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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门女的秀色田园第54部分阅读

    的古元河走在队伍的最前头,一摆手,整个队伍停了下来。他要下马,跟着的喜娘不让,说这样不吉利。古元河无法,哭笑不得地问,“少爷,您怎么在这里?”

    青阳一脸欢喜地向古元河挥了挥手,“我们来闹喜讨喜钱。”

    虽然从未见过这等阵仗,但吃喜娘这碗饭的妇人都是圆滑而能说会道的。只见喜娘一脸喜气地上前,“哎呦喂,今日这对新人真是有天大的福气,竟有五对童男童女路上接亲,可不是儿孙满堂的好兆头嘛!这喜钱得给,必须得给。”

    一听给喜钱,头戴帷帽、坐在前车缘上的青舒把牌子上遮的红绸子一掀,于是古怪又喜气的画进入众人的视线。

    喜娘先是一愣,立马喜笑颜开的拍手叫好。

    青舒咳嗽一声。

    陈乔江得到暗示,立刻背了小手喊道,“十全十美的福娃们在这里祝新郎、新娘新婚大喜。”

    与他配对的程娘子的女儿立刻接道,“百年好合。”

    青阳接上,“健康长寿。”

    下一个女娃子接上,“幸福美满。”

    洛小荣跟进,“白头偕老。”

    接下来的女娃子怯怯地接不上,她一紧张,忘了要说的话。

    青舒小声提醒,“儿孙满堂。”

    女娃子这下想起来了,赶紧喊道,“儿孙满堂。”

    再小的没有单独要说的词儿,青舒小声数一、二、三。

    十个孩子一起扯开嗓子喊,“恭喜,恭喜,白头偕老,儿孙满堂,喜钱拿来。恭喜,恭喜,白头偕老,儿孙满堂,喜钱拿来……”

    所有看热闹的人大笑出声,喜娘更是笑的合不拢嘴,催着赶紧给喜钱。

    古元宝笑咧了嘴跑上前,把临时备出来的装喜钱的红色荷包分发给车上的童男童女们。这是青舒出门前准备,另外派人先一步和迎亲队汇合并塞给元宝的。有童男童女路上闹喜的事,元宝也是半刻钟前才知道的,不过有青舒的吩咐在,于是他并没有告诉其他人,古元河这个新郎官也不知情。

    孩子们的喜钱到手,李大郎便掉转了马头,成了给迎亲队打头阵的。小家伙们并不闲着,一路喊着白头偕老儿子满堂,很快来到府门前,为了不影响预定的仪式进程,他们的板车让开去。

    青舒的意思是让迎亲队走正门进府,管家和苏妈妈说这样不合规矩,要让迎亲队从府后门进入。最后折衷了一下,青舒拍板说不走正门那就走偏门吧,总之,一定要从前边进,哪有走后门的道理。

    前边接亲正热热闹闹地放鞭炮的时候,青舒拿开了帷帽,带了十个小的去了新房那边,等着拜堂仪式结束后新郎新娘过来。陈乔江今日玩儿的高兴,还算听话,听从指挥老实地站着。其他九个更好说,表现的乖巧的很,对青舒的话是言听计从。

    不多时,拜过堂的新郎新娘来到新房,喜娘喜笑颜开地问滚新床的童男童女来了没有。

    十个小的便扯开嗓子喊,“来了,来了,来了……”然后左右站成两列进了新房。

    喜娘吞了吞口水,“你们都是?”十个孩子滚新床,那喜钱就得多包八人份的。

    十个小的又喊,“是啊,是啊……”

    新娘头上的盖头还没掀,看不到人,只看到一堆小脚,人有些晕乎。

    程娘子这个媒人也在,从旁笑着说道,“五对童男童女滚新床,整个康溪镇都没有过的喜事,这叫子孙满堂,这叫十全十美。”

    喜娘赶紧接口,让滚新床。

    小娟是跟着进来的,按青舒的吩咐先让陈乔江和程娘子的女儿上去滚,接着是青阳和小丫,再接着是洛小荣和一个小女娃子……

    喜红的新床上,除了陈乔江和程娘子的女儿这对儿以外,其他的滚的那叫一个欢实,个个不愿意下来。旁边的喜娘说吉利话说到嘴干舌燥,小娟又是对小家伙们一阵哄,再加上旁边有新郎亲自发喜钱,这滚新床一项才结束。

    接下来没小孩子什么事了,小娟赶紧带着他们出去。

    等在外边的青舒看着青阳他们乱掉的头发和红噗噗的小脸,一挥手,“走喽,去吃好吃的喽!”当然,吃东西前得给他们重新梳头。

    世事难料,原本只是青舒临时起意,为哄小孩子而带着小孩子们玩闹了一场,却不想,自此之后,康溪镇人婚嫁中多了童子闹喜一项,而且变得非常流行。因为每家每户条件不同,这童子拦路闹喜一项,普通人家就让准备滚新床的一对童男童女来,滚新床和闹喜的喜钱只给一份儿。大户人家讲究,爱铺排场,童男童女的数量两对儿起、五对儿封顶,自然喜钱另给,不和滚新床的喜钱掺合到一起。

    因为有了这意外的喜钱,康溪镇上的小孩子们视古家小姐为偶像(因为得了喜钱,爹娘多半会买了好吃的给他们吃),康溪镇上家里有小孩子的爹娘视古家小姐为小财神(因为冬天婚嫁多,家里孩子得的喜钱多少都是他们的一样进项,是意外之财),这是后话。

    酒席办在风味小食铺,古元河挑了新娘子的盖头来不及说话,便急急地转去了铺子上招待客人。他这个掌柜当了快一年,街坊邻居都认识,关系不差的,都来喝喜酒。

    大古家村那边,来了里正李初和古二丰。古二丰是一早就来的,进进出出地帮忙做事。酒席开了,他也不坐,随了礼金继续帮着忙活。

    小古家村那边,里正古大树虽然是新娘的舅舅,可也在男方这边随了礼金,还让大儿子早早过来帮忙了。

    陈乔江他们十个小的还被特意请来坐了一桌吃席。

    青舒没在这边露面,她觉得有青阳在,便代表了一切。她还得盯着府内大大小小的事情,还得盯住古叶氏,不给古叶氏任何趁机搞小动作的机会。

    古强他们自不会忘了青舒,酒席开的时候,早派了人特意往府里送了一个席面的菜肴。

    青舒便让摆到了古叶氏的院中,她和古叶氏一起吃。古叶氏挑挑拣拣地吃的并不多。青舒的胃口不错,八菜四汤,她先每一样都尝了尝,最后可着六样菜吃了不少。收桌的时候,她一点基本没动筷子的红烧肉、小鸡炖蘑菇、肉片炖青菜和卤猪头肉,向小娟使了个眼色,“叫上关婆子”。

    小娟应着,收拾妥当了,便扯了不明所以的关婆子出去了,顺手带上了门。

    青舒这才问,“娘有事?”若是没事,古叶氏怎么可能用过饭还呆在小食厅中,看着她吃东西。

    古叶氏起身,却不是为离开,而是走到门口,推开门向外张望,确定门外无人,这才回到原位坐下,“娘有重要的事情告诉你。”

    青舒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古叶氏张口要说,又觉不妥,“你坐近点,到娘这边来。”见青舒不动,她蹙眉,“此事非同小可,绝不能让第三个人听见。”

    青舒站起来,把椅子挪到了古叶氏身边。

    古叶氏,“再近一点。”

    青舒有些不耐烦。

    古叶氏见青舒不痛快,站了起来,挪自己的椅子,让两把椅子挨到了一起,坐下。

    青舒也不好说什么,坐了下来。

    “吴镇江图的,是你爹的虎狼卫。”古叶氏贴近青舒的耳朵,话说的极轻。

    “虎……”

    “嘘,不要说出来。”古叶氏一脸惶恐不安地如此阻止青舒。

    “那是什么?”青舒眉皱的死紧。虎狼卫,没听过。

    “是你爹一手培养出来的精英卫队。你爹死后,不知去向。时间过了这么久,娘早就忘了。你那日说过的话,娘有听进去。之后娘一直在想,吴镇江到底是为了什么才接近娘的,想着想着,突然想起曾经风光无限的……卫。”

    “我怎么不知道?爹去的时候我已九岁,若是有人提过,或者爹说起过,我一定记得。”青舒质疑。

    “那是机密,当时你年纪又小,你爹怎么可能会告诉你。在娘面前,你爹也只提过一次。你爹培养出来的……上边都赞不绝口。只是,你爹一去,再没人提起过。也不知是散了,还是上边收去了,或者,或者……”

    “或者什么?”

    “或者,隐匿了踪迹,只等青阳长大再出现。”

    青舒震惊得半晌说不出话来。

    突然,古叶氏失控,一把抓住青舒的肩膀,眼睛瞪的大大的,激动得浑身在抖,“会不会,会不会,我的儿,我的儿……”

    青舒吓了一跳,“你干什么?放开我。”

    古叶氏似悲似喜的,“呵呵……太好了,太好了,我儿还在,我儿活的好好的。”

    青舒觉得这女人疯了,掰开她的手,推开,迅速起身后退几步,冷着一张脸,“别在这里装疯卖傻的,我不吃你那一套。”

    古叶氏完全失控,失态地离了椅子,在地上手舞足蹈起来,“呵呵……我儿,我的儿,他好好的。云虎,云虎,是蓝儿误会了你,对不起,对不起。我早该想到的,早该想到的,你怎会狠心弃了自己的亲儿,原来你把我们的青阳交给了虎狼……唔唔唔……”

    青舒紧紧地捂住疯言疯语的古叶氏的嘴巴,“你给我闭嘴,再敢说些不该说的话,管不住自己的嘴,直接毒哑了你。”

    古叶氏的瞳孔一阵收缩,挣扎着,拿脚踢青舒,双手乱挥要抓青舒的头脸。

    青舒躲闪着,松开古叶氏,左右一扫,冲到桌边,拿了茶杯往地上一摔,弯腰拣了碎片,冷冷地看向背贴在墙上正尖叫的古叶氏,“若是活腻了,不介意送你一程。”

    古叶氏捂着胸口,不叫了,缓缓地滑坐到地上,嘴唇直抖,“你,你……可是,我的儿,我的儿他……”

    青舒一脸狠绝地盯住他,“放心,只要你够老实、够安分,我一定说话算话,兑现承诺。同样的,你生事、你找麻烦,我也说话算话,不介意送你一程。”

    古叶氏忆起青舒曾经丢了青布给她的样子,忆起青舒说“要死快些动手,我也好快些安排你的后事”时的样子,眼一闭,软软地倒在地上。

    青舒转过身,闭了眼,心中默念,“爹,为了青阳,女儿要对不起你了。”她不能弑母,不能把祸害留在身边,便只能那样了。就算将军爹的功劳再大,就算将军爹培养出来的虎狼卫再有本事,那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的她和青阳,只能安分守己地过自己的小日子,绝对不能有任何不该有的想法。

    如果吴镇江所图真的是那所谓的虎狼卫,如果虎狼卫真的令人觊觎,而且有人认定虎狼卫仍然在古府左右,那么,向古府伸手的人就不会只有吴镇江一个,还会有其他人。

    青舒觉得烦的不行,看什么都不顺眼,把手里抓的茶杯碎片大力甩出去,大步过去蹲下来,揪了古叶氏的领口使劲儿摇,“起来,你这个蠢货,你这个该死的女人,你就不能消消停停地过日子吗?啊?既然觉得活着没意思,为什么不一头撞死算了?你死乞白赖地活着干什么?一天到晚摆出一副死了全家的表情,你在摆给谁看?为什么死的不是你,而是爹?如果可以选择,我宁愿死的是你,而不是爹。”

    古叶氏紧闭着眼,可她微微发抖的身体暴露了她装晕的事实。

    青舒挨近她耳朵,“你就作吧,继续作,我有的是办法弄死你,不信走着瞧。”说罢,一把推开她,站起来走出去,并大力甩上门。青舒站在院中,忍着泪,深吸一口气,再吐出胸中的浊气,慢慢平复躁动异常的心绪。

    上一辈子,这一辈子,似乎她的父母缘都特别的薄。大概这就是她的命!洛家认定她是有福之人,她是吗?她才不是。若她有福,怎么会年纪轻轻就死了?可是,说她无福,她又多了比别人多活一次的机会,还遇到了乖巧可爱的弟弟。她到底是有福还是无福,只有老天知道了。

    喜庆而忙碌的一日结束,累翻的众人熄了灯倒头便睡。只有青舒,毫无困意,打发了小鱼和小娟去睡觉,自己一个人坐在灯下发呆。

    虎狼卫,是护卫队还是什么?长公主有个和青阳一般大的孽子,交给了将军爹养。古叶氏觉得青阳不是她的亲子,她的亲子应与消失的虎狼卫在一起。古强从未提过虎狼卫,是他不知道,还是他觉得没必要提。有没有一种可能,长公主的孽子和消失的虎狼卫在一起。

    青舒起身,走到窗前,开了窗栓,把窗户推开一点,任月辉射进屋内。凉气袭来,她轻轻关窗,落了窗栓,在屋中走来走去。最后,她披了件衣裳,没有吵醒睡在耳房的小鱼和小娟,轻手轻脚地出去,站在院中,抬头望向只缺了一角的月亮。马上就到八月十五的团圆节了,这日子过的可真快。

    真凉,她裹紧披在身上的衣裳,转身准备进屋。但,她只走一步,立刻停下,侧头看向文澜院的方向。她眨了眨眼,难道是眼花看错了?刚刚文澜院的屋顶上有个模糊的黑影,站着一个人似的,这会儿瞧又没有了。

    她挪了挪脚,错开挡住视线的凉亭,仔细往文澜院的屋顶上看,看的不错眼。直到她眼睛盯的酸了,也不见什么黑影。她这下确定自己看错了,准备回去,不曾想,恰恰这个时候文澜院的屋顶上似乎有什么一动,然后一个模糊的黑影立了起来,挪动着。她心里咯噔一下,想叫一下又捂住了嘴巴,眼瞅着黑影好像跳进了文澜院中,她捂住嘴,抬脚冲进屋中,冲进耳房,根据身形确定了人,便着急地一边拍一边小声喊着小娟。

    小娟被惊醒,刚要喊,青舒及时捂住她的嘴,“嘘,是我,快起来,出事了。”

    小娟听出青舒的动静,七手八脚地下床。

    青舒一边往外走,一边低声吩咐,“赶紧拿钥匙,咱们院门的钥匙。”

    小娟急的团团转,“小姐,钥匙小鱼不知收到哪里去了,一时不好找。”

    青舒一听,“行了,走,墙不高,爬出去就是了,快点。”往外急走时,看到针线笸箩,顺手拿了里面的剪子。

    主仆两个爬了墙出去,青舒吩咐小娟,“去找管家,赶紧的,就说我有急事,记得让他拿称手的武器,快。”

    小娟不敢丢下青舒一个,“小姐,那你……”

    青舒眼睛盯着文澜院的方向,“别问了,我就在这里等你们,快去。你就说内院进了贼人,让管家不要声张,来抓贼便是,不可惊动他人。”

    小娟跑的飞快,准备去搬管家这个救兵。

    青舒站在原地咬了咬唇,竟胆大地猫着腰来到文澜院外,侧耳细听,安静的很。她慢慢站直,从栅栏上往里望,院中所有屋子的门窗基本都关着,唯有古叶氏内室的窗户敞开着。

    进去,还是不进去?喊,还是不喊?她犹豫不决,紧张地握紧了手中的剪子。

    “姑娘,别伤了自己。”淳厚的,微带着沧桑感,又满是温柔的声音自右手边不足一米的地方传来。

    青舒的腿一抖,吓得差点坐地上。不过,她的动作比脑子更快一步,转过脸的同时举了剪子欲刺出去,却在见到坐在栅栏上的白衣翩翩的男子时,愣了。脑中很不合时宜地闪过一个念头:黑夜里穿了白衣做贼,傻子还是呆子?

    男子就像没有看到青舒指向他的剪子一样,声音依旧沧桑中夹杂着矛盾的温柔,“姑娘就是古青舒吗?”

    青舒想着输人不输阵,质问道,“你是谁?大半夜闯入别人的府邸意欲何为?”距离不是很远,月色也不错,可男子的脸给人一种朦胧感,让人觉得看不真切。

    白衣男子反问她,“姑娘听过虎狼卫吗?”

    青舒艰难地问话,“虎狼什么?”其实她的心脏噗通噗通地跳的很厉害,感觉就要从嗓子眼儿里蹦出来了一样。

    男子又问,“姑娘希望自己继承他,还是希望弟弟继承他?”

    “你到底在说什么?继承什么东西?”青舒祈祷着:管家赶紧来,管家赶紧来。

    一个黑衣人从古叶氏内室的窗中跳了出来,以一种奇怪的低哑的声音说话,“话多的男人,与妇人无异。”话落,似乎向上抛了一样东西,整个人像攀着什么东西一样往屋顶上爬了上去。

    白衣男人轻轻一笑,“难得遇上一个有趣的姑娘,可惜不能聊的尽兴。”“青舒是吧!很好听的名字,我会记着的,再会。”说罢,他在栅栏上站起,像踩在平地上一样,顺着栅栏顶走着。

    已经到达屋顶的男人似乎抛了一样东西出来,白衣男人张手接住,同样像攀着什么东西似的移动,转眼上了屋顶。他回头,冲着看愣的青舒摆了摆手,然后与黑衣人在屋顶上跑,不多时,他们似乎借着什么东西,人在空中一下滑出去老远,不多时就看不到了。

    青舒微张了嘴,这,这怎么看着像电视电影上演的技艺高超的贼一样。光线的关系,她虽然没看清他们抛的东西及攀的东西是什么,但跑不了绳索、铁索之类的东西。

    当管家古强和小娟一人提了一个棍子没命地跑过来的时候,青舒站在小娟离开时她自己所站的地方,像从来没有乱走一样。

    “小姐,怎么回事?内院进贼了?”古强气不喘匀乎就急着问情况。

    青舒一指文澜院的方向,“睡不着,在院中站了站,却见那边的屋顶上有黑影移动。以为看错,又仔细看了看,那黑影似乎跳进了夫人的院中。我不知如何是好,又不敢大声喊,只得叫醒了小娟去叫你。既然你来了,我们悄悄过去看看,希望只是虚惊一场。”

    古强一听,那还得了。这时候,苏妈妈手里拿了把剪刀,元宝手里提了根棍子也过来了。

    古强不给苏妈妈问话的机会,也不让青舒靠近,带上儿子元宝靠近文澜院的栅栏。当他注意到古叶氏屋中的窗户大开时,心里咯噔一下,再顾不得其他,带着元宝从栅栏上跳了进去。跟过来的苏妈妈自然也看见了敞开的窗子,心里一突,居然也跟着要跳栅栏。小娟见了,赶紧上前搭一把手,把苏妈妈送进院中。

    虽然知道闯入者走了,可青舒还提着心,因为她不清楚闯入者到底是来干什么的,而屋中毫无动静的古叶氏又如何了。

    在青舒走神的时候,古叶氏的屋中亮起了油灯,古强和元宝推开门出来,拿了钥匙打开院门,请青舒进去。

    内室中,关婆子倒在地上不醒人事,而床上的古叶氏缩在被子里、蒙了头脸,整个人正瑟瑟发抖。

    青舒见此,不由上前问,“娘,你怎么了?”

    古叶氏不做任何回应。

    苏妈妈和小娟把关婆子扶到了椅子上,正在掐人中。待到关婆子幽幽转醒,说是听到夫人屋中似乎有动静,她以为夫人要解手,于是从耳房出来准备点了油灯伺候,不想脑后一痛,失去了知觉。

    见问不出什么,青舒让她们出去,自己坐到了床沿上,“娘,出了何事?娘在怕什么?”

    古叶氏还是不做任何回应,只管自己躲在被子里发抖。

    青舒恼,抓了被角使劲一扯,露出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并目露恐惧之色的一张苍白的脸来。青舒哑然,这是她见过的古叶氏哭的最不注意形象的一次。

    古叶氏还在哭,是那种无声的哭,而不再是嘤嘤的磨人的哭。她颤着手,指着脑后的方向。

    青舒不解,探身去看,这才发现贴着古叶氏的后脑勺床上插着一把匕首。青舒吞了吞口水,拨拉开古叶氏的脑袋,仔细打量钉在床上的这把匕首。似乎很锋利,匕首的刀身泛着冷光,匕首的金属柄上烙着什么图案。光线的关系,她一下没看清,于是跪到了床沿,双后握住匕首柄使劲儿拔,居然没拔出来。

    青舒便叫了小娟进来,让了位子给小娟。小娟用力,拔了两次才拔出插在床上的匕首来。

    青舒拿了匕首,到油灯下打量,看清那一虎一狼的烙印,沉默许久,走到床前,对着蜷缩在床里侧的古叶氏晃了晃,“娘,它代表了什么?”

    古叶氏闭了眼,不看它,只是摇头。

    青舒皱眉,“说清楚,到底怎么了?”

    古叶氏歇斯底里地大哭出声,哭了足有一刻钟,这才哭声渐歇,哑着声音说话,“娘听话,娘只管享福,娘再不乱说话,娘再不出门,娘会听话,娘消消停停地过日子,阿舒别不要娘,好不好?”

    青舒的眉头皱的死紧。

    “他们来了,他们要杀了娘。阿舒,你要保护娘,你告诉他们,告诉他们别杀娘。阿舒,他们听你话,你快告诉他们啊,告诉他们,唔唔……”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提供不了,白痴就是白痴,话都讲不清楚。青舒不耐烦起来,“娘,没事了,洗洗脸,睡吧!”

    古叶氏却突然扑了过来,扯住青舒的手臂不放,“别走,别走,陪陪娘。”

    青舒毫不犹豫地抽出自己的手臂,“关婆子,你好些没有?”

    候在外间的关婆子应了一声好些了。

    青舒不理会古叶氏的哭叫,走出来,“端盆水给夫人洗洗脸,稍作整理,睡下吧!夫人做了个恶梦而已,自己吓自己,什么事都没有。”

    苏妈妈不放心,和古强低语了几句,跟青舒说今晚想留下来伺候夫人。

    青舒没有反对,算是同意了,带上古强、元宝和小娟走。

    小鱼披了衣裳,打着灯笼迎上他们。她今日太累,所以睡的沉了些,刚起夜才发现小姐和小娟不在,于是正要出来寻人。

    青舒让小鱼和小娟陪元宝站在院外,自己只带了古强进院,进了小书房。

    点上油灯,青舒把用帕子包住的匕首放到书桌上,“在夫人的床上发现的。夫人吓的不轻,什么也问不出来。”

    古强拿起来细细地看了,不言语。

    青舒揉了揉眉心,“这是什么?夫人似乎很怕它。”

    古强一脸正色地道,“虎狼卫配的匕首。”

    青舒一下坐正了身体,“虎狼卫,那是干什么的?”古叶氏提虎狼卫,她持怀疑态度。但古强也提虎狼卫,说明虎狼卫真实存在,并不是古叶氏的随口一说。

    古强开始解释,“将军亲手培养出来的战场上的先锋营。因其极具杀伤力,被命名为虎狼营,后圣上为其更名为虎狼卫。虎狼卫成名,觊觎它的人就多了,是非不断,人心散乱,接二连三地有人自动退出虎狼卫。将军见此,很是忧心,便交出了虎狼卫,之后的虎狼卫归圣上一人调动,被编入了皇家锦衣卫队。跟在公子身边的,便是皇家锦衣卫队的一支。”

    青舒的脊背一寒,“你是意思是,今晚这事,是……是上边的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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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no145凉拌

    章节名:o145凉拌

    古强答的为难,“小姐,恐怕不是。”

    青舒被弄糊涂了,“什么叫恐怕不是?”

    古强答道,“自从虎狼卫编入了皇家锦衣卫队,代表虎狼卫的特制匕首上边收回熔了,重造为刀剑等兵器。”

    “这是假的?”青舒一指桌上的匕首。

    “真的。”

    “怎么回事?”青舒觉得头疼,难道是另有隐情!

    “那些提前退出虎狼卫的少年,都是发誓只忠于将军的意气风发的热血少年。他们退出时,无论是将军还是上边,都没有收回他们手中的匕首。之后虎狼卫编入了皇家锦衣卫队,之前离开的少年仍然留在军营追随将军,虎狼匕首留在他们手中成为对过去的辉煌的一种纪念。只是,将军总觉得不妥,留他们在身边怕有人会说将军别有用心。于是,将军为避嫌把他们分散到了各军中去,驻守栖霞关时没有带走任何一人。过不多久,将军去了,他们卸甲归田,再没了消息。”

    “再没了消息是什么意思?”青舒现在对虎狼卫的事好奇的很,不问清楚心难安。

    “他们陆续卸甲归田。最先离开军营的人,被人杀死在回乡的半路上。第二个离开军营的人,同样在半路上被人劫杀,但好在被人救起。后边离开的,似乎预料到了什么,没有回乡,而是隐匿了足迹不知去向,再没有在人前出现过。”古强说话的语气明显带着一股沉重的味道。

    青舒说不出话。这是“不为己用,便要除之”的作派

    “小姐,虽然他们出现的突兀,但以他们对将军的忠诚度,小姐不必担心,他们没有恶意。”古强如此说完,气息一滞,觉得说错了话。这要如何说?既然没有恶意,为什么又闯了夫人的屋子,留了一把匕首。小姐若是如此问,他该如何解释。

    青舒却没有质疑古强的话,也没有继续追问什么,而是回忆着当时的情况,还有古叶氏之后的反应和说过的话。

    一黑一白两个人,给她的感觉,对她没有敌意,更没有伤她的举动。

    再有古叶氏。居然说会听话,只管享福,再不乱说话。好像还说再不出门,之后应该还说了什么会消消停停地过日子什么的。后边又说他们要杀人,要她保护,好像还说他们会听她的话之类的。

    这刚有人惦记虎狼卫,消失的虎狼卫就出现了,唉!这日子没法儿过了!

    古强见青舒一脸的烦忧,也不知如何安慰。总之,消失的虎狼卫再次出现,他能确定这些人对小姐和少爷并无恶意,对夫人的态度,却是不好说的。

    青舒揉了揉眉心,“算了,既然没有恶意,由他去吧!不管了。时辰不早了,都忙了一天,大家都累了,回去安歇吧!”

    古强便告辞出来,带了古元宝回去。

    小娟和小鱼这才进屋来,一副守着青舒要坐到天亮的架势。

    青舒不要她们如此,“没事了,赶紧去睡。吹了油灯再走,我也要睡了。”说着,躺了下来。

    小鱼和小娟答应着,吹了油灯进耳房,却毫无睡意。

    她们主仆三个翻来复去好长时间才迷迷糊糊地睡去。

    到了第二日,苏妈妈一早急匆匆地离开文澜院,回了住处。今日是喝儿媳妇茶的日子,她自然要急着回去。

    青舒吃过早饭的时候,苏妈妈一脸喜色地带了儿子和儿媳妇过来给青舒请安。青舒送给阿琴的是一对银镯子,纯银的。阿琴送给青舒的是一件亲手缝制的鹅黄|色绸子的女子秋裳。农家出身的女子居然准备了绸子的衣裳,说明陈家很重视,大出血了一回。

    坐下说话时,青舒问,“夫人那边去了吗?”

    苏妈妈忙答,“夫人今日身子不妥,老奴自作主张地带了他们直接来了小姐这边,夫人那边不敢叨扰。”

    青舒点头,“既是夫人身子不妥,不去打扰是应当的。”然后微笑面对阿琴,“直接叫你嫂子,怕你不答应,以后直接叫名字可好?”

    阿琴有些无措,“不能叫嫂子,叫名字就成,叫阿琴就成。”

    古元河也从旁说叫名字,万不可叫嫂子。

    青舒见她紧张,笑着对苏妈妈说,“新嫁娘不习惯,等慢慢熟了,见到我大概就不紧张了。苏妈妈今日带着阿琴熟悉一下府里,记得叫上铃兰,她们是旧识,说的上话,估计就不生分了。”

    苏妈妈谢过青舒,带着儿子、儿媳妇告辞出去了。

    到中午的时候,小娟这个好事儿的就把阿琴今日送的见面礼都打听了个一清二楚。古叶氏那边送了一双绸面的绣花鞋过去,古叶氏没有回见面礼。青阳那边送了一双绸面的男孩子的鞋,青阳还小,不需要回礼,可他大方地拿了一颗金花生要做回礼,吓的阿琴推托着跑开了。管家古强和苏妈妈二人收到的是一人一套衣裳鞋袜,他们两口的回礼是一对银镯子,自然没有青舒送的银镯子好,却也不差。古元宝也得了一套衣裳鞋袜。

    青舒敲小娟的额头,“看到没有?姑娘出嫁是要给婆家人送衣裳鞋袜的,就你那半调子的女红可如何是好!自今日起,赶紧勤加练习,省得出嫁时丢了本小姐的脸。”

    小娟急急地表态,“小姐,小姐,奴婢不嫁的,奴婢不嫁,奴婢要一辈子跟着小姐吃肉。”

    青舒觉得又好气又好笑,“瞧你那点出息,就知道吃!你嫁个富足的相公,自然日日有肉吃。”

    小娟自然有自己的一番见解,“那不一样,跟着小姐吃肉痛快。嫁了人,吃肉要看人脸色的。看相公的脸色,还得看公公婆婆的脸色,一点都不好。”

    没想到居然能听到这样一番说词,青舒这次没有笑,只是语意不明地说道,“你呀你,也就这点出息了。”

    小娟的话不华丽,很简单,可一下说中了这个时代的女子在婆家活的不容易的事实。可是,看主子脸色过日子,若是遇到个不好相与的、狠辣的,也会活的不容易。

    下午的时候,古强得到消息,第一时间来见青舒,说是吴镇江的夫人吴叶氏派人去了京城,恐怕是要从娘家搬救兵。

    吴家大老爷和三老爷现在可是只说空话、不办实事儿的;吴家老爷子气病了起不来床,无力救二儿子;从前交好的人家与官员也只是敷衍着,并没人真正为他们出力。这种状况,让吴叶氏不得不硬着头皮向娘家求援。吴镇江犯的案子并不光彩,说出去都丢人,若不是逼不得已,她也不会为这种丑事像娘家张嘴。

    青舒听听也就罢了,并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古强清了清嗓子,“还有一个事儿,咳咳……”

    青舒觉得奇怪,盯着他,“哦!什么事儿?”

    古强是一脸的不自在,“听说,不管是德县还是锦阳城,街上有不少孩子在传唱,传唱吴镇江风流成性,祸害了许多好人家的姑娘,那词里说,这样的人不杀也得……咳……”

    看着古强一脸的不自然,青舒更是好奇的不行,“也得什么?”

    古强说的含糊不清,“除了子孙根。”

    青舒听清楚了,差点儿笑出声来。但想到这个时代的女子听到这种事肯定会不自在,绝对不会笑。于是很努力地憋笑,弄的整个面部表情都变得很奇怪。

    古强以为青舒是连羞带吓才会如此,于是后悔说了这种事,匆匆告罪就出去了。

    确定古强走远,青舒趴在桌子上开怀大笑,觉得这编小曲儿的人实在太有才了,编的好,编的实在太好了。像吴镇江那样的无耻色狼就该阉了,看他还如何祸害穷苦人家的大姑娘、小媳妇。

    “见过彦公子。”小娟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青舒以为听错,并不理会,继续笑。

    “请公子留步,小姐正忙,不好打扰。”小娟提了声音说道,“喂,你干什么?找打是吧?”

    “姑奶奶,别。”这是顾石头的声音。

    青舒觉得有异,止住笑,抬脸,正见周伯推门而入。她以为看错,微张了嘴,呆住。

    周伯面带微笑地走上前,绕过桌案,停在了青舒的身侧,抬了手摸向青舒的脸颊。

    啪的一声。青舒不客气地大力拍开他不安分的爪子,“离本姑娘远点儿。”

    周伯挑了挑眉,“多日不见,似乎更凶了。”

    青舒不看他,“哼!你把我的红果怎么着了?”按理,差不多已经到了京城的人突然出现在她的眼前,傻子都知道他说了谎。他,要么就是没离开过这里,要么就是走半路上折回来的。

    周伯不是个知难而退的人,居然伸手要握青舒的手。

    青舒没好气地挪开手,从椅子上站起来,往一旁躲,准备出去。

    周伯不放过她,追着她,一下抓到了她的手腕,把人往身上一扯,一下搂入怀。

    青舒情急中给了他一拐子,往他的胸口顶去。

    周伯一下挡住了,居然坐到了青舒刚刚坐的椅子上,还把青舒按在自己的腿上,圈在了怀里,声音低低地问,“想不想我?”

    青舒这下不敢挣扎了,恨恨地说道,“想你个头。”

    周伯不以为意,“我倒是想的紧,你说怎么办?”

    青舒咬牙说道,“凉拌。”

    正文 no146反戏

    章节名:o146反戏

    “凉拌是怎样一个拌法儿?”周伯煞有介事地问。

    青舒被迫侧身坐在他的腿上,他又搂的紧,不好脱身,于是赌气地不理他。

    “怎么不说话?”周伯盯着她的脸问。

    青舒还是不理他,心里却在斟酌着,是该过后拣了青砖拍他脑袋上,还是该拿了菜刀跺了他老是不安分的爪子,或者……

    “在想什么?”周伯挑眉问,一向张牙舞爪的人变得安静,他不认为是变乖顺了。

    青舒的唇角勾起淡淡的笑弧,本是抵在他胸前的双手收回了退拒的力道,先是拍了几下他结实的胸口,而后无所顾及地拿手指猛戳他的胸膛,“喂,你是不是木头做的?这里怎么这么硬!”此刻的她完全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