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看一眼便被迫迎了上去和对方缠斗起來
夙薇凉索性也不捡那酒瓶了直接退后一步拿着雨伞双手环胸看热闹一般地看着这一幕
战斗持续了大概五分钟以后以女子手中的剑被打飞而宣告结束女子被围在中间一双手向她那雪白的衣衫上袭去
“你……”
利刃破空的声音后男人的手被一根银丝缠住接着便整个人飞向了空中砸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來
巨大的冲击力使他承受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來看得人目瞪口呆
接着只听“刷刷”几声那银丝仿佛是有了生命力一般将那几个男人全体挑飞了出去甩在地上嚎叫不已
夙薇凉拍拍手走上前去对那白衣女子道:“我记得从前就跟你说过出手要快要狠要准剑要刺向这里”
夙薇凉的手在女子胸前的心脏部位画了一个圈接着便点了点那中间
当她的眼睛落在那张青秀的脸上时那双三眼皮眼睛里已经是蓄满了泪水“娘娘……”
夙薇凉扬了扬嘴角点头道:“能抵抗五分钟已经很不错了比我离开的时候要好得太多”
“娘娘……”那满蓄的泪水已经承受不住顺着脸宠流了下一來“我……”
“点寒”夙薇凉轻轻地呼出口气唤道
眼前这个白衣飘飘青秀可人的女子确实是她的点寒沒有错快五年沒见了她已经褪去了当初的生涩与稚气长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女子改变的不仅是外形连同气质也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夙薇凉微微地笑着叹了口气真是感谢老天爷她果然还活着
点寒已经把眼泪流了一脸甚至还忍不住抽泣起來在夙薇凉面前无论是什么她总能显现出最脆弱的一面如今也是一如当初
夙薇凉无奈地看着她至今为止她一个字也还沒有说倒哭得像一个小孩子
“好了哭什么不就是很久沒见了吗久别重逢应该是高兴才对啊”夙薇凉吸了吸鼻子将那隐隐要流泪的冲动极力压了下去
“我就是太高兴了娘娘……”点寒抽了抽鼻子可怜兮兮地看着夙薇凉
“叫我薇凉或者凉儿也行”娘娘这个称谓太久沒听现在忽然听到心里不禁有些泛酸了
正文 第190章 我们重逢
如今的她与司徒靖恒早已经不像当初在惊玄宫那般了她也早已不是他的妃而他也已经不再是王爷
点寒摇摇头道:“娘娘……”
夙薇凉正欲开口忽然声后一叠声的“堂主”响起一个豆蔻少女快步跑了过來看着躺在地上的几名大汉不由得砸舌道:“这是怎么回事呢谁做的”
点寒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整了整神色道:“你不是在送消息怎么回來了”
如画看着点寒脸上的泪痕不由得吃了一惊看着夙薇凉的眼神更是多了几分怪异“我当然是办完了回來的办事效率高呗怎么子徐哥哥不在身边堂主你受欺负了”
点寒眼神闪烁了一下接着便淡然道:“子徐办事去了你既然回來了那咱们先去回去吧娘娘……”
夙薇凉听如画叫点寒堂主便吃了一惊不由得问道:“四年前是司徒靖恒救了你吗”
点寒点了点头道:“是”
夙薇凉半张着嘴呢喃道:“看來确实……”看來她之前确实一直误会了司徒靖恒他后來派了人去找自己但是晚了一步
心里像是忽然缺了一块隐隐作疼
“娘娘”点寒见夙薇凉发呆便叹道“我本來一直要去告诉你但迫于技不如人又身特殊故而一直未能见面娘娘不会怪我吧”
夙薇凉笑道:“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别再叫我娘娘了我早已不是宫里的那个娘娘了明白吗你看我现在的样子像是个娘娘吗”
虽然额头上有一颗朱砂痣但那一身男装的打扮哪里有半分娘娘的样子
倒像是个俊俏的假小子
如画倒对夙薇凉的装扮起了兴趣拍拍手道:“下次我也弄一身男装看看一定比你好看”
点寒道:“你现在跟男人也沒有区别”
三人正说着忽然空中一声惊雷接着便是豆大的雨点儿砸了下來夙薇凉惊呼了一声迅速把手中的伞撑开了但奈何一把伞实在太小不能遮三个人于是几个人只向前跑了几步在一个屋檐下躲了起來
夏季的狂风爆雨來得非常迅猛就算是站在屋檐下那飘风雨也差点把人淋了个透
“这雨來得好不是时候你看都湿了”如画一边拍着身上的水一边抱怨
点寒建议道:“我们去那边吧”
夙薇凉顺着她的手指一看发现是一间茶棚里面的主人早就已经不见桌上的设备也只剩下了一个半旧的茶壶“也只好先去躲一躲了”
说着夙薇凉便率先跑了过去
三个找了一个干净的桌子围着坐下
夙薇凉已经快五年沒有见到点寒她曾想过千万种若点寒还活着两人该以什么样的形式见面但从來沒有想过以现在这种方式
点寒已经是一堂之主了那个怯懦的柔弱的点寒现在不一样了
太久不见反而不知道要说什么好夙薇凉仔细地看着点寒直到发现她似乎又要哭了才忙开口道:“你过得可还好”
点寒看着夙薇凉像是做梦一般她曾经拼尽了全力找了她四年一无所获后面又听说凉妃娘娘和她长得一模一样她想要去见她奈何一个在宫内一个在宫外虽然只隔着几道墙却像是隔着千山万山般让人难以逾越
如画看着两人的深情对视不由得一阵恶寒提醒道:“堂主您别这样盯着主母看了主上看到了不会觉得生气吗”
夙薇凉忍不住被逗笑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很温馨的重逢画面她却总有一种辛酸的感觉她本來答应了点寒要带她出宫要给她无忧无虑的日子可是她沒有做到
“点寒如果那天我们出去了这一切是不是又不一样呢真是有点后悔回宫去救他了……哈哈”
“娘……薇凉……不会的如果当时沒有回去你说不定后悔得更厉害”点寒摇摇头笑道“沒有了主上你可怎么活呢”
“我这四年可是怀着杀他的心才强撑着回來的”夙薇凉叹了口气
“不是的娘娘您是抱着要见他的心才撑下來的”
夙薇凉微微一愣呆了半晌才颓然道“也许是吧”
如画看着不远处那几个还在呻-吟的几个大汉忽然觉得好玩问道:“你们说如果我把他们的手脚都给卸了下來他们会是什么反应叫得多大声”
夙薇凉和点寒同时皱了眉点寒道:“那还不如杀了他们”
“那多沒意思杀人一瞬间就搞定了可是……”
“杀人不是乐趣如画”点寒看了一眼如画严肃道“杀人是一件迫不得已的事情能不杀时候最好不杀若不得不杀也最好能一招毙命不要造成太多痛苦”
三个人又再次谈论了一下夙薇凉便道:“我师父早就想见你们了谢谢你们的帮助既然你就是堂主那就跟我來吧”
点寒虽然五年未曾和夙薇凉见面但还保持着以前对娘娘的言听计从二说不说便跟了下去
点寒抱着不能把那几个汉子手脚锻卸下來的遗憾兴趣缺缺地也跟了去
但在见到席止君后她的这份兴趣立刻被提了起來
席止君虽然被封了将军但因最近沒有战事他便只穿了一件家常的淡紫色长袍宽袖长边摆脚绣着似是流云的图腾刚进院子三人就见他独自站在一颗桃树下手中举着一本书许是站得太久身体斜靠上树杆上神情专注
此时已值盛夏桃花早已不开结了几个青色的果实树下的席止君半束着秀发半个面具罩在脸上听到响声他只是眉头挑了挑轻声道:“凉儿你打的酒呢”
夙薇凉道:“摔了”
席止君这才抬了眼看见她身后的两个人合了手中的书站直了身体道:“回來的这么晚会这两个熟人去了”
他的目光平静但却天然地带着一丝冷气仿佛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都不能引起他的关注与在意冷气有如实体般围绕着他的周围
如画半张着嘴愣愣地看碰上眼前的男子轻声问夙薇凉:“这就是你师父席止君吗”
夙薇凉轻轻地点点头又对席止君道:“师父这便是越神堂的堂主点寒这是她的属下如画”
点寒微笑地欠了欠身行礼如画见介绍到自己忙故作娇羞道:“小女子见过席将军”
小女子……
听着如画这个从沒有在嘴中冒出來的称谓点寒不由得怪异地看了她一眼在看到她脸上飞起的两团红云后后明白过來
夙薇凉更是直接干脆就丢出了“花痴”两个字
如画听不懂花痴是什么意思但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词便瞪了一眼夙薇凉
席止君道:“一直想要谢谢越神堂的帮忙只是沒有机会两位既然來了请受席止君一拜”
点寒与如画一听皆下了一跳这可是夙薇凉的师父怎么受得起如此大礼还不等席止君弯下腰來两人便一起拦了回去
“席将军太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况也不应该谢我们”点寒有些忐忑地说
席止君原本就冰冷的紫瞳更为冰冷了轻声道:“不知你们主上现在何处”
提到司徒靖恒夙薇凉的心不由得就漏跳了一拍只听点寒摇头道:“主上只说近日会到有要事须办他沒有联系我们我也不知道他何时到”
夙薇凉不由得有些失望的瘪了瘪嘴
席止君被点寒拦住便也不再拜了道:“那今日便在此用餐吧席某乡野粗人一个也沒有什么山珍海味招待但我徒儿颇为做得几手好菜”
三人的目光一起投在了夙薇凉的脸上
夙薇凉在心里一叹不就是打破了你一坛酒吗竟然要她做饭
“啊……是你们略坐一坐今天的午餐我包了亲自下厨”难得高兴夙薇凉爽快的应了下來
点寒道:“还是由我來吧”
她怎么也不会习惯娘娘亲自给她做饭吃的这也太别扭
夙薇凉摆摆手豪爽地说:“你们就等着吃吧我來做给喜欢的人做饭是一件幸福的事”
她这本是一句很平常的话但听在了三人的耳中却又生出了另外一种歧义以致于三人的目光再次同进投向了她
席止君的目光平静但却难掩惊醒而点寒却是吃惊
如画更是以一种红杏出墙的怪异目光盯着她
夙薇凉这才反应过來古代的“喜欢”一词可不是能随便用的
“呵呵你们坐着吧我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可用的食材”夙薇凉尴尬地摆了摆手便转身向厨房出发
点寒要去帮忙被席止君阻止下來“让她去吧我可是从沒吃过她做的饭菜今日是第一次”
正文 第191章 还能活多久
“您也沒有吃过”如画大吃一惊既然也沒有吃过为什么还要说“颇为做得一手好菜”难道说他跟夙薇凉之间有什么猫腻不成
想到这里不由得对夙薇凉的人品再次鄙视了一通又开始感叹主上的坎坷的情感路來
夙薇凉进了厨房后席止君便邀点寒下棋点寒摆了摆手道:“我可不太会下”
“我來我來我会下棋”如画忙道“席将军我來跟你下”
席止君点了点头便走进了房亲自去拿棋盘如画对着那背影道:“堂主你有沒有觉得很奇怪”
“有何奇怪的”
“这个院子里怎么连一个下人都沒有难道主母平时就跟这席止君两人住在这里”如画皱起了眉道
“不要瞎说”点寒瞪了她一眼
如画不服道:“本來就是啊这里一个下人都沒有主母刚才去买酒回來你说我们如果不遇上两人是不是要对酒当歌了”
点寒道:“席止君是神医喜云游四海想必是不喜欢有人伺候着爱清静吧你别瞎想了娘娘不是这样的人”
如画瘪了瘪嘴见席止君已经出來了便闭了上了嘴
棋盘摆上如画虽然要下棋但由于棋技实在太差被席止君杀了个片甲不留不一会儿一局棋就已经完毕如画不服道:“刚才沒用心再來”
席止君沒有异议
这一次如画的速度慢了很多但却依然被席止君逼得发囧到了进退两难的境地后她着实为难了起來黑子执在手上思考颇久
席止君倒也不急淡定地等着
如画思考了半晌终于将子落了下去只听站在身边观棋的点寒轻轻叹了一声便忙把那粒子又拿了起來道:“我放错了”
席止君已经执子正要落下如今见如画悔棋稍稍意外地看了她一眼倒也不恼将那手收了回來
如画认真的思考了一下终于又慎重地落下这一子
席止君想都沒有想跟着放了一粒上去白子把黑子整个围住了
“不行不行刚才不算我还沒有想好”如画忙又把那颗子拿起來连带席止君刚放下去的那粒也拿了起來还给他
“落子无悔你怎么能一而再再而三的悔棋”点寒看不下去了输不起就别下好了真是丢脸
如画道:“有什么关系席将军都沒说话呢”
席止君眼中带了些许的笑意看向如画倒也沒说话
如画把这反应当作是默认了便自豪地向点寒昂了昂头接着又冥思苦想起來
点寒实在想把她的脑子敲开看到底里面装了些什么这么简单地地方她难道是眼瞎了不成
过了半晌如画苦恼地看点寒道:“堂主你说放哪里”
“你……”点寒本着观棋不语的想法不肯开口
“告诉我嘛这颗要放哪里不然又输了”如画可怜兮兮地看着点寒道“告诉我嘛”
点寒无语地看了一眼如画又看了一眼席止君见他沒有反对的意思便抢了如画的黑子房在棋盘上
席止君意外地看了一眼点寒眼中的笑意更浓了
点寒看得出來他是个不太爱笑的人有这样的眼神已经是心情很不错了便也对他笑笑
席止君又落下一颗白子点寒的眼睛便皱了起來
思考了半晌才悠悠地从棋盘里抓出一颗黑子放下
两人你來我往看得如画目瞪口呆
等这一盘棋下完厨房里也飘出了香味夙薇凉从厨房里探出一个头來嚷道:“要吃饭了别下了师父把棋子收了然后帮忙來端菜了”
席止君看了看夙薇凉满头大汗的样子浅浅地笑了一下道:“你们坐坐我去帮忙”
说着便利落地将那棋盘收了起來穿着那淡紫色的翩翩公子装飘进了厨房
“我说你还确定他俩沒有问題吗”如画大感危机道“我万分确定咱们主上要危险了”
点寒此时也不由得皱了眉席止君与夙薇凉之间给人的感觉很微妙他们俩人像是很少言语交流但是光从两人的眼神就可以看得出來彼此在对方心目中的地位绝不一般
这五年左右的时间她到底在做什么遇到了什么事
夙薇凉还是当初自己所了解的那个娘娘吗
正在想着夙薇凉已经端了盘子出來朝点寒笑道:“久等了吧这可是我來这个世界的第一次下厨我师父以前求了我多次我都不肯沒有沒烟机太伤皮肤了不过今天可是为了你破例了久别重逢不容易”
点寒道:“娘娘下厨真的是很难得”
“都说别叫我娘娘了怪别扭的就叫薇凉或者跟我师父一样叫我凉儿吧”夙薇凉看了眼正在认真布着碗筷的席止君接着道“还有一个汤呢师父”
席止君转身便去了厨房
点寒问道:“凉……薇凉你们这儿怎么沒有下人吗”
夙薇凉摇摇头道:“我们清静惯了不喜欢被人打扰再说了也沒有什么重活儿干要什么下人”
点寒听着这稍显暧昧的话忍不住问道:“你们……仅仅是师徒关系吗”
“是啊”夙薇凉微微一愣便爽快地答道“他是我师父”
如画听了不由得冷哼了一声阴阳怪气地道:“我看不是吧你一定把咱们主上早丢到脑后去了亏我主上还天天想着你养不熟的白眼儿狼”
再次提到司徒靖恒夙薇凉的表情变得柔软起來心里向躺过了清泉一般道:“我沒有必要跟你解释这么多吧我们……”
话还沒有说完席止君已经将汤给端了出來轻声道:“吃饭吧”
夙薇凉闭了嘴请点寒俩人坐下她其实很少这么安逸地围着桌子吃饭以前在浮云国的山谷下似乎也有过相似的场景但那是极少数的也过去很久了
“要是倾色在就好了”夙薇凉感叹了一句道“我们在山谷下也有这样一所房子然后倾色和我们在一起不知道他在北望城如何了”
席止君淡淡地道:“她写信來说一切安好”
接着四人便默默地吃着饭一开始气氛还有些拘谨但后來如画提到刚才的棋话題便从这里打开四人开始融洽的聊天
点寒问起夙薇凉就些年的经历夙薇凉便简单的都和她说了得到了点寒的叹息和庆幸一顿饭直吃了一个下午这才收场
两人走了以后夙薇凉收拾了残局见席止君又站在树下百~万\小!说便劝道:“这里风大……”
“大热天的还怕何风大”席止君淡淡地应道“这个点寒就是你睡梦中常念叨的那个人”
夙薇凉倒是不知道自己会在睡梦中念叨过点寒想了想便问道:“是毒发不清醒的时候吧我可滑说梦话的习惯”
席止君点头道:“嗯”
“就是她了她是我來这个世界后第一个对我好的人以前是我的丫头我们情同姐妹我一直很重视她”夙薇凉坦白道
“现在还是一样 吗”
“嗯一样”
席止君合上书叹了口气道:“看來一旦在你心中形成了某种形象想要改变就非常难了对不对”
夙薇凉奇怪地看了一眼席止君道:“怎么了”
“那么你会一直当我是个要拿你试毒的人了吧”席止君道
“师父”既然说到了试毒夙薇凉便忍不住问道“我大概还能活多久”
席止君看了她一眼又抬头望了望天道:“你想活多久”
“越久越好”
“跟着我是活得最久的”
夙薇凉沉默了一会儿接着道:“师父在我心目中的形象确实是一人拿我试毒的人但是在这之前你救过我的命在这之后你也救过我的命并且现在你还想救我的命师父我只给我喜欢的人做饭但是这种喜欢并不是男女之间的喜欢它不是爱情”
夙薇凉说了这些话久久得不到回答她想席止君也许不会再回答她便叹了口气转身从院子里走出去
正当她要跨出院门时席止君终于开了口:“你的毒无药可医”
夙薇凉身体暮的一僵原本人已经跨出去的那只脚顿在了原地她从一开始便知道了作为一个药奴非常损害自己的身体她也从來沒有后悔过但是她却沒有想到了自己就真的要把命搭进去
“还能……活多久”
席止君微微地叹了一开气道:“沒有我的药來续命我无法给你保证只能看你能撑过多少次毒发”
夙薇凉转过头看着依旧在树下站着的男子夏日傍晚的清风吹过荡起他那墨黑的秀发她跟他认识已经快要五年了她却一直也沒有办法完全读懂他
“你说的是真的的吗”夙薇凉轻颤着问道
“至少……”席止君转过身与夙薇凉对视“我从來沒有骗过你”
夙薇凉苦笑了一声不再作声
正文 第192章 还记得吗
“如果你执意要走的话我可以炼药给你但是你知道这治不根本就算一直用药來续命你的生命也终有枯竭的一天你知道你身体里的毒素并不止一种几种毒素在一起会凑成什么反应正是我所要研究的所以究竟能活多长时间我无法保证也许是一年也许两年也许就是一个月”
夙薇凉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轻轻地叹了一声“我知道了”
说着便走出了大门
席止君微微闭上眼将那半个面具从脸上摘下來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握成了一个拳在树杆上锤了一下轻声自言自语道:“就算是死你也不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夙薇凉出了门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傍晚的风徐徐的吹着阳光只在大地播下了一层余辉夙薇凉看着自己被拉得长长的背影看向那落日
“我说你这种表情是什么意思很少见你如此感怀的时候”清冷的嗓音忽然响起來夙薇凉不用转身就知道是谁來了冷哼了一声应道:“你沒事干了一个人跑大街上溜达”
“又不用打丈能有什么事”方华拍了拍自己袖上的灰尘接着问道“你们不打算继续下去了吗现在一路打到皇城是很好的机会”
夙薇凉回过头看着方华问道:“你的意思是要继续打我可不喜欢打丈”
“可是咱们现在状态很好有充足的兵源有较好的形式军心稳定而且我听说北其皇室如今政局动荡不堪一击”方华双眼放光道“我们可以直捣黄龙……”
“方将军”夙薇凉不得不打断他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你不要把北其皇室看得太弱了我就是从那里出來的提醒你一下北其帝王绝不是个病夫”
方华危险的眯起眼问道:“你的意思是你不打算出手也对你是北其人嘛……”
“我不是北其人我的夫君是北其人只是……他如今也不能回宫了方将军如果你执意去打北其我不阻拦但是我跟师父再不参与”夙薇凉说完见方华惊奇便点头道“沒错这是我师父的意思”
“席止君的意思他敢抗皇命”方华不可思议道“皇上绝不会放过他的”
夙薇凉冷哼了一声道:“少拿皇上來吓我们能够把西凉三省收回來已经很不错了还想打到了北其皇室去就算是浮去国控制了南部那也不是长久的等着吧司徒珞尘会打回來的我了解他”
“你……”方华对夙薇凉长他人志气的说法很不满意秀气脸上一红一白恨恨地盯着她“你们真的不打”
“我骗你有意义吗”夙薇凉弯了弯嘴角看着远方那抹已经要落下去的余辉道“战争永远都伴随着血腥以及杀戮为什么一定要打丈……方将军”
“因为林靖要称霸”
“天下之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永远也不可能太平但是……我们能让种太平持续得久一点”夙薇凉看了一眼方华不打算再和他周旋下去脚尖点地迅速跃了出去
方华看着她的背影恨恨地握了拳头这个席止君
夙薇凉用轻功去了郊外接着便在一条小河边站着
这条河很相似相似于那一天郊游时候的那一条同样有轻草有河流只是时间不对这个时候已经沒有了阳光
“一个月……能忍住几次毒发……”夙薇凉伸出手看着那手腕上的青紫色她身上的皮肤已经越來越深了剧毒深入骨髓几乎是无药可治这世上医术最高明的就是席止君他都说无药可医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夙薇凉忍不住在河滩上蹲下來看着远方那渐渐黑下來的山脉“司徒……靖恒”
夙薇凉伸出手挡了挡眼前的光线接着闭了眼接着再闭上再睁开难道说死亡就是这种一闭眼一睁眼的区别
身后的气息很重对方似乎并沒有要隐藏自己气息的意思夙薇凉从腰间拿出了几根银针迅速往那个方向射/去
只听一声闷哼接着便是躯体倒地的声音
夙薇凉站起來拔开那草丛只见司徒靖恒疼得龇牙咧嘴地躺在地上穿着一身淡蓝色的褂子半束着秀发正可怜兮兮地看着她
夙薇凉揉了揉眼睛难道说自己出现幻觉了
“你下手还是这么狠”司徒靖恒 皱着眉道“你就不能温柔点吗”
夙薇凉还是不相信司徒靖恒在这里出现难道说自己的双眼出现了问題司徒靖恒怎么会连这银针都躲不开了
“你是何人”
司徒靖恒瞪大眼道:“你不认识我你怎么了失忆了我是司徒靖恒”
司徒靖恒话刚说完便忽然被一柄剑抵住了咽喉夙薇凉表情阴冷道:“你为何要冒充他”
“哈”司徒靖恒大吃一惊这是什么发展“我冒充谁我就是本人司徒靖恒”
夙薇凉奇怪地看了一眼接着便伸手在他脸上抠了一爪子引得司徒靖恒一阵嚎叫“你干什么”
“你真的是司徒靖恒”夙薇凉半信半疑
“当然了我好不容易跋山涉水千里迢迢來看你你就是这样迎接我的”司徒靖恒半躺着舒了口气“你银针上是不是有毒”
夙薇凉点点头道:“可是我沒有带解药”
“沒带正好”
“什么”
“你不是百毒不侵吗口水能解毒吗”
夙薇凉闻言插起腰仔细地看了一眼司徒靖恒的脸色接着便冷声道:“给老娘起來”
“我受伤了……”司徒靖恒强调道
“好”夙薇凉点点头接着再次把手中的剑对准了司徒靖恒的咽喉“这个毒目前还真的无法解不如一刀杀了你省得你痛苦”
司徒靖恒半张着嘴接着举起两手投降状右手上赫然夹着三根那细细的银针夙薇凉哼了一声收了剑
司徒靖恒从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接着便看着夙薇凉正要开口说话那嘴却忽然被夙薇凉堵住了他蓦地瞪大了眼睛还不等反应过來夙薇凉又从他嘴里退了出來
“你……”从沒有被人主动吻过的司徒靖恒不由得大吃了一惊看着夙薇凉
夙薇凉弯起嘴角这才开始仔细地打量他退去了那王公贵族的贵去此时的司徒靖恒一身清爽看起來风度翩翩
“你这扮相好风马蚤啊”夙薇凉感叹道“这个样子倒像是个书生”
司徒靖恒墨发垂腰头上半束着一个发髻只插/着一根简单的簪子一身淡蓝色长袖对襟褂脚上上蹬着一双夏季短筒白靴如手上再加一把扇子当真成了个风流帅书生了
司徒靖恒抿起嘴唇嘴角轻轻地上扬笑道:“我可不再是北其的恒王了除了勉强剩了几个钱可以过日子将來我可什么都沒有了”
夙薇凉双手环胸看着他
“怎么了”司徒靖恒问
“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养你是沒有问題的但是……咱们可沒有政治地位了”司徒靖恒笑着说
“然后呢”
司徒靖恒揉了揉自己的的鼻子道:“你还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夙薇凉看着他不说话
“你愿意吗”司徒靖恒继续问
夙薇凉反问道:“你说呢 ”
“不管你愿意不愿意了反正我要带你走了”司徒靖恒向前以步接着便府下身在夙薇凉的唇上亲了一口“但我还是想问一问你愿意吗”
夙薇凉微笑地看着他
“就像现在这样我跟你咱们都是普通人以后不再过问这世上的一切我陪你游山玩水去你想去的地方等哪天累了咱们就停下來然后……找一处地方平平淡淡过一辈子你看可好”司徒靖恒说完再次在夙薇凉唇边印上了一个吻
“你不去皇宫了吗”夙薇凉问
“去去了以后咱们就回來”
“什么时候”夙薇凉问
司徒靖恒道:“等到了我进了宫……”
“你进了宫对上你皇兄你要杀了他吗”
“我杀不得吗”
“你杀了他然后呢你自己称皇帝那你怎么带我走”夙薇凉轻轻地叹了口气“他是皇上靖恒你不能杀他”
司徒靖恒冷笑了一声道:“真杀不得”
“手足自残你已经经历过一次了你要再來一次吗到时候这个世界上可只剩你一个人了你确定吗”夙薇凉问道
司徒靖恒深吸了一口气道:“你不希望我杀他”
夙薇凉点点头
司徒靖恒直起身体天色已经暗了下來渐渐地看不清楚远方的山脉了
“这个地方挺像皇城的郊外我以前跟你一起去过那里的风景真好薇凉你还记得吗”
正文 第193章 你跟他走
“嗯”夙薇凉点点头她怎么可能不记得呢他们俩人的事每一个点滴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司徒靖恒深吸了一口气赞道:“空气真好薇凉你曾经说过高山大海草原沙漠你都想去我现在答应陪着你”
夙薇凉沉默着抱住了司徒靖恒她忍不住鼻子发酸
“怎么了”感觉到了她的情绪波动司徒靖恒轻轻地回抱了她
“沒事”夙薇凉摇摇头
夙薇凉的脑海里想起席止君说过的话司徒靖恒愿意陪着她可是她又能陪他多长时间呢
“薇凉我有一件事要你帮忙”司徒靖恒忽然开口说
夙薇凉问:“什么事”
…… ……
北望城
一间普通的房间里倾色站在屏风前脱掉了身上的软甲接着把里面那身劲装也脱了去转至屏风的后面她直接走进了浴桶劳累了一天腰酸背痛
刚进浴桶还沒來得享受热水的待遇她便沉了脸色迅速将旁边的匕首拿在手里呵道:“谁”
夙薇凉的身影从房檐上跳下來拍了拍手道:“你那么紧张做何”
倾色见是她冷哼了一声道:“你不去陪着你师父跑我这儿來做什么有何贵干”
“说得好像你很愿意我陪着他一样我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不过这两天你可警惕点儿”夙薇凉斜斜地靠在屏风前看着浴桶里那个曼妙的躯体
倾色微微地闭上眼让自己的躯体在水中泡着将那毛巾枕在头下问道:“警惕什么”
“你的心上人要走了”夙薇凉说
倾色翻了个白眼道:“你在说什么”
“席止君他沒打算再打下去如今西凉三省他收了回來我看他就要离开了”夙薇凉从腰间的抽出一把匕首在手上把玩着“把这座破城交给林靖人去守吧去找我师父”
“他已经走了吗”倾色问
“现在还沒有但我想今天方华去找过他以后他会尽快离开的不然想走可能都走不了了你如果想跟他一起走就快点儿吧”夙薇凉劝道
“你怎么不跟他一起去”
夙薇凉站直了身体道:“你这个人怎么回事席止君只有一个夙薇凉也只有一个你希望我跟他一起走吗”
“至少他是这么希望的”倾色冷冷道
“你有病吧我跟你直说了吧我是不会跟他走的我要去找靖恒”
倾色回过头來看着她道:“我看你才是有病”
“你真不去找他那你就继续守城吧”夙薇凉瘪了瘪嘴转身就要出去
“那你的毒怎么办除了席止君可沒人能帮你解毒”倾色忽然又开口道
“这不用你管”夙薇凉丢下这一句便迅速地跳了出去
倾色将头下的毛巾拉下來开始认直地清洗自己的身体接着便收拾了细软迅速地离开了北望城向北归城进发
夙薇凉再次回到北归城的时候席止君果然已经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一封信和一瓶药丸信里只写了服药的次数和用量以及联系他的方法多余的字一个都沒有
夙薇凉看完以后便烧掉了信件将那药瓶小心地装好接着收拾了一些银辆走出了门
包围之势很快便包围了整个院子夙薇凉顿住脚步抬头看了看屋顶上的弓箭手笑道:“方将军你这是做什么”
“夙薇凉你要去哪里”方华站在门口着一身米色对襟的半臂衫面色阴沉地看着夙薇凉
夙薇凉双手环胸面露不解道:“我不明白方将军的意思”
“席止君去了哪里”方华问
“我如何能知道我这不也去找他呢吗”夙薇凉向前走了几步听到房顶上的弓箭手在迅速的调整距离不由得弯了弯嘴角道“方将军麻烦你让开”
“你是要回北其吧”
夙薇凉冷哼了一声道:“你得着吗”
“你……”
“我是席止君的徒弟我只听他的命令如今他人都不在了难道你能要求我继续在林靖为你们办事方将军你觉得有可能吗”
“既然你不愿意留在这里我们也不能让你回去”方华举起手
所有人都屏住了气息只等方华一声令下便马上动手
夙薇凉叹了口气早知道就不拿那点儿很票了这下倒好被人围在了这里
“我说你认为这样就杀得了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