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这已经不错了,青舒表示满意。篓子的最底层,铺上麦草,放一层果子,果子与果子之间又细心地以麦草做间隔。然后摞上篓子的第二层,同样铺麦草,放果子,再以麦草做间隔。再来是第三层。
周伯他们要骑马,篓子自然是要驮在马背上的。这个不用青舒操心,他们有办法自己解决。他们走的时候,青舒没有出来送。青阳挥着手,直到看不见他们的身影,这才转身进府。
青舒正坐在床上发呆,小娟一点一点蹭到了青舒身边,小声说道,“小姐,奴婢听到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小姐要不要听?”
青舒回神,“什么有趣的事情?说来听听。”
小娟事没讲,就开始捂嘴笑,直到青舒瞪眼睛,她才不笑了,正了正色,讲道,“听说,卢先生和卢娘子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卢娘子把卢先生给打了。”她口中的卢娘子,自然是指的柳碧烟。
青舒吃了一惊,“什么?你哪里听来的?怎么回事?卢娘子为什么要打卢先生?”好劲爆的消息,这个一定要听。
“奴婢也是不小心听来的。一早,卢娘子去厨房要帮厨娘做饭。苏妈妈不让,把卢娘子拉走了。之后,苏妈妈和卢娘子坐到食厅说话。奴婢去厨院准备端小姐的饭食时,走过食厅外,便听到卢娘子在讲与卢先生相遇的经过。奴婢好奇,便停下来听。”说到此处,小娟嘻嘻地笑。
青舒笑骂她,“臭丫头,赶紧讲,还学会吊人胃口了,讨打。”
小娟伸了一下舌头,接着说,“说是军中任职的什么人要成亲,卢娘子跟着哥哥去帮忙做缝补的活计。当时聚集了很多边关将士,开玩笑说不仅要大闹洞房,还要在新郎成亲前一晚揍新郎一顿,理由是新郎官不够意思,舍了兄弟先一步成亲。最后也不知道怎么搞的,新郎成亲前一晚乱作一团。一群大男人拿着布袋子去堵新郎,新郎提前得了信儿,叫上要好的兄弟帮忙挡着门,自己跳窗逃了。”
“没想到,卢先生精的很,居然带着人堵在窗外。新郎一跳出去,一个黑布袋子扣上去,按倒了便揍。卢娘子的哥哥是新郎的好兄弟,自然要替兄弟挡着,于是推开卢先生他们,救了新郎便逃。卢娘子说,那天晚上乱的不成样子了,后来不光揍新郎,连替新郎挡在前头的兄弟们都给扣布袋子揍了。”
“卢娘子当时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听说有人揍她哥哥,她慌了,跑去救哥哥。因为是晚上,即便有灯笼不到近前也看不真切。她看到有个男子被蒙了头打,看衣裳像他哥哥。她着急,跑上前对着打人的男子一阵乱打。哈哈哈……其实,其实她救错了人,被蒙头打的不是她哥哥。那个,哈哈……那个被她打的,就是卢先生,哈哈……”小娟笑的讲不下去了。
青舒听的一阵黑线。卢先生,果然是卢先生,居然还干过这种事,用布袋子蒙头打准新郎。准新郎第二日可是要迎亲并拜堂的,若是伤了脸,还不得被人笑话死。“后来呢?柳氏打了卢先生,卢先生有什么反应?”
小娟擦了几下笑出来的眼泪,“卢娘子当时还是十五六岁年纪的姑娘,卢先生挨打挨的冤枉,却也只能认倒霉。为了不影响卢娘子的闺誉,卢先生当时还警告在场的另一人不得说出去。卢娘子又害怕,又觉得抱歉,后来跟哥哥说了,并形容了一下卢先生的长相。听说,当时卢娘子的哥哥猜到是卢先生时,说了句‘我完了’。”
青舒好奇追问,“这是什么意思?”
“卢娘子当时也不懂,后来她辗转从别人那里听说了,卢先生极爱记仇,笑眯眯地就能把人给收拾了。不为难卢娘子不假,却是过后不久,卢先生把卢娘子的哥哥弄的很惨。”小娟讲完,还不忘发表自己的想法,“小姐,奴婢觉得卢先生斯斯文文的,不像是会干这种事情的人。”
青舒点了一下她的额头,“傻丫头,这事你讲给我听听也就罢了,再不要讲给别人了。若是传到了卢先生的耳朵里,卢先生定会扒了你一层皮。到时候,我都救不了你。”
小娟这下可害怕了,发誓说再不讲这事了。在她心中,青舒说的都是对的。
青舒看着窗外,想着古叶氏约见的信差不多该到那人手上了。
正文 no136吃苞谷
章节名:o136吃苞谷
在等待八月初一的日子里,青舒去了一趟田庄。他们庄子上的苞谷棒,个头儿明显比别人地里种的大,扒开一点皮看,籽粒也比别人的厚实。有些苞谷棒的个头儿比别人种的大出一倍去。
这就是春天的时候,苞谷在幼苗时期时,除苗与不除苗的差距。当下的农民,种下的苞谷株距太近不说,长出多少苗就留多少苗,一根苗都不除。因此,过于密实,棒子结不大、籽粒也不会太厚实。
而他们庄子上,应青舒的要求,种下时点籽按两粒点的(为保证不缺苗),株距也放的比别人大很多。然后等到苗出,长到离地高出一扎多长时,只留一苗,多余的铲掉。这么一来,他们的苞谷棒子就大,籽粒厚实,一个棒子结的米能顶别人种的两到三个棒子不等的米。
吴榔头吴管事跟在青舒左右,“小姐,大家聚在一起估摸了一下,咱这苞谷,亩产得在一石半到两石之间。”
亩产在四百五十斤至六百斤之间,产量还是不高。她还以为亩产可以达到七百斤左右的。看来还需要努力。她隐约记得,老人们曾说过,没有化肥和机械化的时代,肥水充足,伺弄的好,苞谷的亩产可以达到七八百斤的。她想着,拿指甲按破苞谷的籽粒,有点费力且没有流汁水,已经在成熟了,硬了,不能煮着吃,也不能做菜。
走到接了冬小麦的茬儿种的十亩苞谷地里的时候,青舒同样扒开一个棒子看。
吴管事一脸惋惜地说道,“小姐,这十亩地的苞谷怕是秋收的时候赶不及成熟了。这棒子结出来没多久,籽粒还没有成型,到了秋收的时候,干了就是个瘪的,只能喂牲口了,买不上什么钱。”
正常的苞谷,在这个时节已经从最下边的叶子开始一叶、两叶地枯黄了,棒子也基本已经长好,剩下的便是慢慢成熟。而这边十亩地的苞谷,正是长的绿汪汪的时候,秋收前肯定赶不及成熟。
青舒心里自有打算,只是不想提前说破罢了,“吴管事,你不用愁,这十亩地同样要好好打理,到了秋收时节,自有妙用。”
之后去了白菜地。春小麦的下茬儿种的白菜长的也十分喜人。今年的白菜是一棵都不会卖的,挑好的全部腌酸菜,趁着没人学会的时候要再挣一笔。青舒原打算再买大面积的地种的,只是一直没有碰上有卖的,只能再看看了。实在不行,唯有物色适合的地方开荒种了。
再次走过苞谷地头儿,青舒终究没忍住,小声吩咐吴管事,“你进去,掰上十几二十棒的嫩苞谷,要个头儿一般的,籽粒儿好且捏了出汁水的。别让人看见,我要带走。”她实在是太馋煮玉米、烤玉米了,忍不住了,那就不忍了,拿去偷偷煮了吃,正好她有自己的小厨房。
吴管事心里心疼那些嫩苞谷,可也不多说,答应一声,钻进了苞谷地。
民以食为天,粮食是根本。古代,没人会掰嫩苞谷,因为这是浪费,不爱惜粮食。说到底,还是粮食匮乏加粮食产量低的结果。
青舒一边暗暗唾弃自己的嘴馋之余,忍不住雀跃,吩咐小娟过去把马车叫过来。很快的,李大郎把马车赶了过来,停在青舒指定的地头儿。等了一阵儿,吴管事钻出地,示意小娟把马车的门帘子挑开,然后把抱在怀里的七八个苞谷棒子放进马车里。他转身又进了地,又过了一阵,回来时怀里抱了十来个苞谷棒子,同样放进车里。
青舒点头,“可以了。”
之后去了庄子里,吴管事拿了个小些的背篓给小娟,吩咐小娟等下把车里的东西悄悄装进去,别让人看见。
午饭时间到了,青舒跟着大家配着咸菜吃了一个苞谷面饼子,然后拉上三篮子的鸡蛋、两背篓的青菜回镇子上。进了府,鸡蛋和青菜让搬去了厨房。而装了苞谷的背篓小娟谁也没给,直接背回了青舒的小厨房。
青舒休息了片刻,喝了口水,换了一身棉布衣裙,开始分派任务。“小娟,你去前头,告诉少爷、荣少爷和陈少爷晚上到这边吃饭。顺便跟卢先生说一声,让笙歌跟着少爷他们一起过来这边吃。”“铃兰,你去跟许三娘和许五娘打声招呼,晚饭让小丫和麦子到我这边用。”然后招呼小鱼,“你跟我来。”
青舒带了小鱼进厨房,指派小鱼干活儿,“你把锅刷了,放小半锅水,生上灶火,再去厨房找许三娘拿一个小一点的南瓜来。对了,再拿几两的瘦肉,每样青菜抓几根过来。”交待完,她自己拿了矮凳摆到背篓跟前坐下来,从背篓里拿了一棒苞谷出来,扒皮,并细心地摘着须子。摘好一个,她便放进旁边准备的瓦盆中。
等小鱼收拾好锅,装了水,生了灶火出去,青舒已经扒好了八个苞谷。她数了一下人数,然后又扒了四个苞谷皮,剩下的,连皮留在背篓里,挪到墙根下放了,上边盖上蓝粗布。
青舒端了盆到案板前,拿了菜刀,放一个苞谷在案板上,比量了一下,一菜刀砍下去,砍出一小段,又砍下两刀,觉得可以了,把砍出的四段苞谷放进烧水的锅里去。这样有个不好的地方,刀砍下的部分籽粒的汁水出来了,放进水里煮,这部分会失味儿。她一想,不砍了,剩下十一个苞谷整个棒子的放进锅里去。然后拣了扒掉的苞谷皮里内层的一些嫩皮覆到水面上,盖上锅盖,自己坐在灶前填火。她小时候奶奶就是这么煮的,说是覆了嫩皮煮更好吃。
小鱼抱了一个小南瓜,和提了一小篮子青菜的小娟结伴回来。
青舒便把烧火的差事让给了小鱼,而小娟收拾了苞谷皮要送去马厩喂马。
青舒把南瓜洗了,放到案板上,从根蒂的位置切出一个口儿来,把里面的籽之类的掏出来,备用。然后转去洗菜。
小娟回来了,从青舒手里抢过了洗青菜的活计。
于是青舒挪到案板前,切了瘦肉片,接过洗好的青菜或切成小段、或切成小片,填进南瓜肚里。然后切了葱姜蒜填进去,加手边的几样调料和盐,加油,加少量的水。最后把切下来的南瓜根蒂部分往上一盖。
小娟觉得奇怪,“小姐,您这是在做什么?”
青舒想了想,“我也不知道在做什么,反正突发奇想,想这么做,便这么做了。别问了,赶紧打开锅盖,放一个蒸屉进去,我要把这个南瓜菜放进去蒸上。”南瓜肚里填了肉和青菜,她决定简单地叫它为南瓜菜。
小娟傻眼,“啊,蒸上?”
青舒催她,“别啊了,赶紧的。就要开锅了。对了,记得帮我摆个大点的、底深的盘子进去,我要把南瓜菜坐到盘子里,省得它熟了没办法拿。”
小鱼建议,“小姐,奴婢觉得还是坐盆里比较妥当。”
小娟附和,“奴婢也觉得放盆里比较好。”
难道要少数服从多数?青舒想了想,“好吧,你们谁去厨房拿,别太大的,要小盆。”
等把南瓜菜坐好,盖上锅盖的时候,锅里的水已经开了。小鱼继续加火,青舒出去随便走走。
慢慢的,鲜嫩苞谷的香甜味儿便飘满小厨房,飘出小厨房的窗子。青舒转一圈儿回来,闻到院中飘散的香甜味儿,馋虫又上来了。看看天色,吩咐小娟快去搬几个炕桌来。小孩子比较多,把炕桌拼一起摆到院子当中,地上铺席子,席子上铺上粗布,大家围坐在一起吃,肯定热闹。
席子弄好,桌子摆开,餐具上全的时候,苞谷煮熟了,上面蒸的南瓜菜也好了。南瓜并没有散开,看着还是一个整的。小娟拿了筷子要戳,青舒赶紧拍开她的手,打发她和小鱼去厨院那边端晚上的饭菜。
剩下自己一个人的时候,青舒扒拉灶灰看了看,劈柴的余烬还很红,于是从背篓里拿了两个带皮的苞谷棒子,扔进灶坑里,扒拉着余烬把丢进去的两个苞谷棒子埋好。之后,洗了手,从锅里捞了煮的金黄的嫩苞谷出来,放到案板上,晾了晾,拿起菜刀把它们砍成一段一段的,又放回锅里闷上。见没什么事了,她拿了唯一留的一个整棒子的煮苞谷,在两个手里换来换去的啃着吃。换手的原因是,它实在太烫了。
等小娟和小鱼端来饭菜,摆好的时候,青舒已经啃完大半。等青阳他们到的时候,她就快啃完了。
几个小的嗅了嗅院中飘散的香味,又看到青舒在吃的东西,觉得稀奇,都喊着要吃。
人们都说小孩子聚到一起吃东西,会胃口大开,比平日要吃的多。这话,青舒今日终于信了。
青舒让他们从大到小排开了围着桌子坐,然后每人面前的盘子里放一段苞谷。从九岁的陈乔江到最小的三岁半的麦子和笙歌,一共六个孩子,只见他们个个抓了苞谷啃,而啃食的动作各异,吃的腮帮子鼓鼓的,越小的越可爱。青舒是真被萌到了,看着他们像比赛一样吃东西,笑眯了眼。
虽然看他们这样吃很开心,可又担心不好好咀嚼会消化不良,青舒劝道,“慢慢吃,吃饭要细嚼慢咽。”然后拿了筷子点了点摆在桌上的南瓜,“给你们变个好吃的菜。”说着,一手筷子、一手汤匙,小心翼翼地把扣在上面的南瓜盖子挑开弄到旁边的空盘子里,立刻的,从南瓜肚中飘出一阵扑鼻的香味来。
陈乔江一下扑过来,嘴里嚼着苞谷,口齿不清地问,“这是什么?”
青舒笑道,“回去坐好,不听话的没的吃。”
陈乔江切了一声,坐回去,眼睛盯着青舒的动作,还不忘啃手里的苞谷。
青舒给他们六个每人舀了三勺子的南瓜菜到碗里,一个一个放到他们面前,“尝尝好不好吃。”
青阳放下啃一半的苞谷棒子,“姐姐做的肯定好吃”,然后第一个用汤匙舀了吃,眼睛一亮,“好吃。”
陈乔江是一脸的狐疑,尝了一口,不说话。
青舒拿了汤匙,一点点地舀了喂最小的麦子和笙歌。看着小小的他们张了嘴吃进去的样子,不知怎么就想到了鸟妈妈喂食幼鸟的场景,她扑哧一声笑了。
小孩子都图个新鲜,厨娘特意做的六个菜,他们没太给面子,反倒把青舒做的南瓜菜给抢食一空。南瓜菜吃完填进肚中的肉和青菜,接着挖入了味儿的南瓜瓤分给他们吃时,格外受到麦子和笙歌的欢迎。而煮苞谷,端上桌的全部被他们吃掉了。青舒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藏了一部分没有端出来。煮苞谷是好吃,可吃多了不好消化,尤其是小孩子。
等这六个小的吃饱散去,青舒就着他们没怎么吃的六个菜,拿了藏起来的苞谷吃。小娟和小鱼也没到厨院吃,跟着青舒吃的。等她们吃完,小鱼和小娟正在收拾桌子,青阳牵着洛小荣的手跑来,悄悄告诉青舒,卢先生正在骂她。
青舒觉得奇怪,“卢先生为什么要骂我?”
青阳告状,“卢先生问笙歌吃的什么,笙歌说吃了好吃的。卢先生就把我们三个叫去了,我和小荣没说露嘴,是陈乔江给说露了。先生听了很生气,说姐姐有好东西藏起来不给先生吃,骂姐姐不孝。”
青舒抚额,“从没见过这么嘴馋的先生。行了,你的帕子给姐姐,姐姐给包两个,你拿去给先生和师娘吃。”
不多时,卢先生如愿以偿地吃到了香甜的嫩苞谷,心里那个美。笙歌还记得它香甜的味道,还想吃,于是不找娘,只找爹,爬到了卢先生的膝头上,软软地叫着爹,眼睛直直地盯在苞谷上。
卢先生要给笙歌啃,青阳赶紧小大人似地阻止,“不可以,姐姐说,小孩子不能一下子吃太多,会肚子痛。”
笙歌一下苦了小脸,怏怏的把头埋在卢先生的怀里不出来。
正文 no137偷吃
章节名:o137偷吃
青阳见了笙歌委屈的小模样,开始心软,“那,那……吃一口,吃两口好了。”
卢先生乐了,剥下十来粒苞谷放进笙歌的小手里,“只能吃这些,不能再多了。”
笙歌这下高兴了,一脸宝贝地护着自己得的苞谷粒儿,拿一粒放进嘴里慢慢嚼。
青阳和洛小荣见了,互看一眼,向卢先生告辞出来了,慢慢走。
洛小荣抬头看青阳,眼里泪汪汪的,“哥哥,小荣也想吃。”然后吸了吸鼻子,“小荣想爹娘。”他看到笙歌爬到卢先生的膝头喊爹,他一下想起了自己远在京城的爹娘。
青阳一看不好,轻拍洛小荣的背,“弟弟不哭,弟弟不哭。”然后一脸纠结地想了想,“我们去找姐姐。”
洛小荣的眼泪还在眼眶中打转,他重重地点头,“嗯。”
天色微暗,青舒正坐在院中和小娟几个闲聊,青阳和洛小荣就过来了。两个人喊着姐姐,尤其是洛小荣,连喊几声姐姐,小身子靠在青舒身上。
青舒摸了摸他的头,“怎么了?”然后捧住他的小脸看,咦了一声,“我家小荣怎么不高兴了?谁欺负小荣了,告诉姐姐,姐姐去收拾他。”
洛小荣吸了吸鼻子,“想娘,想爹爹,想祖父祖母,还想大伯,想哥哥……”
青舒微笑,“原来是想家了。”然后点了点他的小鼻子,“告诉咱们的小荣一个好消息,过几日小荣的铭川哥哥会路过辉州,会专程过来看小荣哦,高兴吗?”
洛小荣的眼睛一下就变得亮晶晶的,“真的?”
青舒笑道,“真的,真的,还记得你爹爹留在镇子上的洛掌柜吗?下午管家出门遇上了,是他告诉管家的,还说明日要亲自过来告诉你的。”
洛小荣笑了,不过还靠在青舒身上。
青阳看了一会儿,也挨过来,靠在青舒的另一边,对着青舒耳语。
青舒听了挑了挑眉,摸了摸洛小荣的头,一脸神秘地说道,“姐姐悄悄的带你们吃好东西,嘘,别出声,别让她们听到。”然后向小娟和小鱼的方向努了努嘴。
洛小荣和青阳被青舒的故弄玄虚感染,瞅了眼正专心说话的小娟和小鱼,点头。
于是,青舒一指小厨房,“进去等姐姐,姐姐马上就过去。”
等青阳拉着洛小荣的手进去小厨房,青舒走过去对小鱼和小娟小声嘱咐了几句话,这才跟着进了小厨房,然后反身把门给关了。接着,她在青阳和洛小荣疑惑的视线中,弄了弄裙摆,蹲到灶前,拿了烧火棍扒拉灶灰,扒拉出两个黑黢黢的东西来。
青阳和洛小荣的小脑袋凑了过来,小声提问,“姐姐,这是什么?”
青舒嘘了一声,压低声音,“好吃的。”
然后,在两双眼睛的盯视下,她拿烧火棍敲了敲黑黢黢的东西,那烧焦的外皮裂开剥落了一点下来。她把烧火棍放一边,拿手去抓其中一个,一边小声嘀咕好烫,一边换着手慢慢扒皮。等外边的几层皮扒完,里面微带浅绿的皮便露了出来。
青阳和洛小荣眼睛瞪的溜圆。
等她把最里面的几层皮一起剥下来,不同与煮苞谷的另一种金黄的苞谷米粒露了出来,还带着热气与香气。她笑咧了嘴,做贼似地低声问,“闻着香吧?”
青阳和洛小荣不自觉地吞了吞口水,异口同声地答,“香。”
青舒从蒂部的梗拿着,举了起来,“你们一人一半,好不好?”
两个小的对视一眼,点头。
她直接要拿手掰给他们,准备抓时才想起来,她现在手很黑。没办法,苞谷放灶台上,过去在盆里洗了手回来,拿了菜刀把一根苞谷砍成大小相当的两截,分给他们,“小心烫手。不过,这要热的时候吃才香。你们拿了各自的帕子出来,用帕子抓着吃。”
青阳和洛小荣忙掏了自己的帕子出来,拿了苞谷,咬了上去。
青舒把烧火用的小矮凳放到他们跟前,“挤一挤,坐在这上吃。”
安排好了两个小的,青舒赶紧把另一个苞谷也扒了,手又弄脏了。不过,她没再洗,而是蹲在青阳和洛小荣的对面,迫不及待地吃了起来。
灶灰的余烬里烧的苞谷味道又有另一番滋味,三个人笑眯了眼,吃的满嘴香。
这时候院子里有说话声。
“青阳和小荣有没有来?”是陈乔江的声音。
“陈少爷,两位少爷来过一趟,拿了东西去了卢先生那里,之后没再过来。”这是小娟的声音。
“你们小姐呢?”陈乔江又问。
“小姐去了苏妈妈那边。陈少爷,您寻小姐有事吗?若是有事,奴婢这就去请了小姐回来。”这是小鱼的声音。
陈乔江嘀嘀咕咕地走了。
躲在小厨房不敢弄出半点动静的三人,听了片刻,确定陈乔江走了,便哧哧地偷笑,然后继续啃手里的苞谷棒子。这躲起来偷吃的感觉真是美妙。等青阳和洛小荣吃完了各自的半个,青舒把手里的剥了一些米粒下来,再分给他们一些吃。
等到一粒不剩地吃完,三个人擦了擦嘴,还舀了水漱口。
这时候,青舒告诉他们,“偷吃东西一定要记得擦嘴,还要漱口,否则会露馅儿。”然后把三个人弄出来的垃圾扫干净,倒进门后的小篓子里。之后,她招手,把他们带到摆在墙角的背篓前,掀开了盖在背篓上的蓝布,“诺,还有四个,明日吃午饭的时候记得留点肚子,然后悄悄来姐姐这边。”眨了眨眼,“懂吗?”
姐弟三个约好了明日偷吃的事,这才开了小厨房的门出来,三个人一起在府中各处走走,就当是饭后散步,消消食儿。
两日后,洛小荣的大哥洛铭川带了几车的礼来拜访古府。洛铭川见到面色健康红润、明显长了个子的弟弟,很是激动,忍不住把弟弟抱了起来,“小荣,想哥哥没有?”这最小的弟弟小荣自小体弱,时不时还要病上一回,府里从祖父祖母到哥哥姐姐,都很疼乖巧安静的小荣弟弟。自从把小荣送出了京城,府里人时常惦念,他这次出京其实就是专门来看弟弟的,办事只是个托辞。
洛小荣红着眼眶,搂紧哥哥的脖子,“想。”
青舒知道这兄弟俩个定有许多体己话要讲,于是吩咐青阳把人请到洛小荣的院中去,还嘱咐青阳人带到赶紧出来,别影响他们兄弟话家常。
因为自己的大哥来了,这天晚上洛小荣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和青阳住,而是和他的大哥一起睡在自己的小院子里。
第二日用过早饭,洛铭川向卢先生告了假,带了弟弟离开,说是要带弟弟在锦阳城游玩儿几日。
这么一来,反倒方便了青舒,她不必绞尽脑汁地考虑要如何变着花样招待他了。再说,明日便是八月初一,她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办。目送洛铭川带着人走远,青舒转身往里走,先去了卢先生授课的学堂。在外边等了好一会儿,卢先生午前的第一堂课才结束。
趁着青阳和陈乔江出去玩儿的工夫,青舒走进学堂。
卢先生见到青舒,问道,“有事?”
青舒恭敬地说道,“先生,明日青舒要带了娘去宁寺上香,一日时间太紧,青舒决定在康德镇上宿一晚,后日再赶回来。青舒不在的时候,乔江和青阳便麻烦先生了。”
卢先生呵呵一笑,“先生知道了,你放心去吧!”
青舒从学堂出来,又见了管家,“安排好了吗?”
管家神色肃穆地答,“都安排好了,小姐放心。”
青舒又说道,“明日你不必跟去,府里离不得你。”
“小姐,明日之事非同小可,老奴一定要去。”管家一脸的坚持。
青舒是打定了主意不带管家去,“管家过虑了,明日之事本是小事一桩。再说,有县辅夫人和白府夫人作陪,不会有事的。”
“小姐,听老奴一句劝,让老奴去吧!小姐主意正、也足够聪明,可毕竟年轻,为人处事上还欠缺些东西,做事也不够圆滑,容易冲动。有老奴在,若是出现任何差池,老奴还可帮小姐出出主意,跑跑腿。府里的杂事,老奴已经交待给了丁家宝,他拿得起来,没有问题。”古强是一万个不放心。他为什么不放心,因为青舒没有告诉他发生了什么事,只是交待他提前作了些安排,似乎是要对付某个人。
青舒不说话了。她承认自己有时候过于冲动,她也承认自己为人处事方面真的不怎么高明,也不够圆滑,带上管家,的确能弥补她的不足之处。可是,带上管家,管家势必会通过蛛丝马迹猜到古叶氏差点犯下的丑事。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因为它本身就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再三考虑过后,在掌灯时分,青舒终于点头,此次出行由管家跟着。这也是出于稳妥的考量。不管怎么说,管家也是见过世面的人,经过的风浪也多,若是她的安排出现任何差池,管家在旁,定能助她一臂之力。
正文 no138丑事
章节名:o138丑事
天蒙蒙亮,已近卯时,镇门开启,三辆马车由仆役簇拥着出了康溪镇。
走在最前边的马车是县辅夫人白夫人的马车,她带着两名贴身丫鬟、一个婆子、一个粗使丫鬟、六名家丁及两名衙役。
走在中间的马车是白庆丰白老爷的夫人的马车,她带着两名贴身丫鬟、一个婆子、四名家丁。
走在最后边的是古府的马车,车里坐的除了古叶氏和青舒,还有关婆子、小鱼、小娟。车外跟随的,是由古强带领的六名家丁。
卯时出发的她们,直到巳时才到达康德镇的宁寺。除冬天以外,宁寺每到初一、十五都会办一场法会。今日是初一,因此寺院里的香客格外的多。
三府的马车停在寺院指定的地点。大家下了马车,县辅夫人、白夫人和古叶氏走在前头,青舒脸上蒙着轻纱紧跟在古叶氏身后,丫鬟婆子们分别跟随在各自主子的后头。
县辅府上的管事,白府的管事和古管家在前引路打点,一路把她们引到了讲法的地方。只见高台上坐着一名讲佛法的僧人,而台下听佛法的人坐成一片。虽然讲法已近尾声,但两位白夫人和古叶氏有意坐下听法,丫鬟们便迅速从小沙弥那里拿了蒲团过来,伺候各自的夫人坐下听法。
如此,听不过两刻钟,讲法结束,僧人口颂佛号回去休息,而听法的众人起身散去。接着,青舒跟着三个夫人走,先是去大雄宝殿拜佛,然后去菩萨厅,再之后是走了几个偏殿。眼看约好的午时一刻就要到了,古叶氏明显的注意力不集中,老是走神。
白夫人见了,亲切地握住了古叶氏的手,“不舒服吗?”
古叶氏恍惚地答,“不,我很好。”
县辅夫人也一脸关心地看过来,“是不是累了?寺里有供香客休憩的厢房,这就着人向师傅们要一间便是。”
古叶氏定了定神,勉强一笑,“无碍,想起故人走了会儿神,扰了两位夫人拜佛的雅兴,实在抱歉。”
听她这么一说,县辅夫人和白夫人便不再劝。
这时候,青舒用不大不小的声音问站在殿前的小沙弥,“敢问小师傅,不知贵寺有没有适合赏花赏景,并坐下小憩片刻的去处?”
小沙弥立刻告诉她,说寺后有一片梅树林,那里风景宜人,且有供人坐下休息的亭台及石桌石椅等,还把亭台及石桌石椅的位置大致讲了一下。
古叶氏听了紧张地握紧手中的帕子。
青舒向小沙弥道了谢,回看古叶氏、县辅夫人和白夫人,“斋饭还要等上片刻,不妨去那梅树林坐下歇歇。”
古叶氏不说话,而县辅夫人和白夫人看了眼古叶氏的脸色,便笑着说古小姐想的周到,便结伴向寺后的梅树林的方向走。古叶氏一脸的心事重重,这让她的脸色更差。县辅夫人、白夫人和她说话,她都没听到,只管默默地走。县辅夫人和白夫人不明所以,也跟着安静下来,谁也不说话,只是往目的地走。
到了地方,青舒打量几眼,心说这里果然是个风景宜人的去处。虽然名字叫梅树林,可实际上这里生长着各种各样的花草,自然,梅树也有一片。边上有几把石墩,却有几名年轻女子正坐在那里浅笑低语。
她们只得往里走。梅树林中有两处凉亭,进去不大会儿便是第一处凉亭,巧的是,已有几位夫人带着丫鬟婆子坐在那里。于是,她们继续往里走,准备到深处的那座凉亭中去。当那座凉亭已在眼前时,突然,左方的花丛深处隐隐有女子的哭声传出。
青舒垂下眼,安静地跟在古叶氏身后。
众人脚下一顿,青舒也跟着停下。而县辅夫人蹙眉,“这里怎么会有女子的哭声?去看看。”
跟随县辅夫人的婆子应声,并与粗使丫鬟一道寻声找了过去。过不多时,花丛深处传来一声隐约的呼喊,然后一切归于平静。那婆子与粗使丫鬟没了声息,哭声也没了。
县辅夫人不悦,“不中用的奴才。”然后一点身边的一名丫鬟,“小朱,去看看。”
名叫小朱的丫鬟答应一声,就要走。
青舒忙道,“小娟,你也过去看看。”
白夫人见了,也点了身边的一个丫鬟,而这被点的丫鬟不是别人,正是小桃。
于是三府的丫鬟结伴去寻人,她们顺着刚才的婆子丫鬟走过的地方找,离了青舒等人视线所及之处后,她们发现了一丛刚被压倒的花草,并在其上发现了一只暗红色的绣花鞋。白县辅府上的丫鬟小朱见了,说这是她们府上婆子的鞋子。
三个丫鬟面面相觑,除了小娟,另两个有点打退堂鼓的意思。
小娟说道,“主子让我们过来寻人,若是没个结果就回去,定会受责罚。”
如此一来,三个人只能继续往前走,但谁也不开口说话,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声。隐约的哭声又起,还有一种奇怪的声音,似喘息又不似喘息。她们三个有点害怕,又有点好奇,小心翼翼地走近声音的来源,便听到了奇怪的声音和奇怪的对话。
“不……不要,求求大老爷放过奴家,嗯……别,别……”这是隐忍的,带着哭腔的女子的声音。
“阿蓝,好阿蓝,别怕,哥哥定给你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这是压抑中又带了点兴奋的男子的声音。
小朱是新调到县辅夫人身边不久的丫鬟,不知男女之事。小娟是一直跟着青舒的丫鬟,自然也不知男女情事。这俩个丫鬟不明所以,而小桃却立刻变脸。
小桃来不及阻止,小朱和小娟扒拉开了花丛。然后,扒拉开花丛的两人尖叫出声,下意识地急急往后退,脚被花草绊住,摔坐到了地上。即便如此,两个人的尖叫声仍在继续,就跟比赛似的。
小桃转身就跑,根本不管同来的摔坐在地上的小娟和小朱。
这时候旁边窜出一个一脸凶相的男子,堵了小桃的去路,要抓小桃。
花丛里,衣衫不整的中年男人要起身穿衣。而被他压在身下的、赤裸着身子的女子却夹紧了他的腰不放,泪光盈盈的眼中闪过慌乱,低泣着道,“大老爷,大老爷别走,奴怎么办?奴会被休的,奴要怎么办?”
中年男人抓了女子夹在自己腰上的腿要挣开,但在触及女子柔嫩的皮肤时,稍一犹豫的工夫,女子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拱了腰身往上一送,中年男人倒抽一口冷气,一下理智全无,再也顾不得其他,再次把女人压在身下动了起来。
这时候,女人又开始哭着求饶,“老爷,老爷别这样,奴有相公,有相公……”与之相反的是她的动作,她的双腿紧紧地夹住这名中年男子的腰不放。
须臾间,丫鬟的尖叫声没了,而花丛中偷欢的声音愈发清晰起来。中年男子似乎失去了理智一般,压着身下的美丽妇人喊着“阿蓝,哥哥疼你,疼你”。
簌簌的脚步声伴着一声苍老的阿弥陀佛声在旁边响起。正陷入疯狂欢爱中的中年男人整个身子都僵住了。而被他压在身下的女子,低泣着喊救命。
中年男子几下从女子身上爬起来,喊了一声“石林”,开始七手八脚地穿衣服。
回应他的还是那个苍老的声音,“阿弥陀佛,佛门重地,施主如此妄为,罪过,罪过。”
中年男人穿戴好从花丛中出来,四名僧人一拥而上,四根棍子押在了中年男子的肩头及脖子上。而他喊的石林,也就是一脸凶相的男子,此刻正昏倒在地上。再往旁边看,地上倒着三个人事不醒的丫鬟。
这时候,一名个头儿矮小且身形圆胖?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