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毛女?我心中一震,记得曾经有人跟我说过,在古代的时候,黑色的毛发也是作为人的标志性东西之一,如果头发的颜色不是黑色的话,就会被人视为异类,而像女尸这种全身的毛发都是白色的人,在人们的心目中绝对是堪比妖孽的。若是谁家生出了这样的孩子,肯定会当即便丢弃掉,然后还要求神拜佛一番,因为他们认为生出这种妖怪来就是上天对人的惩罚。
当然,这都是古人的迷信,现在早已经证实了,这是一种疾病。但是在那个时候,这便是不详的征兆。这大缸中的女尸年龄虽然不大,但明显已经成年了,可那个时候已经有这种风俗,为什么还要养着这样一个“怪物”呢?
我突然感觉到一种莫大的危机,这个女尸放在这里绝对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她可能会给我甚至给这里所有人带来巨大的麻烦。
果然,就在这时,女尸的双眼竟然猛地睁开了,不出人意外,那一双眼珠子就像是死鱼眼一样完全是白色的,特别是当眼皮翻开之后,那森白的眼珠子向外凸起着,似乎要从眼眶中蹦出来。
我全身的汗毛顿时便竖了起来,双手撑着大缸就想逃开,可这时女尸口中蓦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全身的毛发突然间开始颤动起来,然后快速的缠住了我的双臂,并迅速的蔓延到我的全身。
我惊恐的大叫了一声,双手抓住那些毛发想将其扯开。结果,这些毛发却非常的坚韧,我不但没将其扯开反而被它快速的缠住了全身各处,有些甚至开始顺着我的口鼻朝我的身体内钻进去。
这种感觉让人非常的恶心和痛苦,我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从那大缸边挪开,却不想因双脚被缠住而一下子倒在地上,将大缸中的女尸都带出来半拉身体,我们俩彻底来了个换位,变成我坐在地上而她趴在大缸上。
幸好这时候胖子已经跑到了我的身边,大叫一声,拿着两把柳叶铲便朝着那些毛发砍过去。但没想这种方法的效果并不好,虽然有些毛发被他砍断了,但还是有大部分的毛发紧紧裹住我的身体,更糟的是这时候地板上都开始渐渐长出一层的白毛,将所有人都逼得手忙脚乱,现场一时间变得混乱无比。
在这危急关口,我眼角瞥见光芒一闪,接着感觉到身上传来一阵剧烈的灼热感,但那些毛发却快速的退却了,眨眼间便消失殆尽。
胖子跑过来将我扶起来,我看到地上有火折子燃烧过后的灰烬,估计刚才是谁将火折子丢在我的身上才逼退了那些难缠的白毛。
“小王爷,老听泥猴子说我是祸篓子,现在见到你这我终于明白什么叫做小巫见大巫了,跟你一比起来,我发现我就是一福星啊,咱闯祸顶多是把自己搭进去,可你一闯祸,把这一船人都搭进去了,咱跟你没法比啊!”
我使劲的白了他一眼,觉得得将这件事情说明白,不然他肯定整天把这事挂在嘴边。我说咱们俩这可不一样,你那是从主观上犯错,而我这是从客观上,也就是说,咱俩一个是主动一个是被动,这其中的差别可就大了去了,这是根本意义上的不同。就打个最简单的比方,你拿着枪到大街上去杀了一个人,而我呢,则是因为有人要杀我而我在被动防御的时候失手杀了对方,我这叫正当防卫,而你那就是实打实的犯罪,你说这意义能一样吗?
胖子咧嘴笑了笑,一边挠着头一边朝我说道:“小王爷,瓜爷我知道没有你能说,不过你也不能欺负我什么都不懂不是,刚才的事情我可都看在眼里了啊,你说人家光着腚坐在那大缸里泡澡呢,你非要跑过去看上两眼,你说人家一大姑娘能搁你那么看吗?不发火才怪哩,我说这祸是你闯的可没冤枉你吧?也跟那什么正当防卫沾不上半点关系吧?”
此时已经有好几个人被那白毛缠的死死的,这些骨头缝隙冒出来的毛发虽然不如那女尸的头发坚韧,但生长的速度却奇快无比,就算将其弄断的话,也能很快的生长出来,简直就是无穷无尽一样。
怪不得当初何涛那一批人连一个都没有逃出来,这些毛发简直太难缠了,除非一把火将它们全烧光,否则根本拿它们无可奈何。
趁着这短暂的时间,我将周围的形势都看了一下,除了那个唐刀男和阿雪,其他人都根本无法抵抗这些毛发的侵袭。
现在我才发现那唐刀男的恐怖之处,他仅仅只凭借一把刀,就让那些毛发无法靠近半分。他出刀的速度太快了,每当那些毛发将要缠住他的身体时,只见其右手一挥,以他的身体为中心的半米半径之内的毛发都全部齐根而断,到最后,连这些毛发都好像感觉到他带来的巨大威胁,纷纷远离他所在的地方。
我和胖子看得有些目瞪口呆,连这些恐怖的白毛都被砍怕了,这还是人吗?也太强了一点吧!
“乖乖,小王爷,我怎么感觉这脖子有些凉飕飕的,你说他那一刀要是砍在咱们的脖子上,你说会是啥结果?”
我看了他一眼,咽了咽口水道:“不是咱们的脖子将他的刀硌断,就是他的刀将我们的脖子砍断,不过我估计后者的可能性占百分之百!”
“你这话等于没说,瓜爷我下定决心了,以后没有必要绝对不招惹这个家伙。”
我深以为然的点点头,不过想到一件事便说道:“其实你也不用担心,这人是小月带过来的,看在她的面子上他也不会对我们怎么样。”
胖子看了我一眼,突然幸灾乐祸的说道:“完了小王爷,这次你麻烦大了。”
“麻烦大了?”我疑惑的看着他。
“你想啊小王爷,既然这家伙是那什么月带过来的,没准就是你的情敌呢,要是让他知道他的心上人被你给那啥了,估计你这一刀是肯定得挨上了。”
“不会吧?他们看起来也并不像那样,再说了,我也没有像你说的那啥,就算有,也是我的自由,跟他有什么关系?这事怎么也摊不到我头上吧?”
“嘿嘿,小王爷,这你就不懂了吧?男人最痛恨的是什么?杀父之仇、夺妻之恨!兴许这家伙一直都是暗恋那个什么月的小姑娘呢,如果不是你,人家指不定就有成功的希望,现在你让人家的梦想破灭了,要是我的话也会个三刀六洞的解解恨啊!”
听他这么一说,我还真有些担心起来,想到水月一直说跟我是什么命中注定的事,要是被这家伙知道了,指不定就是一件祸事。
不过现在我也没有空去想这些事情了,因为现在那些毛发又开始朝我们两人缠过来,胖子两把柳叶铲舞动的虎虎生风,但也只能暂时的拖延一会。
这时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咱们在这里闹出这么大的动静,那些飞头族的怪物们怎么都没有出现呢?如果他们都在船上,不会感觉不到这里的异动吧?
正文 第三十四章 白毛女尸
之前我和水月便有一种猜测,那些早已经死去的飞头族人其实都是被这船上的白毛控制的,现在看来,这事情八成是真的了。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只是,这些白毛如何能控制那些人呢?难道它们都是有思想的吗?
“胖子,你说这些白毛是不是有思想的东西?”想到疑惑处,我朝胖子问道。
“不可能吧!如果连毛发也有思想的话,那我们这些人还怎么活?我估计这些毛发也是被什么东西控制的。”
我心中一震,如果这些毛发是被人控制的话,那是被什么东西控制的呢?
“白毛女尸?”
我心中顿时豁然开朗起来,这一切都是因为那白毛女尸在作祟,是白毛女尸控制了那些毛发甚至这艘船,而在船上的一切都在它的掌控之中。说白了,这艘船和那白毛女尸之间是有着一种诡异的联系,船的动力和女尸的存在都需要鲜血作为给养,所以它会杀死所有靠近这艘船的生物,用他们的鲜血作为维持它们自身的能量。
想通了这一点,也就能找出解决的办法,既然女尸和白骨船是共生关系,我们身在船上而无法拿这艘船怎么样,但我们可以解决那女尸,只要毁掉那女尸,这艘船的掌控权就会落在我们的手中。
我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胖子,他一听当即便兴奋起来。其实想想也能明白,我们现在之所以被这些毛发搞得焦头烂额,就是因为找不出解决的办法。
然而,当我们回头去找那女尸的时候,却发现已经不见了,我们跑到那大缸往里面看,仍然是没有见到女尸的踪影。不过却因此有个意外的发现,这大缸中的鲜血不知何时也都消失了,在缸的底部有一个圆形的大窟窿,下面黑洞洞的也不知道是通向什么地方。
“靠了,小王爷,你说这东西该不会是知道我们要对付它,所以就逃跑了吧?”胖子发愣的说道。
我看了周边一下,说应该不会,如果那女尸要是逃走了的话,那这些白毛也应该停下来才对,所以说它现在应该是找个地方藏起来了。
“靠,难道它是老鼠不成?遇到危险还会找地儿躲起来?”
关于这一点我也不是太清楚,便用猜测的口气说道:“也许这不仅仅是一具尸体,或许是经过某种变异的,我怀疑这具女尸也是被什么东西控制着的。”
胖子翻了翻白眼,说这还有完没完了,这些该死的毛发控制着这白骨船,而那女尸控制着白发,现在你又说还有东西控制着女尸,我怎么有种无穷无尽的感觉。
我苦笑一声,这些东西我接触的并不多,又怎么能给得出答案。“算了,我们还是先找到那女尸,毁了它再说吧!”
“也是,不过照你那么说,这女尸应该是藏在这下面的窟窿里喽?”
“那也不一定,这东西狡猾狡猾的,谁知道它跑到什么地方去了,不过,就算它再怎么跑也跑不出这艘船,咱们还是先看看另一口缸里面究竟是什么吧!”
结果另一口大缸跟刚才的那一口几乎一模一样,里面同一样坐着一具白毛女尸,只不过仍然是紧闭着双眼,显然还没有苏醒过来。
趁着这个机会,胖子扬起手便是一铲子劈了过去,这一下正好劈到那女尸的脑袋上。就像是快刀切西瓜一样,女尸的脑袋顿时被削开半拉,从头顶到脖子处整个的被砍掉了一半,最后只有脖子根还有一层皮连着,那半拉脑袋就血淋淋的挂在肩膀上。
女尸剩下的那只眼睛猛然睁开了,发乎一声凄厉的尖叫声,但是因为嘴巴都被砍掉了小半个,就像漏风的风箱一样,声音难听极了。
我心想这回总该跑不了了吧!可不想这女尸叫完之后,突然一头扎进大缸里的血水中,眨眼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不多时,只听到缸底“砰”的一声闷响,缸里的鲜血都落了下去,和另一边一样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真是太狡猾了,欺软怕硬啊!”我暗骂了一句。这时候,那些毛发又疯狂的缠了过来,而且比刚才更厉害了,有些毛发纠缠在一起,就像鞭子一样抽过来,力量极大,打在身上非常的疼痛。
“怎么办小王爷,光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这次我们可算是惹恼它了,得赶紧解决才是。”
我现在脑袋也是一锅粥,根本就想不出什么好办法,闻言就下意识的说道:“能有什么办法,那两个鬼东西肯定都躲到下面去了,除非我们下去将它们揪出来,不然根本没办法。”
“咦?小王爷,这倒是个好办法,不如我们就下去把它们给弄上来好了。”
“不是吧,你真的要下去?这下边可不知道有什么邪门东西!”我有些发呆的看着他。
“不管怎么样,那也比在这里等死要强啊,下去还有一拼的机会,不是吗?”
我想想,觉得这话也对,反正都已经这样了,就死马当活马医好了。狠狠心,我朝他点了点头。
胖子的动作比我麻利,一铲子扫掉身边的头发,手抓着大缸的边缘一下子便翻了过去,等我跑到缸边的时候,已经看不到他的影子了。
我赶紧也爬了上去,这时候,我瞥见另一边的那个唐代男也已经跳进了另一口大缸,看来他可能也已经发现了这其中的问题。
可就在我往下跳的时候,却出了茬子,有一束头发竟然在这个关口缠住了我的脚脖子,顿时整个人头上脚下的掉了下去。结果也并没有掉进窟窿里,而是狠狠的撞到大缸的边上,只感觉一阵剧痛袭来,差点没吐出血来。
我反手想将那毛发割断,却看到阿雪这时候也跑了过来,看到我的样子愣了一下,然后问我这是在做什么。
我将前因后果跟她说了一遍,她听后几乎连考虑都没有便跳了进来,随手将我脚上的毛发割断,拉着我一起坠入那漆黑的洞口。
窟窿里面并不深,前脚刚跳下来后脚便着了地。毕竟这是一艘船,而船的吃水并不深,上面的船舱本来就已经占据了很大的空间,我估计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应该是在船底了。
让人奇怪的是这黑暗中却是静悄悄的,听不到一丝声音。这里伸手不见五指,所以也看不见先我们一步的胖子和唐刀男在什么地方,我下意识的便想打开手电寻找他们,但是却被阿雪阻止了。
“别开灯,有危险。”
我不明所以,阿雪向我解释道:“用常识,这里这么黑,胖子他们肯定和我们一样也看不见任何东西,但他们为什么没有开灯?
我不由一惊,这种小细节上我倒是没有考虑那么多。不过我心中还是有些怀疑,便悄悄的摸出一个火折子甩到一边。
当火光亮起的时候,我终于看清了周围的一些地方,发现这个船舱的底部比上面我们所在的地方还要大一些,奇怪的是我并没有看到胖子和唐刀男的身影,也没有看到那两个女尸,只是发现周围有几个架子,每一个上面都放了几个黑色的大箱子,有的是用蜡条封上的,也有的被打开过,只是不知道里面装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也就是在我刚看到这些东西的一瞬间,眼前突然闪过一道黑影,我的前胸被狠狠的撞了一下,一屁股坐到地上,与此同时眼前又猛然一黑,那火折子被什么东西给弄灭了。
我揉了揉胸口,这一下被撞得不轻,心中也骇然以极,刚才那一瞬间我竟然都没有看清那撞我的是什么东西。刚想爬起来,这时却有一只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我以为是阿雪过来拉我便下意识的一把抓住。
但刚接触到便感觉有些不对劲了,这只手冰凉冰凉的,就像冰渣一样,而且上面滑滑的黏黏的,还伴随着一股难闻的异味。
我全身都变得僵硬起来,这绝对不是阿雪的手,不,应该说这绝对不是一个活着的人的手。我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反正绝对不是好东西。
“啪啪”
有什么东西不停的滴在我的脸上,我用手摸了一下,是一些粘稠的液体,还散发出一股让人恶心的腥臭味。这时候我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一手紧紧抓住手电,然后猛然打开朝后面照去。
在我一转头的时候,却是血淋淋的半张脸映入我的眼帘,正是被胖子砍掉半个脑袋的女尸,它瞪着一只惨白的眼珠子盯着我,咧着嘴吧好像在笑,只是那嘴巴只剩下一半了,正不停的往下滴着暗红的液体。
我恐惧的大叫一声,下意识朝旁边挪去,但那女尸却突然扑了过来,两手拽住我的腿,冲着一边的黑暗中拉去。连踹两脚也没有将它踹开,心道这下完了,要是被它拉走,肯定是死路一条。
就在这时,我眼前白光一闪,只听噗呲一声,那女尸整个身体被砍成两半,在地上扭曲了两下便不动了。我抬头看去,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出现在眼前。竟然是唐刀男,他手拎着那把血淋淋的唐刀看也没有看我一眼,身体一闪便窜到旁边的黑暗中。
正文 第三十五章 局中局
我有些发傻的看了唐刀男消失的方向一眼,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救我。兴许是因为他也想毁掉这两具白毛女尸,所以才这样做的。
我赶紧从地上爬起来,这时候突然发现那女尸的胸腹中蠕动了一下,然后爬出一个黑漆漆的东西来。一看到这东西我脑袋便不由一炸,这竟然是一只鬼蛊,在河南太极墓中我便见过许多,只不过这只显然有些不同,不仅个头比较大,而一双眼睛也是血红血红的,一看就知道是那种凶残邪恶的东西。
这鬼蛊从女尸体内钻出后,径直朝着我这边爬过来,刚才我就已经憋了一肚子火,这时候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拿着洛阳铲便一下子将它拍死在地上。
就在这时,四周传来一阵破空声,我将手电一照,有些心寒的发现,有十数个圆滚滚的脑袋在半空中飞舞着,齐齐朝我这边扑过来。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没有人敢开灯了,在这种地方,一旦打开电灯就像太阳一样明显,那就是活脱脱的一个靶子。
我赶紧关上手电,然后顺势扑倒在地上朝着一边滚过去,慌乱中撞到一个架子,有几个箱子从上面掉了下来。只听到砰砰几声脆响,那些箱子肯定都摔碎了,有一些东西滚到我的身边,伸手一摸,圆滚滚的,竟然都是人的脑袋。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这船舱底下突然变得一片混乱起来,到处都是砰砰作响的声音,我竟然还听到几声枪响。开枪的人肯定不是胖子和阿雪,也不会是那唐刀男,估计应该是从上面下来的人。
乱套了,全乱套了!我也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怕被殃及鱼池,就想朝旁边爬。这时突然有一双手抓住了我的肩膀,我心中一紧,不管是什么东西就想给他来两下,可这时一道声音却传入我的耳中:“王佛,别动,是我。”
我差点激动的叫出声来,没想到抓住我的人竟然是水月,我刚想问她怎么也会在这里,就被她硬拉着到了一个角落处。
这个角落处还蹲着两个人,竟然是胖子和猴子。我完全给弄糊涂了,胖子在这里我还可以理解,怎么失踪了的猴子也会在这里?
还没等我问出来,就被水月打断了,她直接朝我说道:“王佛,你先别问,现在我们有更要紧的事情要做,这艘船不能再待下去了,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李田瓜,李大同,你们可以动手了。”
水月话一落,我便听到几声巨响,估计是胖子和猴子正在砸船。
果然,不多时一股冷水便从外面涌了进来,我赶紧抓住旁边的一个架子才没被冲走。这时我的肩膀被拍了一下,我明白对方的意思,便顺着船体被砸出的缺口硬钻了出去。
河中的水非常冰凉,冻得人全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而钻出水面后,四周也是漆黑一片,除了不远处正慢慢开始沉没的白骨船,什么都看不到。
身边传来游水的声音,水月拿着一个微型的防水手电游到我身边,示意我跟着她。
很快猴子和胖子也与我们汇合了,跟着胖子混了一段时间,猴子不但学会了游泳,而且技术比我还娴熟。我们四个顺着这狭窄的暗河往深处去,我还有些担心,别遇上了先前在船上看到的那种黑影。不过最后证明我多虑了,一路上来并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大约半个小时左右,我们看到了第二扇青铜巨门,旁边同样有一个漆黑的窟窿,但前面带路的水月这次并没有游进那道暗河,而是直接游到了那巨门的跟前,然后转脸看向我:“王佛,这次是相反的方向,记住,别弄错了,不然我们的麻烦就大了。”
我明白她的意思,虽然心里非常不解,但我还是照做了,将铜环取了出来,以逆时针转动了两圈。顿时,青铜巨门颤动了一下,然后又缓缓的升了上去,后面是一条比较宽大的暗河,我们顺着水流游了过去。
“王佛,你现在明白了吗?”水月突然向我说道。
我有些莫名其妙,她连什么事情都没有说,我又能明白什么。
“我是说你心中的疑惑,你为什么会在白骨船上,我们为什么会在白骨船上,那些人为什么会在船上,我们为什么要逃出来,以及,惊鸿为什么要劈出那一刀救了你的性命,你不一直都想知道这些问题吗?”
我疑惑的看着她,不错,这正是我想问的问题,可是她又没有告诉我,我怎么知道?
突然,我脑中灵光一闪,想到刚才打开的那道青铜巨门,不由惊呼道:“你是说,这一切都是为了我手上的这个铜环?”
“确切的说,是为了你以及你手上的这把钥匙!”水月纠正了我的话。
“我?”我开始还有些不明白,但很快就想通了。是了,如果他们仅仅只是为了我手中的铜环的话,只要将其夺走就可以了,在他们那么多人的面前,我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但我不明白的是,我在这其中又有什么价值和作用呢?
水月笑了一下,说道:“王佛,看来到现在你都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重要性啊!上次我就已经跟你说过了,这次进来的所有人,只有你们王家的人才能打开这里的门,你说他们不找你找谁?”
“我们王家的人?你是说,我爷爷也有一把钥匙?”我准确抓住她话中的含义急忙问道。
水月点点头,说道:“应该没错,但是以你爷爷的能耐,如果他要是不想让别人找到他的话,那这个世上根本就没有人能找得到他。所以他们就只有盯上你了,你还不知道吧,要打开这两扇门需要的不仅仅是钥匙,还要正确的开门顺序和方法,如果开错了的话,这里将顷刻间毁于一旦。因此,就算你将钥匙双手送到他们面前,他们也不敢随意的来开这道门。你可以想想我们刚进来的时候,是不是在我们打开那两扇门之后才渐渐遇到这些人的呢?那就是因为在你成功的打开门后他们才敢走进这里。”
经她这么一说,我顿时就明白了过来。其实一开始我充当的将就是敢死队的角色,那两扇青铜巨门就是两个关卡,要将它们打开需要冒很大的风险,不成功便成仁。而在我成功的打开了那两道门后,我就成了唯一一个知道开门方法的人,所以那个唐刀男帮我也是因为这一点,说白了,在打开这最后的屏障之前,这里所有人都可以死,就只有我不能死。
我突然想起第一次开门的时候,不由惊出一身的冷汗,有些后怕和埋怨的朝水月说道:“既然这么危险,那一开始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提醒我?”
“如果我提醒你,你会放弃吗?”水月一脸平静的回答。
我摇摇头,表示不会。
“那不就结了,与其增加你的心理负担,还不如不让你知道,这对那时的你来说也算是一件好事。”
我苦笑一声,话虽然这么说,但心里头还是有点不得劲,如果那次我要是开错了的话,岂不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我也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下去,便转移了话题,接着问她和猴子为什么会出现在那艘船上?而且还是藏在船舱的底下。
这个问题一提出来,水月还没有来得及回答,旁边不甘寂寞的猴子便率先开口了,一脸j笑的冲着我说道:“虎头,这事兄弟可以跟你说说。你还记得看到的彩色巨棺吗?就是那黑乎乎的地方的那个。”
我点点头,心中很惊奇他怎么知道那地棺的,而这跟他们藏在船上又有什么关系?
猴子接着说道:“那就是了,虎头,你还不知道吧,其实不仅是你看到了那彩色巨棺,在你之前我和水月姑娘都见过了,那里其实就是一个陷阱,你被拖进那巨棺中不是碰到了鬼而是人,你是被人弄晕之后才带到那个白骨船上的。那时候我和水月姑娘都在那里,所以就一路跟了下来,并且隐藏在那船的船舱底下,随时准备救你出来。”
我被他的话吓了一跳,怪不得我总想不通是怎么到了白骨船上的呢,原来这一切都是人为。
我问猴子他们是怎么到了那地方的?当时我四处查看过,那棺室里面并没有其它的出口。结果猴子却告诉我,那里不是没有出口,只是我没有找到而已,事实上那里可以通向很多的地方,只是那些出口都隐藏在黑暗中不容易被发现而已。
猴子接着跟我说,他们是亲眼看着我被吴军两兄弟弄走的,当时之所以没有救我,也就是想顺水推舟,只是没有想到在那船上会发生那么多事,还好后来遇到了胖子,他们一起将船舱里搅乱了,所以才能安全的将我带出来。
我有些无语,亏我当时还心惊胆颤的呢,没想到这一切都是那帮人在搞鬼。不过有一件事让我很不明白,他们为什么对我的行踪那么了解?如果不是知道我的行踪的话,又怎么可能事先在那巨棺处布下陷阱呢。
正文 第三十六章 山中神湖
一听到我的疑问,水月当即便笑了,拍了拍我的背包说道:“我早就告诉过你这是一个局,从一开始就是,还记得鱼塘村的事情吗?只要你背着何涛的这些东西,不论你走到哪里他们都能找到。”
我有种想骂娘的冲动,这些人也太神通广大了吧,不仅对这里的局势了如指掌,竟然事先就不布下一个大口袋将我套进来。亏我还以为自己在这件事情当中一直占据着主动的位置呢,没想到一直都是被人玩弄于鼓掌之中,实在有够让人郁闷的。
我问水月,既然她对这件事情知道的这么清楚,那肯定是早就了解内情的,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但她的回答却很现实,既然有这么多人愿意做免费的保镖,那为什么要揭穿他们呢。现在岂不是更好,到了这里后他们不再需要人带路了,我们也不需要人保护了,大家各走各的,剩下的路都各凭本事,看看究竟是谁才能笑到最后。
既然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再说也无用了,索性就放在心里。这种事情吃一堑长一智,就当是好好的上了一课吧!
这时我想起了阿雪,便问他们有没有在船舱底下见到她。结果胖子说当时他已经找过她了,只是那时候阿雪说她还有些事情要做,所以没有跟我们一起出来,不过以她的身手,也不至于出什么事情。毕竟这是在河水中,身为混江龙,绝对占据绝大优势,就没有必要再为她过多的担心了。
这一截暗河并不算长,我们游了差不多十分钟左右便已经到头了,不,是河面到头了,横在我们面前的是一个很缓的斜坡,在下面还有暗流,只是看不见的而已。
我们顺着斜坡爬上了岸,是一条人工铺建的石道,约有五米之宽,两边的石壁笔直向上,连灯光都找不到尽头,我想我们现在的位置应该是在山峰的底下,只是不知道这石道是人工开凿的还是自然形成的,估计后者的成分比较大。
这条石道显然是经过精心修筑的,山壁的两边每隔五米便有一座石雕和灯座,但由于时间太长,有许多都已经损坏了。山壁上面画着许多的彩绘,由于色彩不是很鲜艳,再加上很多地方都已经脱落了,所以看得不是很清楚。那些能够分辨的,大多都与祭祀有关。
其中有一幅引起了我们的注意。画面的大部分面积都被一个湖泊占据,上面隐约漂浮着一个东西,岸边修建着一个巨大的石台,一些人都跪在石台下面。在石台的中央放着一个方形的东西,像是一口大鼎,又像是一个巨大的盒子,奇怪的是在这个东西的中央站着一个模样怪异的人,长着三头六臂,两只手叉着腰,两只手握着一柄巨大的权杖,还有两只手指着天空,一副神奇非常的样子。
“靠了,这是什么东西?长得这么难看,难道那时候真的有三头六臂的人吗?”胖子咧着大嘴叫唤起来,一边学着那壁画上的人,模样很欠揍。
“那瓜,不是我说你,咱能不能别那么少见多怪?三头六臂算什么,咱现在不男不女的人都见过,有什么好奇怪的。”
“泥猴子,你就别吹牛了,人家能脱掉裤子给你看?就算是真的不男不女也是见不得人的玩意儿,还是咱们这三头君受看一些,你悄悄这造型,多拉风,往那一站,就是神鬼退避啊!”
我赶紧打断了他们的话头,这要是任他们编排下去,那还得了。我说这很可能只是虚构出来的人,不,是神。像这种|岤居人,最崇拜的便是山,或许这三头六臂的人便是他们凭空想象出来的山神。
里面的石道越走越宽,到后来竟达到数十米,当前方一座巨大的石台出现在视线中的时候,我们几人都激动了,因为我们知道一直要找的地方终于到了。
登上石台。当看到那一片巨大的湖面之时,饶是事先已经有些心理准备,此刻还是被震撼到了。
这一片湖面呈圆形,完全是在封闭的山体内部,除了我们所走的那条石道,便再也没有其他的入口。湖的直径足有千米之巨,湖面非常的静怡看不见一丝的波澜,湖水清澈如同一面镜子,在幽暗的环境中显得既美丽又非常的神秘。
让人叹为观止的是湖边的堤坝比四周的地面要高出许多,而湖水与堤坝几乎已经持平了,若是湖水哪怕有一丝波浪的话,肯定都会溢出来。还有便是那圆形的穹顶,从里面看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蒙古包,整个穹顶连带着四周的石壁都极为光滑,总之,这片地方给人的感觉非常的圆润与清幽。
“这便是神湖?果然非常神奇,只是它究竟是怎么形成的呢?也不像是人工开凿出来的,实在让人想不通。”好奇宝宝一般的胖子又开始发挥不懂就要问的精神,吵吵嚷嚷起来。
这种问题怎么能少得了猴子,他当即便接口到:“那瓜,你有点常识好不好,这当然不是人工的,只要是有点头脑的人,一看就知道是那土老爷窜稀给弄出来的。”
“啥是土老爷窜稀?”
“哎!没文化真可怕!火山你懂不?”猴子一副老学究的模样摇头晃脑的说。
我怕他俩再抬起杠来,就赶紧向他们解释。我说从表面上看应该就是火山造成的,但是这上面的山体和土层太厚了,这火山并没有喷发出去,所以才形成这样一个地方。
这下连猴子也露出疑惑的神色,说既然这火山没有喷发的话,怎么可能会形成这样一个火山口呢?这不合常理啊!
我四周看了一下,说这根本就不是一般见到的那种火山口,而是一种隐性的火山口,像这种火山口叫做“瓶嘴儿”,我就问他们,如果人开枪的时候,要是把枪口给堵住的话,那会出现什么结果?
“当然是炸了!”胖子说。
我说这就对了,这里的情况便像是那种情况,这火山喷发不出去,自然就会发生内部的爆炸,刚才我们走过的那个石道以及这里的许多暗河应该都是在那种情况下形成的,这种地形在我们这一行也有说法,说的好听一些的叫做“卧龙潭”,说得不好听点,就是“闷屁葫芦”,这种地形虽然奇特,但也并不是独一无二的,有很多地方也有,只是这里看起来更具有气势一些罢了。
“等等,等等,小王爷,我怎么听着这两个名字都好像有点别的什么意思啊?”胖子说道。
我笑了一下,看了旁边的水月一眼,她正出神的看着湖面,双眼中竟还有着一丝虔诚,我们的对话她好像完全都没有听进去。
我说胖子你说对了,这两个名字确实都有一些别的意思。之所以叫做卧龙潭,那是根据传说来的。传说中像这种地方都卧着一条真龙,这里就是那真龙在打喷嚏的时候弄出来的,自然,这肯定不现实。而至于闷屁葫芦,前面我说的是一种原因,还有就是我们现在看到的地方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通常情况下在这个湖的下面还应该有一个更大的空间,这两个空间连起来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葫芦一样,所以才因此得名的。当然,我知道的这些都是从书上看来的,究竟是不是这样我也不知道。
胖子张了张口还想再问些什么,我赶紧将他打断了,不用说我都知道他要问的是什么,肯定是这湖里的水是从哪里来的。
其实这也很容易理解,水是这世上兼容性最强的东西,也是最容易形成的一种化学成分,在潮湿的环境下,这些石头都是聚水性很强的东西,这个湖在最中心处自然也就成了水的汇聚点。经过成千上万年甚至更长时间的酝酿和积累,形成这样一个湖泊也并不让人感到奇怪。况且这里离那些暗河非常近,古人若是引进来一些水,也是非常正常的。
走到神湖的边上,我的脑中生出一些想法,像这种气势恢宏的神秘湖泊,在古人的眼中一定是神迹一般的存?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