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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宫熹妃传第476部分阅读

    这样的胡思乱想中,弘历不知不觉睡了过去,而他居然梦到了初见瑕月的那个时候……

    那一年,瑕月才十四岁,未到韵华最好的年纪,却已经艳光四射,在百余名秀女之中出类拔萃,让人过目难忘,难怪当初弘昼会对她一见钟情。

    初见瑕月之时,他虽未表露出异常,但心中着实有一种惊艳的感觉,可惜,瑕月是英格的女儿,就算再美,他也不会有所喜欢,后面发生的事,更是抹杀了仅有的那一丝好感。

    他以为,自己会一辈子冷落着她,岂知后面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曾以为可以白头偕老的明玉早早离他而去,反倒是曾经最厌恶的瑕月陪着他磕磕绊绊的过了将近二十年。

    他梦到了十四岁时的瑕月,亦梦到了二十四岁时的瑕月,还有现在的乃至将来的,只是后面的,他记不清了,只知醒来之后,脸上湿湿的,抬手抹去,指尖覆着一层水渍。

    他流泪了吗?除了明玉去世之外,这么多年来,他再未流过泪,为什么这一次好端端的会流泪?

    这个问题,他百思不得其解,不过,从这一日之后,他再未去过延禧宫,而瑕月与弘历争执一事,也传遍了后宫,原本门庭若市的延禧宫,顿时冷清了下来。在这宫中,不论你位份多高,最重要的始终还是皇帝的恩宠,若离了恩宠,莫说是皇贵妃,哪怕是皇后也是一样。跟高踩低,向来如此。

    幸好,黄氏与胡氏仍与以前一样,常去延禧宫开解瑕月,可惜,不论她们怎么说,瑕月始终沉默寡言,更是只字未提欲与弘历重修旧好一事。

    她这个样子,令黄氏二人越发担心,然除了多去陪伴开解之外,两人也想不到更好的法子。

    这日,知春正在给庭院中的花木浇水,眼角余光瞥见一个人影出现在宫门处,瞧着有些眼熟,但一时之间没认出来;定晴细看,方才发现,竟然是夏晴,不过今日的她,已经换下了那身宫女衣裳,改着华衣,发髻之间亦是珠环翠绕,流苏垂却,一身贵人打扮,在其右手小指上,有细细的夹板与纱布包扎着。

    一看到夏晴,知春就满肚子气,这段时间,若不是怕给主子惹来麻烦,她早就去找夏晴算帐了,想不到今日她竟主动送上门来了。

    知春重重搁下手中的东西,走到正与守门宫人说话的夏晴面前,冷声道:“你还来做什么?”

    夏晴身边的宫人看到知春这个态度,蹙眉道:“大胆,你怎可这样与我家主子说话?”

    (

    第七百八十九章 恩仇难两全

    “主子?”知春嗤笑道:“别说笑了,什么主子,不过与我一样,都是个宫女罢了。-》”说罢,她恨恨地道:“夏晴,你这样做对得起主子吗?”

    夏晴朝身边想要说话的宫人使了个眼色,旋即平静地道:“皇贵妃在吗?我想见她。”

    知春冷冷道:“可惜我家主子不想见你,请回吧!”她此刻连多看夏晴一眼都觉得恶心,恨不得她立刻消失在眼前。

    夏晴面色微冷,道:“知春,我以礼待你,你莫要再得寸进尺,见不见我,不是你说了算的。”

    知春嗤笑道:“以前真是没发现,原来你的脸皮这么厚,主子待你那么好,你却在皇上面前,颠倒是非,将主子害成这个样子,一转眼,又可以当成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早知今日,当初我一定劝主子不要救你,由着皇后他们将你打死。”

    夏晴瞥了她一眼,冷声道:“过去的事,无谓再提,总之你现在替你通禀皇贵妃一声。”

    知春待要拒绝,一只手掌已是搭在她的肩上,回去看去,正是阿罗,后者收回手,凉声道:“听夏贵人的吩咐,j通禀主子。”

    知春气愤地道:“她根本没资格见主子,再说,主子这两天身子本就不好,见了她必然又会动气,还是将她打发走得好。”

    “见与不见,主子自会衡量,你照话j通禀就是了。”见阿罗坚持,知春只得无奈地走了j。

    待其走后,夏晴打量了阿罗一番,忽地道:“你比知春更加恨我。”

    “相信没有人会不恨一个背信弃义之人,不过,奴婢不会忘记自己的身份,夏贵人!”最后三个字,她刻意加重了语气。

    夏晴吸了一口气,道:“我明白,不过……你也应该明白我的难处。”

    “明白,甚至比贵人看得更清楚,但那并不能抹去贵人曾经做过的事,奴婢也好,主子也罢,都不会原谅您。”阿罗虽然语气冰冷,但始终保持着应有的礼数,并没有因为气愤或是怒意而失了分寸。

    夏晴点点头没有说话,不一会儿知春走了过来,语气僵硬地道:“主子命你j。”

    “多谢。”说完这两个字,夏晴带着宫人走了j留下知春在那里生气,真不明白主子为何还要见她,若是自己,恨不得这辈子都不要再见。

    阿罗哪里会看不出她的心思,道:“行了,别在这里生闷气了,咱们也j不过你记着,千万不要乱说话。幸好刚才夏贵人没有追究,否则怕是连主子都保不了你。”

    知春不服气地道:“不过是区区一个贵人罢了,有什么了不得的,还有啊,你干嘛一口一个夏贵人,听着真是碍耳。”

    “你以为我愿意吗?但如今她确实是贵人,哪里还能再像以前那样直呼其名。”顿一顿,阿罗又道:“贵人是没什么了不得的,但好歹是主子,咱们对她不敬,就是以下犯上之罪,除非你想主子添事,否则就好好收敛了脾气。”

    其实这些道理,知春都明白,她就是咽不下这口气,这会儿听得阿罗的话,无奈地点头道:“我zhidào了。”

    进到偏殿,恰好见到夏晴行过礼入座,在宫人奉上茶后,她道:“皇贵妃最近还好吗?”

    瑕月抬眸看着她,许久,露出一抹幽凉的笑容,“本宫好不好,夏贵人不是最清楚吗?”

    夏晴沉默片刻,道:“臣妾zhidào娘娘对臣妾有所怨,但这一切并不是臣妾所愿,是娘娘所逼。”

    瑕月一脸讽刺地道:“这么说来,错的还是本宫了?”

    夏晴垂目道:“若娘娘没有一再放过魏静萱,臣妾不会走上这条路,不过现在,再说谁对谁错,已是没有意义了,娘娘您说是不是?”

    “愉妃与金氏她们对付本宫,本宫无所谓,因为她们本来就是敌人,但你……”瑕月多日来一直平静无波的双眸泛起一丝激动,“本宫一直厚待于你,处处为你着想,结果换来的是什么,是你的bèipàn与陷害。夏晴,若换了是你,你可以当成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吗?”

    “臣妾从未要你厚待什么,只要你杀了魏静萱与愉妃,为臣妾惨死的家人报仇;但娘娘呢,您为了怕连累自己,一拖再拖,而且为了阻止臣妾自己复仇,想要悄悄将臣妾嫁给一个不知是何来历的侍卫。”

    听到这句话,阿罗忍不住开口道:“不知是何来历?夏贵人可知主子为何拖这么多天还没有请旨赐婚,就是因为主子担心会选到不好之人,所以挑选的格外仔细谨慎,结果换来的是什么,夏贵人您最清楚不过。”

    夏晴眸中掠过一丝内疚,旋即道:“但这一切,都是瞒着我做的不是吗,从始至终,都没有人问过我是不是愿意。”

    “本宫没问你,是因为zhidào你一定不会同意,自从你家人去世之后,你的眼中只有仇恨,除此之外,你什么都听不j。”说到此处,瑕月缓缓站起身来,恰好有秋风吹入殿中,拂起她的衣衫,勾勒出衣衫之下削瘦似乎风吹即倒的身形,“但本宫所做,皆是为了你好,来日你会明白,后宫之路不是那么好走的,至于复仇之路,更不是那么容易。好了,本宫言尽于此,夏贵人请回吧,往后……也不必再来本宫这里请安。”

    见瑕月这么说,夏晴起身告退,在走到宫门口时,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眸底深处有那么一丝留恋,瑕月对她,终归还是有恩的,而她亦不是那种狼心狗肺之人。

    如果……那一夜,她没有做出那样的事,此刻,应该还留在延禧宫吧,不过,这世上并没有那么多的如果,而她,也不会后悔自己做过的事。

    不论付出什么代价,不论背弃何人又或者变得多卑鄙,她都要为家人复仇!

    离开延禧宫的夏晴并没有回宜华居,而是来到了养心殿附近一处僻静的居处,扶着她的肃秋四下看了一眼,小声道:“主子,这里仿佛是魏常在的住处。”

    夏晴微一点头,道:“去叩门吧。”

    第七百九十章 夏贵人

    肃秋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夏晴,她刚才曾听到主子与瑕月的对话,知晓夏晴与魏静萱有过节,不明白她为何还要过来。-》不过她并没有多说什么,依言shàng叩门,不一会儿一个圆脸的宫女出来应门,正是翠竹。

    翠竹认出夏晴身上的贵人装扮,却不识她是哪一位贵人,正自思索之时,肃秋已是道:“我家主子乃是皇上新封的夏贵人,特来看望魏常在,不知魏常在可在屋中?”

    翠竹听说弘历新封了一个宫女为贵人的事,想来就是眼前这位了,她连忙屈身道:“奴婢参见夏贵人,启禀贵人,我家主子正在屋中休息。”

    夏晴微一点头,抬步走了j一进到屋中,便听到一个慵懒的声音,“翠竹,谁来了?”

    夏晴盯着闭目半坐在床榻上的魏静萱,嘴角勾起一抹微凉的笑容,在阻止翠竹出声后,她走过去,柔声道:“妹妹,是我呢。”

    这个声音令魏静萱身子一震,连忙睁开眼睛,果然是夏晴,但最让她吃惊的是夏晴这一身装扮,若她没有看错的话,这分明就是贵人装扮,夏晴……她怎么有资格穿,就不怕被治罪吗?

    望着一脸震惊的魏静萱,夏晴眸中闪过深切的恨意,这些年来,魏静萱为了往上爬,为了成为主子,不知害了多少无辜的性命,连夏晴远离宫庭的家人都惨死在她与愉妃的手中。

    夏晴抬手抚着鬓边的流苏,似笑非笑地道:“怎么了,才一段日子不见,就认不出我了吗?”

    魏静萱瞳孔微缩,旋即轻笑道:“夏晴,你来这里做什么?”

    肃秋微一皱眉道:“魏常在,我家主子乃是正五品贵人,身份尊贵,你怎可如此直呼主子的名讳。”

    “贵人?”魏静萱大吃一惊,不敢置信地盯了夏晴,下一刻,连连摇头道:“不可能,不可能,她怎么可能是贵人?你在骗我!”

    她足足待了七年,又付出了那么多,甚至失去一个孩子,方才得到这个常在之位,夏晴什么都没有做过,怎么可能被封为贵人呢。

    “骗你?”夏晴嗤笑道:“魏静萱,看来有很多事情你不zhidào呢?”

    看到她这个样子,魏静萱心中“咯噔”一下,转头看着翠竹道:“她果真是贵人吗?”

    翠竹点点头道:“奴婢听说前几日皇上封了皇贵妃身边的一名宫人为贵人,应该就是夏贵人了。”

    “这件事为什么不告诉我?”魏静萱的目光犹如要吃人一样,将翠竹吓了一跳,小声道:“奴婢以为是无关紧要的事,就没有告之主子,以免打扰主子休养。”

    “混帐!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做主了?”魏静萱激动地斥责着翠竹,后者慌忙地跪下请罪。

    夏晴笑一笑道:“自己没本事又何必怪在别人的身上呢,魏静萱,从现在开始,你欠我的,我会一样样亲手讨回来。”

    魏静萱用力咬着唇,道:“不过是一个贵人罢了,别以为有多了不起,当初皇贵妃那样针对我,我不是一样安然无事吗?”

    “一个贵人是没什么了不起的,不过比之常在,恰好高了一阶。”夏晴带着冰冷的笑意,摇头道:“魏静萱,我真是替你感到悲哀,又是挨打又是受骂,还小产了一个,居然只是一个常在,啧啧,若我是你,恨不得一头撞死算了。”

    魏静萱恨煞了夏晴对自己的羞辱,但她城府极深,不会轻易将喜怒表露在外,刚才那么失态,是因为夏晴给她的冲击太大了,这会儿冷静下来,自然不会再如此。

    迎着夏晴鄙夷讽刺的眼神,魏静萱暗自吸了口气,垂目道:“臣妾陋颜,蒙皇上垂怜封为常在,已是感激涕零,如何敢与贵人姐姐相提并论;姐姐初蒙圣宠就已是贵人,想必主位、乃是四妃之位也是指日可待。”

    夏晴没想到她这么快便控制住了情绪,眸中掠过一丝异色,旋即道:“那就承妹妹吉言。”顿一顿,她道:“好了,我不打扰妹妹休息了,改日再来看你,你……”抚过魏静萱细嫩的脸颊,护甲尖在其颊上划出一道细细的印子,“你可一定要保重身子,好再次侍候皇上。”

    魏静萱忍着颊边的隐痛,笑意不减地道:“有姐姐关心,臣妾相信很快就会没事了,待到那时,就可以与姐姐一起侍候皇上了。”

    “希望吧。”扔下这句话,夏晴转身离去,她刚一走,魏静萱便沉下脸,气急败坏地道:“为什么她会成为贵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奴婢也不清楚。”见魏静萱面色不善,翠竹连忙道:“主子您别急,奴婢这就去打听。”

    翠竹正欲chu一个宫装丽人走了进来,轻笑道:“这是要去打听什么啊?”

    翠竹见到来人,连忙屈身道:“奴婢参见愉妃娘娘。”

    魏静萱也是有些意外地看着来人,道:“娘娘,您怎么过来了?”

    愉妃笑一笑道:“本宫yàoshi不过来,怎么能瞧见那位夏贵人呢,她都与你说了什么?”

    魏静萱沉声道:“还能有什么,无非就是来向臣妾耀武扬威罢了。”说罢,她抬头道:“不过臣妾真是想不明白,为什么皇上会突然看上夏晴,还封她为正五品的贵人,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愉妃含笑道:“这几天发生的事可是多了,且听本宫细细与你道来。”

    在听愉妃说完夏晴的事后,魏静萱冷声道:“真是好笑,之前她一直说臣妾卑鄙无耻,结果她比臣妾还要卑鄙,靠bèipàn皇贵妃来换来贵人之位。”

    愉妃轻弹着指甲道:“可不是吗,这一次皇贵妃可是被她害惨了,遭皇上冷落至今呢,想来,皇贵妃此刻悔得肠子都青了,不过这头狼是她自己引入室的,可怪不得他人。不过……”她略有些不满地道:“皇上对皇贵妃还是容情得很,明明争执得那样凶,却什么惩治都没有。”

    第七百九十一章 往后之路

    魏静萱眸光一转,道:“娘娘莫急,只要有了一次争执,很快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皇上乃是九五之尊,不可能一直容忍xià的,早晚,皇贵妃会引火烧身,彻底毁了她自己。-》至于夏晴……”

    愉妃接过话道:“本宫再告诉你一件事。夏晴……根本不曾侍寝,且看皇上的样子,似乎也没这个打算。”

    魏静萱一怔,旋即浮起一丝喜色,“这么说来,她这个贵人,就是有名无实?”

    “说句难听些,皇上是为了与皇贵妃赌气才会封夏晴为贵人,事实上,皇上对夏晴根本没有感情;如今夏晴初封贵人,所以大家都对她客客气气的,等过一阵子,仍然如此,再加上她在宫中又无亲近之人,恐怕除了宜华居,再无她的立足之地。原本皇贵妃那边还能依靠些许,可惜她为了上位,不择手段,将皇贵妃给得罪死了,这会儿,怕是巴不得她死呢。”

    “原来如此。”魏静萱抚着隐隐作痛的脸颊,露出解恨之意,“还以为她多了不得,原来是外强中干,居然还敢弄伤我的脸,真是该死,看我以后怎么对付她。”

    “这个夏晴,太过急燥,根基不稳,要对付她不是什么难事。”如此说着,愉妃转而道:“算起来,再有几日你也该出月子了。”

    “是,整日躺在床上,不是吃喝就是睡,真是无趣得很。”停顿片刻,她忽地道:“若臣妾没记错的话,两日后就是选秀大典了。”待得愉妃点头后,她续道:“以往选秀,都是由皇贵妃打理,也是她陪着皇上在体元殿挑选秀女,不过这一次她遭皇上冷落,想来是不再适合做这些。”

    愉妃眼皮微微一跳,不动声色地道:“那又如何?”

    魏静萱坐直了身子,凑过去道:“娘娘何不趁这个机会,陪皇shàng体元殿呢,您乃是四妃,还有谁比您更名正言顺呢。”

    愉妃这几天也在想这个事,若能够随去体元殿,这身份自然就与现在不一样了,只是弘历一直不曾提及,她也不便去说,眼见着日子越来越临,甚是烦恼;如此想着,口中却是道:“不是还有一个仪妃吗?”

    魏静萱微微一笑道:“仪妃有多少能耐,又何以能够坐上四妃之位,娘娘比臣妾更清楚,根本不能与娘娘相提并论。”

    愉妃沉默片刻,道:“话虽如此,但最终还是要看皇上的意思,若是皇上不肯,咱们就算说得再多,也是一场空。”

    魏静萱笑意盈盈地道:“以娘娘的聪敏,臣妾相信,您一定可以说动皇上。也只有去了体元殿,你才能拿到本来就属于您的东西。”

    愉妃瞥了她一眼,启唇道:“属于本宫的东西?魏常在指什么?”迎着她的目光,魏静萱缓缓吐出六个字来,“协理六宫之权!”

    愉妃唇角微勾,旋即肃然道:“魏常在,这话可不能乱说,皇贵妃还好好的在延禧宫呢,本宫怎么能越过她而掌六宫之事呢?这话可万万不许再说了。”

    魏静萱与愉妃打了那么多年交道,哪里会听不出她这句话背后的言不由衷,垂目道:“当年皇后娘娘在世之时,皇贵妃不是一样越皇后而掌六宫之事;再说,这些年来皇贵妃倒行逆施,若是继续由着她掌权,怕是无人会有好日子过,臣妾知娘娘心善,但有些事情退让不得。”

    魏静萱的言语令愉妃颇为受用,不动声色地道:“行了,别说这些了,你好生休养,本宫过几日再来看你。至于夏晴……她若再来,你先让着她,等寻到合适的机会,再行对付。与之相比,抓住皇上的心,才是最要紧的事。”

    “臣妾谨记娘娘吩咐。”在命翠竹送愉妃chu后,魏静萱闭目坐了一会儿,随即道:“我有些渴了,去倒盏茶来。”

    翠竹低低应了一声,倒了一盏茶递给魏静萱,后者在接过之时,发现翠竹的手一直在微微发抖,又见其面有惊慌,蹙眉道:“怎么了?”

    “奴婢……”翠竹犹豫了一会儿,轻咬着银牙道:“主子,您与愉妃娘娘是要对付皇贵妃与夏贵人吗?为什么要这么做?”

    魏静萱面色一沉,冷声道:“不该你问的事少问,还有,刚才所听的话一个字都不许传chu若让我听到什么风言风语,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翠竹吓得双膝跪下,紧张地道:“不要,主子饶命,奴婢绝对不会说chu的。”

    魏静萱厌恶地看了她一眼,道:“不会就好,对了,我出月子之后的居处,可有选好了?”

    翠竹连忙点头道:“奴婢听说是选了启祥宫的倚梅轩,另外,内务府那边已经挑了几个宫人在那里打扫侍候,只等主子一出月子便可以过去。”

    “启祥宫……”魏静萱喃喃轻语了一句道:“永寿宫的主位是哪位娘娘?”

    翠竹仔细想了一下道:“回主子的话,永寿宫尚无主位,只有两位贵人,分别是张贵人,宁贵人。”

    听完她的话,魏静萱沉吟不语,没有主位,既是这样,不如……就由她来做永寿宫的主位,省得主殿一直空置浪费。

    翠竹一直不见魏静萱说话,以为她是在担心倚梅轩的情况,赶紧道:“主子您别担心,奴婢打听过椅梅轩,虽然不大,但布置很是精巧,听闻张贵人也很是喜欢那边。”

    “行了。”魏静萱不耐地应着,这个翠竹又无用又胆小,真是一点用都没有,待去了倚梅轩之后,定然要将她换了。

    且说愉妃回了咸福宫后,一直思索着之前魏静萱的话,她在这个四妃之位上已经六年了,弘历一直没有想给她更高位份的打算,反倒是将那拉瑕月捧到了皇贵妃的高位。若她想再进一步,眼下,确实是最好的时机,但是……她要如何向弘历开口,随他一道去体元殿选秀呢?

    小全子瞅着愉妃的神色,试探地道:“主子可是还在想魏静萱刚才说的话?”

    第七百九十二章 被拒

    愉妃瞥了他一眼,凉声道:“又忘了本宫与你说过的话了吗?”

    小全子一怔,旋即意识到自己刚才话中的问题,连忙改口道:“奴才知错,是魏常在才对。-》”

    愉妃轻嗯了一声道:“虽然常在不是什么正经的主子,但好歹是皇上亲封的,该有的礼仪与规矩还是要守的,本宫可不想有人在背后说本宫不懂得教身边的人。”待得小全子迭声答应之后,她又道:“体元殿一事,确实是本宫的大好时机,但皇上一直没有提及,本宫若是冒然开口,只怕会惹皇上不喜,实在令本宫有些为难。”

    小全子想想也是,思索片刻,道:“主子,要不然您去养心殿探探皇上的口风,看皇上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愉妃心中也差不多是这么个意思,但她始终想不出提出此事的由头,若是说得太明显,只怕会引起弘历的怀疑。

    一直没怎么说过话的冬梅道:“主子,奴婢记得皇贵妃曾赏过秀女们一人一朵珠钗,咱们不妨也效法之,然后再借着此事试皇上的态度。”

    小全子拧眉道:“这主意倒是bucuo但七十六名……不对,现在是七十五名秀女,咱们到哪里去寻这么多的珠宝首饰;皇贵妃那会儿也是提前知会内务府,这才能够赶在中秋节前定制出来的,如今离选秀还剩下两日,哪里来得及,总不能拿主子自己的首饰去赏她们吧。”

    冬梅也想不出什么好的法子来,无奈地道:“那……那该怎么办啊?”

    在他们说话之时,愉妃心中已是有了主意,道:“小全子,你去将库房里的燕窝全部取出来,拿到御膳房炖,然后给秀女们送去,就说是本宫赏的。”

    小全子一惊,道:“主子,所有的都送去吗?这样一来,您可就没的用了,而且内务府前儿个刚送来过,短时间内咱们也不便再去取,要不然留一些出来。”

    “燕窝存余,本宫心中大致有数,若是留下一些,怕是不够。总之你依本宫的话,全部送去,不过是断个几天罢了,没什么了不得的,如今最要紧的,是本宫能陪皇shàng体元殿。”待小全子答应后,她又转而对冬梅道:“到时候,你设法将这件事宣扬chu尤其是养心殿那边,这样本宫才有由头探皇上的口风。”说罢,她又不放心地道:“记着,做小心一些,莫要被人瞧出来。”

    冬梅神色凝重地道:“奴婢省得了。”

    在将这一切吩咐xià后,愉妃便不再言语,待得日落黄昏之时,小全子回来道:“主子,已经依您的吩咐皆赏了钟粹宫的秀女,她们很是感念主子恩德,有好几位秀女还想亲自来感谢主子呢。”

    愉妃把玩着腕上的翡翠镯子凉声道:“是感谢本宫,还是希望本宫帮着她们留选宫中啊?”

    小全子讨好地道:“真是什么心思都瞒不过主子。”

    愉妃嗤笑道:“若是连这点小心思都看不出来,本宫哪有资格位列四妃。”

    “她们在主子面前耍心计,无疑是班门弄斧。”小全子奉迎了一句,道:“主子,奴才刚才过来的时候,听到好些人在说这个事,想来冬梅已经把事情传扬chu了,咱们是不是现在就去养心殿?”

    愉妃柳眉微扬,道:“不急,本宫记得以前金氏曾送来许多花胶,本宫只吃了一两次便全放在库房里了,待会儿你去点点够不够,若是差一些的话就去内务府领些来,明儿个炖好送去给秀女们。”

    小全子吃惊地道:“主子,咱们不是已经赏了燕窝吗?怎么还要再赏?”

    “无所谓了,不过是一些小东西罢了,只要本宫能够得皇上的宠信,就算再多十倍百倍也无所谓。”身在妃位多年,她真的很想再进一步。

    “那您是打算明儿个再去见皇上?”面对小全子的询问,愉妃颔首道:“虽然本宫很想早些定下来,但有些事情急不得,还是走稳一些得好。”

    见愉妃主意已定,小全子只得遵从,翌日将那些上等的花胶炖好之后送去钟粹宫,在冬梅等人的煽风点火下,这件事在宫中传得人尽皆知,连弘历也听说了,不过他此刻并没心思理会愉妃赏给秀女们的小恩小惠,脸色难看地盯着四喜道:“她果真这么说?”

    四喜硬着头皮道:“是,皇贵妃说她身子不支,明日无法陪皇shàng体元殿遴选秀女。”

    弘历恼怒地在殿内走了几个来回,自牙缝中挤出一句话来,“她放肆!”

    自从与瑕月起了争执后,这段时间他过得并不痛快,不时会想起与瑕月争执的情形,明明是瑕月的错,为何他的心总是隐隐作痛,始终都放不下;甚至有时候会想,自己当初那几句话会否说得太重了一些。

    妾……想来没有一个女人会愿意做妾,也是每一个身为妾室女子的隐痛,而他,偏偏就将瑕月隐藏在深处的痛给挑了起来,若是这样想着,就怪不得她与自己起那么大的争执。

    事实上,他在封了夏晴之后就后悔了,他对夏晴并无感情,这个女子也不是他想要的,纯粹只是赌气罢了。只是旨意已定,不可再改,只能将错就错。

    他想去见瑕月,又拉不下这个脸,就借着明日秀女遴选之事,让四喜去一趟延禧宫,着瑕月明日与他一起去体元殿,岂料得来的竟然是这么一个结果。

    在弘历恨恨地掷了一个黄水晶镇纸后,四喜小心翼翼地道:“皇上,要不然奴才再去一趟延禧宫?”

    弘历拂袖厉声道:“不必了,她既不愿,也无谓勉强,由着她去吧。”他已经做到这个地步,瑕月却还这个样子,实在是过份。

    瑕月不愿见他是吗?好,那往后,他们谁都不要再见了!

    在四喜收拾摔碎的水晶之时,小五进来道:“启禀皇上,愉妃娘娘在外求见。”

    弘历不耐烦地道:“朕现在谁都不想见。”

    第七百九十三章 觊觎

    小五虽不知出了什么事,但看弘历的态度还有四散的水晶散片,他哪里会看不出弘历在生气,当即躬身退了xià对候在外头的愉妃道:“皇上今日无暇见娘娘,还请娘娘回去。-》”

    愉妃今日刻意精心打扮来见弘历,结果却是吃了闭门羹,有些不甘心地道:“敢问五公公,皇上今日很忙吗?”见小五沉吟不语,她朝小全子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地往小五手中塞了锭银子,“主子今日特意亲手下厨,做了一些点心给皇上,麻烦五公公再去通禀一声。”

    小五为难地道:“不是奴才不替娘娘通禀,而是……”他将银子塞回小全子手中,随即叹了口气道:“奴才适才j的时候,皇上正在生气,实在不是时候,要不然娘娘您晚些再来,到时候奴才一定再帮您通禀。”

    愉妃眉心一跳,道:“皇上何事生气?”

    小五摇头道:“这个奴才就不知晓了,不过看起来皇上气得不轻,连他平日颇为喜欢的黄水晶镇纸也给砸了。”

    愉妃思索片刻,感激地朝小五道:“多谢五公公提醒,那本宫晚些再来。”

    在离了养心殿后,冬梅疑惑地道:“真是奇怪,皇上无缘无故怎么生那么大的气?今日也没听闻有什么人出入过养心殿啊。”停顿片刻,她道:“主子,要不然奴婢设法打听一下?”

    愉妃摇头道:“没用的,本宫观小五刚才的神色,确实是不知情的样子,既然连他都不知,别人又怎么会知晓。四喜或许会zhidào,但他的嘴比小五还严,想从他那里套出话来,可不比登天容易。”不等冬梅再言语,她已是道:“罢了,别管这个了,晚些再来。”

    傍晚时分,愉妃再次来到养心殿,这一次总算没有吃闭门羹,不过弘历的神色看起来依旧不太好,眉宇紧紧皱着。

    弘历随手将看了一半的折子搁在一旁,淡然道:“愉妃何事要见朕?”

    愉妃柔声道:“启禀皇上,臣妾亲手做了一些点心,特来拿给皇上尝尝,臣妾zhidào皇上不喜欢太甜的东西,所以只放了少许糖,应该会合皇上的口味。”

    弘历随意应了一声,道:“朕现在不饿,你放着吧,若是没什么事,就回去吧,朕还有事。”

    他异常冷漠的态度,令愉妃无法按着最初的设想将话题扯到选秀一事上,好一会方才道:“是,另外臣妾去钟粹宫看望过诸位秀女,一位位皆是品貌俱佳、温雅贤淑,哪一位皆有留选宫中的资格,看来明日选秀,皇上要有所为难了。”

    “是吗?”在这样不在意地应了一声后,弘历似乎想起什么,抬头道:“朕听闻你曾派人送燕窝与花胶去钟粹宫?”

    见弘历问起这事,愉妃心中一喜,连忙道:“是啊,臣妾想那些秀女远离家人,又每日辛勤练习宫中的规矩,很是不易,所以便让小全子拿了燕窝与花胶炖好送去。”说罢,她故作惶恐地道:“皇上,臣妾是不是做错了?”

    弘历摇头道:“没有,你做得很好。”

    沉默了一会儿,愉妃试探道:“皇上,明日体元殿选秀一事,您可曾与皇贵妃提……”

    “不要提她!”弘历厉声打断愉妃的话,旋即喘了口气道:“没你的事了,xià。”

    愉妃不甘心就此退下,但弘历的神色令她不敢再言,无奈地行了一礼,转身离去,在将要走到殿门处时,身后忽地传来弘历的声音,“愉妃,明日你陪朕去体元殿遴选秀女。”

    听得这话,愉妃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无尽欢喜,不过她并未将这些表露在脸上,转过身一脸惶恐地道:“臣妾何德何能,如何能陪皇上遴选秀女?”

    弘历不耐烦地道:“朕让你去就去。”

    愉妃故作为难地道:“是,臣妾遵旨。”

    在回到延禧宫后,冬梅与小全子满脸喜色地朝愉妃行礼,“恭喜主子,看样子,皇上对您越来越倚重了呢。”

    愉妃难掩笑意地道:“那还得谢谢皇贵妃,若不是她惹怒皇上,本宫又岂有这个机会;说起来,看皇上刚才听到皇贵妃时的怒意,真是令本宫开心。”

    冬梅笑道:“日间皇上不是气得砸了水晶镇纸吗,说不定就是被皇贵妃气呢,她这样做,简直就是在自寻死路,若是依此xià要不了多久,她就不再是皇贵妃了。”

    “皇贵妃……”愉妃冷冷一笑道:“她霸占了这个位置那么些年,也该是时候交出来了,说到底,她不过是一个罪人之后罢了,一旦失了皇上的宠信,就什么都不是。”

    小全子有些疑惑地道:“说起来真是有些奇怪,皇贵妃明知继续这样xià对她有百害而无一利,却迟迟不向皇上认错,反而是一再触怒皇上,实在不像她平日的行事。”

    冬梅鄙夷地道:“她倒是想认错,那也得看皇上原谅不原谅,最好她最些被皇上厌弃,废入冷宫。”

    这一夜,愉妃自是欢喜的,连宫门口的绢红灯笼仿佛都透着欢愉之色,格外明亮;相较之下,延禧宫的灯笼就黯淡了许多。

    阿罗端了一盅冰糖银耳炖雪梨进到内殿,瑕月坐在椅中,姣好的面容透着一抹无言的惨白,阿罗盛了一碗递到她手中,轻声道:“主子,您这几日一直在咳嗽,这冰糖银耳炖雪梨,生津润肺之余又能清热解毒,最好不过了。”

    瑕月随手搁在小几上,轻声道:“不用了,本宫没胃口。”

    阿罗叹了口气道:“主子,您不能总是这样没胃口啊,你知不zhidào,这几天您三顿加起来的,还以前一顿多,这样xià身子会垮的。”

    “本宫没事。”瑕月话音刚落,阿罗已是蹲下身握着她的手腕,心疼地道:“主子,您不能继续这样xià了,您若是惦念皇上,舍之不下,就不要再呕气了。”见瑕月不说话,她只当其同意了,道:“奴婢这就去告诉皇上,说您明日与他一起去休元殿,到时候一切就都雨过天晴了。”

    第七百九十四章 互相讽刺

    “不许去!”瑕月的话令阿罗一怔,旋即不解地道:“为什么?明明您心里还是很在意皇上的。”她犹豫了一下,道:“奴婢不止一次听到您在睡梦中唤皇上的名字。”

    瑕月嗤笑道:“是,本宫是很在意皇上,但皇上呢,他将本宫?br />免费电子书下载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