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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女倾天下第46部分阅读

    军听罢眸光一黯,临夜袭前世子突然密令,一旦遭遇敌人大军围攻,就用那七万百姓做盾牌掩护真正的士兵迅速撤离,可他到底良心未泯,做不出灭绝人性的事情来,而且他相信王爷也定然不会同意这样做。

    “要撤,你自己撤,谁要是敢拿那些新兵做护盾,本将军格杀勿论!”

    “陈将军。。。。。。”

    眼见陈将军又提刀向段方鸿疾驰而去,牛铁柱不屑地撇了撇嘴,不知道现在这个时候保住自己性命才是最重要的么?真是愚蠢至极!

    于是向夜空燃放了一枚信号,接着牛铁柱命令三万军士用新兵做掩护迅速往城门口撤离,只要到了城门口,外面有大军接应,他们就安全了。

    “牛铁柱,你该死!”

    陈将军本已冲到离段方鸿三步之遥的地方,蓦然听见身后传来异样响动,急急回头,看到牛铁柱居然违抗他的命令顿时勃然大怒,迅疾将手中的大刀毫不留情地掷向牛铁柱。

    感觉到凌厉森寒的杀气呼啸而来,牛铁柱浑身一颤,回头看到那飞驰而来的大刀不由得脸色剧变,本能地抓住身边的一个士兵挡在面前。

    谁知带着雷霆力钧的大刀穿过那名士兵的身体后深深没入他的胸口,两人双双颓然倒地,喷涌而出的鲜血瞬间染红了他们身下的地面,而牛铁柱瞪大的双眼中盛满了惊恐,不甘心和难以置信。

    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众人目瞪口呆,连空气都仿佛凝滞了一般,所有人似乎忘了现在是生死存亡之时。

    段方鸿最先反应过来,看着满面肃杀之气的陈将军,欣慰的同时也倍感担忧,如果振国知道了事情的真相该是怎样的悲痛和悔恨?可此刻容不得他多想,只见陈将军已夺过一个士兵的长枪向他刺来。

    一面迎战陈将军枪枪致命的杀招,段方鸿一面高声喊道:“奉九公主之命,主动弃械投降者,不杀!”

    溧阳郡的将士们也齐声高喊,并且手执兵刃包围叛军并没实行诛杀。

    一声声气势恢宏的劝降,听得叛军们心惊胆战。

    尤其是刚刚才被强行拉来充数的新兵不禁面面相觑,他们是普通百姓,只想过太平安稳的日子,可恨忠武王自己阴谋造反不说,还以亲人的安危逼迫他们不得不卷进这战乱之中,甚至还将他们当做护盾掩护那些真正的士兵,忠武王简直不是人!

    于是一个新兵主动放下了手中兵器,很快又一个新兵主动投降,然后一个接着一个新兵双手高举放弃抵抗。。。。。。其中还包括一些真正的叛军。

    四周的溧阳郡将士上前迅速护着那些投降的人到达安全地方,免得他们被其他人拿来当护盾。

    看着眨眼之间己方十万大军就少了一大半,又看了看正与段方鸿殊死对决的陈将军,剩下的士兵们还有些犹豫不决,当中有些是一直追随宫元昊和陈将军的人,有些人则是顾忌亲人还留在九原郡,担心宫元昊会因此迁怒亲人。

    城楼外不远处。

    看到夜空中燃放的信号,副将朱华明低声说道:“余将军,陈将军他们已得手了,我们是否前去接应?”

    “再等等。”余将军死死地盯着城门,不知为何心头总有一丝不好的预感。

    朱华明刚要询问余将军为何不执行原定计划,却猛然听得一阵阵劝降声传来,不禁神色一变。

    而余将军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中透着凝重,轻叹一声:“陈将军他们怕是回不来了。”

    “余将军。。。。。。”

    “看来敌人早就设好了埋伏,只等我们自投罗网。”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按兵不动,随时准备接应世子!”

    余将军刚说完,蓦然察觉到周围似有细若蚊吟的异样响动,心头莫名一紧,还来不及命令士兵们戒备,无数蓝衣骑兵和银甲将士已经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

    城楼内,段方鸿和陈将军交手不下百招,两人的功夫似乎在伯仲之间,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陈将军招式凌厉毫不留情,而段方鸿却处处留有余地,显然不想伤了陈将军。

    眼见久久无法击败段方鸿,陈将军不免心浮气躁,突然把心一横,长枪脱手直刺向段方鸿,同时整个人也如离弦之箭随后扑上去,右手一柄匕首闪烁着森冷寒光。

    “段将军。。。。。。”溧阳郡的将士们见状不由大声惊呼。

    段方鸿没料到陈将军会如此不顾一切,闪身避开了长枪的袭击,可再要躲开随后而至的陈将军手中匕首已经不可能了,“啊。。。。。。”一声惨叫顿时惊得所有人心神一颤,紧接着是重物坠地的声音。

    众人定睛一看,只见陈将军颓败地侧倒在地,火光映照中脸色惨白如纸,嘴角不停溢出鲜红血液,段方鸿安然无恙地站在原地,而他身边一个紫衣男子肃然屹立。

    大步走到陈将军身旁,蹲下,睨着眸光阴狠而嫉恨的陈将军,段方鸿叹口气道:“振国,知道当初是谁害你战事失利么?”

    正文 204.夜杀2

    大步走到陈将军身旁,蹲下,睨着眸光阴狠而嫉恨的陈将军,段方鸿叹口气道:“振国,知道当初是谁害你战事失利么?”

    陈将军听了一种很不安的感觉在心口翻涌,尤其是段方鸿的语气充满了怜悯和痛惜,直觉段方鸿接下来要说的话会让他根本无法承受,于是撇过了头,紧紧闭着双眼表明不想听,更不想知道。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看着明显在逃避的陈将军,段方鸿有些于心不忍,轻叹一口气说道:“当年你与周国阿木古郎那一战之所以会惨败,是因为有人将你的作战计划出卖给了阿木古郎,而那个人就是宫元昊。”

    “不可能!”陈将军想也不想否决了:“如果不是王爷尽力斡旋,我早就被皇上斩首示众了。。。。。。”

    掏出一个信封递给他,段方鸿站起身平静道:“这是九公主从阿木古郎那里拿回来的,里面有你当年的作战计划和兵力布防图,还有宫元昊写给阿木古郎的密信。。。。。。你精通兵法且作战有勇有谋,宫元昊有心想拉拢你,可你却三番四次拒绝,所以宫元昊便勾连阿木古郎,让阿木古郎率大军突然攻打你所驻守的边关。。。。。。皇上原打算将你降为参将,容你戴罪立功,宫元昊知道后立即派人鼓动大臣们弹劾你,并拿出了你通敌的罪证,等到皇上下旨处置你的时候,宫元昊才出面。。。。。。”

    猛然睁开双眼直盯着段方鸿,陈将军嘴唇翕动却说不出话来,犹豫许久终忍不住颤抖着手打开了那封信。

    当看清颜色已经有些泛黄的纸张上内容,以及他和王爷无人能模仿的笔迹,陈将军只觉浑身冰冷,那种冷痛彻心骨,本就惨白的脸色中透着铁青,身子不停剧烈抖动,须臾,仰天狂笑:“哈哈哈哈。。。。。。”

    他一直埋怨上天不公平,一直嫉妒段方鸿得到皇上器重,总认为自己这千里马没有遇到伯乐,没想到正是因为自己这种不平衡的心态,因为自己太过刚直的性子,以致被j人所利用,最终落得身败名裂的下场。

    他这一生原来只是个笑话罢了!

    狂肆中透着悲凉和悔恨的笑,一声声重重击打在所有人心上,心生怜悯同时倍感震惊。

    忠武王竟然通敌叛国!

    段方鸿撇开眼,漆黑瞳眸里氤氲着一层淡淡水雾,心里也很不好受。

    良久,陈将军停住笑声,直直看着段方鸿的眼底蕴含种种难以名状的情绪,手中寒光凌冽的匕首突然从他颈部划过,匕首锵地落地,而陈将军慢慢仰躺在冰冷的地上,喷涌而出的鲜血很快染红了他身下的土地。

    “段将军”云飞走到段方鸿身边,看了一眼地上的陈将军:“想不到他竟然如此刚烈!”

    蹲下身,捡起沾染了陈将军鲜血的那些密信,段方鸿默默看着已经失去生息的他,眼神黯然:“先将他收殓吧,稍后由九公主定夺。”

    那些原本还犹豫不决的士兵见此情形,而援军直到此刻也没有到来,心灰意冷之下纷纷弃械投降,死忠宫元昊的叛军们最后全部被诛杀。

    府衙内某一处独立小院中。

    轻雲静静坐在桌边优雅品着清茶,墨炫垂眸看着自己白皙修长的双手,而楼海阳漫不经心地轻摇着折扇。

    一道极轻极细的声音远远传来,轻雲唇角扬起一抹魔魅冷笑,墨炫和楼海阳面色如常却暗中戒备。

    打斗声渐渐靠近,轻雲放下茶盏起身走到门口,清冷月光普照着静悄悄的院子,不过府衙的其他地方几乎都有灯火闪烁。

    “九公主”两个暗卫护着卢谏之匆匆到来:“有两路人马往段将军和司徒将军的房间去了,剩下的人全往这边来了。”

    轻雲挑了挑眉清泠道:“既然来了,就绝不能放走一个!”

    “遵旨!”夜色笼罩的小院中,几声似有若无的响动之后又重新归于平静。

    转眼看向卢谏之,轻雲温言道:“卢大人,你就待在本宫这里吧。”

    卢谏之感动地重重点点头,九公主是为了保护他,毕竟这个时候不会武功的他也帮不了什么忙。

    激烈的厮杀声惨叫声逐渐聚集在小院外,轻雲一脸云淡风轻的站在房间门口,清冷月光孤傲似霜雪,阵阵拂面的夜风中夹杂着浓郁的血腥气息,让人倍感森寒萧瑟。

    突然,几道黑色身影越过大门的院墙进到院中,看到门口一袭淡蓝衣裙显得淡雅清幽的轻雲,想来她就是当今九公主,于是几人有志一同地迅速扑向她,阴戾的肃杀之气,疾如闪电的身形,无不昭显出他们是绝顶的高手。

    轻雲纹丝不动地玉立着,唇角甚至还扬起一丝淡若清风的笑,仿佛没有看到渐渐逼近的凛戾杀意。

    就在几个黑衣人距离轻雲只有十步之遥时,站在她右侧的墨炫大手一挥,眨眼间几个黑衣人就齐齐倒地不起,额头正中隐约可见一个细小黑点,再没了生息。

    随后进来的十几个黑衣人看了看地上的同伴,为首的蒙面黑衣人直盯着墨炫阴戾问道:“你就是墨炫?”

    “正是。”墨炫邪妄笑着道:“怎么?你师傅没教过你见了师兄要行大礼么?”须臾想起什么:“我都忘了,你师傅偷盗本门秘笈已经被逐出本门了,你也就不是本门的弟子,自然不用向我行礼。”其实墨炫入师门比宫英雄还晚了几年。

    轻雲唇角的淡笑愈加变得深邃迷人,辰羽还真专挑人家的痛处狠狠地戳,也不担心人家会恼羞成怒。

    果然宫英雄双眼一细,眸中迸射出的噬骨寒光似要将墨炫生吞活剥。

    墨炫非但不知收敛,反而更变本加厉:“我说你不跟着你师傅在深山潜心修炼跑出来溜达做什么?不知道外面猎人很多,万一将你捉了煮来下酒可怎么办?”

    楼海阳忍不住放声狂笑,卢谏之面上一派严肃平静,不过双肩抖动得很厉害。

    而轻雲假意咳嗽两声压下笑意,想起了去年生辰那晚她跟辰羽说过的话,没想到他竟用在了宫英雄身上。

    再与世隔绝,宫英雄也明显察觉到墨炫说的并不是什么好话,毕竟对面的敌人眼里都带着嘲笑,顿时勃然大怒:“墨炫,你欺人太甚!”

    “我就欺你太甚又能如何?”墨炫不以为意地挑了挑眉。

    “找死!”宫英雄咬牙切齿怒喝一声,然后指挥着身后的黑衣人向轻雲几人直扑而去。

    轻雲冷冷一笑,抬手轻拍了三下清泠道:“全部拿下!”

    随着轻雲话音落下,小院四周一下子涌现出数不清的银甲将士们,个个手执箭弩将小院围了个密不通风,有三个服饰不同的青年男子仿若从天而降落在院中,虎视眈眈地盯着宫英雄。

    与此同时,外面激烈的厮杀声隐约有减弱的趋势。

    明白自己等人已被围困在这小院里,宫英雄眸光阴戾而森冷,其余黑衣人则开始焦躁起来,有四五个黑衣人不顾一切地冲向轻雲,妄想挟持轻雲从而扭转局势,否则敌人万箭齐发,他们必死无疑,而他们还不想死,可没等他们冲上前就被无数的利箭射成了马蜂窝。

    看着眨眼间就命丧黄泉的同伴,剩余的黑衣人不由得眸光闪烁不定。

    而宫英雄冰寒嗜血的眼瞳直盯着轻雲,冷声道:“不愧是当今的九公主,果然诡计多端又残忍冷酷,可惜你遇见了本世子,现在就让你见识一下本世子的厉害!”

    说完,宫英雄右手猛然向轻雲一挥,一股似有若无的青烟以肉眼看不见的速度朝着轻雲飞去。

    一直盯着宫英雄的那三个青年男子见状,迅疾闪身挡在离轻雲十步远的地方,同时挥出红白黑三道烟雾。

    四道烟雾强烈碰撞之下发出了一道噼啪声响,伴随着刺眼的光芒亮得让人睁不开眼睛,众人只觉浑身酸软无力,胸口更是如巨石重压般沉闷得难受,仿佛下一刻就会窒息一般。

    轻雲身形一晃险些跌倒,所幸墨炫及时扶住了她:“夕颜,你怎么样?”

    “我。。。。。。呼吸受阻!”靠在墨炫的怀里,轻雲脸色有些泛白。

    伸手紧贴轻雲背部,浑厚内力源源不断地输入她体内,见她脸上慢慢有了血色,这才收回内力,墨炫抬眼环视一圈,除了三个男子和宫英雄,其他的人都眉头紧蹙,表情极其痛苦。

    墨炫武功高强且接触过数不清的毒物,早已百毒不侵自然不惧,瞧见不断与宫英雄斗毒的三个男子渐渐不敌,不禁眸光一沉,向宫英雄发出数枚银针的同时蕴含全部内力的右手直直击向他胸口。

    嘭地一声,宫英雄重重跌倒在地,脸上的黑纱落在脚边,嘴角不停溢出鲜血,神情痛苦扭曲。

    刺眼的光芒随之消失。

    还没等那些黑衣人反应过来,楼海阳和暗卫们就迅疾上前将他们全部诛杀,只留下了一直跟在宫英雄身旁的那名黑衣人。

    正文 205.秘密

    缓步走到院中,轻雲微微颔首对三个青年男子真挚道:“多谢三位朋友鼎力相助。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

    “墨夫人太客气了,墨夫人不介意的话叫我们玉寒,玉翎,玉影就好。”三人连连摇头,其中叫夏玉寒的男子惭愧道:“若非墨公子及时出手相救,我们师兄弟三人就危险了。”说完三人向墨炫躬身行礼致谢。

    墨公子又救了他们一次,否则他们即便不死也会因为中毒而残废,没想到宫英雄的毒术竟然如此厉害,他们已经是素来以毒术闻名天下的夏门中最杰出的三人了,却也不是宫英雄的对手。

    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三颗丹药递给三人,墨炫淡笑道:“不出三天你们就没事了,现在请三位后堂休息。”

    三人明白接下来的事情不是他们应该知道的,于是道了谢离去。

    之前的毒物拼杀导致小院内的花草树木,包括石桌石凳几乎全部枯萎损坏,墨炫在那些东西上撒了一种特制的药粉后,楼海阳和卢谏之这才指挥着将士们开始清洗庭院中的血迹,并处理黑衣人的尸首。

    夏门三杰的毒虽伤不了宫英雄,可墨炫发出的银针刺中了他重要|岤位,蕴含全部内力的那一掌更是震碎了他的心脉,此刻也不过是在慢慢等死罢了。

    而轻雲走到幸存的那名黑衣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她,清丽绝俗的脸上似笑非笑。

    “你要干什么?”

    |岤位被封,浑身上下又被粗绳索以一种奇异方式捆绑起来的黑衣人,抬头望着轻雲的眼瞳中充满了怨毒和恨意,还有着一丝恐惧。

    轻雲淡淡一笑说道:“绝尘宫还真是看得起本宫,每次带人来暗杀本宫的人不是护法就是堂主,细细算来,加上你的话,前后总共有一个左护法和四个堂主死在本宫手里,更有无数的绝尘宫人,传言都说绝尘宫人个个聪明绝顶又武功高强,依本宫看来却是言过其实了,菊堂主,你说是么?”

    墨炫右手一挥,黑衣人脸上的黑纱飘然落下,露出一张年约三十多岁妩媚而美艳的面容。

    “你是怎么知道本堂主身份的?又凭什么这样说绝尘宫?”瞪大的双眼怒视着轻雲,菊堂主一脸煞气。

    “火堂主临死前将绝尘宫的所有人和秘密都如实告诉了本宫。”轻雲秀眉一扬:“就凭每次绝尘宫在本宫手里都全军覆没,就凭绝尘宫在京城的暗桩几乎都被本宫铲除,本宫当然认为绝尘宫人根本就是一群自吹自擂的跳梁小丑!”

    瞧着菊堂主一阵青一阵白的脸色,轻雲清眸流转中闪着璀璨如星辰的光华。

    “想必菊堂主还不知道吧?就在半个月前,本宫的婢女蓝珏带着狼群和数万精兵已经对云雾山发动了强势攻击,凭着火堂主亲自绘制的关于云雾山的地形和所有机关布防图,菊堂主觉得,绝尘宫在狼群和数万精兵的围攻下还能存在于世么?”

    “你。。。。。。”菊堂主心头一震,表情扭曲狰狞中透着铁青色:“火堂主,你这个叛徒不得好死!”

    轻雲微微点了点头:“他已经死了,绝尘宫也将消失匿迹,你现在该担心的是你自己最终会落得什么下场?”

    “既然落在了你的手里,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菊堂主妩媚眼中闪烁着怨毒和不甘心。

    “蝼蚁尚且贪生,何况是人?再说你死了,你的亲人怎么办?”

    “我的身份和所做的事情,他们一直都不知道,求你放过他们吧?”菊堂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雪,双眸中布满惊恐和哀求:她相信,火堂主既已背叛了绝尘宫,那么她的亲人们现在必定是在九公主的手里。

    “目前为止他们很安全,至于以后那就要看你的诚意了。”

    “九公主不是已经知道绝尘宫所有秘密了么?我知道的并不比火堂主多,自认为没什么好说的。”

    “本宫想知道宫老夫人究竟给了你们什么好处,以致你们会协助宫元昊谋反?”

    菊堂主神色一怔,继而低下头一语不发。

    “你不说也没有关系。”轻雲眼神清冽地俯视着她,淡淡道:“反正宫元昊已是强弩之末,最终本宫一样会知道,不过到那时候等待菊堂主的将是上天无门下地无路,本宫会吩咐他们每天好好招待菊堂主,当然,菊堂主也别痴心妄想有人会来救你,这会儿绝尘宫可是人人自身难保,所以何去何从菊堂主还是想清楚的好。”

    菊堂主仍然低着头不说话。

    轻雲也不着急,只是声音平静的转移了话题:“你的女儿不到十一岁,儿子也才八岁,你死了不要紧,他们可就成了没娘的孩子,如果你相公再给他们找一个后娘,但到底不是亲生的儿女,总不及亲娘那样用心呵护疼爱,到时候,他们没人疼没人爱,甚至还会遭受毒打和虐待,想一想还真是可怜呐。”

    “别说了,别说了,求求你别说了!”菊堂主一下子全然崩溃:“我说,我说。。。。。。”泪流满面。

    看着浑身止不住颤抖的菊堂主,眼神中带着真切的护犊之情和几分万念俱灰的悲哀,轻雲眼底深邃如墨。

    “宫老夫人承诺,事成之后司马家所有人任由绝尘宫处置,并且与绝尘宫共同执掌晋国江山!”

    闻言,正清扫庭院的众人都停下了手中动作面面相觑,脸上难掩震惊骇然之色:宫老夫人疯了吧,不但怂恿儿子兴兵谋反,还妄想残害皇族中人,她凭什么?

    感觉到身旁爱人极力隐忍的怒气,墨炫紧紧握着她的手无声给予安慰和支持。

    暗暗深吸了一口气,轻雲平静说道:“这件事宫元昊并不知道吧。”语气肯定而不是疑问。

    “自从确定宫元昊的肺疾愈渐严重且随时可能复发丧命之后,宫老夫人就决定舍弃他改而扶持宫英雄。”菊堂主不再有任何隐瞒,况且她也明白,以毒术名扬天下的夏门三杰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足以证明九公主已知道了那人的来历和身份。

    “宫英杰也是她的亲孙子,可谓当今的青年才俊之一,为什么宫老夫人会舍弃他而就宫英雄?”

    “宫英杰自小就由宫元昊带在身边哺育教导,宫老夫人根本插不上手,关系自然疏远许多,而宫英雄一出生就离开王府隐迹深山,在这之前从没有与外界接触过,因此虽然武功高强,毒术超群,心智却很简单,除了医怪和宫老夫人,跟谁都不亲,也就更便于宫老夫人掌控。”

    “医怪和宫老夫人是什么关系?”

    “亲姐弟,有着世俗伦理所不容关系的亲姐弟。”

    小院内顿时一片寂静无声。

    众人都面带同情地看向地上等死的宫英雄,惨白容颜显得格外狰狞扭曲,看样子应该知道那两人是姐弟,却不知道暗地里还有着为人所不耻的关系。

    抬头望着不知何时渐渐泛白的天际,轻雲漆黑如墨的眼睛里深邃得让人看不清里面的内容,挥了挥手淡淡道:“带下去。”

    暗十和一名暗卫随即现身走到菊堂主的身边。

    “九公主,只要你放过我和我的家人,我保证脱离绝尘宫,并且发誓从此再不与朝廷和皇家作对,并告诉你一件关于宫老夫人的秘密。”菊堂主眼神焦灼而迫切地望着轻雲:她不想死,更不想一双儿女没了娘亲而饱受虐待和世人冷眼。

    收回目光看向菊堂主,轻雲唇角划过一丝淡淡的冷笑。

    “请九公主放心,我只想换得我和家人的平安,而且这个秘密足以影响到这场内乱,甚至是皇室声誉。”

    “哦?”轻雲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睨着菊堂主:“你且说来听听。”

    谁知菊堂主却看了一眼四周,轻雲了然转身回到厅中桌边坐下,墨炫紧随其后,暗十随即押着菊堂主进去并紧闭房门,自己也瞬间消失。

    半个时辰后,紧闭的房门突然打开,暗十押着一脸颓败的菊堂主走了出来,然后去了府衙地牢。

    透过敞开的房门,众人看到九公主神情凝重,秀眉紧蹙不知在想什么,而墨炫妖魅眼中幽邃不见底。

    楼海阳大步走进厅中,看着思绪不知飘向哪里的轻雲:“九公主,你打算如何处置宫英雄?”

    “他也不过是个可怜人而已。”轻雲缓缓抬起头:“等他死了之后让人将他的骨灰还到宫老夫人的手上吧。”

    “遵旨!”楼海阳暗叹,不给身为父亲的宫元昊而给宫老夫人,九公主这是要诛宫老夫人的心啊!

    外面的激烈厮杀已经完全停息,泛白的天际隐约可见淡淡的霞光闪烁,小院中的血迹虽清理干净了,可阵阵轻拂的晨风中依然夹杂着浓郁的血腥之气,让人心惊。

    “末将(属下)参见九公主(主子)!”段方鸿等人个个浑身浴血地走进大厅,脸上都带着凌人煞气。

    轻雲微微点点头:“各位辛苦了,说说情况吧。”

    正文 206.等待

    “各位辛苦了,说说情况吧。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

    “禀九公主”段方鸿朗声说道:“进入城内的叛军已全部拿下,负隅顽抗者也已诛杀殆尽!”

    司徒璟昱接着回禀道:“果然不出九公主所料,叛军在城外埋伏了十万大军接应,不过其中至少有八万人是昨天才强征入军队的百姓,余将军和真正的士兵竟然残忍用那些人做护盾意图逃离,末将率军当场将余将军等人击毙,六万多人主动投降。”

    “城内的叛军也有七万人是新加入,同样也被当做护盾。”段方鸿疑惑道:“宫元昊在这个时候强行征兵,是穷途末路丧心病狂?还是宫老夫人出的馊主意?”

    那些新兵根本不懂得作战,宫元昊这不是逼着他们来送死么?还是宫元昊笃定九公主心慈纯善,不忍心伤害那些无辜的人,所以才这般胆大妄为?

    所有的人听了俱是心中一凛:九原郡的人口数量可是居全国第三,如此宫元昊不就有了百万以上的军队?

    轻雲眉头紧蹙,她相信这绝对是宫老夫人的主意,毕竟宫老夫人为达目的简直不择手段。

    “舞影,你那里情况如何?”

    “回主子,所有进入府衙的刺客没一个逃脱!”舞影神情肃然道:“只是属下等发现其中一部分人武功高强且路数五花八门,似乎不是绝尘宫人,也不是暗卫,反倒更象是有人专门豢养的杀手,另外,紫衣卫传来密报,绝尘宫还有三分之二的人留在了王府,据说若是菊堂主没有回去,那些人就听从宫老夫人的命令。”

    “那些人会不会是宫元昊豢养的杀手?”段方鸿表情凝重。

    舞影摇了摇头:“如果是宫元昊的话早就派来行刺了,要知道那些人的招式干净利落又极其诡异狠毒,若非诸多江湖人士协助,我们也未必是他们的对手,可惜那些人刺杀失败全都服毒自尽,无法得知幕后主使者。”

    “若真是有人豢养的杀手,那就远远不止这些人,舞影,传令紫衣卫务必查清楚那些人的来历。”轻雲眉眼间蕴含着清冽和魔魅:“尤其密切监视宫老夫人的一举一动,必要时挑起宫老夫人和宫元昊之间的嫌隙,我倒要看看,宫元昊是否当真如传言一般孝心可嘉?而宫老夫人又会疯狂到什么程度?”

    “属下遵旨!”

    司徒璟昱想了想问道:“九公主,你打算如何处置那些降兵?”

    “你有什么想法但说无妨。”

    “将他们留在城内虽避免再次被叛军强行征入军队,但他们当中有许多人的家眷还在九原郡,一旦趁我们不备逃跑回去,要么被叛军视作细作诛杀,要么被逼迫潜回来进行对我方不利之事,从而影响到城内的安定和士气。”

    司徒璟昱顿了顿,接着斟字酌句道:“末将以为,不如从中挑选一些人秘密送回去,既可以安抚那些降兵及家眷的心,又可以伺机暗中鼓动九原郡内的百姓反叛宫元昊,到时候来个里应外合,不知九公主意下如何?”

    众人沉思片刻后也觉得这个方法可行。

    “那怎样才能秘密送他们回去?”

    “密道。”

    “你说的是宫元昊之前挖掘的那条密道?”见司徒璟昱点了点头,轻雲狐疑道:“可那条密道不是切止九原郡城楼外么?难道你?”

    司徒璟昱沉静道:“确如九公主所想的那样,末将发现那条密道在离城楼外那个出口约五十米的地方,有一条极其隐秘的岔道,而出口就在宫元昊书房的书架后;

    这几天,末将带着士兵们悄悄在通往书房的那条岔道中间,另外又挖掘了一条密道直通往城中的一座废弃宅院,别说宫元昊此刻没有心思和精力察看密道,即使是被他发现了也查不出什么来。”

    “这件事就交由你去办吧,记得通知城内的紫衣卫务必保证他们的安全。”

    “末将遵旨!”

    “九公主”楼海阳皱着眉头道:“九原郡内百姓众多,可粮食却维持不了几天,若是宫元昊将责任全部推卸到九公主身上,继而鼓动百姓群起反之,那会对我们非常不利,我建议还是速战速决,省得迟则生变。”

    轻雲何尝不懂这个道理,但还是微微摇了摇头:“再等等。”

    “等?”除了墨炫,众人都转眼看向轻雲,不明白她还在等什么?纵使心头百思不解,也只得遵命行事。

    挥手让众人下去好好休息,却见段方鸿并没有离开,轻雲挑了挑眉问道:“段将军可是还有事?”

    谁知段方鸿猛然重重跪在轻雲面前:“末将有个不情之请,希望九公主能成全。”

    “段将军快快请起。”轻雲伸手虚扶了一下,见段方鸿站起身来,这才平静说道:“有什么事段将军直说就是,我能成全的自然会成全。”

    段方鸿犹豫了片刻说道:“今晨剿灭的叛军将领陈振国是末将的发小,他虽投靠了宫元昊但良知未泯,临死前还斩杀了意图拿新兵做护盾的副将牛铁柱,得知真相后又毅然选择了自杀,末将不忍他魂魄无依(之前死的叛军们都统一焚烧填埋),所以大胆恳求九公主应允将他的尸首交予末将安葬。”

    “原来是这件事。”轻雲敛眉想了想道:“他也是被j人算计以致误入歧途,倒也算情有可原,这样吧,你先将他的尸首焚烧保管好骨灰,再在城外给他立个衣冠冢,等此事平息后,你亲自将他的骨灰送回去交给他的家人,到时候我会给你三百两银子用作他家人以后的生活费,另外,叮嘱当地官员不得为难他的家人。”

    再次重重跪在轻雲的面前,段方鸿感激涕零道:“末将代罪臣陈振国叩谢九公主隆恩!”

    虽早知九公主宅心仁厚,可他没想到,九公主非但不追究陈振国的罪责,还如此善待陈振国的家人,他怎能不感动?心中也暗暗坚定了今生誓死追随九公主的决心!

    “好了,你先回去好好休息一下,稍后还要妥善安置那些投降的士兵,责任重大啊。”

    “末将必不辜负九公主期望,末将告退!”段方鸿磕头行礼然后离开了房间。

    此时已是中午十分,湛蓝天际犹如水洗过一般显得澄净高远,朵朵如纱的白云缓缓飘移,暖暖的阳光普照大地,庭院内,幸存的一株四季海棠独秀于阳光下,风姿嫣然,绰彩万千。

    瞧见爱人眼下的淡淡黑晕,墨炫心疼不已,轻拥她入怀柔声道:“你是在等医怪。”

    “嗯。”依偎在他散发着似有若无药香的怀中,轻雲微微合上双眼:“医怪只有宫英雄一个徒弟,且又有着血缘关系,一旦得知宫英雄的死讯,他必定不会善罢甘休!而他苦心研修毒术多年,自然非比寻常,若是此时让他溜了,后果不堪设想。”

    “你顾虑得很对,此人不除,必将祸害无穷。”

    “父皇的生辰快到了,但愿还来得及赶回去给父皇庆贺。”

    “相信我,一切很快就会结束了。”

    此时忠武王府内院的宫老夫人房间里。

    自孙儿离开后就一直心神不宁的宫老夫人午膳时,面对满满一桌美味佳肴却没什么胃口:“王爷呢?”

    “回老夫人”贴身丫鬟之一的香翠恭敬道:“听管家说,王爷公事繁忙,这几天会住在府衙内,管家刚回来收拾了王爷的随身用品送去府衙。。。。。。”说到最后,香翠的声音越来越低。

    “什么公事繁忙,他是不想见我这个老太婆吧?”宫老夫人脸色极其难看。

    从小到大,除了特殊情况,儿子每天都会来陪她用午膳和晚膳,即便娶了王妃有了英杰也是如此。

    可英雄回来后,这一天一夜儿子就再没踏进她的院落半步,摆明了是对她隐瞒英雄一事不满,她这么做不也是为了宫家,为了儿子嘛,儿子怎么就不能理解她一片良苦用心呢?

    吩咐香翠等人撤了午膳,起身走到窗边的软榻斜靠着,宫老夫人面色平静而内心焦急地等待着孙儿回归。

    “老夫人,刚刚有人送来这个盒子说是给您的。”管家神色匆匆地走了进来,手上托着一个黑色锦盒。

    不知为什么,宫老夫人心头莫名地浮起一丝不祥的预感,看了一眼香翠,香翠随即接过管家手中的锦盒双手呈到宫老夫人面前,宫老夫人颤抖着手缓缓打开。

    盒子里整齐地摆放着一整套染血的男子衣衫,还有一个小小的瓷罐,宫老夫人一眼就认出那是她亲手给孙儿缝制的衣衫,顿时眼前一黑,所幸另两个贴身丫鬟香环和香芹及时上前扶住她,才不至于晕倒在地。

    众人手忙脚乱地扶着她在软榻上躺好,管家急忙让香芹快去请许大夫,又派人去通知王爷。

    很快,香芹领着一个长相秀美的年轻女子到来,一番抢救后,宫老夫人才悠悠醒来,看见香翠还捧在手里的锦盒,咬牙切齿道:“慕轻雲,你该死!”

    正文 207.野心

    “老夫人请息怒。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许大夫柔声劝解道:“你本就身子不渝,如今又急火攻心,若不能安心静养,一旦伤及肺腑,到那时子宁便是倾尽一生所学怕也无能为力。”

    宫老夫人这才惊觉一时怒恨竟失了平日里的端庄仪态,于是深吸口气压下心头怒涨的怒火,瞬间恢复如常的慈祥温和面容,挥手示意众人退下,只留了许子宁和四个贴身丫鬟。

    侧目瞥了香翠一眼,香翠意会托着锦盒去了内室。

    这边宫老夫人握着许子宁的手,隐下内心的怅然和恼恨和蔼说道:“今天多亏有你在,否则老身这把老骨头可就交代了,你真是上天派给老身的福星。”

    一年多前,她突发恶疾,整个九原郡的大夫们都束手无策,眼看她快不行了,管家忽然带来了这许子宁。

    许子宁出身紧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