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的手,与之十指相扣,墨炫深凝着她的目光那么温柔又宠溺,在厅外阳光映照中,几乎晃花了所有人的眼,谁说墨公子心如寒石?眼下不就对这位云姑娘处处维护且深情款款么?
这一幕深深刺痛了令狐彩蝶的眼和心,无论容貌,还是家世,她都高出这个贱人千倍万倍,偏偏墨公子对她从来不假以辞色,却对这个贱人如此深情和细心呵护,这怎不让她嫉恨又幽怨?
“她不过是一个出身低贱,长相丑陋的贱人,哪一样能跟我相提并论?为什么你看上的是她,而。< href=”lwen2” trt=”_blnk”>lwen2。。。。。”
“找死!”
墨炫右手一挥,令狐彩蝶连人和其身后的椅子‘嘭然’飞向一旁的墙壁,很快又如破碎的瓷娃娃般颓然滑落地面上,令狐彩蝶接连吐出几口鲜血,本就苍白的脸上毫无血色,而那张椅子已然支离破碎。
睨着嘴角不停溢出鲜血血迹,一双惊恐杏眸中盛满嫉恨和难以置信的令狐彩蝶,墨炫眼底眉梢染着森寒刺骨的凌冽杀意:“辱骂她者,生不如死!”
蓝珏和舞影目光如刀,秀美脸上一片狠戾,素手紧握着腰间兵刃,浑身迸发出嗜血杀气。
夜幽岚等人则死死盯着梅林八怪,神情高度戒备,严防八人会突然发难。
而令狐长安面色阴沉如霜,胸中怒火腾腾飞升,最后变成了燎原之火,怒视着墨炫沉声道:“墨炫,你大胆!别忘了这是本庄主的地盘,今天,你们一个也别想活着走出去!梅林八怪,给本庄主杀了这几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话音落下,梅林八怪随即同时挥出一掌,墨炫和夜幽岚,南宫峻飞,以及明隐大师和普善道长脸色一变,纷纷挡在轻雲面前,迅疾挥掌,十三人十八掌相碰,凌厉掌风立时四溢,站在周围的人皆受不住纷纷后退数步,脸色发白,武功低微者甚至喷出一口鲜血。
在十三人挥出掌力的那一刹那,蓝珏和舞影就眼疾手快地护着轻雲退出了十几步远。
墨炫五人各自退了两三步,看着同样后退了几步的梅林八怪,墨炫冷声道:“梅林八怪作恶多端,今日就是你们的死期!”
“大言不惭!”当中的一个中年男子抬手拭去嘴角的鲜血,目红如赤的眼睛里闪着兴奋和狠毒之光:“鹿死谁手还犹未可知!我梅林八怪倒要看看,名扬天下的医毒双绝有多厉害!”
说完,梅林八怪飞身扑向墨炫五人,墨炫五人自然迎刃而上,五人对八人,倒也势均力敌。
周围的蝶舞山庄家仆们则在令狐长安的命令下,挥动刀剑冲向轻雲三人。
谁知数十道紫光和黑光突然从天而降,紧紧将轻雲三人护在中间,各种寒光凛冽的兵刃同时挥舞,眨眼间就将冲在最前面的几十个人立斩于兵刃之下,鲜血接连不断喷涌而出。
一时之间,整个大厅里顿时一片血雨腥风,惨叫声和厮杀声此起彼伏。
看着忽然出现的那群紫衣人,令狐长安神色阴戾中透着惊惶,双眸中满是震骇。
紫衣卫!竟然是隶属当今九公主统辖的紫衣卫!也就是说。。。。。。九公主当真来了兴古郡,而且极有可能是冲着他来的!
那人不是说九公主去了梁国还未离开,紫衣卫也并未随行护驾么?怎么会突然在这里出现?
还未等令狐长安想清楚其中缘由,暗十和暗十三已然斩杀了面前的敌人,挥动兵刃向他疾驰而去:妄想伤害主子者,死不足惜!
两道快如星矢的寒光袭来,令狐长安表情骤变,慌忙抽出挂在腰间的大刀回击。
刺耳的碰撞声和火花四射之后,令狐长安手执大刀后退数步,虎口隐隐发麻,执刀的手腕更是阵阵作痛。
看着傲然屹立面前的暗十和暗十三,令狐长安脸色阴鸷,目赤欲裂,整个人一副山雨欲来的狂怒。
想他自夺得武林第一高手称号后,就再未有人胆敢这样挑衅于他,现在却被两个无名小辈如此欺辱,他颜面何存?又怎能咽得下这口气?
于是乎,恼羞成怒的令狐长安挥动大刀杀向暗十和暗十三,誓要将这两个黄毛小儿千刀万剐。
如果是单打独斗,暗十和暗十三自然不是第一高手令狐长安的对手,但两人都经过了近乎魔鬼似的特训,不但招式怪异且快狠准,又配合默契,仿佛演练了千百遍一般,招招式式直取令狐长安要害,顿时让令狐长安手脚忙乱,渐渐疲于应对。
朝厅外放了一枚信号,蓝珏和舞影紧紧护在轻雲左右,挥舞着利刃诛杀着一次次冲上来的敌人。
很快,山庄四面八方就传来阵阵响彻云霄的喊杀声。
不知什么时候,原本普照着大地的骄阳躲进了厚厚的云层之后,天空中已是乌云密布,萧瑟凉风冰冷刺骨,厅外风响叶落,花草惊恐失色,浓郁的血腥之气随风飘散不去。
双臂环胸,静静看着眼前的激烈厮杀,轻雲紧蹙着眉头,瞳眸戾沉如海,唇角微抿,不知在想什么。
背靠墙壁的令狐彩蝶,掏出丝帕擦去嘴角的鲜血,一双杏眸越过厮杀的众人,直直地盯着不远处神色平静淡然的轻雲,煞白脸上布满阴戾和噬骨的怨恨。
全都怪这个贱人,如果不是因为这个贱人,墨公子不会无视她的情意,也不会毁了她的家园。
一切都是这个贱人的错,这个贱人该死!
只要这个贱人死了,墨公子就独属于她的了!
已入了魔怔的令狐彩蝶艰难爬起来,掏出父亲特意为她打造的寒铁匕首突然冲向轻雲:“贱人,你去死吧!”
338.绝杀2
已入了魔怔的令狐彩蝶艰难爬起来,掏出父亲特意为她打造的寒铁匕首突然冲向轻雲:“贱人,你去死吧!”
令狐彩蝶的武功虽算不得高强但也不弱,加上众人都全力以赴你死我活的厮杀中,竟没人注意到她,以致她就这么冲到了轻雲面前,手中寒光闪烁着匕首直刺向轻雲胸口。
听得令狐彩蝶的厉喝声,蓝珏和舞影俱是心神一凛,挥动兵刃诛杀了周围的敌人后,想要回护轻雲已然来不及了,两人不由得脸色骤变:“主子。。。。。。”
而轻雲表情始终淡然平静,就连眼神都没有丝毫的波动,只是那样静静玉立着,静静看着冲到面前而容颜扭曲狰狞的令狐彩蝶,唇角甚至微微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如风如素,纯净而清幽,仿若清泉一泓。
令狐彩蝶莫名一怔,来不及多想,只觉心口处忽然凉了一下,几乎一直凉到了后背。
低头,心口华丽的衣衫外露着一把刀柄,刀柄上一颗蓝宝石闪着耀眼幽光,正汩汩而出的妖冶鲜血,很快就染红了她浅黄|色的衣衫,怎么看怎么诡异。
难以置信的令狐彩蝶,茫然地伸手去摸那很短很短的刀柄,根本感觉不出痛来。
摩挲着雕刻有古朴花纹的刀鞘,轻雲依旧面色淡然平静,唇边的浅笑如平静湖面漾起的丝丝波纹。
“你。。。。。。”
话未说完,令狐彩蝶身形剧烈一晃,手中距离轻雲胸口处几寸的匕首‘哐当’掉在地上,接着整个人重重仰倒于冰冷地面上,嘴角和心口鲜血不停溢出,血唇一张一合,再辨不清在说什么,渐渐地眼睛凝住,瞳孔散开,一缕香魂就这样飘向了地府。
“彩蝶。。。。。。”被暗十和暗十三死死缠住,早已显露出颓败之势的令狐长安乍见爱女死去,顿时心神大乱,这时暗十长剑挥至,避闪不及的令狐长安被生生削断了右臂,如泉鲜血喷涌而出,不由得凄厉惨叫:“啊。。。。。。”
暗十三瞧准时机,正准备挥刀送他去地狱,突听得轻雲清冷声音传来:“留他活口!”于是及时收回长刀,左手同时点了令狐长安的|岤位,然后和暗十站在他左右,以防有人趁着混乱劫走他。
斩杀了周围敌人的蓝珏和舞影双双冲到轻雲跟前,仔细查看一番后,确定她安然无恙,这才放下心来。
而涌进大厅的蝶舞山庄众多家仆死亡一大半,剩余的人也被紫衣卫和轻雲的暗卫,以及楚云翊留下的暗卫制服,不过厅外的厮杀声依然没有停歇,想来战况甚是激烈,想想令狐长安盘踞兴古郡这么多年,手下必定高手如云且庄内占地极广,又机关重重,一时半刻攻不下来也在情理之中。
另一边,墨炫五人和梅林八怪已由厅中打斗到了厅外,几人打得天昏地暗,满园的花草树木皆被凌厉掌风无情摧残殆尽,颇有些萧瑟的味道。
接过蓝珏从令狐彩蝶心口处拔出的匕首,掏出丝帕擦尽上面的血迹,放回刀鞘中,接着吩咐紫衣卫和暗卫们严防决斗四周,谨防突发事情,轻雲看着激烈交战的十三个人,漆黑瞳眸里闪烁着慑人锋芒。
难怪之前墨炫他们那般高度戒备,这梅林八怪果真个个武功高强且招式毒辣,加上八人配合也算默契,即便武功登峰造极的无极老人对上梅林八怪怕也是难以应付,毕竟一拳难敌四手,尤其是面对武功同样高强的对手。
其实墨炫完全可以使用毒药,只是看他眉眼间的清正,想来他应该是要光明正大地诛杀梅林八怪,虽说梅林八怪行事阴损毒辣,人人得而诛之,但以武林规矩来说,这样的武林高手,就算死也该给予应有的尊重。< href=”lwen2” trt=”_blnk”>lwen2
此时十三人的对决已经到了关键时刻,观战的众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睁大双眼注视战况。
暗十和暗十三很想参与,毕竟与顶尖高手对决的机会可遇不可求,不过两人深知以他们现在的武功修为,怕是过不上几招就会落败,即便侥幸不死也会伤重不轻。
打斗中的墨炫悄然对夜幽岚和南宫峻飞使了个眼色,南宫峻飞和墨炫知之甚深,而夜幽岚与墨炫相处的时间不多,但秉承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的原则,对墨炫也做了一番细致详尽的调查,对墨炫的一举一动多少也熟悉一些,故而两人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
很快,三人就有意识地将其中五怪引向另一边,留下武功稍弱的三怪交由明隐大师和普善道长对付。
梅林八怪素来讲究配合对敌,如今被强行分成了两边,便是轻雲这等不懂武功的人都看出,八怪的作战力明显减弱许多。
果然约一炷香过去,对抗明隐大师和普善道长的三怪渐渐手忙脚乱,脸上分明都露出了焦虑和灰败之色。
明隐大师和普善道长趁机拼尽全力四掌出击,强劲内力碰撞下,明隐大师和普善道长双双后退五六步才稳住了身形,虽嘴角溢出了丝丝血迹,但面色还算正常。
而三怪却重重跌倒在地,个个口吐鲜血,额头豆大冷汗直冒,脸色惨白如纸,呈现出死亡之颜色。
另一边,听得三怪坠地的声音,五怪俱是心神一乱。
其中一怪一个分神,被墨炫蕴含十成功力的一掌击中心口,顿时喉头一阵腥甜翻涌,整个人犹如风中残叶般从半空跌落,溅起一阵尘土飞扬,鲜血横溢的双唇微张,却来不及说什么,瞪得滚圆的眼珠陡然失去焦距,头一偏,气绝身亡。
“五弟(五哥)。。。。。。”
剩下的四怪悲恸吼叫,怒视着墨炫三人的眼瞳赤红如血,周身煞气一瞬间暴涨,仿若地狱而来的鬼魅,誓要夺了眼前三人的魂魄:“今天你们一个都别想活,给五弟他们陪葬!”
说着,四怪发疯似的挥动奇怪兵刃击向墨炫三人。
墨炫三人心有灵犀地纵身一跃,避开四怪致命掌力袭击的同时,快如闪电般跃至外围,然后互成犄角将四怪围在了中间,墨炫的软剑薄如蝉翼,可柔可刚,夜幽岚的青龙刀一大一小,寒光摄魂,南宫峻飞的折扇气势逼人,每一寸地方都暗带杀机,三人各自为阵,又配合十足默契。
面对如此强劲的对手,四怪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每一次使出阴毒的杀招都被三人巧妙化解,并且还挥洒出凌冽的回击,四怪隐隐感到了一丝疲惫,招式也渐渐迟缓下来。
“三妹!”眼见着己方处于落败之势,看似老大的一怪叫了一声打斗中的中年女子,那名中年女子了然地点头,然后伸手从怀中掏出一包粉末,变换着身形洒向墨炫三人。
如烟似雾的粉末随风四处飘散,墨炫神色一变:“闭气,退后!”
夜幽岚和南宫峻飞立时屏住了呼吸,并且迅速向后退开了几米距离,却仍高度戒备地防范着四怪。
而蓝珏和舞影在中年女子洒出粉末的一刹那,也护着轻雲退出了十几米远,周围观战的众人纷纷退到安全地带,有几个被制服的蝶舞山庄家仆就没那么幸运了,仅仅是慢了一步就被粉末笼罩,几乎同时颓然倒地不起,七窍流出了黑血。
众人还来不及庆幸,只见那几人的身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腐蚀融化,最后化为一滩血水,就连穿戴的衣服也没有避免,便是几人周围的花草树木也瞬间消失无踪,原本平整的地面已然凹凸不平,略略显现出那几人倒地的身形。
看到这一幕,众人顿时胆颤心寒:好厉害的毒药!好狠毒的手段!
掏出一个小瓷瓶将药粉挥洒于空气中,最大程度地化解中年女子使用的毒粉,墨炫随即又掏出另一个小瓷瓶,身形鬼魅移动,瓶内秘毒粉丝毫不差洒向中年女子,右手中的锋利软剑凌冽一挥,一道银光闪过,其中一怪从半空重重跌落地上,颈间一道血痕不停溢出鲜血,圆瞪双眼中盛满了惊骇和难以置信,那名中年女子同样跌落,吐出几口黑血之后,魂归地府。
与此同时,夜幽岚左右手同时挥动,短刀深深没入一怪心口,长刀则从后背将其贯穿,鲜血喷涌而出。
而南宫峻飞按动折扇里的机关,几枚长长的银针分别刺入一怪双眼,眉心,咽喉和胸口,那一怪立时命丧黄泉。
梅林八怪俱已身死,众人这才舒了一口气。
这时,一群手执兵器的将士涌了进来,为首身穿银白铠甲的中年男子大步走到离轻雲数步远的地方,跪地恭敬道:“末将救驾来迟,请九公主恕罪!”
看到梅林八怪就这样死了,令狐长安顿觉大势已去,听得那名将军称呼轻雲为‘九公主’,脸上先是一愣,继而变得颓败如土,绝望和恐惧紧紧笼罩身心。
“廖将军免礼!”
轻雲微微抬了抬手示意他起身,正准备吩咐众人善后,忽然一阵白烟弥漫,大厅内外白茫茫一片。
339.如锦
“夕颜,你在哪里?夕颜。。。。。。”
连身边之人都看不清的白烟中,墨炫凭着直觉飞快奔向轻雲所在的位置,纵使不断撞倒了旁人,也丝毫没有停下,声音中透着毫不掩饰的焦灼和担心,还有着慌乱。
原本护在轻雲左右的蓝珏和舞影第一时间伸出手去,可是两人抓住的手根本不似公主那般柔嫩细腻,再一摸衣袖,虽柔软,却不是公主今天所穿的衣料,两人顿时心急又疑惑,异口同声道:“公主,是你么?”音落,两人不由得阵阵心惊:“公主,你在哪里?”
听得蓝珏和舞影的呼唤,墨炫心头愈加不安,一面挥动衣袖驱赶周围的白烟,一面快速移动。
暗十和暗十三同样担忧主子安危,但他们押解着令狐长安丝毫不敢松懈,以免令狐长安伺机逃离。
而众人也是心神一凛:这白烟甚为蹊跷,莫非是冲着九公主来的?于是众人瞎子摸象似的都四下找寻着。
一时间,大厅内外乱作一团。
到底是久经沙场的大将军,廖将军短暂的焦急之后立即静下心来,大声命令道:“所有将士听令:全部退出去,严密包围整个院落,不得放走一人,违令者,斩!其余的人挥动衣袖驱散白烟,切不可自乱阵脚!”
“属下领命!”所有将士齐声回应,所幸他们本就靠近院墙,此刻迅速退出院落并包围起来。
其余众人听罢廖将军之言都深觉有理,纷纷舞动衣袖或者衣摆,折扇驱散四周的白烟。
约半盏茶的功夫过去,浓浓白烟渐渐随风飘散而变得稀薄,终于众人能如常视物了,可是个个心惊胆寒,只因为九公主不见了!
遍寻不到爱人身影,墨炫自是心焦又惊惶伤痛,紧紧抓着蓝珏和舞影的胳膊,面色黑沉,瞳眸戾沉,滔天怒火迅速升腾,很快变成燎原之火:“夕颜呢?你们是怎么保护夕颜的?”
胳膊传来的剧痛让蓝珏和舞影眉头紧蹙,足见墨炫盛怒之下的力道明显失了分寸,仿佛要将两人的胳膊捏碎一般,然两人都强忍着一声不吭,心头充满了焦灼担忧和自责。
“贤弟担心九公主的心情,我们理解。”瞧见蓝珏和舞影隐忍的模样,南宫峻飞不禁心生敬佩和怜惜:“这白烟来得突然,我们都始料不及,更何况是两位姑娘,而且两位姑娘武功不弱,能够从她们身边悄然带走九公主,此人的武功绝对在她们之上,贤弟还是先放开她们吧,要不然她们的胳膊怕是要废了!”
墨炫听罢神情一愣,立刻松开了紧抓两人胳膊的手:“对不起。< href=”lwen2” trt=”_blnk”>lwen2”
两人齐齐摇摇头,蓝珏急切道:“那人离开不久,应该还没跑多远,我们赶快去追,万一。。。。。。”
“那人只是劫走九公主,想来九公主暂时不会有什么危险,不过还是得尽快找到九公主。”夜幽岚冷静道。
众人纷纷点了点头一致赞同。
虽然墨炫没有官职,但众人皆知墨炫跟九公主两情相悦,是未来的驸马,再则众人也极其敬佩墨炫,自然听从他的号令。
而心系爱人安危的墨炫也不推辞,正要下命令,楼海阳和玉佩瑶率领着一群紫衣卫急匆匆赶来,人人衣袍上都或多或少沾着一些猩红血点,颜色还未发黑,显然是刚染上去不久,看来他们也经历了一场激烈厮杀。
他们负责处理外围事宜和接收令狐长安名下的产业,不想一群武功高强的令狐长安手下负隅顽抗,故而他们姗姗来迟。
看到众人都面带焦虑,楼海阳疑惑道:“这边的事情不顺利么?”然而却没人回应,楼海阳不由皱了皱眉:“九公主呢?怎不见九公主?”难怪他进来觉得哪里不对劲儿,眸光一扫,居然不见九公主身影。
看着一脸伤痛内疚的墨炫,玉佩瑶满怀疼惜,疾步飞奔到蓝珏面前低声问道:“难道九公主出事呢?”
“公主被人劫走了。”
“你说什么?”玉佩瑶先是一怔,继而焦急问道:“我们不是计划周详么?九公主又怎么会被人劫走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墨炫平凡脸上一片狠戾,眼底眉梢染着嗜血森寒的杀意:“廖将军,楼海阳听令:命你二人率将士负责处理善后事宜,并审讯令狐长安,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务必让他交代得一清二楚!”
“末将(海阳)得令!”楼海阳挥了挥手,吩咐数十名将士把令狐长安和幸存的蝶舞山庄家仆们押走,廖将军则带领其余将士仔细清查蝶舞山庄每一个角落。
“玉佩瑶,蓝珏和舞影听令!”
“臣女(属下)在!”
“命你三人率紫衣卫和郡守张大人以及衙役们即刻封锁城门,绝不能放走一个可疑之人!”
“臣女(属下)遵令!”三人随即带领着紫衣卫飞快离去。
朝明隐大师,普善道长,南宫峻飞和夜幽岚双手抱拳行了个礼,墨炫敛眉道:“请三位贤兄和夜阁主设法稳住那些武林朋友,以免有人伺机兴风作浪,愚弟拜托了!”
令狐长安暗中与当朝太尉林秉权勾连这么多年,想必笼络的江湖门派不少,偏偏那些江湖门派素来跟朝廷不对付,如今武林大会虽已结束,但那些人怕是还没离开兴古郡,一旦此事宣扬出去,难保不会生出乱子。
明隐大师和普善道长德高望重,夜幽岚的冥王阁人人忌惮,南宫家族的势力不容小觑,由他们出面当然最适合不过。
“我等定不负所托,贤弟大可放心。”明隐大师双手合十回礼劝慰道:“九公主吉人自有天相,贤弟不必忧心。”
“贤弟快去找九公主要紧,这里就交给我等处理吧。”南宫峻飞深知此事非同小可,于是催促着墨炫。
夜幽岚没说话,但重重点了点头,对于九公主,他从心底里敬佩。
深深地看了四人一眼,墨炫带着暗卫们飞快离开了蝶舞山庄。
。。。。。。
缓缓睁开了双眼,映入眼帘的是古朴而雕刻精美的床顶,薄薄的淡紫床纱随风轻轻拂动,不远处摆放着一个颜色陈旧却依然完好的衣橱,旁边是梳妆台,上面整齐地放着几个小巧的锦盒,靠近窗边的位置是一张铺着绒毯的软榻,床头并排着两张木椅和一个茶几,整个格局显得简约朴素。
这不是她所见过的房间!
短暂的恍惚后,轻雲神智很快恢复清明,白烟笼罩的那一刹那间,她感觉到一股陌生的气息靠近,还来不及反应,一条有力臂膀就揽住了她腰间,同时她也失去了意识。
很显然,那白烟是有人故意散布的,目的就是为了劫持她,这人到底是谁?劫持她又意欲何为?
而辰羽他们此刻怕是已经察觉到她被人劫走了,想必正带人四处找寻她的下落吧?
辰羽那般在乎她,如今在他的身边她却被人劫持了,还不知道辰羽会是多么的伤痛,焦急,愤怒和自责?
感觉到浑身稍显虚软外,并没有其他不适,轻雲正准备掀开盖在身上的锦被,一道温和中透着欣喜的声音忽然传来:“姑娘,你醒了?”
转眼,一个年约四十多岁的中年妇人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略显清瘦的容颜清秀白皙,炯炯有神的眼睛透着平和温润的柔光,身穿淡绿色素衣更显整个人分外慈祥。
微微皱了皱眉,轻雲警惕地盯着妇人:“你是谁?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将手中托盘放到茶几上,妇人走到轻雲面前,伸手想要扶起她,却被轻雲避了开去,妇人也不在意,微笑着道:“老奴叫如锦,这里是慕容。。。。。。”
“如锦,姑娘醒了么?”内室外突然响起一道清润的声音,打断了名叫如锦的妇人未完的话语。
那不太熟悉却又不陌生的声音,轻雲不禁眸光一闪,唇角微扬起一抹似笑非笑。
原来是他!
看了看眼帘微垂,表情平静,却让人猜不透在想什么的轻雲,名叫如锦的妇人暗暗叹口气,微微扬声道:“回老爷,姑娘刚醒。”恭敬语气中隐约透着一丝怨恨。
那人淡淡‘哦’了一声但并未进入内室,片刻又说道:“你先伺候姑娘出来吃点东西,然后把桌上的汤药喝了。府里到处布满机关,稍有不慎后果可想而知,你最好不要乱走。”后一句话显然是对轻雲而言,接着内室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姑娘,热水已准备好了,要不你先梳洗一下,再用晚饭?”说不清楚为什么,对于老爷突然带回来的这位姑娘,如锦总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好比当年的小姐,想起芳魂早逝的小姐,她心头又是一阵伤痛愤慨。
察觉到如锦倏然低落的情绪弥漫,轻雲忙敛去凝重心绪,微抬眼帘看着她,漆黑眼瞳里闪着晦暗不明的锋芒,伸手掀开身上的锦被,淡淡道:“先梳洗吧。”
所谓既来之则安之,她倒要看看他劫持她到此究竟意欲何为?
听得轻雲声音,如锦撇开头,悄悄执起衣袖飞快拭去眼角的泪水,再面对轻雲时已是慈祥如初:“好。”说着取过一旁的外衣给轻雲披上,小心扶着她到了耳房,房中放着一个大木桶,桶中热气袅袅,散发着似有若无的花香:“老奴伺候姑娘沐浴吧?”
“不用了。”
轻雲淡漠而疏离的态度,如锦不以为意:“老奴就在外面,姑娘有什么事尽管吩咐老奴就是。”然后退出耳房。
缓缓脱去身上衣裙,步入木桶中,轻雲慢慢洗去风尘的同时思绪飘远,直到感觉浑身有些许凉意,这才回过神来,也发现自己根本没有换洗的衣裙,而原来的衣裙已经脏污,只好唤如锦进来。
不等她吩咐,如锦已了然道:“姑娘,衣裙早已准备好,老奴伺候你穿戴吧。”说完,将手上的淡紫色衣裙放在旁边干净的凳子上,接着上前扶着轻雲的手走出木桶,拿过旁边木凳上的棉帕轻轻攒干轻雲身上的水渍,擦干湿润的秀发,然后服伺轻雲穿上那套淡紫色衣裙。
看着墨发直垂腰际,眉清目秀,肌肤胜雪,淡紫色衣裙衬得整个人气质淡雅清华的轻雲,如锦神情恍惚,嘴里喃喃地说着什么。
轻雲见状不禁心念一动,微微倾身靠近如锦,听得她不停重复着‘小姐’两个字,眼底划过一丝意欲不明的精芒:“你口中的‘小姐’是谁?”
“没,没有谁。”如锦陡然回神,稍稍后退两步拉开两人距离,低下头掩饰去眼底的思念和伤痛。
瞧见如锦这番模样,轻雲心头疑虑更甚,但也没有追问,转身走出耳房,穿过内室,走到外间的桌边坐下,瞥了一眼桌上冒着淡淡热气的汤药,眉头微蹙,对随后而至的如锦淡淡道:“把饭菜端过来吧。”
“好的姑娘。”如锦转身往内室走去。
趁如锦进入内室端饭菜之际,轻雲沾了一点药汁抹在唇角,然后起身将那碗汤药倒在不远处的盆栽里,又飞快坐回桌边,拿起桌上盘子里的白帕装作擦嘴角。
返回来的如锦将饭菜摆放在桌上,四菜一汤,偏清淡却富含营养,瞥了一眼空了的汤碗,眸中一丝幽光稍纵即逝,快得让人无法捕捉,当着轻雲的面,把米饭和每样菜,以及汤品都尝了一遍,这才换一双筷子给轻雲布菜。
看着礼仪周到的如锦,轻雲面色沉静如水,然眼底眉梢蕴含着魔魅之色。
吃罢饭,如锦很快将碗筷收走,而轻雲优雅品着清茶,看着去而复返的如锦,状似不经意问道:“如锦,你还没告诉我这里是什么地方?还有,你刚才看我的样子很奇怪,难道我跟你口中的‘小姐’很神似?”
如锦听罢心头一震,看着一脸好奇,漆黑瞳眸虽平静温和,却仿若汪洋大海般能看尽人的灵魂深处,让人无所遁形,沉思良久后,如锦双唇微启。。。。。。
340.画像
“这里是慕容家的别院,至于老奴口中的‘小姐’。。。。。。”如锦抿了抿唇,眼底有着掩饰不去的伤痛和思念:“姑娘想知道我家小姐是谁,就请随老奴来吧。”不等轻雲说什么,转身往大厅的右侧方走去。
放下手中的茶盏,凝视着如锦的背影,轻雲凝了凝眉。
虽然不明白如锦为什么轻易告诉她这些秘密,但她敏锐察觉到,如锦看似对那人的恭敬中隐藏着怨恨。
正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也许从如锦这里会得到意想不到的收获。
最主要的是,她对如锦口中的小姐很好奇,更有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仿佛割舍不掉的羁绊。
缓缓站起身来,理了理好似量身定做的淡紫衣裙,轻雲眼底划过一丝隐晦不明的锋芒,跟上如锦的步伐。
将布帘轻挂于旁边墙壁的挂钩上,一扇上了锁的房门呈现轻雲眼帘,不禁眉头一蹙。
而如锦从衣襟内取出一把钥匙开了锁,然后推开紧闭的房门,径直走了进去。
入眼处,两个颜色陈旧却光滑干净的书架并列排着,书架上分门别类整齐地摆放着许多书籍,书架前一张宽大的书桌上有序地放着文房四宝和一叠澄心堂纸,砚台里的墨迹早已干涸,显然很久未用,书架和书桌中间摆放着一张紫檀木椅,屋中墙上挂着几幅装裱精美的山水画,虽有些褪色,却依然光洁如新,房中也几乎纤尘不染,轻雲眼底闪过一丝暗芒,举步走到书架前,看着囊括了天文地理,人文风俗,史书杂记。。。。。。心中暗叹:看来这位主人甚是博学多闻。
已打开书房内一道小门的如锦见轻雲没有跟来,反而停驻在书架前,那浏览书籍的神态,娉婷玉立的侧影,在透过敞开窗户照进来的夕阳余晖映衬中,显得如梦似幻,偏又淡雅如风。
如锦眼前不由闪现出曾经的画面,还记得那个时候,小姐也是如这般站在书架前专注地翻阅着书籍。。。。。。
屋中太过静谧无声,连一丝呼吸都感觉不到,轻雲心念一动,微微侧目,瞧见如锦神情恍惚,仿佛正回想着什么,清秀脸上氤氲着思念和伤痛,于是轻声问道:“如锦,你不是要带我去见你家小姐么?她在哪里?”
清润好奇地声音传入耳畔,如锦陡然回神,脸上的异样神色顿时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平静温和,隐约还透着一丝复杂情绪:“老奴的小姐就在这里面,姑娘进来一看便知。”伸手推开了那扇紧闭的小门。
轻雲没有多想,缓缓移步越过站在小门边的如锦,缓缓进入室内。
透过墙上的一扇小窗,可见仅容六七个人的小屋正中,一张木桌上摆放着四个灵位,正中一个灵位上写着‘先考慕容振华之灵位’,右边一个写着‘先妣慕容岳氏淑惠之灵位’,左边一个写着‘先贤妻慕容顾氏清莲之灵位’,还有一个是空白,屋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烛之气,而左边墙上挂着三副一男两女的肖像图。
最边上那副肖像图之中的女子,如墨柔亮的秀发挽成如意髻,发间斜插一支镶嵌珍珠碧玉步摇,肤色晶莹如玉,颊边梨涡隐现,唇不点而含丹,眉不画而横翠,一双清目澄净而祥和,一袭淡紫色衣裙显得整个人淡雅温婉,纵使画卷年代已久,依然能看出女子年轻时如何的风华绝代。
深深凝望着那位绝代佳人,轻雲神色动容,漆黑眼瞳里沉静如水,心里莫名浮起一丝无法言说的涟漪。
她曾见过父皇珍藏于明德殿密室里,仅有的一副先母画像,父皇说过,她虽承袭了先母所有的优点,但容貌只象先母六七分。
而眼前这幅画像里的女子跟她先母长得如此相像,确切的说,她的容貌更神似图中的女子,就连颊边的梨涡都如出一辙。
缓缓上前,伸手仔细轻抚着图中女子的轮廓,轻雲眼瞳迷蒙而深邃,双唇微微翕动,声音黯哑而飘渺空灵:“慕容顾氏清莲,慕容顾氏清莲,呵呵呵呵。。。。。。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两行清泪悄然划过脸颊。
看着浑身突然萦绕着一股清愁的轻雲,如锦面色微变,眼底闪着疑惑和深沉:“姑娘这是怎么呢?”
“我没事。”听得如锦询问,轻雲忙敛去烦乱哀愁的情绪,掏出丝帕悄然拭去眼角泪水,故作平静道:“这图中的女子可就是你家小姐?”
拿起桌上的香点燃,然后递给轻雲,如锦后退一步,这才轻轻点了点头:“是的!”
接过如锦递来的焚香,轻雲跪在桌边的蒲团上,恭敬地磕了三个头,接着亲手将焚香插进桌上的香灰坛中,又缓步走到画像前,凝望着那女子,轻声道:“如锦,你家小姐仙逝多久呢?”
“三十多年了。”如锦低沉的声音明显中透着思念和悲痛。
“你家小姐是怎么仙逝的?”
这一句话深深触动了如锦的心弦,忽而面对灵位重重跪在蒲团上,低声地悲恸哭泣,听得人肝肠寸断。
良久之后,如锦才止住了哭泣,哽咽着将自家小姐短暂的一生告诉了轻雲,说到自家小姐遇害的经过更是悲愤怨怼,甚至咬牙切齿,那模样仿佛要将那贼人生吞活剥一般。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你先出去吧。”虽然如锦掩饰得很好,可轻雲依然敏锐听出了她言语中隐藏的意图,不禁眉头紧蹙,眼底划过一丝晦暗不明的暗芒。
如锦还想说什么,但见轻雲似乎有些不耐地挥了挥手,只得生生将满腹话语咽下,缓缓站起身来,深深看了一眼轻雲傲然清绝的背影,垂首离开了小屋并关闭房门。
深深凝望着图中的女子,轻雲喃喃低语道:“如锦想借我的手除掉那个人,你也希望如此么?”
退出小屋的如锦脸上已然没有了刚才的悲痛之色,反而是入骨的怨恨和阴戾,眼睛里闪着得意和算计。
“你为何要这样做?”
一道低沉的声音忽然响起,顿时吓了如锦一跳,转身,看到伫立在书房门口的中年男子,不由脸色一沉,咬牙道:“他该死!”
男子叹息一声:“他悲痛了这么多年,也悔恨了这么多年,你又何必如此心存执念?”
“悲痛悔恨有什么用?能让夫人活过来?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