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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命贵女第2部分阅读

    就是有些揪心!明明是如此容易满足的一个孩子,自己和觉儿这些年,到底是亏欠了这个孩子多少?

    “祖母,您喜欢饮浓茶?”苏惜月略一皱眉,注意到了老夫人身边儿的小几上放着一盏热茶。

    老夫人一愣,随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哦,不过就是花茶罢了。怎么月儿也喜欢?”

    苏惜月摇摇头,“月儿以前在书上看到,说是老人,是不宜饮浓茶的。若是饮的多了,一则影响睡眠,二则影响肠胃,三则是有可能会引起中风。”

    “月儿!休得胡言!不过就是饮上几杯浓茶罢了,如何就会引发中风?莫在这里吓你祖母!”苏觉的声音微冷,轻喝道。

    苏惜月吓的脸色微微变了变,一转身,对上苏觉的视线,脸色虽变,可是眼神却是毫不躲避地与他对上,“父亲,女儿也是在书上看到的。如果父亲不信,可以找府医前来询问一番,看月儿是否说谎!月儿只是担心祖母常饮浓茶对身体不好,并无其它的意思。”

    老夫人听了,点点头,“月儿说的不错,来人,去请府医来。”说完,又似是喃喃自语道:“这些日子,我果真还就是睡不好觉,常常是入夜了,都毫无睡意。而且,这肠胃,虽然没有什么明显的不舒服,只是。”

    “只是如厕并不舒畅,月儿说的可对?”苏惜月接口道。

    老夫人一脸惊讶地看向苏惜月,“月儿是如何知道的?”

    “这浓茶饮多了,这肠胃的消化变会受影响,不过也是常饮才会如此?所以月儿才问祖母饮了多久的浓茶了?”

    老夫人想了想,“差不多有近三个月了吧。说起来,我这睡不好,也有两个多月了。虽然一直是吃着药,却也不怎么见好。”

    苏觉听了,则是有些急切道:“母亲可还觉得哪里不舒服?要不要请御医前来诊治?”

    老夫人摆了摆手,“不必了!不过就是些许小事,何必总是劳动御医?咱们府上不是有府医吗?”

    没多会儿,那府医便到了,给老夫人诊了脉,又听了苏惜月关于饮浓茶的理论,这才拱手道:“回老夫人,这二小姐所言丝毫不差!浓茶饮多了,会引起心动过速,的确是有会引起中风的风险。您还是将这习惯改了吧。”

    苏觉听了,面上震惊之色溢于言表!“母亲,就听府医的,您还是早早地停了吧。”

    老夫人的眸子暗了暗,点了点头,意味深长地看了苏惜月一眼,今日若非是她,自己怕是还不知晓自己这些日子的不适是怎么回事儿呢?这样的小病,任谁也不会以为是什么大事儿!没想到,竟然还有这等的风险。

    一旁的苏惜月低了头,眼中闪过一道精茫,刚才看老夫人的神色,分明就是有人建议老夫人这样饮茶的,看来,这候府的水,还不是一般的深呢!竟然是连老夫人,都有人敢暗害!只不过,只是一盏茶,怕是起不了太大的作用,想来,那人应该还在老夫人其它的饮食中动了手脚。

    老夫人挥挥手,示意府医退下,又对身边儿的嬷嬷道:“你去吩咐一下,将我所有的膳食,全都换了。就说这是大夫的叮嘱,不宜再用那些。”

    “是。”

    苏觉自然也是听出了几分猫腻,不过碍于苏惜月在场,也不好多问。苏惜月眼睛一转,便看到了屋内的几株花卉,大概已是想到了什么,便笑道:“祖母,您的年纪大了,饮食当以清淡为主,瓜果为辅。祖母,这花儿,也是您命人置于屋中的?”

    老夫人一听,便笑问道:“怎么?月儿觉得有什么问题?”

    苏惜月摇摇头,“祖母的寝室里,可是也有这夜来香?”

    老夫人一看她竟是识得这夜来香,心里便已是隐隐察觉到了什么,“也有几株。”

    果然,这夜来香开花虽美,可是一旦停止了光合作用,这夜来香便会排出大量的废气,对人体的健康极为不利!想来,老夫人的睡眠不好,身子不适,与这花儿,也是脱不了干系的。

    “祖母,这花儿,是不宜摆放在屋内的。这夜来香的花色虽美,香味浓郁,可是却并非是适宜装饰屋子的花卉。祖母还是尽快命人将其移出去吧。”

    苏觉一听,沉思了片刻,“月儿说的不错。这夜来香,儿子在别人的府中也是常有见到,却是极少见有人见其置于屋内的!母亲还是将其移出去吧。说来,也是儿子大意了!日日来母亲这里请安,竟是没有察觉到这一点。如今若非是月儿提醒,怕是母亲还要再受其累了。”

    老夫人使了个眼色,身边儿的几个丫环,便纷纷动身将屋子内所有的夜来香都搬了出去。

    “月儿以前极少出来走动,无事时,便总是窝在自己的院子里看百~万\小!说。以后,月儿可以常来陪陪祖母吗?”苏惜月一脸企盼,却又带些畏惧的脸色,看着老夫人。

    老夫人心中一动,今日若非是这个孩子来,自己怕是还不知道这么多事呢!想来,也是自己平日里对下人们太过宽厚了,竟是帮着外人来坑害自己了!

    “好呀!祖母一个人也是闷的慌!倒是月丫头不嫌我这个老婆子唠叨,那就多来我这里走走,年纪大了,也越来越不爱动了,却又偏是喜欢热闹。”

    “是,月儿谢过祖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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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第七章 苏莲讨恩!

    自那日后,苏惜月便日日到老夫人那里请安问好,一待便是大半日。先只是陪着老夫人说说话,再后来,便是常常给老夫人讲一些个养生之道。

    老夫人起先是不信这个小丫头会懂这么多,可是每次苏惜月讲的东西,她找人问过后,却都说是对极!这倒是让老夫人对自己以前冷落了的这个丫头,高看了几分!

    老夫人本就并不是真的讨厌她,只是以前一直受曹氏和苏莲、苏玉的挑拨,才对苏惜月心生不满,如今看来,倒是自己太过于偏听偏信了!也是这个孩子以前不知道为自己辩解,倒是让她受了诸多的委屈。

    老夫人的想法正过来以后,又见这丫头是真心地对自己好,除了每日陪自己聊天儿,还时不时地做一些养生的食物给自己尝尝,也越发觉得是自己以前亏欠了她,对她竟是比对苏莲还要更亲上几分了!

    不仅是苏惜月,自曹氏被禁足,苏玉被罚之后,苏莲也是日日来老夫人这里请安!她是聪明的,知道现在只能是哄着老夫人,事事以她为先,自己的母亲和妹妹才能早日摆脱惩治。

    这日下午,苏莲估摸着老夫人的下午觉也醒了,便再次过来请安了。

    “祖母,这是莲儿刚刚做好的芙蓉糕,莲儿听月妹妹说您不适宜吃太甜的,便特意少放了一些糖,只是微甜,您尝尝。”

    老夫人笑道:“你倒是有心了。”说着便伸手拈了一小块儿放入口中。

    “嗯,的确是不错!入口即化。你倒真是个手巧的。这热度,你中午也没休息一会儿?”

    苏莲闻言,立刻跪下,眼睑轻垂,眸子里已是有了浓的化不开的伤感,“祖母,莲儿知道母亲犯了大错,玉儿也是一样,莲儿不敢祈求祖母宽恕,只求祖母能给个恩典,让莲儿代母受过,也算是让莲儿尽上一份孝道。”

    老夫人听了,倒是颇有些寻味地打量了苏莲几眼。这个孙女儿,说实话,她还是比较满意的,至少,她在京中的名声还是不错的!虽然及不上那京城第一美人儿和第一才女,可是好歹别人一提起她的闺名,还是觉得是个名门闺秀,没有给候府丢脸的!

    老夫人这一打量,便想起,眼下皇上正在为几位皇子们选亲,听说还有意为太子纳太子正妃。这苏玉,是个上不得台面的,最主要的是,年纪也有些不太合适。而苏惜月,年纪倒是差不多,只是这个孩子,极少出门,在外面的名声,到底是不及这个苏莲响亮,让人惊艳!

    心里打定了主意,老夫人叹了一声,“起来吧。也真是难为你这个孩子了!”

    “祖母!”苏莲抬了头,又有些急切地叫了一声。

    “罢了,你妹妹那里,是你父亲亲罚的,我是做不得主的。不过你母亲嘛,罢了,回头,我便让人解了她的禁足令就是了。来,好孩子,你也别跪了!快起来吧。”

    “谢祖母。”苏莲一脸的欣喜,拿帕子轻拭了一下眼角。

    “莲儿呀,再等一年你就要及笄了。虽说你是长姐,可是也只是比月儿长了那么两个月。能有这份儿孝心,也算是平日里,你母亲没有白疼你!”

    “能得祖母宽佑,是母亲和莲儿的福气。”

    “好孩子!”老夫人说着,便细打量了她一番,这孩子生的,倒也还算是漂亮,虽不是顶尖儿的,可是要过外貌这一关,自是不在话下的!一想到这个,眼前便又浮现出了月丫头的样子,那个丫头,倒真是个长相极好的!才十四,却已出出落的极为标致,虽然身材略瘦了些,可是再调养些日子,倒也是有些胜算的。

    “下个月便是皇后娘娘的寿辰了,到时候,你们姐妹三人定然是要进宫贺寿的!你这里,我倒是放心,可是你妹妹那里。等回头,还是要多教教她规矩。别在宫里头出了丑。”

    “是,祖母放心。玉儿虽是从未进过宫,可是平日里学习礼仪规矩,也是从不肯落下的。这次的事情,想必也是一时情急,才会犯下大错。说起来,也许是因为她最小,平日里太宠着她了。等回头,父亲的责罚过了,莲儿定然会再好好说说她。”

    “如此,我便放心了。这府里头,你是长姐,定然是要做到姐妹齐心!尤其是在外人面前,切不可落了咱们候府的颜面。”

    “是,祖母。”

    苏莲那边儿正卖力地哄着老夫人高兴,水云阁这边儿,则是安静的很!

    青姑姑端了一盏热茶进来,看苏惜月正在桌前练字,有些心疼道:“小姐,您都练了一个多时辰了,休息一下吧。”

    “不过才一个时辰,还不累。”苏惜月头也不抬,仍是仔细地练着字,只不过,她的眉心还是微蹙的,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自己前世的那分天赋异禀,还会回来。只是,她试了多次,仍是不见恢复。也不知是不是她多心了!没有那项天赋,于她现在的生活而言,似乎也没有干什么重大影响,只是自己仍然是有些不适应罢了!

    小绿掀了帘子进来,“小姐,老爷让人牙子送了十六名姑娘过来,请您去挑人呢。”

    苏惜月这才停了手,看了自己身边的青姑姑一眼,“你随我一起去吧。小绿,将这里收拾了。”

    “是,小姐。”

    出了正屋,便见院子里站了齐整整地两排小姑娘,最大的,不过十五六岁,最小的,也不过才十一二岁。按理说,这挑选丫环的事儿,应当是主母,也就是曹氏安排的,可是她如今被禁了足,所以苏觉便吩咐了府上的管家去找了人牙子。

    管家汤伯上前一步道:“小姐,人都在这儿了,您看?”

    苏惜月瞥了一眼这管家,这是跟在父亲身边儿多年的人,对候府是极为忠心。母亲在世时,他对母亲是极为恭敬的,想来,也不会对自己不利。

    “汤伯,我想着让徐嬷嬷回来,你看成吗?”

    汤伯一愣,“回小姐,那徐嬷嬷如今被夫人罚到了杂役房,您看?”

    “她是母亲身边儿的老人儿了,也是当年跟着母亲陪嫁的陪房。你若是觉得不妥,我便亲自去跟父亲要就是。”

    “小姐,奴才不是这个意思。”汤伯一听就知道小姐是误会了自己了,急道:“小姐,奴才不是这个意思,眼下夫人正在禁足,可是说不准儿哪日便会出来,到时万一再让夫人捉了错处,于小姐不利呀!”

    苏惜月淡淡一笑,这个汤伯,果然还是对自己十分上心的!

    正文 第八章 威远将军!

    “汤伯无需担心,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自然有法子过的了夫人那一关。”

    汤伯听小姐如此说,再看她脸色淡然中还带了一抹自信,便知道自己是劝不听了,也不再劝,“是,奴才即刻去办。”

    “青姑姑,徐嬷嬷被罚到杂役房有多长时间了?”

    “回小姐,算起来,也有快三年了。”青姑姑的眼神中有些伤感,“徐嬷嬷以前可是夫人身边儿最得力的人,可是没想到,三年前只是失手打碎了一杯茶盏,竟被那曹夫人给发落去了杂役房。”

    “这几年,也不知徐嬷嬷受没受苦。”

    “这一点,小姐倒是不必担心。奴婢常去看她,这汤伯也是打点过的,没人敢太过为难她。”青姑姑小声道。

    苏惜月这才点了点头,在这人群里看了几眼,便也只是挑了两个。

    “小姐,可是这些姑娘您都看不上眼?要不要奴才再去为您找?”汤伯恭敬道。

    “不必了。我本就喜静,人多了,反而是让我嫌太闹了。再说了,我将徐嬷嬷抽调了回来,再让她在府中挑几个可加以的,岂不是更好?”

    汤伯一听,顿时明白了小姐的意思,遂有些惊喜地抬了头,看到小姐的身子站的笔直,不施粉黛的一张小脸儿,在阳光下竟是显得妩媚绝伦!像极了当年的夫人!

    青姑姑心中欣喜,等了这么些年,小姐终于是想明白了?终于是不再忍气吞声了,想着要开始反击了?

    “小姐,您是想着?”

    苏惜月转头对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青姑姑会意,立马低了头,“都是奴婢嘴快!还请小姐责罚。”

    “青姑姑也只是太高兴了,何错之有?”说着,又对汤伯道:“好了,就将我的原话回与父亲听。”

    “是,小姐。”

    苏惜月将那两名小姑娘交给了青姑姑,便转身回房继续练字了。

    “小姐,刚才奴婢打听到老夫人有意放过曹夫人了。”青姑姑回来后,小声道。

    “嗯,也差不多了。定是苏莲去救了恩典吧!其实她还是太心急了些!即便是她不求,下个月便是皇后的寿辰,老夫人也定然是早早儿地解了她的禁足,来打点进宫事宜的。”说着,便轻摇了摇头,“到底还是心xig不够!沉不住气呀!”

    小绿听了,则是满脸的不忿!“这样也太便宜了她了!往日里她是那样的欺负小姐,如今,难不成就这样禁了几天足,便过去了?”

    苏惜月轻笑,“那你还想如何?还想着让她也去跪祠堂?”

    “小姐,奴婢只是觉得有些生气!就这样饶过了她,终归是太便宜她了。”

    “别忘了,她现在好歹也是候府的正经夫人。咱们奈何不得她的。”苏惜月的一双黑眸,如同是繁华过后的暗夜,让人一眼望不到边际,甚至是想要沉沦在其漆黑的眸子里。

    “明日,一会儿咱们也去找老夫人讨个恩典,就说要去城外的寺里给逝去的母亲诵经,顺便也再为远方的哥哥求个平安。”

    “是,小姐。”青姑姑一喜,小姐终于肯出门了吗?以往小姐是最惧出门的,甚至是到宫里给皇上请安,也是不愿意的!虽然皇上对她恩宠有加,可是这小姐的xig子使然,不愿意亲近皇上,谁也没有法子。

    苏惜月有些出神地看了一眼窗外,今日过后,这候府里将会更加地不太平了!曹氏的禁足一解,苏玉儿也就快要出来了吧?曹氏,这些年来你苛待我的事,我可以不与你计较,可是你手里攥着我母亲的嫁妆,还不知道你贪没了多少?

    苏惜月轻舒了一口气,待明日从寺中回来,顺便也去拜访一下自己的舅舅吧。

    次日下午,京城某处民宅内。

    “主子,太子已经得到了天命贵女的消息了,如今正与皇后也一并商议了,要借着皇后寿辰之际,来找出那名贵女。”

    一名面带骷髅面具,身着黑衣的人,正站在窗下,浑身上下都泛着极为冷肃的气场!“贵女?不过是寻个心理安慰罢了!倘若真是得一女便可得天下,那他还费那么大劲来笼络势力作何?”

    他身后的那名黑衣人垂了头,不敢吱声儿,显然对于这位主子,他也是极为惧怕的。

    片刻后,男子冷漠的声音再度响起,“传我的命令,不遗余力地给太子设置障碍!这样,才会好玩儿一些!”

    “是,主子。”

    “慢着,我听闻皇后的侄女不是有意于太子吗?”

    “回主子,据咱们得到的消息,的确如此!”

    “将太子寻找天命贵女,欲迎娶为正妃的消息,想办法散布给武昌候府。”

    “是!”黑衣人抖了抖嘴角,主子这一招还真是狠!不费一兵一卒,便先让太子这边儿自己人先掐起来了!谁不知道那武昌候是个极其护短,霸道无理之人?如今又想着借自己的势,又不想给自己女儿一个正妃之位,他定然是不会答应的!

    “下去吧,我一个人静一静。”

    “是,主子。”

    苏惜月看着威远将军府几个大字,大气凛然,倒是给人精神一振之感!府内的下人早已迎了出来,苏惜月刚迈脚上了台阶儿,便见舅舅李朋亲迎了出来!

    李朋一脸的欣喜,看着近在眼前的苏惜月,喉咙一动,却是说不出话来了!

    苏惜月看到李朋的神色,心中明白,一来是因为自己长的与母亲确有几分相似,二来是因为自己这具原身惧于出门,更是惧怕这个威严的舅舅,向来不喜欢亲近他。现在见到自己竟然是主动上门,心中定然是高兴。

    “月儿!”李朋终于出声,只是声音微颤。

    苏惜月的眼眶一红,想到这便是自己在这个世界上除了父亲外,最亲的人了,心里便是一暖,“舅舅!”说着,便急跑了几小步,到了李朋的跟前,不管不顾地扑进了李朋的怀里!

    李朋是既喜又惊,喜的是自己这个唯一的外甥女终于肯亲近自己了,惊的是虽然只是一眼,可是感觉这眼前的小人儿与前些日子相见时,是大不相同了!

    一大一小,相拥而泣!就连一旁的青姑姑等人,也是轻垂了泪。

    倒是一旁的李夫人,也就是苏惜月的舅母看不下去了,劝道:“快别哭了!都到家门口了,莫让人家笑话!快,进去说话。”

    苏惜月拿帕子抹了把泪,一左一右被舅舅和舅母二人拥在中间,各牵了一只手,往里走去。

    约莫有一盏茶的功夫之后,李朋是恼怒异常!竟是一挥手,便打碎了身边的茶盏!

    “好一个曹氏!简直就是欺人太甚!好端端地,月儿怎么会跌进了池子?”

    正文 第九章 惊险一刻!

    李夫人一听,也是气恼之极,接话道:“哼!怕不止是月儿!就连当年妹妹出事,也定然是与那曹氏脱不了干系!不过就是一个ji妾,要不是那妹夫念着妹妹,不肯再娶,如何轮得到她成为继室?这还没有生下儿子,只是生了两个女儿便如此猖狂!它日若是再有了儿子傍身,到时候不止是月儿,就连挚儿也?”

    李夫人的话未说完,可是意思已是明白的很了!

    苏惜月垂了眼睑,眸子里冰封一片!苏挚是她唯一的哥哥,如今为了大庆驻守边疆。在她的记忆里,这个哥哥对她可是百般地疼爱,事事顺着她。只是自己以前太过怯懦,而且不善言辞,也不知哥哥是否对她寒了心。

    “好一个曹氏!哼,月儿莫怕,舅舅这就去为你讨个公道去。”李朋说着,就要往外走。

    李夫人一把就拉住了他,“老爷,你可去不得!”

    苏惜月也是急道:“舅舅别急!您还是先冷静一下。您这样冲动,到底还要不要听月儿将话说完?”

    李朋一转头看到月儿有些嗔怪的神情,像极了以前妹妹的神态,喃喃道:“月儿!”

    无人知道,他现在唤的这声月儿,究竟是在唤眼前之人,还是在唤自己的妹妹李月。

    苏惜月也无暇思索这些,扶了李朋坐下道:“舅舅,月儿以前不愿与您太亲近,是因为月儿不想让别人以为月儿有个雄厚的舅舅家做靠山,欺了她曹氏。如今不同了,月儿也想通了。舅舅终归是月儿的亲舅舅,即便是月儿不借舅舅的势,旁人也会以为月儿会沾舅舅的光。既然如此,月儿索性就坐实了!”

    “月儿这话说的好!”李夫人笑道:“你本就是李家的外甥女,有什么不可的?我看你如今头脑清明,说话也是有理有据,条理清楚。和以往还真是大不相同了。”

    苏惜月微低了头,“月儿以前太小,即便是头脑清明又如何?在曹氏面前,也只好示弱。如今月儿觉得忍的够了!月儿再过一年就要及笄了,总不能真由着那曹氏来安排自己的一生。所以,这才到了舅舅府上,跟舅舅舅母一起商量,好讨个主意。”

    “这曹氏为人心狠着呢!而且还是极会变脸的!听说,她与宫里的哪位贵妃,似乎也是通着气儿呢。”李夫人低声道:“要不然,她哪里来的那样大的胆子,对月儿出此狠手?”

    李朋一听,顿时面容严肃了许多,“如此说来,这事情还真是复杂的紧!”

    苏惜月展颜一笑,“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倒也简单。”

    “此话何意?月儿快说与舅舅听听!”

    “舅舅莫急!那曹氏的手眼再通天,也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候府夫人,而且还是皇上不曾认可的夫人!如果我没记错,身为候府夫人,是可得朝廷颁赏的正三品的诰命夫人的,可是曹氏,却是没有的。”

    “不错!”李夫人也是想起来了,“这朝中有什么重要的祭祀大典的时候,这曹氏,是不被允许参加的,就是因为她不是朝廷命妇,只是担着一个官夫人的名头罢了。”

    “所以说,皇上不待见她,咱们要做什么,就简单的多了!”苏惜月笑道:“舅母,月儿今日来,还是要跟舅母讨一样重要的东西呢?”

    “什么东西?”

    “当年母亲出嫁,这嫁妆可都是舅母帮着准备的,这嫁妆单子,舅母这里应该是有一份儿的吧?”

    “这是自然!”李夫人话落,便眼睛一亮,“月儿,你是想着先把你娘亲的东西给拿回来?”

    “舅母说的对,她不过就是一个ji妾爬上来的继室,身家背景也是简单的很!若不是仗着她是祖父旧部的女儿,如何能进得了候府?这些年,她在府里头作威作福,借的,可不就是母亲的那些个财势?原来我小,只能说是由她代为打理。可是如今我已长大,再有一年便及笄了,这曹氏还有什么理由不将母亲的东西归还与我?”

    “可是,怕是那曹氏不肯轻易罢手的!再加上有老夫人的维护。”李夫人有些担忧道。

    “舅母无需担心。”苏惜月话落,便小声地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李夫人的脸色,越来越喜!最后竟是喜笑颜开!“好!这个主意好!月儿放心,这件事情就交给舅母我了。”

    “谢谢舅母。”

    苏惜月想要起身告辞,被李朋拦了。“你先等等。我命人去将良辰美景叫来了,她二人原是舅舅收养的孤儿,被舅舅亲传武艺,教导了几年,如今年纪大小,跟在你身边儿正合适。你身边儿没个会武的,总归是要吃亏的。”

    苏惜月一想也是,便点头应了,又稍坐了片刻,便直接带着舅舅给的良辰、美景二人回安定候府了。

    马车行到半路上,眼看就快要到安定候府了,那马儿竟是不知为何,突然长嘶一声,狂奔起来!

    一时间,原本宽阔的街道上,反而显得拥挤不堪了!那马车接连撞坏了四五个摊子,还撞倒了七八名路人!而与此同时,没人想到的是,那马车的车轴竟然是突然就‘咔嚓响了一声!

    青姑姑暗叫不好,“小姐,这马车定是被人做了手脚,刚才的声音,怕是不妙!”

    “良辰、美景,你二人不是会功夫吗?先将青姑姑和小绿带下马车,然后再来带我!”苏惜月此时倒是异常的冷静。

    “不行,小姐,要下去也得是您先下去呀!您可是千金小姐!”青姑姑断然拒绝道。

    “你们两个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动!”

    “是!”

    苏惜月只觉眼前一闪,再一看,这马车内便没了四人的身影!心中不由一惊,好快的身法!难不成,这便是传说中的轻功?

    苏惜月还来不及多想,这马车又是一阵摇晃!直将她的身形晃的几乎是坐不住了!要不是因为自己紧握了那车上的一道护栏,怕是都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被晃出去!可是饶是如此,她的头还是重重地在那车壁上磕了一下!

    “小姐!”外面传来了几人的惊呼声!

    苏惜月因为是坐在马车里面的,因而并不知道外面的情形如何了?更加地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已是极度危险!

    青姑姑尖叫一声!因为她们清楚地看到,那马车的两个轱辘竟已是摇摇晃晃,随时都有会掉下来的可能!若真是如此,那小姐?青姑姑吓的脸色惨白!“快!快去救小姐!”

    良辰、美景二人有些为难,不是她们不救!而是凭她们现在的身手,怕是根本不可能在如此颠狂的马车上再救下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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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第十章 初次相遇!

    一名黑衣人正负手而立于一处茶楼的二楼的雅间内,冷冷地看着窗外的这一幕闹剧!

    不知是谁多了一句嘴,“那不是安定候府的马车?”

    黑衣人的眸子微闪了一下!安定候府?那里面的人,会是哪一个?

    只听咔嚓!又是一道声响!

    马车竟是一个轱辘已经是完全掉了下来,滚到了一旁的一个摊贩前。

    “小姐!”青姑姑和小绿急了!二人急急地追了上去!良辰美景二人也没闲着,一提气,运用轻功护在了马车的一左一右!

    “美景,有没有工具?咱们将车顶掀了,将小姐救出来!”

    “用剑劈吧!”

    良辰否定道:“不行!会伤到小姐的!现在小姐在里面的位置不确定,我们会伤了小姐!”

    “那怎么办?”美景也急了!刚跟在小姐身边儿不过一盏茶的功夫,竟是落下一个护主不力的罪名吗?

    眼看已是到了安定候府的门前,候府的侍卫认出这马车是候府的,立马上前试图将那马车拦了,让马安静下来!不过似乎是收效甚微!

    良辰正想着要不要冒一下险,突然眼前一道黑影闪过,还没明白过来,便看到车顶已是被人给掀了开来!再一睁眼,那黑影已是将小姐环腰抱了出来!

    良辰美景二人不再看那马车,二人齐齐飞身上前,手中皆是多了一把长剑,齐齐的攻向那道黑影!

    “什么人?放开我家小姐!”

    黑影冷冷地瞥了二人一眼,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女子,见其着一件烟罗百褶裙,头上的发髻随着刚才的马车摇晃,也都晃的有些散乱了!

    苏惜月有些惊魂未定地抬了头,一入眼,便是一双幽深的如同是黑曜石一般的眸子。怎么形容呢?说它璀璨,却是明明带了几分的冷硬!说它沉静,却是又偏偏似是蕴藏着两簇火焰!既矛盾,又和谐!既让人生畏,又让人着迷!这样的一双眼睛,当真是让苏惜月呆愣了一会儿!

    “看够了吗?”黑衣人的话,让苏惜月的身形一颤,随即便是小脸一红!自己怎么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盯着一个陌生男子看了那么久?岂不是太过丢脸了?

    苏惜月向后退了两步,欠了欠身道:“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黑衣男子一挑眉,那本就冷硬的一双剑眉,此时看上去却像是多了一抹的暖意,“明熙。”

    “呃?”苏惜月一时没反应过来,有些愣愣地看着他。

    “明熙,我的名字。”

    苏惜月这才明白过来,人家这是在自报家门!“多谢明公子救命之恩!小女子苏惜月定当谨记公子今日之恩,定当厚报。”

    黑衣男子的唇角微微有了一丝弧度,那本有些清冷的眸子里,此时似乎是带了一丝的笑意,“好!我等着。”

    “呃?”苏惜月再次被雷到了!这位公子不是应该说举手之劳,何足挂齿之类的话吗?

    苏惜月正欲再说什么,便见那男子再度施展了轻功,消失不见了!

    “好奇怪的人!”苏惜月有些懵懵道。

    “小姐,您没事吧!”此时,青姑姑和小绿已然是追了上来,气喘吁吁道。

    “没事!走吧,先回府。”

    傍晚十分,苏觉一脸怒气地坐在正厅里,面前跪了一地的人,纷纷求饶,“候爷饶命呀!奴才们真的不知道呀!”

    老夫人也是一脸的阴沉之色,冲着曹氏的方向看了一眼,“觉儿,算了!也许真的只是意外呢!”

    曹氏则是吓的脸色微白,一句话也不敢说,只是那样静静地坐着,旁边还站了苏莲和苏玉。

    “是呀,父亲,也许真的只是意外呢?”苏玉有些不满道:“不能因为出事的是二姐姐,父亲就随便怀疑吧!”

    这话可是让曹氏一个心惊呀!谁能想到这苏玉这么没脑子,竟然是在这里说出这种话来?这下好了!本来是能撇清自己的,现在也是撇不清了!

    果然,苏觉一脸怒气道:“随便怀疑?那你倒是说说,为父怀疑谁了?啊?你二姐姐今日险些就丧命在了马蹄下,我安定候府的马车今日在大街上横冲直撞!你可知道我们候府今日成了整个京城最大的笑话!”

    老夫人的脸色也是有些阴郁,“你们都下去吧,失职之过,还是要罚的,每人杖责二十!不得求情!”

    “是!谢老夫人!”

    “母亲,今日儿子还在衙门,便听闻了此事,才急急地赶了回来!那门前的护卫已是查明,那马的身上竟是不知何时被人给刺入了一枚银针!正在那马脖子处的疆绳下方,故而那马才受了惊!而那马车上,被人为损坏的痕迹,更是明显!母亲,这怎么可能是意外?”

    曹氏深吸了一口气,开口道:“启禀老夫人,儿媳也觉得这事出蹊跷,定然是有人想要谋害月丫头。老夫人,不如让人好好查一查,这月丫头今日都去了什么地方?这做手脚的,也不一定就是府中之人呐!”

    苏觉听了,倒是心中一凛,他怎么没有想到这种可能呢?曹氏说的对,这动手脚的,的确是不一定就是候府里的人。可是这月丫头极少出门,又不过是去给她死去的娘亲上柱香,又怎么会无端地惹上祸事呢?

    老夫人也觉得有理,“这儿媳妇说的也有理!这若是府里头的人动的手脚,那也应该是出府后就出事!怎么会回程时,才惊了马?”

    说话间,苏惜月已是重新梳妆好了,在小绿的搀扶下,进了正厅。

    “月儿给祖母请安,给父亲请安,给夫人请安。”苏惜月一一行过礼,便红了眼眶看向了苏觉,“父亲,月儿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苏觉一听女儿这有些悲蹙的声音,心里头便是一紧,忙伸了手示意她近前来,“让为父瞧瞧,可有伤到了什么地方?”再一看,苏惜月的头上竟然是起了一个包,心疼道:“可是在马车里撞的?”

    苏惜月点点头,“没事了,月儿不疼!”

    “其它地方可有受伤?”

    苏惜月摇了摇头,“父亲,女儿听说您刚刚在详查此事?”

    “没错!此事为父定会彻查到底,不会让你平白地受惊的!”

    “父亲,月儿受惊事小,只是这候府的声誉事大!今日之事,正是在京城繁华的街道上闹出来的,如今怕已是传的沸沸扬扬了!父亲,月儿好歹也是候府里的正经小姐,若是被人传出一些个什么闲话,到时候,父亲要如何保全咱们候府的名声?依着月儿之意,今日之事,还是就此作罢!刚才进来前,听到管家说祖母已是责罚了马房里的人,此事,还是莫要再查了!”

    正文 第十一章 瑞王相救!

    苏惜月一番话说的是大方得体,句句是为了候府考虑!这番话更是让老夫人和苏觉对她另眼相看了!刚刚差点儿就送了命,却仍是一心地为候府考虑!这才是候府的嫡出小姐应有的风范!

    “好孩子!让你受委屈了!来,到祖母这儿来!”

    “祖母,连累您也为了月儿担惊受怕了!是月儿的不是了!”

    “什么话?你是我的孙女儿,我不担心你,还要去担心谁?”

    听着这祖孙二人亲昵的谈话,苏觉的心里甚觉安慰!而一旁的曹氏,则是气的脸都是绿了!一双手紧攥着手中的帕子,狠狠地撕扯着,仿佛那手中的不是帕子,而是苏惜月的心肝脾肺!恨不能将其全都给撕烂了,揉碎了!

    苏惜月一番话说的极妙,讨了老夫人的欢心,又得了候爷的疼爱!?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