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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门女的秀色田园第77部分阅读

    于是她答“正在考虑”,并问“黎夫人是不是犯了大罪?”那天萧大人把黎夫人等二十余人押走后没有把人押去衙门,更没送入县衙大牢,而是押出了县城。到了县城外,萧大人把所有人转交出去,交给了那些做布衣打扮的男子,也就是安荣舟的人。她的人只跟到了这里,亲眼看着黎夫人被押走后才回去跟她复命的。

    “她犯的事你还是不知道的好。放心,对你而言她已构不成威胁。”他说的肯定,看上去没有一点作假的样子。

    “那个,书……”她觉得荒唐的事,别人并不一定这么认为,因此她很在意书中所提的荒唐事,也就是那个荒诞的狗屁预言。

    “没有什么书,明白吗?”他抬头,以从未有过的认真神情盯着青舒,“记住,没有什么书。”

    她诧异,还有愕然,似乎明白了什么,似乎又什么也没明白,但还是点了头,“对,没有书,什么也没有。”

    他低了头,继续研究宣纸上画的,“你为什么去见她?”

    她愣了一下,答道,“去年的时候,她想要偷取包子铺的馅料调法。还好我发现的及时,虽有些损失,但好在没让她得逞。转过年,她又觊觎起我的红果来,曾派人到我的菜地里偷窃红果的秧子。为此,我找上她欲讨个说法,顺便教训她一二。”

    “看来她宝贝的那盆奇怪的东西就是红果的秧子了。既有此物为证,完全把你摘干净了。没什么可担心的了,我也不必做多余的事。呵呵……这样一来倒是省了我不少的麻烦。说句实话,你很幸运。”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好事,大笑起来,“哈哈……如此说来你府中种的都是红果了,跟她宝贝的那棵一模一样,你想反驳都不行。太好了,红果熟透的时候定要过来逗留十天半个月的,吃够了再走。”

    到底还是让黎夫人得逞了,她急问,“你说的那盆秧子现在在哪里?可以还给我吗?”孙得胜既然当场被抓了,黎夫人何来的秧子?这里面有问题,她得查一查。

    他一脸严肃地说道,“既是证物,自然不能还给你。”转眼间,他一下又恢复到先前的状态,咧了嘴笑,“放心,我保证不让它落入他人之手,定会亲自捧给圣上。若是圣上高兴,指不定会赏下什么好东西,到时候定分你一半。”

    她立时无语。

    “大哥后天会回京,妹妹有没有什么送给圣上的,尽管备出来,大哥保证会完好无损地送达。”

    她没好气地说道,“没有,我能有什么好东西?”

    “有的,有的,稀奇古怪的好东西别人不一定有,妹妹一定有。”他站起来,没个正形地往外走,临出门时还来了一句,“记得多备些好东西啊!对了,重申一下,不要四处乱走,乱走可是很危险的。”

    “等等,话还没说清楚,别走。”她急喊。

    已经走出门的他提高声音说道,“记住,不要乱走,这可是那小子说的。”

    “喂,你回来。”只是,她的话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他头也不回地离去。这人到底是来干嘛的?她叹了口气,独自坐了片刻,把桌上摊开的宣纸收了起来,放回原位。

    日子在继续,众劳力辛勤又忙碌地总共用了四天,终于在变天降雨前把五十亩地的冬小麦收入库房。因为下雨,大家休息了半天,紧接着开始翻整麦茬子、施肥、再翻整田垄,准备种下一茬儿的作物。

    吴管事提议这一茬儿的作物种三十亩的晚苞谷、二十亩的白菜。青舒点了头,表示同意。

    关于种第二茬儿的事,古大树代表小古家村的村民特意到庄子上请教。吴管事便告诉他,种豆子、种白菜都行,并特意点了一句,说秋下的时候主子会大量收购红小豆和大白菜,而且会先可是小古家村村民的收。

    古大树千恩万谢地把带来的一大坛子的好酒留下,并一脸喜色地背着手回去了。他们村跟着古府种的冬小麦能卖上好价钱不说,接下来的一茬儿种上红小豆和大白菜也不愁卖了,因为古府会收去。他越想越高兴,一路走回家,进了家门便吆喝,“老大,赶紧去请你二爷爷过来,就说爹要请他老人家喝酒。”派了大儿子出去不算,见到二儿子从外头回来,他又差遣起来,“去,跟你娘拿些铜板,打壶酒回来。”

    陈氏端了一簸萁的米从厨房出来,“碰上什么好事了?进门就喊着要喝酒。”

    古大树示意陈氏进屋,之后把事情说了。

    陈氏听了高兴,立刻拿了铜板出来交给二儿子,“打一壶酒,再买一包下酒的花生米。”

    过得几日,古府庄子上的苞谷和白菜种好了。小古家村的村民吃了定心丸,种的都是红小豆和大白菜。大古家村的一户人家跟风种了苞谷,其他户人家种了豆类和大白菜。

    这次农忙结束,庄子上的人终于可以歇口气了。但还有得忙,因为要操办喜事。

    庄户人家的女子出嫁,能坐花轿的少,大多都是头上盖了红盖头,坐上夫家准备的牛拉的板车嫁到夫家去的。夫家弄不到牛车的,还有骑毛驴嫁过去的。条件再差的,就是跟在夫婿身后走着嫁过去。

    成亲,对女子而言一辈子就那么一次。这些新娘子因老姑娘的身份曾在村中不止一次地被人非议。为了给这些新娘子及新娘子的娘家人长脸,为了给自己的手下们长脸,青舒虽没给他们往大了操办婚事,但也没少用心。

    与迎娶前五个新娘子一样,迎亲的新郎官每人都有高头大马骑,后头跟着抬了花桥的四个轿夫、跟随打点的一个男丁和一个媒婆。这些媒婆都是程娘子帮忙找的。程娘子虽是媒人,可她又不会分身术,哪能同时出现在九个迎亲队伍中。因此,程娘子从镇里镇外找来了这些打过交道的媒婆。虽说同行相忌,但有铜板可挣,被找上门的媒婆哪个会推掉这么好的差事。

    天不亮,庄子上的人们快速起床洗漱起来。草草用过早饭,大家伙儿各就各位忙了起来。媒婆也到了,九个新郎官带了各自的迎亲队伍出发去接亲。

    除了青舒这个主子比较清闲以外,其他人都是忙的脚不沾地。吴管事和过来帮忙的古管家更忙,因为他们俩个负责整体调度,方方面面都要注意,任何细节都不放过,只为一切能够顺利进行。

    古大树的娘子陈氏带了村中的八个妇人来帮忙,古大树的大儿子古哲大还带来了十来个帮忙的年轻人。大古家村的古二丰也来了,跟他来的还有同村的三个年轻人。

    古府田庄敞开了大门热火朝天地操办着喜事,卯时快结束的时候,终于有一个迎亲队回来了。

    在庄子门外玩耍的孩子们远远地见了,大喊新娘子来了。

    古管家立刻出现在庄子门口,吆喝着放爆竹的赶紧准备。

    在一阵噼里啪啦的爆竹声中,今日的第一个新娘迎进门。之后,各迎亲队陆续回来。巳时末、午时前,距离最远的一个新娘子也被迎了回来。

    这时候,由司仪主持着,请了刚赶来的卢先生上座,而后让九对新人一起拜堂。拜堂后,新娘送入洞房,前头的喜宴开始了。

    掌控一切的青舒没有出现在前头,而是躲在自己的小院中,慵懒地歪着身子半躺在床上。如今庄子上的单身汉们娶了娘子回来,过不了多久,庄子上会添许多小萝卜头。人口增加了,张口吃饭的就多了,她肩上的担子也随之加重。再者,人多了,都有了自己的小家庭,以前没有的小矛盾会随之而来。管理上必须加强,管理方式也得有所改变。若是吴管事发觉了还好,不能发觉,还得由她个主子出手点拨。

    她突然觉得郁闷了。给手下的单身汉们娶回娘子,等同于给自己增加了负担与麻烦。可是呐!繁衍生息这种攸关人类发展的大事,她哪能不遵从?

    本书由首发,

    正文 no248取暖问题

    章节名:o248取暖问题

    日复一日,因《周素手札》而心绪不宁的青舒过了月余才真正放下了此事。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安荣舟离开后一直没回来,被押走的黎夫人也一直没传出什么消息。除去生活中不可避免的鸡毛蒜皮的小矛盾、小争端以外,青舒的日子过的还算平静,没再遇到什么令她心惊肉跳、寝食不安的破事。

    荒地上的一切正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成活的果树长的挺好;散养在期间的百只鸡鸭鹅仔损失了十来只,余下的八十多只已经适应了那里的环境。这些鸡鸭鹅白日里在果林中自己觅食,傍晚前会自动归巢,因为鸡鸭鹅棚前的空地上有拌好的米糠和清水在等着它们。

    因为伺弄的精心,隔几天就给除草,菜田里的辣椒和红果成活率在百分之八十左右,而且成活的都长的不错。虽然心疼那些损失的秧子,但这里是刚开始开垦的荒地,有这样的收效已经不错了,青舒很满意。周围种下的其他蔬菜长的也过的去,不是特别好,也不是太差,多少能吃到一些应季的蔬菜就是了。种下的苞谷和高粱的发芽率不是很好,因此长出来的稀稀拉拉的,长势也不是很好,就像营养不良的人似的看着都不精神。

    青舒并不为此闹心,因为早有心理准备。开垦荒地、改良土壤的事哪有那么容易!这不是一年两年就能完成的事,需要更长的时间,需要慢慢来。她不缺劳力,不缺改造荒地的银子,只需耐心。

    荒地上,她站在昨日下午竣工的一排四十一间的青砖房前,激动不已。

    张管事陪在一侧,“小姐,门窗已经打好了大半。后天开始工匠们会过来挨个儿安门窗。”之后再通风放上半个月、一个月的,去了潮气就可以住人。

    “章师傅什么时候过来?”她热切地问。

    “后天一早过来。”张管事答,这是五天前就说好的。

    “不等了。你去确认一下,柳师傅的人是不是都离开了。还有,把元宝叫过来,我带过来的人留下,其他人你尽量让回避一下。”她等不及了,她今天就要知道结果。

    张管事赶紧去查看,不多时便回来了。他禀报说柳师傅的人昨日一齐离开后今天没有回来的。还有就是众劳力都在地里除草,茅草屋那边忙活的也没有往这边过来的。元宝他也叫了,马上就过来。

    她点头,招呼了跟随的众人往左走,然后停在了一排四十一间屋子里位于最中间的那一间的门外。她往里看了一眼,继续走,然后走进了它左边的那间屋子里。因为门窗还没安,屋里基本什么都没有,看着空荡荡的。她挪步过去,很容易就找到了房间内贴着墙安装的圆铁管上的一道阀门儿,并抓住它的铁柄,“看好了。这么拧过去,就是关。拧回来,就是开。章师傅有说过的,你们要记好。”她拿开手,拍掉手心里沾染上的一点灰土,“张管事,隔壁的管道也安好对不对?”

    张管事上前一步回话,“小姐,安好了,按着章师傅的吩咐,这间和左隔壁的一间,只这两间安装了所有的管道和取暖片。”

    她命令,“派个人过去,把隔壁的阀门关掉。”

    立刻有家丁们过去关阀门。

    她走出这间屋子,来到最中间的屋子里。这间屋子建的比其他四十间大,相应的门窗也大。屋中最扎眼的是交错的管道和古怪的两个大铁炉,还有一个木制的宽三尺、高四尺的阶梯状的梯子。她让人把梯子推过去,挨在左墙上。在众人不解的视线中,她踩着梯子的木头台阶走了上去。

    她站到了木梯的最高一个台阶上,正好可以看到一个木头做的水槽似的东西。这个水槽却与别的水槽不同,它位于高处固定在墙上,底部还有个大圆孔,这个圆孔连在下头的粗铁管上。此时木头水槽中空无一物,她转过脸冲着下头的人说道,“隔壁第一间屋子的阀门已打开,这里可以加水了。章师傅说过,水要加到水槽底部有水的程度,不能加少,也不能加多”而后一指下边的一个大铁炉,“加好水这边就生火。”

    屏住呼吸的张管事等人忙劝她下来,说这样很危险。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个小错。她一个姑娘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站到上面确实不妥。再说她手下这么多人,她随便指个人上去便是,根本没必要自己爬上去。

    跟着她上去的小娟赶紧扶了她下来。而后主仆二人走到了外头。

    众人全动了起来。找水桶、找扁担,挑水,抱柴禾等等。等到水挑来了,丁管事站到了木梯子上,接了下边人递上来的水桶,往水槽中加水。水加下去,听着水在铁管中流动的声音,众人一脸的紧张。足足加了三桶的水,水槽底部才有了水。丁管事喊可以了,大铁炉里就生起了火。

    留在屋中的张管事他们没有出来,不是围着大铁炉看就是研究屋中悬空的管道。

    木柴烧了一刻钟左右,在隔壁屋中观察的元宝几人欣喜地跑了出来,“小姐,热了,管子热了,铁片也热了。”

    她听了眼一亮,急步进去确认。温热的管道、温热的铁制暖气片,真是太好了。成功了,土暖做成功了。“元宝,快去,把旁边那间屋子的阀门打开。还有,快告诉他们,再加水,快。”

    元宝哎地大声答应着往外跑。见到丁管事从大铁炉的屋子出来,他喊着再加水,自己跑进了隔壁去打开阀门。

    如此,水槽中又加了两桶水下去。烧火的继续烧火,不停往大铁炉中丢了劈柴进去

    不大一会儿,元宝又欢呼起来,喊着这屋子的管子也热了。

    看着众人围着土暖说笑,她安心地笑了,并把丁管事叫到了一边去说话,“这事你上心些,告诉章师傅,再打十八间屋子用的铁管子和铁片子出来,之后先可着这个炉子带的其他十八间的安。安好了先烧火试一试,看看一个炉子能不能烧热二十间屋子。若是没问题,其他二十间的也打出来,并抓紧时间安装好。若是不行,你看看一个炉子能最多热多少间屋子。”

    丁管事一脸严肃地接下这个差事,“小姐放心,回到镇上,小的立马就过去找章师傅谈。”

    等到土暖管道中的水烧开,回水声和回水时的水蒸汽在屋中升腾起来,青舒才高兴地宣布:打道回府。回去的一路上她一直在笑,这下好了,冬天的取暖设施问题解决了,她的新宅院的设计图中加上土暖管道后就可以破土动工了。顺利的话,入冬的时候她就能带着全府人搬过来。

    她进府下马车,见到迎接她的青阳,一时没忍住,竟冲上前去在人前一把拥住了他,“小阳,小阳,姐姐好高兴,呵呵……”

    没想到姐姐会在人前如此,青阳虽然疑惑,可姐姐高兴他也跟着高兴,于是追问,“遇到什么好事了?告诉小阳,快告诉小阳。”

    咳咳……古管家咳嗽几声,目的是提醒失态的主子赶紧恢复正常。

    青舒一下回过神来,不敢看古管家的脸,松开手不敢再抱着青阳,而是拽了青阳逃回了自己的院子中去。

    青舒拽了青阳进内室,然后迫不及待地把土暖做成功的事情讲了出来,而后姐弟两个欢呼着在地上又蹦又跳的,像疯子一样。

    “小姐,少爷,快,苏妈妈来了。”小丫匆匆进来报信儿,见青舒立刻安静下来了,她飞快地从上到下把青舒打量一遍,说道,“小姐,没问题。”打掩护的次数多了,一切做起来越来越得心应手,连她小丫都不例外。

    听了这话,青舒松口气之余,赶紧和青阳分开,然后自己坐到了梳妆台前,并让青阳坐到了桌边的椅子上去。

    小丫出去张望一眼,返回来小声告诉青舒苏妈妈就快进院了,而后在门内低眉垂眼地站好。

    不多时,被小鱼成功拖住片刻工夫的苏妈妈到了。苏妈妈先是向两位主子行礼问安,然后不解地问青阳,“少爷,您怎么在这里?先生的课堂还没到下学的时候。”

    “是先生要我等姐姐回来的。先生说找姐姐有事,让姐姐回来梳洗过了立刻去学堂。”

    苏妈妈不疑有他,“既如此,小姐先去先生那边,福老爷的事过后老奴再禀报就是。”

    正在重新梳头的青舒回头,“那边又怎么了?”见苏妈妈迟疑,她又说道,“说吧,梳了头发还要换衣裳。”意思是她有足够的时间听苏妈妈禀报。

    “大夫人派婆子来传话说,福老爷病了,病的不轻。”苏妈妈一指自己的脑袋,“这里糊涂了。说是一会儿清醒一会儿糊涂的。清醒的时候一切正常。糊涂的时候认不清人,管大少爷叫二弟,管大夫人叫大姐,还动手打了慧儿小姐。”

    她不怎么上心地问道,“有这种事?看过大夫没有?”

    “说是看过了,大夫也说不清福老爷得了什么病,只给开了几副安神的药。”

    她一脸平淡地说道,“知道了。”

    苏妈妈没有退下的意思,脸上有犹豫之色,似乎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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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no249惊喜

    章节名:o249惊喜

    银簪插好,青舒转过身,“怎么了?”

    苏妈妈回道,“小姐,大夫人有意带着福老爷回村去。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不过,大夫人觉得大古家村恐怕容不下他们,说是福老爷去京城前曾得罪了村中的几位族叔。大夫人问小姐,能不能带了福老爷回她娘家的村子去?”

    青舒面露不悦之色,“他们的日子他们自己在过,又不是给我过的,问我做什么?传话的婆子可在?”

    苏妈妈小心答,“在的,在等小姐的话。”她就知道小姐听了会生气。不过,若是福老爷他们能离开镇子,小姐的耳根子也能消停些,不必时不时地听到那头的闹心事了。

    “告诉她,他们要何去何从是他们自己的事,自己的日子自己在过,外人并不能替他们拿主意。”

    “是。”苏妈妈应了,却是一脸的挣扎,欲言又止的没有退下。

    青舒觉得奇怪,“有事就说。”

    “小姐,大夫人想让嘉少爷去锦阳城的书院读书,只是苦于没有门路,一直不能达成所愿。她……她听说教少爷的卢先生很有名气,是位名师,所以想问问小姐,能不能请卢先生点拨嘉少爷一二?”

    青舒拧眉,“你说什么?”

    苏妈妈答的小心,“嘉少爷想参加科考,叫什么秋的,说是没有名师点拨举荐,怕是参加不上。”

    一直安静地坐在一边的青阳说话了,“是秋闱。今年有每三年一次的秋闱,由各地的秀才参加。”

    苏妈妈的脸上笑开了花,“对,对,是这么说的,老奴给忘记了。”接着她一脸自豪地说道,“少爷就是学问多,什么都知道,日后定能考个状元回来。”

    青阳被夸的不好意思,微红着小脸澄清,“先生才是真正有学问的人,我连文章都写不好,什么都是一知半解的,离参加科考远着呢!”

    听了这话,苏妈妈笑的合不拢嘴,“哎呦少爷,您还说自己没学问,看看,这都知道谦……谦……哎哟,总之少爷定能考个状元回来。”她想说谦虚来着,可到了嘴边又说不出来了。

    青阳不害羞了,反倒一本正经地说道,“不考状元,先生说不能考状元。”

    苏妈妈听了呆住,“啊?”

    笑看他们之间互动的青舒也听愣了。

    青阳的神色变了,他在椅子上坐的笔直,就像在卢先生的课堂上一样。他眼神晶亮并一脸认真地解答起来,“先生说,考上状元一点都不好玩儿。状元是要给公主当相公的,不能当官,不能远行去游历,吃喝还要人管着,日子没趣的紧。”

    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傻眼了。就连苏妈妈都听傻了,忘了提醒主子不能乱说话。

    青阳继续讲,“先生说,榜眼也不能考取,榜眼的位置很悬,若是当年的状元长的并不雅观,公主又一定要选相公的话,非榜眼莫属。”

    青舒抽了抽嘴角,想着幸好自己没有喝水,否则不喷也得呛着。她没好气地问道,“那探花呢?探花是不是也不能考?”

    瞬时,青阳眉飞色舞地说道,“探花是最好的,要考就考探花。前有状元和榜眼在,探花的位置最好。先生说,对考取探花的考生而言,一切都有选择性。若要入朝为官,想在仕途上飞黄腾达,探花以及二甲前十的机会最好,其中探花为最佳。”

    还有这样的说法?对官场之事一知半解的青舒追问一句,“为什么探花最佳?”她问是这么问的,可心里在想:状元、榜眼和探花等证明考生实力的排名,又不是市场上明码标价出卖的货物,哪是你想要哪个就能得到哪个的?再说了,这是全国的举子使劲浑身解数也不一定能够争到的荣誉,有能力的哪个不想拔得头筹摘了状元的桂冠回来?

    青阳不知青舒心中所想,只是把卢先生告诉他们的“理论”拿出来说,“有状元和榜眼的锋芒在前,没人会妒忌排挤居其下的探花。反过来讲,既是探花,定比考的名次在他之下的人更有学问,也很容易与其他人相交,并受人尊重。”

    青舒一脸黑线地随口说道,“别告诉我,先生当年考取的就是探花。”

    青阳激动,“姐姐好厉害,先生当年考取的就是探花。”

    青舒一脸被雷劈的表情。她就随口那么一说,居然还给说中了。她怎么觉得,这是没能夺得状元或榜眼的卢先生为自己找的借口?

    这日之后过了许多天,青舒突然想起这事,特意向周伯打听卢先生当年考科举的事。周伯倒是不瞒她,把所知之事全部告诉了她。

    原来,卢先生年少时就才名在外,轻松取得秀才资格,秋闱一考即中举人,紧接着参加了来年的春闱考试,并顺利进入殿试。许多人都猜当年的状元桂冠非他莫属,并有‘今科状元必为驸马’的风言风语传出。

    殿试前两日的晚上,留宿客栈的卢先生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于是悄悄爬上客栈的屋顶,躺在上头喝掉了足有四斤重的一坛女儿红,然后醉的不省人事。巧的是,当夜下雨,身为醉鬼的他毫无所觉,在屋顶上淋出了病。到了殿试那天,他的烧退了,可风寒还没好利索。他有了极为合理的理由不参加殿试。外人不知的是,殿试是他极力避免的,因为他得到了可靠的消息,“今科状元必为驸马”是真的。他还知道,公主心有所属,而且公主属意的人也在众考生之中,还是位才华出众的考生。

    可殿试不同其他,他的夫子(即孔老先生)将他赶出客栈去,扬言他敢错过殿试就把他从弟子中除名。他这才一脸萎靡地参加了殿试。看到他的样子,听说当时许多人的脸色都不怎么好,殿中的气氛也不怎么美妙。生病却坚持参加考试,本可以得到别人的好感。可想到他生病的原由,这个好感立马大打折扣。

    在不怎么美妙的气氛中,钦点的状元诞生了,榜眼诞生了,都不是他。探花的名字正要公布,宣旨的太监只来得及念出朱这个姓氏,立在他左侧的一位仁兄突然倒地并病发身亡。(事后他得知,突然身亡的这人姓朱,自小有心疾。大夫说是此人情绪起伏不定,过于激动才引发了心疾并猝死的。)

    接着,在更为不美妙的气氛中,太监重新宣旨,探花郎后头冠上了他的名字,卢玄方。接旨的时候,他脸上明明白白地写着“怎么可能是我”六个大字,使得殿内的气氛变得更加微妙。

    几日后,圣旨下,公主下嫁今年的状元郎,一个月后大婚。当下,还未痊愈的他好心情地呼朋引伴地要喝酒。众人误以为与状元桂冠失之交臂的他要借酒浇愁,于是围着他一通开解,并警告客栈的小二不能卖酒给他。

    再之后,即将成为驸马的状元郎得了朝中虚衔,榜眼和二甲前十都封了官。二甲前十以下排名的会接受考察,考察过了才能得到一官半职。

    大概是上头那位很生气,身为探花郎的他被晾在了一边,没得任何官职。所有人都认为他一定很受打击,此后很长时间内肯定振作不起来。这时候,他递了陈情书说要回乡养病一段时日,顺便在爹娘跟前尽孝。上头痛快的准了,晾他到底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像所有人期待的那样,消瘦了许多的他精神萎靡地离了京,与落榜后失魂落魄地归乡的学子无异。

    只是,回乡后的他在爹娘身边呆了三个月就呆不住了,留书一封游历天下去了。之后他有如脱缰之马般四处游走,行踪又飘忽不定,连他爹娘都不知道他在哪里逍遥。如此,他成了大安王朝历史上唯一没有封官的探花郎。

    后来,先皇薨,当今天子登基。当今有意诏他回京任职,可当年的皇后现在的太后不允,极力反对。再后来,古云虎请他去当军师,那也是古云虎的私人军师,朝廷并未封他官职。所以,他才能在古云虎去世后说离开就离开,没有继续留在军营中。

    多年过去,当今天子并未打消召他回京的打算。太后对当今天子的影响力在减弱,说不准哪一天,当今天子会忤逆太后之意召他回京。

    这些后话暂且不提。马氏想让古青嘉拜卢先生为师的事,青舒一口回绝了。

    卢先生有自己的想法,不喜欢拘束,能够按捺住性子长留她的府上教青阳读书,还不是看在她将军爹的面子上。卢先生收洛小荣,那是看的洛尚书的面子;收陈乔江,看的是陈知府的面子;收下灏,一是她拜托的,二是他定是顾念着什么才会答应。

    她是不会为古青嘉开这个口的,因为古青嘉不是她的青阳。为了无关紧要的人惹卢先生的不快,这并不明智。

    苏妈妈退下,去回马氏派过来的婆子。

    青阳回避到外间去。

    青舒则换了一身衣裳,打理妥当了才出来,“走吧!带姐姐去见卢先生。”

    青阳却不急着走,仔细看过青舒的装扮后要求道,“姐姐,穿你新做的衣裳,鹅黄|色的那件或是嫩绿色的那件哪个都行。”在青舒不解的视线中,他跑进内室,居然翻腾起青舒的首饰匣子来。很快的,他取了一支金步摇出来,“姐姐戴这个,这个好看。”刚才青舒梳头的时候苏妈妈在这里,他可是一直忍着没发表意见的。

    青舒诧异极了,“小阳,姐姐怎么觉得你有些怪怪的?”

    青阳的眼神有些闪躲,可马上又撒起娇来,抱住她的手臂猛摇,“戴上,姐姐戴上,姐姐打扮的漂亮,小阳才高兴,戴上,戴上好不好?”

    青舒狐疑地看着他,但也没太坚持,“好吧,姐姐戴。”她在青阳欣喜的目光中坐进梳妆台前的椅子里,照着铜镜看了看自己梳的发髻,而后接过青阳递来的金步摇戴到头上,“如何?”

    青阳伸了手轻轻地摩挲一下金步摇上正在颤动的蝴蝶,满意地点头,“姐姐戴着真好看。”而后立刻又催姐姐快去换衣裳。他知道的,丁五娘昨日才给姐姐做好了两件新夏衣,姐姐穿上给他看过,非常漂亮。

    青舒心中起疑,可弟弟难得地要安排一次神秘事件,她不想坏了他的兴致。于是,她笑着轻捏一下他的鼻子,“好吧,你先出去,姐姐这就换衣裳。”

    青阳嗯地答应一声往外走,还不忘提醒,“要穿新衣裳,昨日试的新衣裳。”

    青舒觉得好笑,“知道了,知道了。”她走去衣柜前,打开衣柜取了嫩绿色的那件出来,站在屏风后头把身上的衣裳给换了,而后出去给等在外间的青阳看,“好看吗?”

    袖子上窄下宽,越往下越宽,直至袖口处,衬的她的手臂修长又漂亮。比冬衣略低的领子,衬的她的脖子又长以好看。与衣裳同色的绣有藤萝图案的束腰将她纤细的腰肢展露无余。轻薄、柔软的裙裾遮住了脚上的绣花鞋。在她伸展开双臂,在地上慢慢转了一圈时,裙裾如花朵般盛开,广袖飘动似仙子的羽衣霓裳,头上戴的金步摇的蝴蝶似在飞舞、蝴蝶下的流苏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

    此刻的青阳还不会形容女子的美,几年后每每回忆起这一幕,他总会想,当时的姐姐就如那江南烟雨中朦胧而美丽的绿色画卷。他仰头看着青舒笑,“姐姐真好看。”

    当他牵着青舒的手走进周伯以前住的院子时,他还不时看着青舒笑。

    哭笑不得的青舒看着某人曾住过的院子,挑了挑眉,“不是卢先生找我有事吗?怎么来了这里?”

    青阳恋恋不舍地松开青舒的手,“姐姐自己推开门进去,小阳守在外头,不让别人来打扰。”

    青舒狐疑地看着他,“卢先生会在屋子里吗?”

    青阳目光闪躲地不看青舒,调头就跑,嘴里喊着,“姐姐打开门就知道了。”

    青舒倒是没往别处想,“你们若是准备了什么陷阱来捉弄姐姐,姐姐可是会生气的,生气可是会拧你们耳朵的。”她话说完,小阳已经跑不见影了。她摇头,走上前去,毫不犹豫地推开了门。当看到站在屋中正笑吟吟地看着自己的人时,她先是一愣,愣过之后一脸惊喜地往那人身上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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