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的怒火,冷声道:“不用了,本宫还受得住!”她故意说得声音大了一些,想要引起弘历的注意,岂知弘历根本没往她这边看一眼,一门心思只看着胡氏。
叶赫那拉氏将这一切看在要喷出火来了,不就是一对双生子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她腹中怀的也是龙胎,可弘历却漠不在意。
看来,她动手除去这对双生子是对的,一旦让胡氏生下来,以弘历今日的态度,极可能真的爬到自己头上来,想到此处,叶赫那拉氏眸中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冷笑。
未过多久,小五领着一众太医匆匆进来,在各自诊脉商量之后,皆认为方太医开的方子并无问题,而他们也挑不出任何错来。
叶赫那拉氏故作急切地道:“你们乃是大清医术最超绝之人,难道真的想不出任何法子吗?”
庄正斟酌半晌,试探地道:“若真的没有法子,不妨……试试烧艾。”
他话音刚落,周明华便摇头道:“没有用的,烧艾之法,若用在刚出现征兆之时,效果甚好;可现在颖嫔娘娘已经这个样子,烧艾已是不及。”
“那……那还有没有其他法子?”面对叶赫那拉氏的询问,周明华微一咬牙,走到弘历面前,拱手道:“皇上,微臣曾随师父学过针炙之术,或许会有效果,但微臣不敢保证。”
弘历想了一会儿道:“不管有用无用,尽管试一试吧。”
得了弘历的应允,周明华取出银针,一脸严肃的为神情痛苦的胡氏施针;他下针的动作极快,一气呵成,然这样的快速对于他负担却是不小,停下来后已是汗流浃背,因为只要当中稍有停顿,或是落错了针,不止会失去所有功效,还可能害了胡氏。
他一停下,弘历便迫切地问道:“如何,颖嫔可是没事了?”
第七百七十七章 命不该绝
“暂时不可知,不过只要接下来的时间,颖嫔娘娘感觉腹中的痛楚减少,或是收缩的时间变长,那就应该是起效了。”
叶赫那拉氏暗自攥着双手,道:“要等多久才能知晓?”
周明华想了一下道:“长则一日,短则半日,应该就可初见端倪了,另外,开的药还要继续服用。”
叶赫那拉氏点点头,双手合什,闭目喃喃道:“希望颖嫔母子能够熬过此劫,平安无事。”说罢,她走上去,将手放在弘历肩上,轻声道:“皇上,您先回去吧,臣妾在这里看着颖嫔妹妹。”她用尽全力克制,方才没有让恨意流露在脸上。
“不用了,朕在这里看着颖嫔。”如此说着,他看了叶赫那拉氏一眼,道:“你当时与颖嫔在一起?”
叶赫那拉氏连忙道:“是,臣妾见今日秋阳高照,天气很好,就叫颖嫔出去走走,哪知道会出这样的事。一切皆是臣妾的错,请皇上责罚!”
弘历叹了口气,道:“罢了,你也不想如此,下去歇着吧。”
叶赫那拉氏摇头,一脸苦涩地道:“一刻不知颖嫔母子是否安好,臣妾就一刻不能安心,还请皇上允许臣妾留在此处照看。”
弘历颔首道:“朕知道你担心颖嫔,但你继续留在此处也没有用,反而会累了自己与腹中的孩子,听朕的话,先行回去吧。”
见弘历这么说,叶赫那拉氏只得依言告退,在步入景仁宫后,她脸色阴沉地道:“让人盯着长春gong,一有消息,立刻通知本宫。”
“奴婢知道。”在春桃下去吩咐时,叶赫那拉氏朝李德伸手道:“把那双鞋拿出来。”
李德取出藏在袖中的鞋,将其中一只小心翼翼地递给叶赫那拉氏,“主子您小心着些,莫要被蜇到了。”
叶赫那拉氏接过鞋,只见鞋底扎着一枚两寸长,寒光闪烁的钢钉,钉尖已是穿透了鞋底,隐约还有一丝血迹沾在上面。
在御花园时,胡氏就是因为踩到了这枚钢钉,脚底突然受到剧痛才会摔倒。而这枚钢针,正是叶赫那拉氏事先命李德放在那条路上的;至于那些青石板也是李德趁夜破坏的,为的就是让叶赫那拉氏可以借机将胡氏带到放有钢钉的地方。
搁在那一段路上的钢钉并不止这么一枚,每隔一步就放置了一枚,以保胡氏必然可以踩到,不会落了空。春桃去寻宫人之前,在地上一阵摸索,就是为了收掉这些钢钉,以免被人发现,坏了叶赫那拉氏的计划。
叶赫那拉氏缓缓拔出钢钉,咬牙道:“果然还是动手的晚了一些吗,未能取了胡氏腹中那对孩子的性命。”
“主子稍安勿燥,周太医只是说或许能保住他们母子,但并不是真的就可以,说不定最终还是早产呢,八个月的孩子可是很难活下来的,更不要说是双生了。”
“希望如此吧。”叶赫那拉氏抚一抚额,道:“去把这些绣鞋都烧了,一只都不要留下,另外,等春桃回来后,把钢针都埋起来,以免被人发现。”
李德应了一声,依言离去,接下来的时间,就是沉闷至极的等待,一直等到黄昏时分,宫人悄无声息的进来,在春桃耳边轻语了几句,后者脸色立刻变得甚是难看,轻声道:“打听清楚了吗?会不会弄错?”
不等宫人开口,原本闭目养神的叶赫那拉氏睁开眼道:“是不是长春gong那边有消息了?”
春桃勉强一笑道:“回主子的话,暂时还没有,奴婢扶您进内殿去歇一会儿,等备好了晚膳再唤主子用膳。”
叶赫那拉氏冷眸道:“什么时候你也学会与本宫撒谎了?”
“奴婢不敢,奴婢只是不愿见到主子烦恼。”春桃话音刚落,耳边便传来叶赫那拉氏冷若寒风的声音,“本宫让你说!”
见叶赫那拉氏动了真怒,春桃不敢再隐瞒,涩涩地道:“长春gong传来消息,颖嫔的龙胎……保住了!”
下一刻,茶盏在春桃面前炸开,紧接着是双耳方瓶、花插、摆件,但凡能砸的东西,在顷刻之间都被砸了个遍。春桃与宫人还有刚走进来的李德都缩紧了身子,不敢出声,直至叶赫那拉氏站在那里喘气,李德方才绕着满地狼籍,小心翼翼地上前道:“主子当心腹中的龙胎。”
叶赫那拉氏面色阴寒地道:“还有什么好当心的,皇上之前的态度,你们都听见了,若让胡氏生下这对孩子,本宫怕是连立足之地都没有了。”顿一顿,她不甘心地道:“真是可恨,居然这样都没能要了那两个孽种的性命!”
“或许是他们命不该绝,不过……”李德顿一顿,道:“只要孩子未生下,咱们就还有机会。”
“机会?”叶赫那拉氏嗤笑道:“经此一事,就算胡氏没发现证据,也必然会加倍小心,哪里还能寻得到机会!”
春桃在命宫人将东西收拾下去后,起身走到叶赫那拉氏身边,轻声道:“奴婢知主子生气,但事已至此,您就算再生气也无用,万一为此气坏了身子,更是得不偿失了。”见叶赫那拉氏不说话,她又道:“就算真让颖嫔生下了孩子,能否平安长大还是未知之数,您想想,宫中年幼夭折的孩子,还少吗?”
随着她的话语,叶赫那拉氏面色渐渐舒展了开来,春桃赶紧道:“您再想一想,这一次她虽保住了龙胎,但这种事情对龙胎必然会有影响,指不定临盆的时候,生出来的是两个傻子呢,待到那时,咱们可就有好戏看了,甚至比现在除了龙胎还要更痛快。”
叶赫那拉氏缓缓露出一个阴寒的笑容,“不错,这次虽然不成,但下一次,本宫一定可以要了那两个孩子的性命,本宫绝不会任由他们活下去!”
李德讨好地道:“奴才相信主子一定可以心想事成。”
此刻,叶赫那拉氏已是彻底恢复了冷静,扫了四下一眼,道:“将该放的东西都放上去,另外……你们扶本宫去一趟长春gong。”
【作者题外话】:还有一章十二点左右更新
第七百七十八章 疑心绣鞋
春桃看了一眼外头的天色,道:“主子,天色已晚,还是等明日再去吧。”
叶赫那拉氏抚脸幽幽一笑道:“颖嫔母子脱险,这么大的喜事本宫若是不过去,怎么说得通呢,备肩舆吧。”
见叶赫那拉氏主意已定,春桃也不再劝,备了肩舆前往长春gong,到那边的时候,发现弘历与瑕月还有愉妃都在;胡氏仍是躺在榻上,不过精神瞧着好了一些,也没什么痛苦之色。
待得叶赫那拉氏行过礼后,弘历道:“朕不是让你在宫中好好歇息吗,怎么又过来了?”
叶赫那拉氏恭敬地道:“臣妾听闻妹妹与腹中龙胎安然无恙,心下实在高兴,若是不过来看看,臣妾怕是整夜都睡不着。”
胡氏眸光微闪,道:“让姐姐担心了,幸得周太医救治,胎气已经逐渐安稳,周太医说只要好生歇着,应该可以熬到九月期满。”
“九月?不是十月才临盆吗?”面对叶赫那拉氏的疑惑,愉妃道:“其实说是十月临盆,但真正怀孕的日子只有九个余月,而颖嫔妹妹又是双生,必然会早一些临盆,所以保到熬满九月已是差不多了。”
“原来如此。”待得叶赫那拉氏话落之后,瑕月道:“对了,颖嫔还未告诉皇上与本宫,为何会突然摔倒,可是有人推你?”在说最后那句时,她眸光在叶赫那拉氏身上一扫而过,虽然只是一个轻瞥,叶赫那拉氏却有一种被彻底看穿的感觉,极是不自在。
胡氏摇头道:“并没有人推臣妾,是臣妾自己觉得脚底一痛,猝防不及之下,这才摔倒。”顿一顿,她又道:“臣妾记得当时像是被针给扎到一般。”
“针?”愉妃一脸惊讶地道:“御花园的路上怎么会有针呢,颖嫔是不是记错了?”
胡氏想了一会儿,肯定地道:“没有,臣妾记得很清楚,就是被针所扎,不会错的。”
“这可真是奇怪了,就算有人不甚将针掉在御花园里,也是平着落在那里,不可能扎得了颖嫔,除非……”愉妃突然止了话语不再说下去,弘历凉声道:“除非怎么样?”
愉妃笑一笑道:“没什么,臣妾随口胡言罢了,皇上莫往心里去。”
就算她不肯说,弘历亦猜得到她后面的话,眸光一扫,落在阿罗身上,道:“你去为颖嫔检查,看脚底是否果真有伤。”
阿罗应了一声,依言走到榻前,在从后面掀起稍许锦衾检查之后,屈膝道:“回皇上的话,颖嫔娘娘其中一只脚底确实有针刺过的痕迹。”
听得这话,弘历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冷声道:“再看看那双鞋底是否刺着针。”
阿罗在执鞋仔细看过之后,眸中掠过一丝异色,道:“皇上,颖嫔娘娘的绣鞋底并无任何异常,也没有被针刺穿的痕迹。”
此言一出,大出弘历等人意料之外,瑕月蹙眉道:“检查清楚了吗?”
“是,奴婢看得很仔细,确实没有。”说罢,她将绣底递给一旁的四喜,后者翻来覆去看了许久,结论与阿罗一般无二。
这可真是让人奇怪了,胡氏脚上明显有针刺的痕迹,但绣鞋却什么都没有,完好无损,就连胡氏自己也觉得莫名其妙,不明白问题出在何处。
虽然胡氏一直坚称自己没有记错,但因为绣鞋无损,这件事变得扑朔迷离,有人存心加害胡氏一事,自然也就无从说起。
坐了一会儿后,弘历与愉妃、叶赫那拉氏先后离去,只剩下瑕月还留在殿中,待殿门关起后,胡氏努力撑起身子道:“娘娘,您相信臣妾,臣妾真的没有记错,确实是有东西刺伤了臣妾。”
“你好生躺着别起来,太医们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保住你腹中的孩子,万不能再有所损伤了。”在秋菊扶胡氏躺好之后,瑕月方才续道:“本宫自是相信你,但绣鞋一事,实在说不通。”顿一顿,她道:“你认为是有人存心要害你们母子?”
胡氏用力点头道:“不错,而且害臣妾的人必是舒嫔无疑;这段时间,她明明不喜欢臣妾,却还三天两头往臣妾这里跑,还提议去御花园赏花;若不是她,臣妾今日根本不会出那样的事。”
“可是若针刺伤你的脚底,鞋上必有痕迹留下,可是这双……”瑕月摇头道:“阿罗与四喜皆曾看过了,一丝痕迹也没有。”
在说这话之时,阿罗忽地道:“主子,能否让奴婢看一下您的鞋底?”
瑕月对于阿罗此问甚是奇怪,不过她很清楚阿罗的性子,任何一句话一个动作,都有她的用意,所以未曾多问便让其看了鞋底。
阿罗看过后又道:“主子,颖嫔曾去过御花园,虽说一路并没有什么泥泞,但多少会沾染一些灰尘,就像主子您这样;可是奴婢观颖嫔娘娘的绣鞋却是极其干净,甚至可以说纤尘不染,仿佛是才取出来的新鞋。”
瑕月取过一看,果然如此,愕然道:“为何会这样?”
“这个奴婢就回答不了主子了。”在阿罗说完后,胡氏忽地道:“秋菊,为本宫穿鞋。”
秋菊诧异地道:“主子,您忘了周太医的吩咐吗,您不能下地的。”
“本宫不是要下地,只是想要试一试鞋的大小,你只管穿就是。”面对胡氏的催促,秋菊只得答应,为其穿上绣鞋,岂知鞋刚一上脚,胡氏就摇头道:“不对,这不是本宫今日穿的那双。”
秋菊仔细看一眼,道:“牡丹争艳的绣花,就是主子今日所穿的那双,并没有错。”
“本宫今早穿的时候,大小刚好,但是现在这双,却有些勒脚,断然不是。”胡氏的话令秋菊犯了难,明明就是一双鞋子,怎么主子偏要说不是呢。
正自这个时候,瑕月忽地开口道:“颖嫔,你是否怀疑有人暗中换了你的绣鞋?”
“不错,鞋底如此干净,又与臣妾的脚形有所出入,这双鞋必然不是臣妾今晨所穿的那双,有人调包,只是……”胡氏紧皱了双眉道:“不知为何,竟然会一模一样,不论颜色还是所绣花色,皆分毫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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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九章 心冷之人
秋菊努力想了一阵道:“奴婢想起来了,在将主子送回长春gong后,舒嫔就催着奴婢去告之皇上,当时奴婢没多想,这会儿思来,仿佛她是有意遣奴婢离开;鞋……很可能是她换的,但是这一般无二的绣鞋她是从何而来呢?”
胡氏眼皮一跳,道:“你还记不记得,差不多十日之前,舒嫔身边的春桃曾看到本宫所有的绣鞋。”
被她这么一提,秋菊亦想了起来,连连点头道:“不错,除了春桃之外,还有两个眼生的宫女;当时舒嫔说是觉得主子鞋面的绣花比她的漂亮,所以就让春桃她们看了之后去绣几双好看的。”
听完她的话,瑕月叹然道:“颖嫔你着当了,舒嫔不是要绣什么好看的,而是要让春桃她们趁机记下你的绣鞋颜色式样,然后依样仿制;若本宫没有料错,另外两个宫人应该都是精于女红一道的。咱们所看的这双,就是他们仿制而成,既然是未曾穿过的新鞋,自然什么痕迹都没有。”
胡氏咬牙道:“臣妾当时也觉得不妥,但想不出话来阻止,就只能由着她们去看,但臣妾万万没想到,舒嫔打的竟然是这样恶毒的主意。”
秋菊言道:“奴婢还想起一事来,当时因为看到青石板有碎裂,所以舒嫔就拉着主子走她那边,紧接着主子就摔倒了,看样子,这一切都是她有意安排,连青石板都是她弄碎的,好借机引主子去踩放了针的地方。”
瑕月微一点头,道:“幸好这一次有周太医襄助,有惊无险,不过往后这一个月,你一定得打起十二万分精神来,舒嫔此次失败,一定不会善罢干休。”
“臣妾明白。”如此说着,胡氏神色黯然地道:“虽然早知她心存不善,但臣妾总还存着一丝妄想,觉得她或许会念着旧情,放过臣妾与孩子,却是臣妾太过天真了。”
“你曾与本宫说过,舒嫔是一个心冷之人,从来只在意她自己的好坏,这样的人,你怎能奢望她顾念旧情呢。”
胡氏深吸一口气道:“是臣妾糊涂,以后……都不会再有这样的奢望了。”
沉默片刻,秋菊开口道:“主子,既然已经知道一切都是出自舒嫔的暗算,也是她调换了主子的绣鞋,就得赶紧将这件事告诉皇上,好请皇上严惩舒嫔。”
胡氏苦笑道:“傻丫头,你将事情想得太简单了,刚才那一切,都是咱们的猜测,根本没有证据,如何让皇上相信?一个不好,还会让皇上觉得,本宫是有意冤枉舒嫔。”
秋菊不服气地道:“绣鞋不就是证据嘛,既然舒嫔调换了绣鞋,那主子原来那双,必定在她那里,只要派人搜查,就可以寻到!”
瑕月开口道:“绣鞋倒勉强算是个证据,可惜太过薄弱,无法直接证明与舒嫔有关系;至于原来那双……”她摇一摇头,徐声道:“若本宫是舒嫔,一定会将那双绣鞋还有其他仿制的绣鞋全部烧掉,一双不剩。”
秋菊张了张口,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来,“这么说来,咱们岂非奈何不得舒嫔?可是她明明就想害主子的龙胎!”
面对有些激动的秋菊,瑕月道:“本宫知你不甘心,但这一次,你们太过被动,也发现的太晚了一些,使得舒嫔有机会毁掉所有证据。”
秋菊待要再说,胡氏已是低声道:“是臣妾的疏忽,不过也仅此一次,若再有下一次,臣妾必不会让她逃脱。”
瑕月再次叹了口气,道:“好了,你现在身子虚弱,想得太多对身子与龙胎无益。”她看了一眼外头漆黑的天色,道:“夜色已深,本宫该回去了,你好生歇着,本宫明日再来看你。”
出了长春gong之后,阿罗轻声道:“主子,您真要放过舒嫔?奴婢担心……她会是第二个愉妃。”
瑕月望着阿罗手中的风灯,凉声道:“如今这种情况,由不得本宫不放,至于第二个愉妃……你太抬举她了,与之相比,本宫倒是更担心魏静萱。本宫看得出,皇上待她的态度正在逐渐改变。”
阿罗有些生气地道:“皇上也真是,魏静萱说救了主子,皇上就信以为真,封了她常在;改明儿,魏静萱说救了太后,皇上是不是要封她一个主位?!”
瑕月摇一摇头道:“也是本宫自己不好,给魏静萱留下了钻空的漏子。”说到此处,她话锋一转,道:“对了,夏晴怎么样了?”
“她很好,与以前一样,安份地做着应做之事,并没有再因魏静萱一事发脾气,看样子应该是理解主子的难处了。”
“希望如此。”说完这句,瑕月不再言语,扶着阿罗的手一路回到延禧宫。
之后的日子,平滑如池中静水,没有一丝涟漪,叶赫那拉氏或许不甘胡氏腹中龙胎无恙,但在这种时候,她绝对不敢再动手,愉妃同样如此。
在这样的秋阳高照之中,选秀的日子越来越近,这日,瑕月在看了钟粹宫送来的秀女名册之后,道:“都择选过了吗?确定未有染病、瞒报、不实之事?”
钟粹宫黄管事恭敬地道:“回娘娘的话,您说的那些皆已被剔除,剩下的,皆是体貌健全,家世清白的秀女。”
“那就好。”瑕月将册子还给他之后,道:“明日就是中秋佳节了,这些秀女身在宫中,不能与家人相聚甚是可怜,所以本宫让内务府置备了一些月饼还有首饰赏给她们,你随夏晴一并去取来吧。”
黄管事连忙拍袖跪下道:“娘娘仁德,奴才代秀女们谢过娘娘恩典。”
“行了,快去吧。”在瑕月的话语下,黄管事随夏晴退了下去,一路往内务府赶去,在走到一半的时候,夏晴忽地道:“黄公公,那些秀女长得漂亮吗?”
黄管事笑道:“有些秀女确实貌色倾城,但大部分都容貌平常。”
夏晴犹豫了一下道:“那依黄管事来看,若我也在秀女之中,是中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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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一章 颠倒是非
夏晴依言起身,一脸懊恼地道:“都怪奴婢大意,若是不丢了那只珠钗,哪里会弄出这些事来,若是找不到珠钗,奴婢不知该如何去向主子覆命。-》”
弘历笑一笑道:“皇贵妃待你们一向宽厚,想来不会为了一枝珠钗为难你,hui吧。”
夏晴犹豫了一会儿道:“可是胡秀女那边说,一定要找到那枝珠钗,否则就一状告到主子那里去,到时候,主子一定会很为难;另外,主子这几天有些头疼,奴婢实在不想惊扰了她。”
弘历面色微冷地道:“不过是区区一枝珠钗罢了,便要告到皇贵妃跟前,zhègè秀女好生胡闹。”
“不能怪胡秀女,若奴婢没有弄丢珠钗,事情也就不会弄成这样了。”说罢,她四下张望着,喃喃低语道:“真是奇怪,一路都找遍了,怎么jihi找不到呢。”
弘历将此听在耳中,犹豫了一下,对四喜道:“你帮着夏晴一道找找,看能否找到丢失的珠钗。”
夏晴满面惶恐地道:“这是奴婢自己的错,怎敢劳动喜公公,皇上……”
“你若不想惊扰了皇贵妃,就赶紧找吧。”见弘历这般说,夏晴不再多言,与四喜一起四下寻找起来,不多时,她假装欣喜地捡起早先扔在角落里的珠钗道:“找到了,皇上,奴婢找到了,果然掉在这里呢!”
弘历微微一笑道:“找到了就好,快些腃aoui吧。”
听得这话,原本一脸喜色的夏晴却是垮下了脸,小声嘀咕道:“过了这么久才hui,希望胡秀女不会怪责。”
“zhègè胡秀女竟然如此蛮不讲理吗?”面对弘历的话语,夏晴心中发颤,低头道:“倒也不是,不过此次弄丢珠钗,确实令胡秀女很是不gāoxg,觉得奴婢是有意如此。”
弘历沉吟片刻,冷声道:“小小一个秀女,性子倒是大得很,走吧,朕与你一起过去。”
夏晴心中暗喜,面上却是道:“奴婢之事,如何敢劳动皇上,奴婢自己过去就行了。”
弘历没有多说,只大步往钟粹宫行去,夏晴在其身后露出一丝微不可见的笑容,一直到现在为止,所有事情都如她所料的那般,相信后面,也会如此,她很快就能得到弘历的注意,从而得到他的宠幸,待到那时,她就可以向魏静萱复仇了,她绝不会让那个女人jixu得意下去。
一路行来,很快就到了钟粹宫,那几个小太监都已经回来了,正站在宫门口与黄管事说话,看到夏晴与弘历一起出现,几人眸中均是闪过异色,赶紧跪下行礼。
弘历停下jiǎobu,看了黄管事一眼,道:“你jihi在钟粹宫的管事?”
黄管事忐忑不安地道:“回皇上的话,正是奴才。”
弘历微一点头,道:“那个胡姓秀女,此刻在哪里?”
“回皇上的话,刚才等了许久不见夏姑娘回来,所以奴才让她先回了自己房中。”说着,他试探地道:“皇上,可要奴才去将她唤来?”
“去吧。”得了弘历的话,黄管事赶紧起身入内,不多时,唤了不明所以的胡氏出来。
乍一看到胡含秀,弘历的眉头便皱了起来,这样的一个其貌不扬,甚至……可以说丑陋的女子,居然还如此大脾气,将夏晴呼来喝去,真是不可想像。
在胡含秀起身之后,夏晴一脸惶恐地道:“胡秀女,奴婢已经找到那枝珠钗了,还请您恕罪,莫要怪责奴婢。”
对于夏晴异常恭敬的态度,胡含秀颇为惊讶,但她本jihi个不擅言辞的人,木讷地道:“寻到就好。”
夏晴感激地笑着,随即道:“奴婢替秀女将珠钗插好。”
胡含秀愣了一下,点头道:“也好。”
在她话音落下后,夏晴踮着脚尖将珠钗端正地插在胡含秀左边的发髻上,然她刚一缩手,珠钗就被人从胡含秀发间取了下来,取珠钗之人,不是别人,正是弘历。
在众人愕然的目光中,弘历冷声道:“这样精致的珠钗,赐予这样一个不知分寸,不明自身的人,真是浪费。”说罢,他随手将珠钗插在夏晴发间,道:“赏你了。”夏晴之前的言语已是令弘历先入为主,认定胡含秀是一个狂妄放肆之人,心有不喜,此刻再看到其长相,除了不喜之外,又多了几分厌恶。
夏晴又惊又喜,连忙道:“奴婢卑微之身,如何敢受皇上赏赐,还请皇上……”不等她说完,弘历已是道:“朕赏你的,你就安心收着。”
胡含秀面对zhègè剧变,整个人都发懵了,好一会儿方才道:“皇上,奴婢……奴婢做错了什么?”
“做错什么你心中有数。”弘历冷哼一声,对黄管事道:“传朕旨意,夺胡氏秀女身份,即刻遣送出宫。”
听得这话,本就不明所以的胡含秀几乎晕厥过去,怎么也想不到在不到半日的功夫,自己的命运会发生这么大的转变,实在令她无所适从。
她清楚自己的长相,并不奢望能够被弘历选中留在宫中,只想安安静静选过秀,然后回家去婚配,父母已经为她看好了一门亲事,只等落选之后,便开始张罗;但如果现在被遣送hui,别人就会以为她身有暗疾,甚至身子不洁;那她……她这一辈子都休想再嫁人,父母也会因她而蒙羞。
想到这里,她急急跪下,拉着弘历的袍角道:“皇上,奴婢冤枉,奴婢什么都没有做过,奴婢冤枉!”
弘历厌恶地看了涕泪满面的胡含秀一眼,不耐地道:“把她带下去。”
黄管事不敢违命,连忙与那几个小太监一起,强行将胡含秀拖了下去,而她透着恐惧与害怕的哭声一直没有停止过。
对此,弘历自是无动于衷,在他zhunbèili之时,夏晴摘下珠钗,双手奉到弘历面前,“奴婢实在不敢领受,请皇上收回。”
弘历轩一轩眉道:“朕赏出去的东西,岂有再收回之理。”见夏晴始终不肯收回手,他凉声道:“怎么了,不喜欢吗?”
第七百八十二章 知晓
夏晴急切地道:“不是,皇上赏下的东西,不管是什么奴婢都很喜欢,只是……”她神色黯然地道:“以奴婢的身份,哪里有资格佩戴这样名贵的珠钗,所以……皇上还是收回的好。-》”
她的话语,令弘历心中一动,看向夏晴的目光比之刚才更加幽深,许久,他再次将珠钗插在夏晴发间,道:“朕特许你佩此珠钗,这样你就不必再烦恼了。”
夏晴心中欢喜,待要再进一步言语,弘历已是带着四喜li,令她只能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朝弘历的背影屈身行礼。
虽然结果与她预期的有些偏差,但事事岂能尽如人料,现在这样,她已经很满意了。抬手抚过发间那朵精巧的珠花,笑意在唇边若隐若现,相信uo今日,弘历已经对她留下了很深的,只要再有héshi的机会,她一定可以得到弘历的青睐。
zhègè时候,黄管事走过来,一脸不解地道:“夏姑娘,为何皇上会与你一起来此?还有胡含秀,她虽说长相不好,但为人老实,怎得皇上会说她不明身份、不知自身?还命咱家即刻将她遣送出宫,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夏晴敷衍道:“我刚才去寻珠花,恰好碰到皇上,依言答了几句,紧接着皇上就说要一道过来,至于皇上为何会这样训斥胡含秀,我就不知道了。”在黄管事拧眉不解之时,她又道:“其实以胡含秀的姿色,断然没有晋选入宫的可能,如今让她早些hui,未必不是好事。”
“话虽如此,但她的……”黄管事话未说完,夏晴已是道:“我还赶着去向主子覆命,先走一步了。”
望着她li的背影,黄管事暗自摇头,胡含秀确实可以早些hui,但她的名声也差不多毁了,往后的日子,只怕会很惨。
夏晴并不知道这些,一路之上,jiǎobu是从未有过的轻快,自看到姿色平庸的胡含秀那一刻起,她便起了liyong之心,借她来突显自己,美与丑,其实并没有一个绝对,只看如何比对;她虽不是倾国倾城,但比胡含秀好上许多,与之站在一起,必能吸引他人的目光;所以她guyi将胡含秀赶到最后,又guyi藏起珠花,扔到养心殿附近,再guyi撞到弘历,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引起弘历的注意,让弘历看到她的姿色并不比那些所谓的秀女差,甚至更好。
回到延禧宫,瑕月正在与阿罗说话,看到她进来,抬眉道:“怎么去了这么久,本宫正dǎsuàn让阿罗去瞧瞧呢。”
夏晴低头道:“回主子的话,奴婢过去的时候,不甚遗失了一枝珠钗,为此寻了很久,幸好最后寻到了。”
瑕月点一点头,待要命她下去,忽地看到她簪在发间的珠钗,讶然道:“你没有将找到的珠钗给秀女吗?”
见她目光落在自己发髻上,夏晴才想起自己忘了将珠花取下来,使得这会儿被瑕月发现,她神色不自在地取下珠钗,阿罗蹙眉道:“夏晴,你当知道这珠钗是主子赏给诸位秀女的,不是咱们所能佩戴的,更不能私自截留。”
夏晴微一咬牙,朝瑕月屈身道:“回主子的话,并非奴婢私下截留,而是皇上将珠钗赏给了奴婢,奴婢当时已经几番推辞,但皇上坚持如此,奴婢wunài只能收下。”说着,她将发生在钟粹宫的事说了一遍,言辞之间,将胡含秀好一顿贬斥,更将其被弘历赶出紫禁城,说的罪有应得。
瑕月听完之后,甚是yiwài,道:“想不到竟有这样的事,zhègè胡氏真是无礼至极!”
“奴婢本不想惊动皇上,但皇上坚决要去钟粹宫……”说到这里,她跪下道:“都是奴婢不好,若不是奴婢落了珠钗,事情就不会变成这样,奴婢该死!”
“此事怪不得你,胡含秀嚣张跋扈,应有此报。”在命其起身后,瑕月和颜道:“既然皇上应允,这枝珠钗,你就带着吧。”
夏晴一脸感激地谢恩,待其起身后,瑕月道:“本宫有些饿了,你去小厨房炖一盅冰糖银耳来。”
在夏晴退下后,一直不曾说话的齐宽拧了双眉道:“主子,奴才觉得夏晴的话有些说不通。”
瑕月收回目光,凉声道:“讲。”
齐宽躬一躬身,道:“当中最明显的一点,莫过于从内务府到钟粹宫,根本不需要uo养心殿,既是这样,珠钗又怎么会落在养心殿附近呢?”
阿罗附声道:“不错,奴婢也发现了zhègè问题,而且刚才夏晴目光闪烁,在被主子发现珠钗后曾闪过慌张之意,分明jihi有事瞒着主子。”
他们说的这些,瑕月皆已经想到,甚至更多,思索片刻,她道:“去将钟粹宫的管事唤来,本宫有话问他。”
不一会儿,黄管事受召前来,他所言与夏晴大致相同,唯一的出入只在胡含秀身上,依着黄管事的话,胡含秀容貌平庸,生性老实,不善与人争执,之前夏晴那样无礼的让她排到最后去,她也答应了,连一句怨言也没有。
瑕月有心想见一见胡含秀,但就在刚才,黄管事已经依着弘历的命令将哭哭啼啼的她给送出了宫去,无法得见。
在打发黄管事下去后,齐宽小声道:“主子,看样子,夏晴真的在撒谎,只是……她为何要这么做?害一个这样的秀女对她又有什么好处?奴才真是怎么想都想不明白。”
在齐宽百思不得其解之时,阿罗缓缓道:“若是她的目的,不在胡含秀身上,而是皇上呢?”
齐宽一怔,旋即明白过来,骇然道:“你是说,夏晴想与魏静萱一样?”不等阿罗回答,他已是连连摇头道:“不可能,夏晴并不是贪图富贵享乐之人,她不会做这样的事。”
瑕月眸光冰冷地道:“夏晴确实不是贪图名位之人,但她却执着于仇恨;这段时间,夏晴这样安宁,连问都不问本宫关于魏静萱的情况,本宫就已经觉得有些奇怪了,杀父弑母之仇,可不是说放就能放的。”
【作者题外话】:还有一章大约半小时后更新
第七百八十三章 当局者迷
齐宽眼皮剧跳,道:“主子是说,夏晴为了报仇,所以选择与魏静萱踏上同一条路?”待得瑕月点头后,他又急急道:“但主子答应过她,一定会替她报仇,为什么她还要……”
瑕月寒声道:“因为她不相信本宫,觉得一直以来,本宫都在欺骗敷衍她,根本没打算替她报仇,所以她决定自己动手。”
齐宽痛声道:“她怎么这么糊涂,主子,奴才这就与她去说,应该可以劝她放弃这样的念头。”
阿罗摇头道:“我劝你还是别费这个力气了,夏晴的性子我比?br />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