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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女倾天下第84部分阅读

    亡的几百个士兵,满地黑血尚未凝固,可见刚刚死去不久,林平气得脸色黑中带青,额头青筋突突直跳,挥刀斩杀了那名报讯的士兵,随即带人赶到客栈。

    得知那四名商人已经离开,之前献媚林平放弃卢谏之而追赶九公主的那名士兵,不等怒不可遏的林平下令,就带人屠杀了客栈里所有的人,并放火将客栈和那些无辜惨死的人焚尸灭迹。

    吩咐心腹传信给林太尉和姚明荣,以及其余两郡驻军将领,林平又带着士兵全城搜捕轻雲等人和卢谏之。

    他已证实卢谏之此番秘密前来新乡镇是面见什么人,而能让卢谏之甘冒凶险前来面见的人,除了下落不明的齐王,就只有九公主。

    一时间,新乡镇,乃至整个泰安郡都风声鹤鸣,家家户户房门紧闭,人心惶惶不安,但也有不少人暗暗欣喜,九公主回来了,社稷和臣民们有救了!

    就在林平等人大肆搜查各家各户时,轻雲一行人悄然来到了司马齐的庄园。

    此处庄园远离京城约两百里的一处山谷中,四面环山且丛林密布,司马齐无意中发现后甚是喜爱此地的清幽雅致,曾笑言说,将来要和紫珂在这世外桃源中共度幸福余生,于是建造了庄园,更在周围设置了重重机关,轻雲也只跟着三哥他们来过一次。

    循着记忆避开重重机关,来到庄园深处的主屋前,看到闻讯涌出来的司马齐等人,已经恢复本来容貌的轻雲神情激动,眼眸里渐渐浮起一层淡淡的水雾。

    “五哥,皇嫂,伯母,我回来了!”声音哽咽得不成语。

    “九儿?!”

    轻雲的突然到来,既在众人意料之内,也在意料之外,不过看到她平安无事,众人都放下心来,纷纷涌上前围着她,个个喜极而泣。

    看着安然无恙却容颜憔悴的众人,轻雲满怀歉疚:“对不起,我回来晚了,你们受苦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紧紧握着轻雲的手,韩夫人既欣慰又担忧:“这一路赶回来很辛苦吧,瞧着九儿都瘦了好大一圈,真真可人疼。”说着转眼看向轻雲身旁的墨炫,也不顾众人在,丝毫不给墨炫留情面地斥责道:“你个臭小子,当初离开京城时,为娘再三叮嘱你要照顾好九儿,你是耳朵没带呢?还是脑子里装了浆糊?怎么九儿瘦了,你却珠圆玉润?”

    听得韩夫人那一句‘珠圆玉润’,众人想笑,可又碍于韩夫人和墨炫的面不好笑出声,只得忍着笑意,看着果真清瘦许多的轻雲,心生疼惜和忧虑。

    “娘教训的是,儿子错了!”本就自责不已的墨炫态度很端正。

    毕竟母亲说的是事实,如果他没有隐瞒先皇和京城情形,夕颜就不会悲痛噬心而导致寒毒发作,一切都是他的错。

    素来性子倔强的儿子主动承认错误,韩夫人一怔,一时也不好再说什么。

    明白韩夫人是真的关爱自己,轻雲很感动:“伯母错怪辰羽了,是我任性而为,辰羽对我一直都很好。”

    “夕颜!”看着轻雲,墨炫心疼又动容。

    “你这孩子,真是可气又可心,明霁是男人,保护好心爱女子是他的责任,如今。。。。。。自然是他失职!”韩夫人故作叹息道:“罢啦,既然九儿给你说了情,我也就饶了你。”

    “儿子谢母亲宽宏!”墨炫躬身作揖。

    韩夫人白了自家儿子一眼:“你要谢就该谢九儿,若不是九儿,看为娘怎么收拾你!”

    深深凝视着轻雲,墨炫眼瞳里蕴含着坚定和无悔深情。

    炽热而柔情蜜意的眼神,让轻雲顿时羞红了脸,娇嗔地瞪了墨炫一眼,然后看向蔡婉婷怀中的麟儿。

    已经快一岁的麟儿长得粉雕玉琢,极是漂亮,或许认出了轻雲,伸出双手要她抱,还咧着嘴儿笑,眉眼弯弯,当真叫人疼惜和喜爱到骨子里。

    疾步上前从蔡婉婷怀里接过麟儿抱在怀中,轻雲脸上绽放出温柔如水的笑容,柔声说道:“麟儿还记得我是皇姑姑,真好!”

    仿佛听懂了轻雲的话,麟儿挥舞着白嫩嫩的小手拍了一下轻雲的脸颊,‘咿咿呀呀’地欢叫着。

    轻雲欢喜不已,低头轻轻吻了吻麟儿的小脸,看得旁边的墨炫顿时打翻了醋缸子,死死盯着轻雲怀里笑得欢实的麟儿,暗暗腹诽:臭小子,竟敢跟我抢夕颜,你等着,我绝对会好好照顾你的!

    而蔡婉婷看着温情融融的轻雲和儿子,故意酸溜溜道:“麟儿有了皇姑姑,就忘了我这个娘,娘真是白疼你了。”

    众人听罢深表赞同,毕竟自从九儿离开后,他们都轮流照顾过麟儿。

    看着眉宇间隐含疲惫和愁绪的轻雲,始终没有说话的司马齐道:“九儿一路赶回来想必也累了,先让九儿回房休息,有什么事稍后再说。”

    “齐王说得对,九儿该好好休息才是。”韩夫人点头赞同。

    358.消息

    “我不累。”轻雲一心牵挂着天牢里的司马睿等人和如今局势:“五哥,我有事和你商量。”

    心明如镜的司马齐点点头:“去书房吧。”

    蔡婉婷想抱回麟儿,谁知麟儿抓着轻雲胸前衣襟就是不松手,轻雲也大半年没看到麟儿喜欢得紧,于是温言劝阻了蔡婉婷,朝韩夫人,徐可馨,蔡婉婷行了礼,抱着麟儿,和墨炫,李飞雪,舞影,蓝珏随司马齐去了书房。

    蓝珏给轻雲三人倒了热茶又将窗户关好,然后垂首静静站在轻雲身后。

    舞影则守在紧闭的房门口,密切注意着外面的动静,谨防有人会突然靠近。

    任由麟儿把玩着垂在腮边的秀发,轻雲看着司马齐问道:“五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之前冷叔和皇姑姑虽说明了事情原委,但有些事情却模棱两可。

    端着茶盏的手一顿,司马齐微垂眼底飞速闪过一丝复杂情绪,快得让人无法捕捉,低沉声音中隐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老头子原本打算你及笄后就将皇位传给你,只是之前你一直心仪司马淳,而老头子认为司马淳不是你良配又不好劝阻,便决定过段时间再说,没想到后来你竟然断了对司马淳的情意,偏又倾心于韩明霁,还和老头子定了一年之约,好在你已答应继承皇位,老头子倒也不好反对。

    你离开京城后,司马淳和林秉权等私下里就有所异动,不过动静不大,老头子表面似毫无察觉,暗中却紧密布置,安排三哥协助太傅和护国侯等人稳定朝局,我保护皇嫂他们秘密离京,而老六兼管户部和兵部。

    全国军队,紫衣卫和护龙一族也都做了周密安排。

    两个月前的一天夜里,老头子突然重病垂危,我们便知道司马淳和林秉权等逆贼动手了,只是老头子早有旨意,我们不得轻举妄动,只能按照老头子的计划各行其职。之后的事情,相信你已经知道了。”

    “既然父皇早就安排周密,为什么没有一举歼灭那些逆党,反而任由事态发展,导致臣民们遭受内乱之祸?”这也是轻雲怎么也想不明白的地方。

    司马齐挑了挑唇,一抹嘲讽和忿然的冷笑稍纵即逝:“老头子心机深沉,谁知道老头子这样做有何用意?”

    若老头子当真疼爱九儿,就该给九儿留下一个稳定太平的江山,而不是动乱迭起的局面。

    若不是三哥的劝说,他恨不得敲开老头子的脑袋,看看里面究竟装了什么?为何要如此难为九儿?

    墨炫也极不赞同惠文帝的做法。

    虽然这是夕颜与生俱来的责任和义务,虽然夕颜天资聪颖且谋略绝伦,但终究只是一介弱女子,他们又怎么忍心让夕颜背负这重担,一次次陷入险境之中?

    李飞雪眼帘微垂,长长的睫毛如黑蝶的羽翼,飘在绝美面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敏锐察觉司马齐的心情似乎很不好,轻雲微微蹙了蹙眉,却也没继续深究。

    “那父皇。。。。。。是不是真的已经遭遇了毒手?还有五哥他们如今的情形如何?另外六哥呢?”

    她相信林秉权确有谋害父皇觊觎皇位之野心,可她始终没有那种父皇已遭受了毒手的感觉。

    况且父皇既然早就洞悉司马淳和林秉权包藏祸心,并提前做好了安排,又怎么可能轻易被林秉权谋害?

    确切地说,她坚信无私疼宠她的父皇,绝不会舍得抛下她离开。

    抬眸,看到轻雲清丽绝俗脸上蕴含毫不掩饰的担忧和忐忑,司马齐心中愈加怨怼惠文帝,故而语气不善道:“老头子属猫的,有九条命,哪能那么容易就遭受了毒手!”

    听得司马齐这样口无遮拦,轻雲原本沉静的眸子里瞬间漾起责备。

    司马齐见状顿时住了口,悻悻然地摸了摸鼻子:“传出老头子病重消息的那天夜里,我就带人护送皇嫂他们赶来这处庄园,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关于三哥他们的情形,也是后来三哥的暗卫传了密信来,我才知道三哥他们只是被关进了天牢,并没遭受严刑拷打;至于老六,我没有听到任何风声,似乎凭空消失了一般。”

    “之后一直都没有父皇的消息吗?”

    眼见司马齐摇了摇头,轻雲不禁面色一凝,心情既庆幸又沉重。

    庆幸的是,五哥他们只是关押而没受刑。

    沉重的是,冷叔离开时,林秉权强行给父皇服下了毒药,虽然冷叔说忠心的小福子在明德殿起火之际悄悄救出了父皇的‘遗体’,可至今下落不明,紫衣卫和护龙一族暗中几乎将京城内外掘地三尺,也没找到蛛丝马迹。

    更让她担心的是,六哥音讯全无,是已经遭遇毒手?还是象五哥他们一样,父皇一早安排了六哥离开?

    她宁愿相信六哥平安无事,只是隐藏在京城某一处伺机而动。

    可别说兵部和户部历来是朝廷举足轻重的部门,如今这关键时刻更是重中之重,兵部还好些,起码都是从边关军队中擢升或提拔上来的官员们,秉性耿直且忠君爱国,而户部一直由林秉权暗中把持,张子山又唯林秉权之命是从,父皇不可能不知道其中利害关系?又怎会安排六哥兼管兵部和户部?

    “那后宫妃嫔和弟弟妹妹们怎么样呢?”

    “跟林雨棽有过恩怨的,林雨棽都假传遗旨勒令陪葬了,其余的妃嫔和皇子公主全部软禁冷宫之中。”

    轻雲心神一震:“冯昭仪是不是也。。。。。。”

    “没有。”司马齐摇了摇头:“三个多月前老头子就以祈福为由安排冯昭仪去了慈宁庵,然后又派人将冯昭仪秘密转移了,林雨棽不敢擅闯慈宁庵,故而没人知道冯昭仪现在何处。”

    闻言,轻雲放下心来,冯昭仪父兄的死跟林秉权和林雨棽有关,相信林雨棽和林秉权绝对不会放过冯昭仪,父皇这样安排很好,她也不希望冯昭仪出事,至于软禁冷宫的妃嫔和弟弟妹妹,她一定倾尽全力解救。

    “可惜京城的西,南和北面都被林秉权的人包围得密不透风,并且排查得极其严密,我们想进入京城都很困难,纵使城里有通往落霞宫的暗道,也无法秘密潜回皇宫,更别说解救三哥他们了,而从东面潜回皇宫的话,须得绕行差不多一个多月的路程,现在情势瞬息万变,容不得我们绕行或是等待。”

    最关键的是,林平怕是已经察觉她的行踪且密报了林秉权,林秉权此刻应该派人在四处大肆追查她,何况还有一个心机深沉的张恋舞和绝尘宫。

    虽说张恋舞野心勃勃,妄想跟林秉权一样谋朝篡位,可一旦知晓她回来了,视她为共同敌人的两个人必定会联起手来对付她,她并非惧怕他们,而是现在还不是时候跟他们正面交锋,否则会伤及无辜的臣民们。

    墨炫忽然出声道:“我可以潜回京城查看形势,并探望三哥他们。”

    “林平回到客栈发现我们离开了,一定会有所怀疑且加强防范,你一个人回京太危险,我不放心。”轻雲坚决反对。

    眉头一挑,司马齐惊异问道:“你们遇到了林平?”

    轻雲点了点头,将今天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好在墨炫机智设计引开了林平,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见几人都疑惑地看向自己,司马齐沉声说道:“据说那个林平比林秉权更阴险狡诈且心狠手辣,据说每次出行表面只带约一千士兵随行,其实暗中还有数千人远远跟着,一旦看到林平的信号就会迅速蜂拥而至,多少林平的对手和过往商旅就是这样落在他手里,最终不是生不如死就是死无葬身之地,却都无迹可查不了了之,若是跟他正面对上,你们不但难以全身而退,还会有性命之忧。”

    轻雲几人听罢神情凝重,若有所思。

    尤其是墨炫,他今天确实隐约感觉到了一丝异样,只是当时不愿夕颜亲自冒险去解救卢谏之,才想了那样一个计策,如今想来,那丝异样应该就是隐藏在远处保护林平的那些人。

    深深看了墨炫一眼,司马齐眼底闪过一抹意欲不明的锋芒,然后看向轻雲:“我倒是有办法能进入京城,只是禁卫军被策反,骁卫营被围困,紫衣卫几乎全部调出京城,而护龙一族。。。。。。”

    “护龙一族一直隐藏在京城各处,并奉先皇旨意誓死追随九公主!”李飞雪忽然言道。

    司马齐一怔,继而恍然大悟:难怪老头子成竹在胸,原来如此。

    华灯初上,漆黑夜空中的皎洁月色和摇曳烛火相映成辉,阵阵清冷夜风轻轻吹拂,带来满园花草芬芳。

    将安然入睡的麟儿抱回蔡婉婷的房间,又陪同韩夫人说了会儿话之后,轻雲严词吩咐墨炫三人各自回房休息,然后漫步在月色轻洒的林荫小道上,兀自想着心事。

    一道淡淡的酒香忽然随风飘来,轻雲眉头微蹙,举步循着酒香而去。

    终于考完试了!

    359.来客

    一道淡淡的酒香忽然随风飘来,轻雲眉头微蹙,举步循着酒香而去。

    不远处的石亭中,徐可馨坐在石桌边,微抬着头望着漆黑夜空,皑皑月光在她脸上投下一片朦胧清辉,肌肤白皙如凝脂,泛着珍珠般的莹彩,然紧锁眉宇间蕴含着毫不掩饰的愁绪,周身流动着一层浓郁忧伤。

    以往总是面带温柔浅笑的三皇嫂,不过大半年不见竟变得如此憔悴而落寞,落寞得如同此刻苍穹里清冷的孤月,疼惜和歉疚象蔓藤一样缠着轻雲的心房。

    举步走到石亭中徐可馨身旁,伸手拿过她手中的酒杯,指尖传来的冰凉感觉让轻雲面色一凝,解下披风给徐可馨披上:“夜里风寒,三皇嫂可要多注意身子。”

    “九儿。”骤然回神的徐可馨敛去忧伤心绪,忙站起身将披风还给一脸关切的轻雲:“你身子弱,还是你披上吧,省得受了寒。”

    轻雲也不勉强,系好披风后拉着徐可馨的手坐下,柔声劝解道:“三皇嫂放心,三哥和徐御史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据紫珂等人的密报,蔡大人和三哥他们质疑司马淳那份传位诏书的真伪,司马淳以藐视君王之罪将三哥他们和蔡大人,以及蔡大人的家眷们全部关押天牢。

    而秉性耿直的徐御史则和清流言官们联名上书,要求尚未继位的司马淳释放三哥他们,并严词弹劾司马淳谋朝篡位。

    司马淳恼羞成怒,但又顾忌开国皇帝的遗训‘言官无罪’不敢残害徐御史,以免引起言官清流们的口诛笔伐,毕竟他帝位尚未稳固,可不惩治徐御史,他心里恼恨难平,于是当众责打了徐御史一百大板。

    可怜素来在文人中享有极高清誉且文质彬彬的徐御史,不但遭受这般欺辱失了尊严,还因此险些丢了性命,所有家眷也被软禁府中,如果不是云飞和定远伯等人暗中保护,只怕徐家满门俱已惨遭杀害。

    “但愿如此吧。”徐可馨清廋脸上努力扯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心头却茫然担忧。

    轻雲见状语带歉疚道:“对不起三皇嫂,是我和司马家亏欠你良多,要不然你也不会遭受如此委屈。”

    若不是为了维护她,三哥不会选择三皇嫂为妃,若不是为了司马家江山,三哥不会连累三皇嫂,若不是圣命难违,以三皇嫂的才貌和温柔秉性,定能嫁得如意郎君,一生幸福美满。

    “九儿别这么说,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我无怨无悔!”徐可馨忙摇摇头,看着轻雲的眼神坚定而深情:“父亲一向忠君爱国且秉直刚正,如今j佞谋朝篡位,父亲自然谏言维护江山社稷,即便是死,也虽死犹荣,而王爷贵为皇族人,自该尽到皇族人的责任和义务,至于我,能嫁给王爷为妻是我几世修来的福气,自当跟王爷荣辱与共,维护司马家和贵为珍宝的你,同样是我的责任和义务,我只是担心。。。。。。”

    “三皇嫂担心张恋舞!”轻雲心明如镜。

    “虽然张恋舞的心思隐藏得很深,可我们都知道她一直心仪王爷。”徐可馨幽幽叹了口气:“如果她真心爱慕王爷,我纵使心里不舒服,甚至嫉妒,也不会如此担忧不安,如今这情形。。。。。。只怕她为了得到王爷会不择手段。”

    轻雲听罢瞳眸戾沉,清丽绝俗的容颜氤氲着一层如雪寒霜。

    张恋舞对三哥确实执念极深,以前没能如愿嫁给三哥,或许是迫于林秉权和张子山压力,又或许是担心三哥察觉她的野心不得不克制情愫,想必司马淳也知道张恋舞的心思,从而达成了某种协议,两人才会成为假夫妻。

    现在三哥关押在天牢,司马淳费尽心机窃取了皇位却不能登基,而有绝尘宫和张子山支持的张恋舞,觊觎江山的同时必定会千方百计逼迫三哥。

    更让她担心的是,以张恋舞狠毒的心性,若是得不到三哥,肯定会狠心毁了三哥。

    看来得通知龙影安排人暗中保护三哥,若是三哥当真有个什么闪失,自己必将自责悔恨终生。

    “三皇嫂放心,三哥意志坚定且足智多谋,又武功不凡,而我也会安排暗卫不惜一切护得三哥他们周全。”

    “我相信王爷吉人自有天相,也相信你定能护得王爷他们周全。”徐可馨清澈眼眸里闪着潋滟般的关切和担忧之情:“只是林秉权和张恋舞蓄谋已久且心狠手辣,京城又已控制在他们手里,你务必要加倍当心才是,切不可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

    紧紧握着徐可馨的手,轻雲心头充满了感动和温暖。

    “自古邪不胜正,纵使林秉权和张恋舞机关算尽,可从他们妄想窃取江山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最终只会竹篮打水一场空罢了,不过我会谨记三皇嫂的叮嘱保护好自己,不让亲人和臣民们担忧,也请三皇嫂多保重,相信三皇嫂与三哥重逢的那一天不会太久。”

    “嗯。”徐可馨重重点了点头。

    看到徐可馨眉宇间的愁绪已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坚定和期冀,轻雲放下心来:“夜已深沉,我送三皇嫂回房休息吧。”说完,牵着徐可馨的手离开了石亭。

    接下来的几天,轻雲等人一直在书房商议入京的具体计划,在各方援军俱已日夜兼程悄然赶到指定地点后,轻雲安顿好徐可馨等人,正准备和墨炫他们秘密潜回京城,蓝珏忽然带着呼延华铃来到了庄园。

    “姐姐。。。。。。”疾步上前扑进轻雲怀里,无视旁边墨炫骤然变得黑沉如墨的脸色,还有那赤果果的警告眼神,呼延华铃风尘仆仆的绝美小脸在轻雲胸前蹭了蹭,撒娇道:“姐姐,铃儿好想你!”

    轻拥着呼延华铃,轻雲柔声道:“姐姐也很想铃儿,这一路上辛苦铃儿了。”

    “只要姐姐平安无事,铃儿再辛苦也值得!对了姐姐,我带了两个人来见你!”

    360.变故

    “只要姐姐平安无事,铃儿再辛苦也值得!对了姐姐,我带了两个人来见你!”

    顺着铃儿的目光,轻雲看到两名穿着晋国服饰的黑甲军抬着一副担架,担架上躺着一个人,脸色惨白如雪,淡蓝衣袍上沾染了一些或深黑或鲜红的血迹,不禁眉头一蹙:“林执使,你什么时候回的京城?”

    离开京城时,她安排林翰和聂风,叶韶华镇守西边,而许嫣然是在梁国的事情了结后才奉命赶往西边,毕竟西边除了梁国,还有诸多民风彪悍且关系错综复杂的小国,时常寻衅滋扰晋国边境。

    那深邃如海的眼神,平静如水的语气,却让林翰心神一震,唇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挣扎着想要下担架跪地行礼,谁知轻雲阻止了他:“微臣。。。。。。”

    “雲姐姐,请救救三弟!”一直垂头站在担架旁的女子猛然跪在轻雲的面前,抬头急切恳求道:“三弟是为了救我才被人追杀身负重伤,求雲姐姐快救救三弟!”

    “芷岚?!”轻雲神情一怔,继而疾步上前扶起芷岚。

    看着芷岚原本秀丽如玉的容颜此刻白里透着暗黄,圆润下颌消瘦得尖尖的,衬得那双氤氲着水雾的眼睛愈加分外突出,整个人憔悴瘦弱得仿佛风一吹就会消失不见,轻雲顿时心疼又焦虑:“芷岚,你不是回皇宫了么?怎么又会跟林执使在一起?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当初是她亲自护送芷岚去的慈宁庵,可是那天在慈宁庵她并没看到芷岚。

    皇姑姑说,父皇病重的第二天,林雨棽就亲自来慈宁庵,以伺疾为由强行带芷岚回了皇宫。

    冷叔证实芷岚确实回了皇宫,父皇知晓后命令芷岚立刻回慈宁庵,林雨棽却说父皇有疾,身为女儿的芷岚应该床前尽孝,而芷岚也坚持留下。

    后来局势越渐紧张,林雨棽便将芷岚软禁在延庆宫,连父皇传召也不让芷岚出现,冷叔吩咐暗卫设法送走芷岚,可惜芷岚根本不在延庆宫,甚至找遍整个京城都没有找到芷岚,没想到芷岚竟然跟林翰在一起。

    “此事说来话长,三弟受伤不轻,请雲姐姐先让墨公子医治三弟吧。”芷岚微垂下眼帘掩饰去眸中的忧伤和悲凉。

    轻雲疑虑重重却也没追问,侧目看了墨炫一眼,墨炫随即带着那两名黑甲军抬着林翰去了客房,而轻雲则吩咐蓝珏和舞影带芷岚,铃儿去梳洗一下。

    凝着芷岚瘦弱的背影,轻雲眉头紧锁,然后转眼看向司马齐。

    对目含疑惑的轻雲微微摇了摇头,司马齐叹了口气:“我也只在明德殿见过芷岚两次,一句话都没说过,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轻雲双眸墨黑如星,仿佛汪洋大海般深不见底,隐约泛着清冽如冰的微澜。

    吩咐一名侍卫带两个黑甲军去休息,轻雲问着已诊治完的墨炫:“辰羽,林执使伤势如何?”

    收拾好诊具,又洗净了手,墨炫走到轻雲身边坐下回道:“外伤倒没什么大碍,只是内伤颇重且右手筋脉尽断,即便调养好了以后右手也再不能执剑。”

    轻雲听罢神色有些凝重,看着林翰想说什么,俊朗容颜已恢复些许红润的林翰却淡然一笑说道:“多谢九公主和墨公子的救命之恩!对我来说,能捡回一条命已经是赚了,右手废了就废了吧,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林翰并没有说谎,之前深陷绝境,而他又身负重伤时,他和芷岚都抱了必死的决心。

    如果不是蓝珏和一名绝美女子带着一支黑甲军队,在最危及的时刻突然出现救了他们并带来这里医治,他和芷岚早就命丧黄泉,如今只是废了一只右手,已经是上天对他们最大的恩赐了。

    刚刚走到门口的芷岚听见林翰这番话,原本就苍白的脸色越加煞白如纸,踉跄着奔进房中,语带焦急和期冀道:“墨公子,当真没有办法治好三弟的手了么?”

    墨炫摇了摇头。

    芷岚只觉眼前一黑,若不是蓝珏眼疾手快及时扶着她险些昏倒在地。

    轻雲急忙上前和蓝珏将芷岚扶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墨炫同时上前紧急施救,林翰本能地想要起身,却碍于众人在场,只能躺在床上不动,心急如焚又黯然神伤。

    她是当今的永乐公主,名义上更是他的大嫂,所谓叔嫂有别,他不能毁了她的清誉。

    好半晌,芷岚才慢慢苏醒过来,面对众人关切担忧的目光,两行清泪无声地簌簌滑过脸颊:“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因为我,三弟的右手就不会废了,都是我的错!是我连累了三弟。。。。。。”

    “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与公主无关,公主无须因此而自责。”看着低声嘤嘤哭泣的芷岚,林翰顿觉心如刀绞,却故作轻松道:“再说我的左手剑法丝毫不逊右手,照样能保护好我想要保护的人,公主就放心吧。”

    芷岚一怔,泪水迷蒙的双眼直盯着林翰,迟疑道:“真的么?”

    林翰肯定地点了点头,看着芷岚的眼睛如同此刻窗外阳光般温暖平和,让芷岚莫名心安。

    清眸不露痕迹地在芷岚和林翰之间来回流转,轻雲面色沉静如水,然眼底划过一丝讳莫如深的锋芒。

    “芷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们又为什么会遭到追杀?”

    听得轻雲询问,芷岚轻轻抿了抿唇,掩饰去所有泪意,微垂眼中似有哀绝之色,透过敞开窗户照进来的阳光轻洒在她身上,众人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气。

    眼见芷岚久久一语不发,轻雲隐约猜到了什么,转眼看向林翰,漆黑瞳眸里好似一池深不可测的湖水,深邃而清冽,纵使林翰素来胆大不羁,一时间竟也觉得莫名害怕,不敢面对那双眼睛,于是撇开双眼沉声说道:“回九公主,事情是这样的。。。。。。”

    原本芷岚一直在慈宁庵虔心礼佛,谁知两个多月前,林雨棽突然来到慈宁庵。

    361.无情

    虽然从小到大惠文帝并不怎么关心宠爱芷岚,可芷岚一直很敬爱惠文帝,所以听林雨棽说惠文帝突患重病,芷岚自是万分担忧焦急,不顾静心师太的劝阻,执意跟林雨棽回了皇宫。

    谁知回宫后林雨棽就将芷岚软禁延庆宫,并没让她去照顾惠文帝,只偶尔带她去明德殿做做样子。

    期间惠文帝曾趁林雨棽不注意,极力劝解芷岚回慈宁庵。

    没想到芷岚态度坚决要留在皇宫里,一来她是不放心重病在床的父皇,她留下来起码还能不时见到父皇,总好过远在慈宁庵只能担心牵挂却莫可奈何,二来她相信,雲姐姐听闻父皇重病的消息后一定会尽快赶回来,而母妃他们也必定会千方百计阻止雲姐姐回宫,说不定到时候她还能帮衬雲姐姐一二。

    半个多月后的一天,林雨棽突然派人将芷岚带到一个地方严密看管起来,芷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自然也就不知道惠文帝曾再三传召过她,林雨棽却找借口推诿,更不知道冷逸吩咐暗卫几乎找遍了整个京城,想要护送她离开但始终都没能找到她。

    直到林翰忽然找到芷岚,她才知道父皇在二十多前天已经驾崩,犹如晴天霹雳惊得她神魂俱散。

    更让她感到悲愤哀绝的是,她的母妃竟然要将她送给尉黎国的太子摩罕吉为妾,只为了借摩罕吉的十万精兵对付雲姐姐。

    无论母妃如何伤害她,她都无所谓,可是母妃想利用她对付雲姐姐,她宁死不从。

    经过一番思索后她决定答应母妃嫁给摩罕吉,然后再想办法说服或者阻止摩罕吉借兵,只要能帮到雲姐姐,她就是死了也值得。

    林翰坚决不同意,并强行带着芷岚避开四周的重重防卫逃离别院。

    谁知很快别院的侍卫就发现了异样,不但立即禀告了林雨棽,还四处追拿他们。

    原本林翰打算带芷岚离开京城去找轻雲,可京城三面的泰安郡和翔阳郡,以及安和郡都布满了林雨棽等的人,犹如一张大网般天衣无缝,他们想离开京城简直难于登天,无奈只得隐藏在某处民房里等待时机。

    昨天他们藏身的地方突然出现了大批的官兵,挨家挨户地搜查说是捉拿盗匪。

    林翰直觉事有蹊跷,于是安顿好芷岚后乔装成又老又丑的庄稼人偷偷买通了一个士兵,得知官兵们并非捉拿什么盗匪,而是在追查九公主的下落。

    芷岚和林翰明白,定是轻雲回了京却不小心泄露了行踪,所以官兵们才会如此大张旗鼓四处搜查,两人商量决定去找轻雲。

    没想到竟然遇到了林平,更没想到林雨棽对两人下了格杀令,如果不是蓝珏和铃儿及时出现,两人早已命丧黄泉了。

    林翰话音落下,屋中一片诡异的寂静。

    看着低头沉默的芷岚,浑身弥漫着淡淡忧伤,放下膝上紧握的双手指节泛白,疼惜,敬佩,不解,愤怒。。。。。。种种情绪萦绕在众人心头。

    尤其是从小倍受父王母妃百般呵护宠爱的呼延华铃,怎么也想不明白,林雨棽是司马芷岚的亲生母亲,而司马芷岚又是堂堂的一国公主,林雨棽怎么忍心将司马芷岚送给摩罕吉为妾?甚至下令格杀?

    轻雲眉头紧锁,漆黑眼底积压翻滚的阴云仿佛从海面破开,顿时掀起了滔天巨浪般风云密布,凌冽杀气渐渐凝聚,又渐渐倾泻出来,让人不寒而栗。

    林雨棽对芷岚从来只有利用没有半分亲情,自然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前世为了笼络势力,林雨棽就曾逼迫芷岚下嫁给已经致仕在家,年龄足以当芷岚爷爷的前任太傅汪直迁。

    只因汪直迁是景仁帝(惠文帝之父)的恩师,深得景仁帝的信任和敬重,加上汪家乃流传几百年的书香世家,当年才十七岁的汪直迁就夺得状元,从而成为景仁帝的老师,并破格赐封为太傅,门生更是遍布天下。

    如果不是她得到密报及时赶到,中了林雨棽媚药的芷岚差点就跟汪直迁有了首尾之事。

    明知是林雨棽伤害了芷岚,可芷岚什么都不说,她又没有确凿的证据,只能秘密杖杀了失职的宫婢太监保全芷岚,那件事也就不了了之。

    即便她向父皇求了圣旨芷岚自己挑选驸马,可后来父皇驾崩,而她含冤身死,自然不知芷岚最终的结局。

    今生林雨棽同样为了笼络韩太傅,居然擅作主张让芷岚下嫁韩明霁,韩太傅婉拒后转而让芷岚下嫁给不学无术的林涛,现在又逼迫芷岚给摩罕吉为妾,未达目的林雨棽简直泯灭了人性,真是可恨可恶至极。

    猛地将手中茶盏重重掷于地上,轻雲瞳眸戾沉,浑身迸发出凌冽森寒的慑人之气。

    茶盏碎裂的清脆声响震得众人俱是心神一颤,看着面色清寒如霜的轻雲,个个噤若寒蝉。

    一时间,屋中气氛变得静谧而诡异。

    “雲姐姐。。。。。。”

    抬眸望着眉宇间染着愤怒和疼惜的轻雲,芷岚咬了咬苍白的唇,还没说什么,轻雲已起身走到她身边。

    紧紧握着她微凉轻颤的手,轻雲一字一句掷地有声道:“芷岚放心,只要有我在一天,就绝不容许任何人伤害你半分,即便是贵妃也不行!”

    猛然扑进轻雲的怀里,温暖和感动萦绕着芷岚早已悲凉哀绝的心,晶莹珠泪无声滑过脸颊:“芷岚知道,这世上唯有雲姐姐是真心疼爱和呵护芷岚,芷岚。。。。。。”哽咽不成语。

    一声声压抑的低泣,听得众人不禁心酸泪流。

    感觉到胸前衣襟很快润湿了一片,轻雲双唇紧抿,温柔轻抚着芷岚轻颤的后背,漆黑眼底闪着嗜血杀意和冷冽。

    听见芷岚说,这世上唯有轻雲才是真心疼爱和呵护她,林翰眸光一暗,心头蔓延出一股苦涩和嫉妒的情绪,可看到一直压抑悲伤的她终于得以宣泄出来,又满怀怜惜和自责。

    “九公主,这是您要的东西。”

    362.灭亲

    “九公主,这是您要的东西。”林翰掏出一叠信函双手呈给轻雲。

    拿起锦帕温柔拭去芷岚脸上的泪痕,柔声安抚好她后,轻雲这才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神色复杂的林翰,接过墨炫递来的信函回到座位坐下,慢慢拆开一份份信函仔细看阅着,清丽绝俗的脸上渐渐凝聚起一层寒霜。

    眼见轻雲眉头越蹙越紧,漆黑眼瞳里似火山风暴溢出海面般,戾沉而狂肆,周身冰冷煞气瞬间暴涨,众人心里都不自主地颤了颤。

    很显然,这些信函里的内容肯定非比寻常且很重要,否则向来淡定从容的九公主不会如此愠怒。

    啪地一声将信函重重拍向桌面,深邃如渊的眼睛盯着林翰,轻雲意味深长说道:“新春那晚林秉权书房那一场大火是你放的吧?”

    “是!”林翰点头承认。

    “也就是说这些信函早已在你手中了。”

    “是!”

    轻雲挑了挑眉,平静话语中听不出任何语气:“为什么现在才想要交出来?”

    不露痕迹地看了芷岚一眼,林翰微垂着眼帘没有说话。

    “不好回答?还是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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