公不是不知道自己冷落了夫人,没办法,他就是喜欢这宋乔的生母,可是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宋乔竟是在背地里如此地作践她们母女!而且还是当着外人的面儿!这让他堂堂定国公的脸面上哪儿搁?
“父亲,你听我说!我,女儿没有!没有!”
“闭嘴!还不赶快向两位苏小姐赔罪!”
宋乔知道现在父亲的怒火正盛,绝对不能忤逆他的意思,遂连忙转了身,冲着二人行了礼,告了罪。
苏觉却是轻笑了一声,“罢了!不过是小孩子吵几句嘴罢了。定国公也别生气,不值当的!不就是小姑娘的嘴巴毒了些,规矩乱了些吗?倒是定国公大人居然是将家事交由妾室料理,还真是让在下大吃一惊呢!呵呵!在下唐突了!毕竟是定国公的家事!如此,那在下就先行告辞了!不打扰了。”
苏觉说完,又对着宋婉儿笑道:“宋小姐好好休养,本来是说过来看看你,毕竟你也是因为我家月儿才会受伤,不想竟是如此不巧。改日,我再让月儿过来陪你说话。”
“多谢苏叔父了。”宋婉儿在丫环的搀扶下下了床,规规矩矩地行了晚辈礼。
苏觉满意地点点头,“果然是大家闺秀!不错!不错!”
话落,也不理会一旁黑着一张脸的定国公,便带了两个女儿,大步离开了定国公府。
出门前,苏惜月还特意扭头冲着宋婉儿眨了眨眼,引得宋婉儿险些就笑出声来。
正文 第五十二章 姐妹之辩!
苏惜月一行人出了国公府,“父亲,女儿多日没见到舅舅了,可否改道先去看看舅舅?”
“好!正好为父也是多时未曾和你舅舅好好下盘棋了。走!咱们今日就去你舅舅府上去蹭饭吃!”
难得见到父亲如此和蔼且有些风趣的样子,苏惜月倒是觉得心中一暖,这才是亲人间正常的相处模式吧!
“苏玉,你今日见到宋乔,可有何感想?”苏惜月一脸促狭的笑意,看着苏玉。
苏玉的表情微窒,她自然是知道苏惜月所指为何?无非就是说自己和那个宋乔一样,是个嚣张跋扈之人!苏玉轻哼了一声,扭过脸去,不再看她。
苏惜月却并没打算就此放过她,轻道:“人,贵有自知之明!是你的,便就是你的!不是你的,即便是?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