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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命贵女第6部分阅读

    “自然是极好的!”这后半句说的,几乎是没有什么力道。再配上她那一脸清淡的模样,任谁听了,都会怀疑她在安定候府的日子,过的究竟有多艰难!特别是听到她口中说的是夫人,而不是母亲的时候!

    晴才人轻笑一声,自以为抓到了她的语病,“二小姐还真是有趣!怎么,这继母便不是母亲了吗?像安定候府这样的高门大户,怎么竟也允许出现这等不孝之事?”

    苏莲轻瞟了苏惜月一眼,有些为难道:“晴才人就不要为难妹妹了!她的xig子向来如此,我们,也都习惯了!”

    苏惜月心中暗自好笑!这苏莲是要做什么?摆出一幅白莲花的模样来给谁看?她吗?哼!她可是不吃这一套的!

    “晴才人这话说的好没道理!不过是一个妾室抬上来的继母,当真是有资格让我这个元配所出,唤她一声母亲吗?晴才人,皇上伯伯向来可是最重礼仪规矩的!这话若是被他听到了,您可要小心了。”

    晴才人的脸色一白!没错儿!大庆朝的规矩,这由妾室扶正的,在元配面前就永远是一个妾!这苏惜月是元配所出,没有唤她一声姨娘,便已是抬举了她了!现在不过是唤她一声夫人,有什么可让人挑刺儿的!

    而苏莲和苏玉在听到苏惜月的话后,二人自然也是面有尴尬!想起刚才在大殿上,皇上和皇后对苏惜月的维护,再想想最初进宫后,那些夫人们和苏惜月打招呼时,都是直呼苏小姐,而不是二小姐!光想想这个,就足以让她们觉得颜面扫地,尊严全无了!

    而四公主清婉,则是直接就沉了脸!转头看到宫人手捧了画来,眼珠一转,唤道:“苏二小姐,到我这里来坐吧,正好也与我好好说说,这幅画的优劣之处!”

    正文 第二十七章 如此陷害!

    苏惜月不动声色地到了四公主的身边,她的左侧便是晴才人了!

    宋小姐、刘小姐等人自然也都是凑了过来,鉴赏着四公主好不容易得来的这幅墨宝!

    凤舞宫内,正轻歌慢舞,酒香四溢,皇上与皇后也是面带喜色,可见心情极好!

    皇后看到了宫外似是有人影闪动,隐约还能听到似乎是在争吵着什么!没多一会儿,皇上也察觉到了门口的不妥!因为此时是夏季,所以凤舞宫的所有宫口都是大开!此时,已是有不少人注意到了宫门外的异常。

    皇上抬手示意歌舞停了,沉声问道:“怎么回事?什么人在外面?”

    一名宫女急步跑了进来,“启禀皇上,晴才人,晴才人她,刚刚小产了!”

    “什么?”

    众人听了皆是一惊!而皇后则是面带不悦,今日是她的寿辰,这大喜的日子,这个晴才人竟是整出了这么一出!让别人看来,岂不是给自己这个皇后添堵的吗?

    “什么时候的事?现在何处?”

    “回皇上,就是刚才,现在晴才人正在六公主的洛华轩呢。”

    皇后深吸了一口气,面上虽有不悦,可再怎么说她也是皇后!是六宫之首,即便是装,此时也得装的贤惠大度!“皇上,这晴才人才被诊出有孕不过月余,怎么好端端地就小产了?要不,臣妾去看看吧?”

    皇上略蹙了一下眉,看了一眼身着明黄|色凤袍的皇后,“不必了!今日是你的寿宴,别让这等事冲撞了你。华妃,六公主是寄养在你的名下的,便由你去看看吧。”

    “是,皇上。臣妾告退。”华妃走的急促,一来是因为这事情出在了洛华轩,担心会与四公主有什么牵扯,毕竟自己可是四公主的养母!二来,其实她更担心的,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六公主!

    华妃到了洛华轩,便得知晴才人已经晕了过去,已被人抬回她自己的住处了。

    “怎么回事?好端端地,晴才人怎么会滑胎?”

    “回母妃,儿臣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原本就只是和儿臣、苏小姐一起赏画,谁知突然晴才人就说自己的脖子不舒服,然后就突然脸色发白!再然后!”

    四公主说到后面,已是不知该如何形容了!华妃自然也明白!毕竟这里都是一些未出阁的姑娘,哪里会懂得那许多!

    “太医怎么说的?”

    “回母妃,太医说孩子没了。”四公主说完,便转头道:“何太医,还请您来为母妃解释吧!”

    “启禀娘娘,晴才人是因为吸入了过多的麝香,所以才会导致小产的。”

    “麝香?这洛华轩里何来的麝香?”话落,华妃微紧了一下眉头,鼻端传来的那抹魅惑的香味儿,却是让她再熟悉不过!这是麝香的味道!她在宫里十几年,如何会不熟悉这个味道?当初自己也正是因为这个,而失了自己的第一个孩子!

    华妃无需多说,只是眼睛淡淡的一扫,身边的女官就立刻会意,开始四处搜寻了起来。

    少顷,便都回来,摇了摇头。

    华妃的眼神微冷,自己在这宫里十余年了,什么样儿的手段没见过?今日这晴才人滑胎一事,分明就是有人在暗中捣鬼!真正的凶手定然是不会在这里的!可是,不知道那人这次想要陷害的,究竟是谁?想到这儿,华妃的脑子里突然就清明了起来!这件事,怕是与四公主脱不了干系!

    “清婉,你来说,刚刚哪位小姐离晴才人最近?”

    四公主闻言想了一下,“回母妃,刚才苏家的二小姐在晴才人的左侧,宋小姐在晴才人的右侧,刘小姐紧挨着宋小姐。儿臣在苏二小姐的左侧。至于其它的,儿臣也一时想不起来了。”

    华妃的眸光闪了闪,“当时人多,又事发突然,你不记得了,倒也是在情理之中!”

    那位宋小姐想了想,“启禀娘娘,刚才苏家的三小姐是站在晴才人身后的。因为当时我不小心踩了一下她的脚,所以记得特别清楚!”

    华妃点了点头,“多谢宋小姐提醒了。不知还有哪几位小姐要补充的?”

    众人面面相觑,皆是摇了摇头。

    苏惜月想了想,“回禀娘娘,刚才臣女与晴才人一起站着的时候,也的确是闻到了浓浓的香味儿!只不过不知道是不是麝香!那香味儿似是从晴才人身上传来的。”

    四公主听了,鄙夷道:“苏二小姐这是怎么了?难不成是想说这是晴才人自己害自己不成?”

    苏惜月听了,面色微微有些不自在!“公主多虑了。刚才臣女也说了,不清楚晴才人身上的香味儿是不是麝香?”

    华妃有些无奈,只得下令将每位小姐身上的香囊等物都搜了一遍,仍是不见那麝香。可是这屋子里,现在的确是还有着一股淡淡的麝香味儿!这是怎么回事?

    “娘娘,臣女有话不知当讲不当讲?”苏莲进言道。

    “有话直说无妨!”

    “是,娘娘。臣女觉得那人若是有心要害晴才人,这麝香未必就会留在香囊里。臣女倒是有个法子。这宫里头对香味儿比较敏感的嬷嬷,可以离在场的小姐们近一些,仔细分辨一下。想来会有所发现。”

    华妃闻言,倒是对这个苏莲多看了几眼!表面上看华妃似乎是在用一种赞赏的眼光看向苏莲,其实,华妃心中却是冷笑!看来,这位苏家的大小姐也被卷了进来!如此看来,那今日最有可能被陷害的,就是这苏惜月了!

    华妃面上不动声色,吩咐人立刻按照刚才苏莲的提议去办。可是近一刻钟下来,却仍是未果!这个结果,倒是让四公主和苏莲等人,大感意外!

    特别是苏莲,面有不解!这苏惜月穿的明明就是自己给她的那套衣服!而且这束带也还是昨日的那一条束带,可是为何那该有的东西,却是没有呢!

    这样想着,眼神竟是忍不住的就瞟向了苏惜月,不巧,正与苏惜月的眼神撞个正着!

    看着苏惜月一脸微笑地看着自己,那清丽的眸子似是泛上了一层冰霜,阴冷至极!不知是不是因为心虚,苏莲间旬不自觉地便打了个冷颤!

    而就在此时,一名嬷嬷道:“找到了!回娘娘,奴婢便是在这个香囊里发现了麝香!”

    而她的话音刚落,便听六公主脱口而出,“那不是晴才人的香囊吗?”

    正文 第二十八章 谁设计谁?

    六公主的话音一落,众人便是低呼一声!真的是晴才人的香囊呢!此时,有的人已经将视线挪到了苏惜月的身上!而四公主也才意识到,刚才苏惜月的确是有说到她在晴才人的身上闻到了一股浓浓的香味儿,只是不知道,那个是不是麝香!

    华妃一看竟是这么个结果,一时倒也没了主意!此时并不能完全排除是不是在场的小姐中有人在暗中谋害晴才人,所以,为了慎重起见,华妃便将众人都带去了晴才人的住所,也是惠妃的宫院,大明宫!

    这宫里头的规矩甚严,皇上的女人,可都是有着森严的品级制度的!嫔位以下的女人,是没有资格成为一宫之主位的!更没有资格单独居于一处院落!除非是得到了皇上的盛宠!

    而这晴才人,原本也就是惠妃身边儿的一个宫女,一次趁着惠妃到皇后那儿侍疾,而正好皇上过来了,便将皇上给引上了床!从而被皇上给封了一个采女的位分,不过却没有给她其它的安排,所以,惠妃便将她安置在了自己的大明宫!

    这事儿,惠妃可是恼怒了好一阵子呢!她不敢给皇上脸子看,而晴才人也是皇上的新欢,她自然多少也得顾忌着!不过,这心里头自然是不好受的!所以,便时不时在自己的宫院里,命人将宫门关了,对她一阵冷嘲热讽!再加上这宫里头的女人折磨人的法子,那是既将你折磨的不成|人形,苦不堪言,却又让人在你身上找不出一丝的伤来!

    华妃一路走着,便多多少少想出了些门道。只是,这害晴才人的人,会是惠妃吗?她现在应该还在凤舞宫呢!而且惠妃与四公主,平日里似乎也不怎么对盘!四公主没理由为了帮她而犯险呐!

    到了大明宫,惠妃果然是还没有回来。华妃直接就去了晴才人休息的屋子。

    “如何了?人可醒了?”

    “回娘娘,刚才晴才人醒了过来,一听说孩子没了,这便哭的跟个泪人儿似的!还请娘娘为我们主子做主呀!”

    华妃的眼底一沉,进了寝室安慰了几句。还没说到正题上,便听到外面有人高呼,竟是皇上和皇后以及惠妃也来了!

    “娘娘怎么也来了?今儿可是您的大寿,别让这等的晦气事,冲撞了您。”华妃扶了皇后坐下,柔声道。

    “别说了!皇上中年得子,本来是一直高兴着呢!可是谁成想,竟是听到了这等消息!”皇后说着,往那寝室里照了一眼,“事情查的如何了?我听说是吸了麝香!这宫里头怎么会有这等的不吉东西!”

    “娘娘别急。这是臣妾在洛华轩找到的,这香囊里便是麝香。而这香囊的主人,便是晴才人自己!所以,臣妾才会将她们也都带到了这大明宫来。臣妾担心也许是有人故意为之,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皇后听出她话中的意思,点头道:“你做的对!的确是应该小心些。这宫里头,许久不曾出现这等事情了!的确是该好好儿查查!太医呢?”

    “回娘娘,太医诊治完,便都退下了。”

    “再宣!多宣几人来!此事,定要给晴才人一个交待!”

    “是,娘娘。”

    苏惜月一直是低着头,两只眼睛就只是看着自己的裙摆,还真是一出好戏呀!竟然是一石三鸟之计!不过,这三鸟是哪三鸟,可就不得而知了呢!没人看到苏惜月的眸子里,竟是满含了期待,那神情分明就是一幅看好戏,且还不嫌热闹的主儿!

    没多会儿,皇上也自里间儿出来了,在榻上坐了,一脸的失望之色!沉声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华妃,你可查出了什么?”

    华妃便将刚才对皇后说的话,又说了一遍。

    皇上听了,紧拧了眉,“皇后,依你看,此事该如何处置?”

    “这,臣妾也是觉得有些蹊跷!可是这些小姐们,也不能一直都留在这里呀!再说了,这香囊,可是晴才人的!虽然不能排除刚才是不是有人趁着混乱将这麝香放进了晴才人的香囊,可是这晴才人这边儿,也不得不查!”

    皇上点点头,“皇后言之有理!那就一并查了!定要尽快查出一个结果来!”

    “是,皇上!”

    苏惜月就一直那样静静地站着,尽量减小自己的存在感!而苏莲则是时不时地往苏惜月的身上投去几眼狐疑的目光!怎么可能?难道是她发现了里面的东西,所以昨晚上就特意取出来了?自己做的那样隐秘!她的房间里当时可是燃着熏香的,怎么可能还会发现那束带里面的麝香?这,简直就是让人匪夷所思!

    就在皇后命人将这大明宫的宫人都带下去逐一审问的时候,皇后的眼睛竟是死死地盯住了苏玉的头发上!

    惠妃也察觉到了不妥!顺着皇后的视线看去,心中不由得泛起一阵冷笑!还真是个蠢货!明明就是给苏惜月准备的玉簪,怎么就戴到了那苏玉的头上?看看苏惜月一脸恭顺的模样,再想想那苏玉刚才在大殿上,似乎是一直东张西望,想着引起几位皇子的注意!这个苏玉,别是那么蠢,自己将那簪子给抢过来的吧?

    皇后面上含笑,“那位可是苏家的三小姐?”

    苏玉一呆,没有想到皇后娘娘会注意到自己,还以为是自己今日的打扮得体,得了皇后的青眼呢!“回娘娘,臣女正是苏玉。”

    “你近前些,让本宫好好儿瞧瞧!”

    “是。”苏玉面上含羞,莲步轻移,到了皇后的跟前!

    惠妃心中连声骂着蠢货!可是却不敢有什么动作,只得是给苏莲一个劲儿的使眼色!并且是伸手轻扶了一下自己头上的珠钗!苏莲终于会意,向苏玉的头上瞧去!

    这一看可不打紧,没把苏莲给吓的晕了过去!她的面色苍白,身子竟是晃了晃!所幸现在是皇上和皇后的心思都没有放在她们身上,所以苏莲的失仪,一时倒也没有人注意!

    别人没看到,可是苏惜月却是看到了!怎么?害怕了?你们昨日想着陷害我的时候,没有想到会出现现在这一幕吧!如果让曹氏看到了,她精心准备的首饰,竟然是戴到了苏玉的头上,真不知道,她会做何感想?

    “苏小姐头上的这支簪子,还真是好看!能取下来,让本宫瞧瞧吗?”

    “是!”苏玉一脸恭敬,可是眼底的得意,却是怎么也掩藏不住!自己果然是有眼光,独独挑中了这支玉兰花的簪子!如今,可不是被皇后娘娘另眼相待了吗?

    皇上本来是没怎么注意到她们的谈话,可是一听到皇后说了一句簪子,这心中不知怎么的,就突然有些好奇了!

    正文 第二十九章 玉兰花簪!

    待皇上转过头来,一瞧那苏玉手中的簪子,眼底的怒气立时便大盛!而皇后的脸色也是好不到哪儿去!一脸阴沉地看向了苏玉!

    原本是还有些得意的苏玉,终于也察觉到了一丝不对!抬头一看皇上和皇后都是一脸怒容!当即就吓呆了!手一哆嗦,那玉簪,竟是一个不稳,跌落在地!

    清脆的声音响起,那支玉兰花造型的玉簪,竟是一碎为二!

    而苏玉被这一声脆响,也吓得反应了过来,立刻跪了,“臣女有罪!还请皇上责罚!”

    这苏玉请罪之意,自然是刚才的失仪!竟然是当着皇上和皇后的面儿,打碎了玉簪,即使这玉簪是她的,可是这也是属于冒犯天颜!是重罪!

    苏莲吓得也是急忙跪了,“启禀皇上,小妹年幼,也是一时激动,还请皇上宽佑!”

    皇后的面上虽然不悦,可是也知道这玉兰簪子,可是宫中的忌讳!想不到这苏玉倒是胆子大,居然敢戴着进了宫!而且还是在自己的寿宴上!

    皇上冷哼一声,起身便拂袖离去了!

    众人都跪了一地,不明白怎么皇上突然就生气了!当然了,这里面也有一些知道内情的!待皇上走后,才小声地嘀咕了几句。

    苏惜月一直是一言不发,面色冷淡,关于这簪子的事,她是知道的!还得多亏了这具原身,上次进宫时,无意中听皇上提及的!原来自己的母亲生前极爱玉兰花,后来不知怎的,皇上和父亲二人同时爱上了母亲,便又都知道了母亲喜爱玉兰花,便各自打造了一支白玉兰簪!可是阴差阳错,皇上的那一支,竟然是被人暗中捣鬼,送到了当时还是千金小姐的皇后的手中!皇后便以为是皇上对她有意,欣然接受!

    而父亲打造的那一支白玉兰簪,则是顺利地送到了母亲的手中!母亲对此爱不释手!后来,被皇上知道此事,心中是大为恼火!奈何当时母亲与父亲已是订下了婚期,此事,再无转还的余地!

    皇上登基后,便下令凡是后宫女子,一律不得佩戴白玉兰簪,违者,则直接杖毙!这也是为什么皇上和皇后看到了苏玉手上的这支白玉兰簪后,同时气恼!

    皇上气的,自然还是当年之事!阴差阳错,自己竟是错过了这一辈子最爱的女子!而皇后气的,则是因为这支白玉兰簪给她带来的耻辱!这宫里头,只有她有一支白玉兰簪,因为这是当年皇上所赠!可也正是因为这样,才使她成为了整个后宫的笑话!因为他明明是赠了她一支白玉兰簪,却又明令禁止,后宫女子不得佩戴!这是何用意?

    苏玉因为年纪小,而且曹氏也没有仔细地与她讲过,所以她不知道!而苏莲也只是大概知道这白玉兰簪,是皇宫里的忌讳!所以当看到曹氏将这支簪子赏给苏惜月时,她才是得意的!就等着她出丑,等着看她的笑话!可是没想到,这支簪子,竟然是出现在了苏玉的头上!

    皇后深吸了几口气,今日毕竟是她的寿辰,转了头问道:“华妃,你去瞧瞧,看看是否问出了什么?”

    “是,娘娘!”

    “回娘娘,太医院的院使大人来了!”

    “宣他进来,速速为晴才人诊脉!”

    “是,娘娘。”

    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在苏惜月的脑子里闪过,不过只是瞬息之间,便没有了!苏惜月微微有些懊恼,刚才似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是自己在四公主的身上没有看到的!难道,还有什么更深的阴谋?

    不多时,院使大人出来了,跪道:“启禀娘娘,晴才人三个月的身子,已然小产了。不过幸好晴才人本人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

    “你说什么?”华妃和惠妃同时问道。

    皇后的脸色微沉,“华妃,将这些小姐们都送出宫去吧,此事与她们无关!至于苏家三小姐,御前失仪,本是重罪!可今日是本宫的寿辰,拉下去打十板子吧!”

    “是!娘娘。”

    苏惜月明白,这个晴才人是要倒霉了!皇后是个精明的,岂会让她们这些外人,亲耳听到宫里的丑闻?而且还是涉及到了皇上的?

    出宫的路上,苏惜月一直在想,这个晴才人究竟是被人冤枉的,还是真的先与人有私,再勾上了皇上?这宫里头的争斗,果然是让人叹为观止!

    其实这出戏本来很简单,就是曹氏母女想着利用自己束带中的麝香来害晴才人小产,然后再嫁祸给自己,而这中间,也是征得了晴才人同意的!因为晴才人自己知道,以她现在的身分,这个孩子不但不能为她带来富贵,反而只会给自己带来灾祸!所以,这晴才人才自以为聪明的应了曹氏等人的计策,以此来陷害苏惜月,只怕同时,还打着要陷害惠妃的主意!

    只是可惜了!惠妃是什么人?宫里头的明争暗斗她见的多了!只怕这一次,真正与曹氏联手的,应该是惠妃!一来借此机会,陷害自己。二来,借此除掉自己的眼中钉。三来,则是可以给皇后添堵!毕竟,谁的寿宴上,愿意出这种事?再加上,今晚本来按制,皇上是该宿在坤宁宫的,可是如今,皇上看到了那支白玉簪,已是盛怒!怎么可能还会再去坤宁宫?不得不说,这惠妃,还真是打的好算盘!

    只不过,与她算计的有误的,便是这麝香竟然是出现在了晴才人自己的香囊里!而那白玉簪,也是戴在了苏玉的头上,皇后要怨,也得先怨苏玉!

    苏惜月因为要等着苏玉一起出宫,所以自然也就比别的小姐们慢了一些!等到了凤舞宫的时候,这大殿门前就只有曹氏一人,还在那儿焦急地等待了!

    曹氏和苏莲二人一左一右亲手扶了苏玉,曹氏那个心疼呀!看向苏惜月的眼睛恨不能将她给活剐了!

    出了宫门,苏玉是说什么也不跟苏惜月坐一辆马车了,曹氏也不敢让她坐了。母女三人也不理会她,让苏莲和苏玉同乘了一辆马车,而曹氏自己上了一辆,将苏惜月扔在了宫门前,径自走了!

    苏惜月的唇角微勾,这样的场景,她刚才还真是没有预见到!一抚额,怎么办呢?自己走回去?

    一道温润如玉的声音适时响起,“苏小姐,不如就由在下送你一程吧。”

    正文 第三十章 再生歹意!

    荣华转了身,一瞧,竟然是文昌候世子程子风!

    “原来是程世子,怎么程世子也还没有回去吗?”

    程子风面上淡笑,如清风明月,让人顿生如沐春风之感!“在下正好是有些事务耽搁了。苏小姐现在没了马车,总不能徒步回去吧?今日在下正好也是乘马车来的。如果苏小姐不嫌弃,还请苏小姐上车吧。”

    苏惜月看了一眼他身后的马车,略有些不好意思道:“程世子,若是小女子坐了您的马车,那您要怎么回去呢?”

    程子风笑道:“苏小姐不必烦心!在下骑马便可!”

    苏惜月这才注意到马车后面还有几匹马,应该是他的随从和护卫的。苏惜月想了想,自己这样徒步回去,自是不可能的!毕竟这皇宫离安定候府,可是还有段路程!再说,她一个大家闺秀,怎么能就这样在大街上晃荡呢?

    程子风也不催促,就站在原地等她回复。

    苏惜月抬眼看了看,点点头道:“如此,就多谢程世子了。”

    “请吧。”

    一路上,苏惜月都在想着,这曹氏回去后,不知道又要怎样编排自己了!想到这个,不禁苦笑了一声,刚才自己太得意了,竟然忘记了这曹氏和苏莲可是极会演戏攀污的!这回去后,还指不定怎么跟祖母和父亲说呢!

    果然,一下马车,便见门口守着的汤伯急道:“小姐,您可回来了!怎么?您竟然是真的和陌生男子在一起?”

    程子风听了眉头一紧,“这位老伯此话何意?什么叫真的?”

    “这,”汤伯犹豫了一下,见小姐也是一脸不解地望着他,便将前因后果大致说了一遍。苏惜月听了大怒!“这夫人也太过分了吧?竟然如此污蔑于我?”

    程子风一听,也是轻摇了摇头,“苏小姐,此事本不该在下多言。只是既然是牵扯到了你我二人的清誉。那在下就不能不说了!烦请这位老伯进去通禀一声,就说是文昌候府的程子风前来拜见。”

    汤伯一听是文昌候世子,立马就明白过来了,忙请了二人进去,却是故意没有派人进去通报。

    “女儿见过祖母,见过父亲。”苏惜月一进大厅,便看到老夫人一脸的怒气,而苏觉则是面有不悦。

    “月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不同她们一起回来,反倒要坐了外人的马车?”老夫人多年未曾见过程子风,自然也是认不出来了!

    “回祖母,并非是月儿不肯与她们一同回来,实在夫人将月儿自己舍下,扔在了宫门口!若不是有程世子好意护送,月儿,只怕是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儿呢!”说着,那一双乌黑的大眼睛上,已是蒙上了一层水雾!

    老夫人听了,转头看向曹氏,“怎么回事?”

    曹氏没想到这苏惜月竟然是会跟程子风一起回来!想到自己在宫门口,做的的确是过了!可又不甘心就这样让她好过!遂恶毒道:“母亲,这并非是儿媳故意将她扔下!而是一心惦记着玉儿的伤,这才走的急了!一时大意,还以为是月儿上了玉儿的那辆车。哪里想到,她竟然是只顾着与人说话,没有上车?”

    这话说的可真是阴险!摆明了就是说苏惜月就是个花痴!只知道与人家公子打情骂俏,连府也不知道回了!

    苏惜月听了一愣,有些难以置信地看了曹氏一眼,咬了咬嘴唇,却是什么也没说!

    程子风却是看不下去了,“这位夫人,晚辈不知何处地方得罪了夫人,夫人竟是如此栽脏晚辈!先不说晚辈,难道这二小姐不是府上的小姐吗?夫人怎可如此出言相辱?”

    话落,转身看向了苏觉,“苏世叔,晚辈刚出宫门,便看到苏小姐和她的婢女站在那里,而苏家的马车,竟是一前一后离开了!一位婢女还掀开了帘子,一脸嘲讽地瞪着苏小姐!此事,不止是晚辈,宫门前的侍卫皆可作证!晚辈不知苏小姐何处得罪了夫人,竟是行事如此决绝!”

    程子风的一番话,让曹氏和苏莲都白了脸!她们的确是听到了那婢女说是有位年轻的公子与苏惜月站在一起,所以才会有胆子回来恶人先告状!说是苏惜月不知道廉耻,竟然是公然与男子私会!可是没想到,这程子风竟然是亲自将人送了回来,而且言词如此犀利!还言明了宫门有数人作证!这让她们母女二人,可是彻底地栽了!

    程子风的话一说完,老夫人和苏觉便都是一脸嫌恶地瞪向了曹氏!苏觉则是失望地摇了摇头,“世侄既然来了,便与我到书房去坐坐吧!早就听闻你是文武双全,正好,我近日新得了幅字,也请世侄帮忙品评品评!”

    “不敢!世叔请。”

    这苏觉自然是有意将程子风支开了!这家丑,如何外扬?

    老夫人也是一脸地失望,“曹氏!好!真是好呀!你居然学会了破坏我候府嫡女的清誉了!你真是太让人失望了!”

    “母亲!”曹氏一听,立马就哭着跪下了!“母亲,儿媳真的不是有心的!真的不知道这月儿没上马车呀!”

    苏莲也急忙跪了,“祖母,莲儿当时只是顾着受了罚的玉儿,一时也未察觉,至于那婢女是不是看到了!莲儿也的确是不知呀!”

    老夫人冷哼了一声!“一开始不知道,那这一路上都想不起来你还有个妹妹吗?”

    这话已是说的极重了!苏莲的脸上,已是白的没了一丝血色!

    苏惜月看到二人的样子,再看看老夫人,也知道,她这心里还是多少有些舍不得的!特别是苏莲,好歹也是父亲的女儿!是苏家的姑娘!

    “祖母,算了!事情既然过去了,就罢了。总归也算是还了月儿的清白了。也许姐姐是真的不知道,要罚,就罚那名婢女吧!”

    老夫人一看苏惜月如此大度,这心里倒也好受了不少!“吩咐下去,将今日跟在她们三个身边儿的婢女每人杖责三十,赶出府去!永不录用!”

    “是,老夫人。”

    苏惜月的面色微微含笑!她自然是知道不可能就一下子扳倒曹氏的!不过,现在先砍去她们的一些爪牙,也是不错的!何况,今日还让苏玉受了这等的责罚!苏玉的名声,算是坏了!自己若是将曹氏bi的太急了,只怕她是会再做出什么出格儿的举动,到时候,可就不妙了!所以,这仇,还是一步一步来报的好!

    看着苏惜月那笑的一脸温柔的样子,苏莲只觉得自己的后背发凉!苏惜月,果然是不一样了!

    正文 第三十一章 苏月之殇!

    用过晚膳,苏惜月回了自己的水云阁。经过今日之事,她与曹氏母女三人,是彻底的势不两立了!

    苏惜月看着手中的书,来到这里这么长的时间了,总算是略略适应了!动不动就要行礼,若是进了宫,还动不动就得跪!真是让人受不了!此时苏惜月倒是庆幸自己只是穿越在了一位候府小姐身上,若是穿越成了一名宫女,还真不知道自己能活几天了!

    “小姐,您今天可真是厉害!不动声色地,便耍了那个苏玉,真是解气!”良辰笑道。

    苏惜月却是轻摇了摇头,“这不过是才刚开始!这曹氏定然是不会善罢甘休的!特别是知道了我与连翘交好,她的心里自然是不舒服的!指不定还会想出什么法子来害我呢!”

    “小姐不怕!有我和美景在呢!谅那个曹氏也不能把小姐怎么样!”

    苏惜月笑了笑,“其实,今日宫里的凶险,你是没有察觉出来罢了!那个晴才人,怕是活不成了!只是不知道此事,皇后是否会彻查,会不会牵连到咱们候府?”

    青姑姑听了微怔,“小姐,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惜月将今日宫里的情形大概说了一遍,“此事可是宫里的一大丑闻!虽然皇后及时地将我们都遣了出去,可是大多数的姑娘应该是都心里有数了!此事说大便大,说小便小!且看皇上是何态度了!”

    “小姐,依您看今日这要对付您的,是宫里头的哪位主子?”

    “我看着,倒像是惠妃!不过,她是个聪明的,定然不会直接参与进来!而是通过某些暗示,让向来看我不对眼的四公主对我下手!她与晴才人,显然都是知道这束带里有麝香的!至于那支玉兰簪子,应该是曹氏自己想出来的主意!目的,自然就是为了让皇后恨上我!”

    青姑姑听了,叹了一口气,“还好今日戴着那簪子的,是三小姐,不然的话,皇后娘娘岂不是恨死了小姐?”

    苏惜月听了,冷笑一声,“恨?岂止!这个曹氏的心思还真是龌龊!青姑姑,我问你,我与母亲生的有几分相似?”

    “这,小姐与夫人约莫有七八分相似吧!小姐的眼睛比夫人更大一些!也更漂亮一些!”

    “这就对了!青姑姑,你说若是皇上看到我戴着那玉簪子出现在了他的眼前,皇上会做何反应?”

    青姑姑听了,脸色便是一白!有些哆嗦道:“小姐!小姐您可千万别吓奴婢!这,这可不是说着玩儿的!万一,万一皇上真的,那,那可如何是好?”

    “青姑姑不必如此担心!反正戴上那玉兰簪子的,也不是我!再者说了,我既然是已经察觉到了这个曹氏想做什么,自然也就不会束手待毙了!你放心吧,我心中已然是有了防备,再想算计我,也没那般地容易!”

    “小姐,您可千万不能大意!那个曹夫人的心思怎么就这么歹毒呢?要知道皇上可是比候爷还要大几岁呢!他这是安了什么心哪?就不怕遭报应吗?”

    “报应?她若是怕遭报应,还会做出这许多的恶事来吗?这段日子,我越想越不对!徐嬷嬷也曾说过,母亲怀着我时,可是健健康康的,而且是一直补养的不错。怎么会发生血崩?”

    青姑姑听了,心惊道:“小姐,您的意思是,夫人的死,不是意外?不是难产?”

    苏惜月轻摇了摇头,“这个现在说,还有些太早!这样,青姑姑,这件事情,你就先憋在肚子里,对谁也不要提,我自然会想办法将事情的真相查出来!就算是知道了真相,现在也不能和盘托出!”

    小绿不解道:“为什么?小姐,难道你还要放过她吗?”

    “不!伤害过我的人,伤害过我的亲人的人,我怎么可能会放过她?只是!不要忘了,现在哥哥还在边疆!而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曹氏的哥哥,也在边疆吧?而且,貌似还是哥哥的上司呢?”

    几人这才恍然大悟!“还是小姐想的周到,不然,我们岂不是会害了少爷?这安定候府,可就这一位公子呀!”青姑姑有些后怕道:“小姐,你说,那曹氏现在,会不会在想着法子让她哥哥,对少爷下手?”

    苏惜月摇了摇头,“现在应该不会!因为她身边还没有儿子傍身,此其一!其二嘛,这是下下策!曹氏现在还不敢冒这个险!毕竟如你所说,哥哥可是父亲唯一的儿子,若是哥哥真有什么三长两短,父亲定然是查个水落石出!到时候,怕是就不妙了!”

    “小姐说的有理!”青姑姑这才放下心来!

    良辰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小姐,天色不早了,您还是早些休息吧。今晚我和小绿在外间儿值夜。”

    “嗯,都早些休息吧!今日我在宫里,是如履薄冰,你们在家里又何尝不是?”

    小绿帮苏惜月铺好了床,又帮着她宽了衣,仔细扶着她躺下了,这才退下。

    苏惜月每次都是让人留下一支烛火,待她睡熟以后再熄。因为她害怕黑夜!就像是她来到这个世界时的前一刻一样!对黑暗的恐惧,让她觉得自己越来越没用!以前在国家安全局时,自己的胆子可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