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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门女的秀色田园第73部分阅读

    不幸?告诉我,相爱的人为何不能在一起?”

    青舒的杏眸瞪的大大的,一时忘了抽回手。

    “我以为,你和我们一样,来自同一个地方。我惴惴地前来,可得到的依然是失望。我很害怕,以前梦到回家,梦中的高楼大厦清晰无比。如今梦到回家,一切都变得模糊,高楼大厦也罢,父母的面孔也罢,早已模糊一片。告诉我,跳崖的景菲真的回家了吗?中毒身亡的周素已经回家了吗?如果死真能让我回去,我,我……”

    青舒回神,惶惶不安地抽回被净尘握紧不放的手,“净尘师傅,你怎么了?你没事吧!要不要请个大夫过来?”

    净尘却神情恍惚地看着青舒,脸上现出爱恋的神色,“周桥,周桥,当初我若是有景菲一分的狠辣,有周素一分的心计与手段,我们是不是就不必分开?我若能聪明一些,不要太过相信姐妹情深的话,你我大概早已成婚,如今都该儿孙满堂了吧?周桥,对不起,周桥……”她突然从椅子上滑落,摔倒在地。

    青舒吓了一跳,赶紧离椅,蹲到地上抓住她的胳膊猛摇,“净尘师傅,你怎么了?净尘师傅,你醒醒。”

    净尘的眼睛强睁开一条缝儿来。她盯着青舒,嘴唇微动,好像在说着什么话。

    青舒贴了耳朵去听。

    “……周桥,我答应过你,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会选择轻生。我做到了,可你为何不入我的梦?”她说罢,闭上了眼睛,似是失去了知觉一般。

    青舒吓到了,慌乱地摇了她几下,见她没反应,大声喊,“来人,快来人,快情大夫。”

    两刻钟后,净尘躺在古府的客房内,仍昏睡不醒。

    青舒跟着诊完脉的周大夫到外边说话,“如何?”

    “小姐放心,此人没有性命之忧。只是,依脉相来看,此人忧思过重,再加上劳累过度,身体虚弱非常。想要恢复如常,至少得休养一个月。”周大夫尽责地说明情况。

    青舒提着的心总算放下了。若是净尘死在她的府里,她可是有嘴说不清,指不定会惹出什么风波来。无论如何,人没死就好,万幸,万幸,“周大夫,先开方子吧!”

    周大夫给开了三日的药方后,告辞。不用青舒吩咐,管家派了负责接周大夫的马车出去,原路把周大夫送回慈济堂去。

    等药抓回来,青舒立刻着人煎上。

    青舒坐在净尘的床边,接过小鱼递来的湿布巾,为净尘擦脸。

    这时候,青阳来了。他蹑手蹑脚地走过来,小声说话,“姐姐,先生让我问你,她好些没有?”说话间,他好奇地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人。

    青舒离了床,带了青阳到外头说话,“告诉先生,人没有大碍,休养些时日便可痊愈。”

    青阳扯了青舒的袖子,让青舒蹲下来一点,然后跟青舒咬耳朵,“姐姐,先生要我悄悄告诉你,你若照顾好了她,非但不会获罪,还能得个大人情。”

    青舒诧异,“先生还说了什么?”

    “没了。”青阳办完先生交待的事,小跑着回去了。因为还有一堂课要上,先生要他快去快回。他不能迟到,否则会被先生罚。

    青舒目送弟弟远去的背影,仰头看天,轻叹一口气。她只当长公主是穿越而来的,没想到武木兰也是,还有一个名为周素的。她收回望天的视线,不安地按着心口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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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no235往事(上)

    章节名:o235往事(上)

    净尘,也就是武木兰在古府养病三日了。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她大多数时间总是闭着眼睛躺在床上,脸色虽然不好,可情绪稳定、呼吸平稳,看上去就像一直在睡觉一样。可是,按常理来讲,谁会整日整日地睡觉?即便是病人,也不会在一日十二个时辰里有十至十一个时辰都在睡觉的。不过,她每日都会按时吃药,即便吃的不多也都有按时用一日三餐。

    现在的她很平静,再没发生过情绪失控的事情,可也不提离开,就这样住在古府上。她来古府前,原本在镇子上的石记客栈留宿。她也不是一个人,她的身边带着五六岁模样的一个名叫阿琛的男孩子和一个名叫阿珍的女孩子。来古府的时候,她把阿琛和阿珍这两个孩子留在了客栈里,并拜托了客栈的东家娘子帮忙照顾一阵儿。清醒后的她非常惦念阿琛和阿珍,问青舒能不能把他们带到她身边来。

    青舒也说不清自己当时的心态,竟交待管家亲自去接了阿琛和阿珍过来。当她明白过来自己做了什么的时候,阿琛和阿珍已经围在床前一边哭一边姑姑长、姑姑短地与净尘说话了。于是,三天了,净尘和阿琛、阿珍呆在她府里三天了,没人提离开。

    青舒觉得,总让净尘这样住在府里不是办法。可净尘自己不提离开,她还能硬把人赶出府去不成?其实她的内心很矛盾,一边想亲近净尘,一边又想远离净尘。想要亲近,无非是为了周伯。想要远离,因为净尘穿越者的身份及其身上所背负的一些危险的东西。

    她百无聊赖状地歪靠在椅背上,把玩着净尘交给她的榨油秘技,心中百转千回,一时半会儿竟是拿不准主意。净尘将它交给她时曾说,要保住性命,她就得利用好它,要让自己变成不可或缺的人。净尘还莫名其妙地告诫她未满十九岁前不能嫁给周伯。她这几天一直在想净尘话中的含义,思来想去,她能想到的便是:有人想对她不利,原因很可能在周伯身上。

    再说这个榨油秘技,里面详细地写着榨油方法,可偏偏就没有写明用什么榨油。她不确定净尘这是在试探她,还是什么。可她清楚地知道,这是榨大豆油的方法,也就是用黄豆榨油的方法。她会知道,不是她会榨大豆油,也不是她知道榨大豆油的所有流程,而是她曾在网上看过这方面的大概知识,对此稍微有点印象而已。仅凭着这点印象,再加上这所谓的秘技里的描述,她稍微一琢磨便和黄豆联系到一起,于是答案就出来了。只是,即便她知道答案也不能承认,只能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第二天的上午,青舒决定去看看净尘。她的运气很好,今日净尘没有躺着睡觉,正坐在床上颂经文。她不好打断净尘颂经,也不想转身回去,于是选择坐下来等待。

    大概过了一刻钟左右,净尘念完一段经文,睁开了眼。见到坐在椅子里的青舒,她脸上带出浅浅的笑纹来,“这几日承蒙古小姐照顾,贫尼的身子已好了许多,下床走动已无碍,明日便能带了阿琛、阿珍继续修行之路。”

    青舒是巴不得净尘走,可不知怎么搞的,话一出口竟与脑中所想相左,“大夫说师傅需得修养月余方可痊愈。如今只修养了四日,病还没养好,师傅拖着病体要如何照顾阿琛和阿珍?府中虽说比不得大富大贵的人家,可是留师傅修养一段时日的能力还是有的。师傅若不嫌弃,在此继续养病便是,过个十天半个月的,等恢复的七七八八后再继续修行之路也不迟。”

    净尘听了,怔怔地盯着青舒出神片刻,轻语,“既是古小姐的一片心意,贫尼便要厚着脸皮再叨扰古小姐几日了。”

    青舒将心底的懊恼掩藏好,“师傅言重了。”然后把用帕子包着的榨油秘技还给净尘,“虽然看不懂上面写了什么,可是我敢肯定它确实如师傅所言那样价值连城。如此珍贵的东西,晚辈不敢收,请师傅收回。”

    净尘不接,竟然自顾自地讲了起来,“在你之前,大安王朝的百姓与官员只当豆子是喂牲口的,却不知它是可以食用的。大安百姓每年将种植的豆子以极低的价格卖给粮商或草料商。而购置大量豆子的粮商或草料商将全国近三分之一的豆子都运去了边境上,转手卖给了楚国。这些商人自以为从楚国人手中赚了一笔,实则不然,他们可悲地被楚国人耍弄了而不自知。”

    “怎样一个耍弄法儿?”青舒感兴趣地追问一句。

    “你应该听说过,大安权贵府上经常吃一种来自楚国的油,大家都称其为楚油。”

    这事青舒还真就知道,因为她的小厨房里还摆着这样的两壶油。她起先并不知道楚油是什么,她出于好奇,从锦阳城买了两壶昂贵的楚油回来。食用过后她这才明日,所谓的楚油不是别的,就是大豆油。她当时很震惊,不明白为何楚国人会榨大豆油,而大安人却不会榨大豆油?楚国人知道黄豆的价值,而大安人却不知?对此,她一直百思不得其解。如今净尘提起这个话题,她自然上心,“听说过。”

    “有人告诉我,楚油其实就是黄豆榨出的。楚人多j猾,他们发现了黄豆榨油的秘技,于是全力将其隐瞒了下来。他们每年以购置大量草料为幌子,从大安商人手中以极低的价格购买黄豆。而后,他们会用这些黄豆榨油,并以昂贵的价格把榨得的油卖给大安。”

    青舒轻呼一声,楚国人真是j商中的j商。他们竟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从大安人身上赚取暴利,并把大安人耍的团团转!

    “楚油秘技不曾流传至他国,原因便在此。”净尘指着送给青舒的榨油秘技的小册子,“即便他国处心积虑地得到了榨油秘技,可不知楚油是由何榨得,这份榨油秘技根本发挥不出它的作用。”

    “这……”

    “如今你已知楚油是由黄豆榨得的,还有榨油秘技在手,一鸣惊人对你而言很容易。”

    “我为什么要一鸣惊人?”

    “你要成为大安的功臣,你要成为大安人家喻户晓的‘巾帼英雄’。唯有如此,上位者才会护你周全,确保你与你府中上下的安全。”

    “即便听不懂师傅的话,但还是要说一句多谢师傅的好意。以我愚见,一鸣惊人属于权贵,平常人合该平凡无奇,否则死的会更快。”青舒说着,把榨油秘技放到净尘手边,然后退开。

    净尘似乎想到了什么,长叹一声,“你活的比我明白。”她推回榨油秘技,“转交给伯,留下还是丢掉,随他。”

    青舒没有当场拒绝,若有所思地将其拿起,收进袖子里,转身要走。

    “别走,可愿陪我说说话?”净尘挽留她。

    青舒不解地回头。

    “可愿陪我说说话?若是你不爱说话,你可以静静地听,我给你讲个故事。”净尘语带祈求之意地说道。

    净尘身上流露出的沧桑与寂寞让青舒心生不忍,她坐到了椅子里,面色平静地望着净尘,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景菲是长公主,是伯的亲娘。周素是周桥身边的大丫鬟。我是被名门世家遗弃民间的庶女。我们的出身不同,可我们私下里姐妹相称,非常要好。景菲聪明而霸道,占有欲十分强,她一直如此,一直没变,即便两世……”

    她顿了一下,蹙眉,“大概是出身高贵的关系,她不懂柴米油盐、女红等女子该会的一切,她只会权术。周素,她是糕点师,我一直以为她是温柔而善良的。直到那天,我们摊牌的时候,我才知道,我错了。很可笑,当时的我真的很可笑。”

    “我擅画牡丹,那天我一个人坐在牡丹花丛后头埋首画牡丹。突然下雨了,我来不及去避雨,因为太过着急,一下把笔墨与画了一半的画弄掉了地。他撑着一把油纸伞走过来,对我善意地笑。他把伞给了我,然后蹲下来帮我拣东西。那时候,我不懂情,不懂自己为何会脸红心跳。几日后,景菲邀我去踏青,同去的还有周素。我只顾着注意周围的花草,不小心与景菲她们走散了,竟误闯了年轻公子们的诗会。”

    “当时我觉得很尴尬,并在众多年轻公子中一眼就认出了他。我很傻气地当众向他道谢,害得他被众公子笑话。我恼自己太笨,对他觉得很抱歉,于是说要画一幅牡丹给他当赔礼。众公子笑的越发大声,我不知如何是好。他并不恼,笑着说好,称我为牡丹仙子。”说到此处,她温柔的笑。

    “我是个说话算话的人,第三次偶遇他的时候我当真送了他一幅牡丹。他大笑出声,说我是傻姑娘,然而看了我送他的画后,他说‘你果真是牡丹仙子’,之后又说,‘若有缘再见,我定娶你为妻’。我当时半天反应不过来。”

    “半年后,我们在街上偶遇。我突然想起他上次说过的话,准备避开。他却冲过来将我扑倒在地。我吓坏了,甩了他一巴掌。那只是个误会,他是个正人君子,不是要非礼我,他从狂奔的马蹄下救了我一命。他对我说,‘若有缘再见,我定娶你为妻’是认真的。我决定嫁他,他向长辈禀明想娶我为妻。我们以为等待我们的是幸福的未来,却不想,幸福的美梦一瞬间就破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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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no236往事(下)

    章节名:o236往事(下)

    净尘笑的凄凉,“我相信景菲,相信周素,一直相信。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我什么都对她们说,包括喜欢上了他,包括他要娶我。她们恭喜我,她们说我是三姐妹中最早出嫁的,她们要帮忙张罗我的出嫁事宜。她们还告诫我,必须遵守礼教,成婚前不能再见他,更不能迈出家门一步。”

    “我放下了最爱的丹青,我每日怀着喜悦的心情又缝又绣的在家专心准备嫁衣等物。景菲全权接手了采买的事。周素是他身边的大丫鬟,理所当然地接下了为我和他传话的差事。我一心一意地待嫁的那一个半月里,外边发生了许多大事,外边已经闹的天翻地覆,唯有我被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

    “或许是有人实在看不过去了,实在受不了我的呆傻,将裹着小石头儿的纸团从窗户丢进来。当时屋里只有我一人,身边没有景菲安排的丫鬟。我好奇地拣了纸团看,只见上边写着:长公主点周桥为驸马,明日大婚。”

    “我……我不信,我要出门,可是没人给我开院门。丫鬟也罢,护卫也摆,每个人都沉默,没人回答我的问题。我这才发现,景菲已经三天没出现在我面前了,周素也一样。我这才意识到,家中的丫鬟与护卫全是景菲的人,没一个是我的心腹。可即便明白了,也已经来不及,我足足昏睡了一天一夜。”

    “醒来后发现景菲的人全部撤走了,我的心腹丫鬟回来了。我打开家中院门,就见周素站在院门外一脸恨意地盯着我。我这才知道,周素一直喜欢他,非常喜欢。周素的心愿便是有朝一日能够嫁他为妻。可他却喜欢上了我,想要娶我为妻。周素不能接受,于是找上景菲,想让景菲帮忙把我和他的好事不知不觉间破坏掉。周素和景菲达成了交易,我便傻傻地受她们的摆布以待嫁之名足不出户一个半月。”

    说到此处,净尘无声地落泪,一脸痛苦之色地捂着心口的位置。

    原来那个戳破谎言的纸团是周素派人丢给净尘的。周素会如此,是因为周素发现自己被景菲骗了,被景菲给利用了。景菲会破坏净尘和周桥的婚事,不是为了周素,而是决定选周桥为驸马。周素先前只知景菲即将大婚,而准驸马是哪家公子皇家并未公开。因此朝臣也罢,百姓也罢,都在纷纷猜测驸马会是哪个名门大家的公子。

    周素私下问过景菲谁是驸马,景菲当时笑而不答。

    景菲大婚前两日,周桥喝醉了,一时情绪失控,把周素叫到近前狠狠甩了一巴掌。周素这才知道,景菲点的神秘驸马就是她的主子、她心仪的周桥。同时她也明白,周桥已经发现了她从中作梗的事实。

    可事已至此,周素已无力回天。她不甘、她愤怒,于是她用了些手段在大婚前一日给净尘丢了纸团进去。其实她没按好心,她是想借净尘之手在景菲大婚之日搞点小破坏。她要报复景菲,她不允许抢了她姻缘的景菲幸福。只要净尘大闹婚宴,无论景菲用再多的手段也得不到周桥的心,一辈子也得不到。为了这,她动用自己暗地里培养的所有力量,为净尘能够成功闯入婚宴现场做足了准备。

    遗憾的是,景菲早做了防备。景菲派人在净尘的茶水中做了文章。净尘昏睡了整整一天一夜,别说去婚宴现场,就连家门她都没能迈出一步去。等她醒过来的时候,一切已成定局。

    周素如何不恨?恨景菲的算计,更恨净尘的无能。如此,三姐妹反目成仇,形同陌路。

    好姐妹的背叛,还有心仪的男子已成昔日姐妹的夫君这一事实,无论是哪一个,净尘都无法接受。她整理了行囊离京。

    而周素,她像个无事人一样继续留在了周桥身边,随着周桥这个主子住进了长公主的府邸。

    再说景菲,她即使抢到了周桥的人,却得不到周桥的心。她身为长公主,却悲哀地用了手段才和周桥有了夫妻之实。之后她怀胎十月生下了周伯。

    直到有了周伯,周桥脸上才有了笑容,才肯和颜悦色地面对景菲。这个时候,他们的夫妻关系原本可以改善的,是周伯的出生给了他们这样的一个机会。遗憾的是,景菲没有抓住,反倒再次伤害了周桥。隐忍多时的周素以为她的机会来了,可周桥并不这么认为,打发她回了周府。而后,周桥抱了年仅一岁半的周伯离京远游,几年未曾回京。

    景菲没有阻止周桥的离去,更不提周桥抱走的儿子。她每日上午在宫中,下午在京城纵情游玩,夜里经常不在公主府安歇,并行踪不明。从此,她的风流之名渐起。

    后来,周桥和净尘在南方的一个镇子上偶遇,两人相顾无言。

    自此,净尘临时改了行程,总着隔着段距离默默地跟在周桥父子的身后,一日复一日。

    直到有一天,三岁半的周伯病了。他哭闹的很厉害,谁也哄不住,周桥束手无策。

    净尘径自推门而入,把周伯抱在怀里哄,给周伯哼唱童谣。她把苹果削成兔子的形状哄周伯吃药;她轻拍怀中小小的周伯,将其哄睡。

    这之后,净尘和周桥依然不说话,他们的马车仍然隔着段距离一前一后地行进着,停停走走间慢慢悠悠地走过一个又一个地方。

    不过,无论是路途中,还是留宿客栈的时候,小小的周伯经常会跑去净尘身边玩耍,并一口一个姨母地喊着净尘。偶尔与爹爹闹脾气,他还会跑去净尘身边赌气不回来,天黑了也不回来。若是在留宿客栈的时候,他会赖在净尘的床上睡觉;若是在路途中,他会赖在净尘的马车上,靠在净尘身上睡觉。

    如此过了两年,一纸诏书让周桥不得不回京。

    当时的净尘痛哭一场,而后默默在跟在周桥的马车后头,同样选择了回京。她所求不多,只希望能够时不时地远远地看他一眼。

    世事纷扰,她卖掉原来的小院子,买了另一处小院子,并提起手中的笔,再次画起了牡丹,还画起了周桥与周伯父子二人的画像。

    每个月的初一和十五的辰时,周桥总会赶着马车经过净尘的院门前,并把儿子放下,看着儿子跟着净尘进去。傍晚时分,周桥又会赶着马车过来,接了儿子回去。无论景菲如何吵闹,他依然故我,风雨无阻地坚持要如此。

    数月之后,周桥带着儿子再次离京。净尘同样默默在跟在了他们父子的身后。净尘觉得自己是幸福的,因为她每天都能看到周桥的身影,即便他们几年来一直不曾说过话。

    周伯十四岁的那年,他们都在京城。有天夜里,周桥拜访了净尘,多年来他第一次开口和净尘说话。他让净尘保重,并让净尘发誓,无论日后发生了什么,净尘都不能轻生。还有就是,他让净尘离开,要净尘有生之年再不要回京。

    净尘虽答应了,可固执地没有立刻离开京城。第二日她听闻长公主、周桥和周伯连夜出京的消息,她惶恐不安,因为周桥没有告诉她这事。

    后来,栖霞关那边出事了,周桥的死讯传回京城。她不信,等到了被护送回来的景菲和周伯,她询问周桥的下落。周伯给了她肯定的答案。她崩溃了,像个疯子一样撕扯景菲,并抓伤了景菲的脸。

    被赶出公主府后,她回到自己家中,给了跟随自己的丫鬟婆子自由,而后从内锁了院门,还把自己锁在屋子里,砸了一些画,并一把火点燃。这个时候的她一心求死,再不想其它

    她本以为自己死了,醒来却发现自己正虚弱地躺在马车上,而身边坐的竟是周桥的奶娘。她懂了。周桥不放心她,于是留了人给她,其中一个还是他的奶娘。在他心中,奶娘比亲娘还亲。他这是在告诉她,在他的心里,她和奶娘一样重要。同时,他把奶娘托付给了她,要她照顾好奶娘,不让她轻生。

    为了他的托付,她振作起来,带着他给安排的车夫和奶娘过活。可好景不长,周素带着人追上了她们,要把奶娘带走。她不肯把奶娘交给周素,周素让人硬抢。

    奶娘气急,指着周素的鼻子骂,骂周素害死了周桥,骂周素如蛇蝎般狠毒。总之,奶娘骂了许久,誓死不跟着周素走。拉扯中、混乱中,周素狠推奶娘一把。奶娘摔倒了,脑后正磕在一块儿大石上。鲜血刺痛了净尘的心,她挣脱钳制,推开呆住的周素,和车夫一起带奶娘去就医。

    奶娘死了,净尘安葬了奶娘去出家,可没有一个庵堂肯收她。碰壁无数次后,她再不想着去任何一家庵堂了,而是自己为自己取了净尘的号,自己把自己打扮成道姑的模样,开始修行。

    多年过去,她依然成不了真正的道姑,因为她放不下的事情太多。

    周桥死了,她失去了爱的人。可她有时候总恍惚地觉得周桥就在身边,于是她四处看、四处找,可什么也没有。

    景菲跳崖死了,周素也死了,她连个恨的人都没有。偶尔她会想,如果有一天她们突然出现在她面前,跟她说一声对不起,她一定会原谅她们。

    青舒扶了一脸疲色的净尘躺下,“睡一觉吧!想些快乐的事情入睡,一定能做个好梦。”

    净尘用寂寥的眼神盯着青舒,“会梦到他吗?”

    青舒微笑,“会的。”既然“他”还活着,一切都有可能发生。“他”不敢让净尘知道自己还活着,一定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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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no237撒泼闹事

    章节名:o237撒泼闹事

    青舒从净尘那边出来,经过一块儿小菜畦时见到阿琛和阿珍背对她蹲在菜畦边上。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她走了过去,“你们在做什么?”

    阿琛和阿珍似乎吓到了,一脸慌张地回头。

    青舒看到他们沾了泥土的小手中抓着刚拔的几棵杂草,笑了,“都能帮大人干活儿了,真好。”

    阿琛一脸戒备地盯着青舒,抿着嘴不说话。

    阿珍小声说道,“我们没踩菜苗。”

    “我知道。”青舒弯下腰看着菜畦,“你们为什么喊净尘师傅姑姑?而不是师傅?”

    阿琛还是不说话。

    阿珍歪了头答,“是姑姑,不是师傅。”

    青舒疑惑,难道他们是净尘亲戚家的孩子?于是笑问,“你们姓什么?”

    阿珍刚张了嘴要答,阿琛却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巴,并狠瞪青舒一眼,“要你管。”接着,他扯了阿珍走开。

    居然被小孩子嫌弃了,青舒如此想着,自觉无趣地摸了摸鼻子站直身体,并目送他们走远。往内院走的时候她突然想到:这两个孩子不会是武家之后吧?

    她立刻又自嘲地摇头,觉得自己想太多了。

    第二天清晨天微明,青舒让人把菜畦中的红果秧苗起出一半来,并装上板车。她亲自跟车,把秧苗拉到了荒地上。

    秧苗一到,张管事带着这边的劳力卸车,并开始在开好的菜田里风风火火地栽起红果秧。他们六人一组,每一组人又做了分工。一人刨坑儿,一人栽下秧苗并培土,一人跟在后头往栽下秧苗的小坑儿中浇水,三人负责跳水。

    青舒看了一会儿,见元宝跟着她带来的人正在分放秧苗到菜地头儿上,她让小娟把他叫了过来。

    元宝擦着汗走过来,“小姐,小的把账本放在住处了,小的这就去拿。”

    “不必,我正要去那边看看。”青舒如此说着,迈步往不远处的两排茅草屋的方向走。虽然已经来过几次,但是自茅草屋建成后她还真就没过来好好瞧过。

    元宝赶紧跟上,等走到了茅草屋那边,他指着茅草屋为青舒讲解起来,“小姐,后边一排住的都是劳力,都是四人一间。前边一排里,顶头儿的三间同样是每间住四个劳力。挨着它顺下来的三间屋子里,其中一间住的是负责灶房的四个中年劳力,其中另一间住的是带着祖母的一个劳力,还有一间住了带着三岁男娃的两名老妪。”

    “这三个老妪的差事也不轻松,她们每日里忙着洗衣、缝补的活计。近来稍一得闲她们还会提了篮子去挖野菜。”元宝还一一指出哪间是他住的,哪间是张管事和李铁住的,哪间是灶房,哪间是大家吃饭的地方,哪间是存粮食的仓房,哪间是存放农具的仓房等等。

    到自己的屋门前,元宝从身上拿了钥匙出来开锁。他把锁头和钥匙抓在手里,推开门,刚要请青舒进去,却听茅草屋后头传来老妇人的呼喊声。

    “来人啊,快来人啊,那些淘气的小子又来偷东西了,快来人啊……”

    元宝听了,拔腿就跑。同一时间,灶房里冲出三人,一人手上沾了苞谷面、一人的手里抓着柴火、最后一人手里抓着挑水的扁担。

    小娟不由好奇,问青舒,“小姐,需要奴婢过去看一下情况吗?”

    青舒说了声不必,一点身后的两名鹰卫中的一人,“你去看看。”

    被点到的鹰卫答应一声,追去看情况。

    须臾,留在青舒身边的一名鹰卫突然开口,低声禀报,“小姐,有人躲在那边。”

    青舒听了,顺着鹰卫的视线看过去,没看到人。

    “是个半大孩子,就躲在顶头儿的茅草屋的左山墙那边。”鹰卫收回视线,如此说道。

    青舒嗯了一声,看到左右无人的情况便明白了,“小娟、小鱼,跟我进来。”“你,尽量抓他个现形。”一群半大不小的小子偷东西,居然还会用声东击西的计谋!是该夸他们聪明呢,还是该骂他们聪明劲儿用错了地方?

    鹰卫却道,“小姐,不用属下出手,自有人等着他上勾。”

    青舒一点都不怀疑自己属下的判断,于是说了声“你也进来”,自己率先进了元宝居住的茅草屋。

    不出鹰卫所言,不大一会儿便有半大孩子求饶的声音及元宝他们的数落声传过来。

    抓到了人,元宝回来向青舒禀报起来。

    原来,最近孙家村的半大孩子时不时地来这边晃荡,而且总是选在茅草屋这边只有老妪和一两个灶房伙夫的时候。起初大家没往偷盗上想,可也不希望他们在这边转悠,时常会劝他们回家去。

    前些日子,老妪洗了众劳力的衣物一一晾晒到外边的绳子上,回屋后又洗了几件出来准备晾上,却发现有三个半大不小的小子正在拿晾衣绳上的衣服。老妪大声一喊,三个小子吓的丢下衣物逃走了。大家这才想到,先前丢的几件粗布衣裳八九不离十是被这几个小子偷去了。

    再之后,有一天晌午,灶房做事的四人蒸好馍馍后一起离开灶房,有两人拿了扁担去井边挑水,有一人去取柴草,有一人去地头儿准备叫干活儿的回来吃饭。挑水的最先回来,发现离开前盖的好好的锅盖移了位。他们忙打开锅盖瞧,一下就发现最上边的一层蒸屉上的馍馍少了十来个。他们以为是哪个饿了没打声招呼就拿去吃了,于是报给张管事知道。张管事便招集大家问到底是谁偷吃的,可没人承认。发生了这样的事,灶房的觉得自己失职,自此之后无论做什么事,他们总要在灶房留一人看守。

    没两天,当留在灶房的一人蹲在水缸后头拣野菜的时候,两个半大小子蹑手蹑脚地进来了。他们目标明确,直奔灶台上摆的装满苞谷面馍馍的几个大盆去了。灶房的大喊一句你们干什么,赶紧站了起来。就这工夫,受惊的两个半大小子逃了出去。

    为了这事,张管事特意走了一趟孙家村,要孙里正管束好自己村中的孩子,并警告说再有下次绝不轻饶。之后这些小子消停了些时日,没想到又来了。孩子就是孩子,再聪明也算计不过大人。孩子们用了声东击西这一招儿,元宝他们虽跑去追了,却也不忘在灶房留人以防万一,于是就抓到了名为孙大牛的十一岁小子。

    青舒听了这事,问元宝,“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

    元宝知道小姐这是在考他,于是有些紧张,“小的想先去禀报张管事,张管事若抽不出手,小的再带着抓到的孩子去找孙里正。”

    青舒又问,“见到孙里正,你要说什么?”

    元宝想了想,不确定地说道,“就说,再有下次,直接报官。”

    青舒点了点头,“先问清抓到的孩子是哪家的,还得让他招出同伙儿来。去孙家村时多带些人手,要略过孙里正直接找上他们的爹娘。劝诫的话要说,警告也要下,记得让他们还了偷去的衣物回来。”她不是心疼几件粗布衣裳,而是不希望那些孩子走入歧途。纵容犯错的孩子,不是宽宏大度。“就说是我说的,让张管事放下手边的事亲自去处理此事。你也跟去,你看看张管事是如何处理的,多学学。”

    打发了元宝锁门去办差后,青舒让人招来马车,坐上马车去看宋先生主持施工的引水工程。

    凉州境内的沟渠已经修好,如今的施工地点已经延伸到了辉州地界、青舒的荒地上。

    马车到了施工地点附近停下,青舒由车壁上的小窗子往外看了一会儿,命令车夫调转马头,原路返回。

    当吵闹声传入耳,在行进的马车里闭目养神的青舒睁眼,“怎么回事?”

    正往外看的小娟放下车窗帘子回道,“小姐,不知发生了何事,一群村妇正在菜地那边冲着干活儿的比比划划地大喊大叫。”

    青舒坐正身体,“派人过去看看。”

    “小姐,护卫已经骑马过去了。”小鱼从旁答道。

    这时候,车夫请示了青舒后,把马车停下。

    很快的,护卫回来禀报,说是孙家村的二十来个妇人正扯着五六个半大小子在撒泼骂人。妇人们说张管事冤枉她们村的孩子偷东西,她们不服,她们要讨个公道,她们要张管事赔礼道歉。

    青舒沉了脸,“不知好歹的东西。派人去孙家村,让她们的男人过来,让孙里正过来。我倒要看看他们玩儿的什么把戏?”

    不想,人还没派出去,那边却传来妇人哭爹喊娘的声音。

    “我不活了,我没脸活了,嘎头啊,我让大户人家的奴才给欺负了。娘啊,媳妇没脸见人了,您放开媳妇,让媳妇死了吧!”

    接着一群妇人七嘴八舌地骂了起来。骂老天不公;骂荒地上干活儿的个个不是好东西;骂张管事他们欺她们穷困,所以才会先欺负她们的孩子,再欺负她们。还有骂脏话的,骂的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张管事等人气够呛,可他们是一群大男人,怎能对妇人孩子动手。更气人的是,他更明白,这群妇人就是看准了他们不能对女人孩子动手这一点才敢有恃无恐地闹事的。

    一个五十来岁的老汉急步赶来,“住嘴,都住嘴,一群没长眼睛的东西!闹什么闹?闹什么闹?赶紧家去做饭,少在这里丢人现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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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no238可疑

    章节名:o238可疑

    这个老汉穿着暗青色的布衣。+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虽说是布衣,可也不是村人穿的那种粗布,而是布料中算得上中等的料子。老汉个子中等,肤色红润且与村中男人的黝黑相比较而言算得上很白。他露在袖子外的手明显和干农活儿、干重体力活儿的人不同,没那么粗糙,也没有老茧。

    显然,他在村中生活富足,而且地位不一般。因为他刚才那么一吆喝,撒泼的妇人们立刻收声了。

    张管事阴沉着一张脸,一指菜地边上新栽下的被踩踏过的十几棵菜亩,“孙里正,这是主子费了很大的力气才从远方弄来的菜苗,一两银子一棵,还不算各处打点花去的银子。”

    有妇人用尖利的声音喊,“一两银子?呸,想讹人,没门儿,不就是几棵菜吗?”

    孙里正冲着那妇人喊了一声住嘴,然后盯着踩的不成样子的菜苗。当?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