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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影第17部分阅读

    激化,,把影响减少到最少,严防聚众闹事之类的群体事件发生。” 停了一下,又不无忧郁地说,“哲堂啊,问题既然已经发生了,就研究解决眼前的事吧!其他先看看救人情况再说吧。。”

    说到这里,电话断了。

    刘玉成估计,高哲堂还在现场,又碰上了茬子了吧,虽然心里还惦记着现场的情况,但是并没有再回电追问,他相信现场有高哲堂把控着,不会再出现更大的烂摊子。

    刘玉成放下电话,脸上表情阴晴不定,出现这样的事,影响肯定不好,他考虑了一会,首先拿起电话给省宣传部长陈德高打了电话,要他跟省里的媒体一一招呼,在市委市政府没有拿出具体处理意见之前,暂不报道此事。

    晚上八点过一刻,跳桥的四口人都被捞了起来,但是,两名老者已经变成两具冰冷的尸体,尸体迅速被警方控制,送到了殡仪馆进行尸检。

    而年轻的两口子被送进了近江市市第一人民医院,妻子重度昏迷着,年轻男子虽然清醒,却没有任何语言,没有任何表情,如同活死人一样。

    他们的家属慢慢集中了有二十来位,一部分呆在医院守护着,一部分在殡仪馆监视,一部分在市政府进行善后磋商,市政府秘书长黄太臣和信访办的同志正在全力周旋。

    高哲堂此刻也正躺在病床上,连日来的日夜操劳,加上在现场上的火气攻心,眼前一黑就倒在桥面上,之后就送来了医院,昏迷足足两个多小时。

    他醒过来开口就急切地问道:“给我说说看,现在是怎么个情况?人打捞上来了吗?”

    吴汉伟说:“都打捞上来了,只是……”

    高哲堂似乎听出了点什么门道,于是恼火地说:“只是什么?你说啊!”

    吴汉伟不敢掩埋真相,连连道:“两名老人家体力不支溺亡,另外的两名人员及时抢救过来,已经送到医院,身体并无大碍。”

    高哲堂有点火气了,可既定的事实局面也无法挽回了,但他的情绪完全被这个噩耗搅乱了。

    他有些后悔,也许真不应该去现场,但是跟着转念一想,他觉得自己并没有做错什么,也许放任不管,也可能会酿成同样的乱子。

    可让高哲堂不太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明明那小伙子已经动摇,很有可能下来跟他谈判,突然间却局势逆转,那个意外冲出来威吓的人到底是简单看热闹的闲人,还是别有隐情安排而来的人?

    高哲堂心里很清楚:小伙子一家四口绝望地跳桥,绝非是家庭矛盾导致。那么,当中的隐情是什么?小伙子说的“不把钱赔给我”那这钱又是涉及到什么问题呢?

    一连串问题压抑在高哲堂心中,却又不能及时得到解惑,心中不由得冒起一团憋气。

    这时候,黄太臣走进了病房,汇报说:“总算没事了!” 说道这里,他长舒一口气才接着说,“死者的代表家属在赔偿协议上签了字,并且同意接受那笔人道补偿,不再生事。”

    高哲堂沉默不语,眼中写满疑问。

    黄太臣迟疑了半晌,面上表情有点麻木说:“赔偿是最高金额,再者,死者本身的行为就是错误的,违法的,扰乱社会次序,破坏社会稳定……”

    高哲堂问:“小伙子说口中说的赔偿是怎么一回事?”

    黄太臣解释说道:“据初步调查了解,小伙子叫王二狗,是永宁一小砖厂的老板,那小厂子属于违建,永宁县政府没有及时处理,可现在涉及了液晶项目就依法取缔拆迁,可小伙子见砖厂效益好当然不服气,引起了的小矛盾,当时王二狗也来过市里上访,我们信访办的同事亲自接待,后来,他们永宁县的书记、区长来市里汇报,说是问题大致解决了,谁知又闹上这样的事了!”

    高哲堂一听,心里当下明白了几分,当下就看着黄太臣,突然问一句:“你应该记得,现场那个威吓死者的人是谁?”他一直对这 个威吓死者,这位引爆整个事件的导火索的人耿耿于怀。

    黄太臣脸上露出了古怪的表情,一时之间竟然词穷了,当然并不是说黄太臣不知晓此人的背景,恰恰相反,是因为黄太臣对恐吓之人过于熟悉,思量再三,回答说道:“他叫宋志气,是至高建筑的一个经理,下午跟着唐勇参与了跟闹事者的谈判。”

    高哲堂似乎没有把黄太臣的话理解透彻,他偏头对着吴汉伟说:“你待我转告清枫同志,请他放下所有顾虑,但务必要把肇事者控制起来。”

    ……

    “这王二狗胆子也真够肥,还闹翻天了,等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他。”永宁县委书记王瑞炳愤愤说道。

    “老王,不可,我看如今还是尽量满足王二狗的要求,被强行拆迁的厂房可以按最高金额赔偿,当然这笔钱又我们公司来承担。” 宋志高把一片桔子放到嘴里,接过王瑞炳的话说。

    “宋哥,不是我说,在永宁这一亩三分地,我就不信王二狗这小子还能长着翅膀,就算是真的长翅膀,我也能把他折断,没有什么好顾虑的。”王瑞炳不以为然地说道。

    宋志高说:“王二狗这事影响有点大,我怕这样被他咬着不放,会影响我们和液晶项目的合作,而当下,估计志气也给人盯上了,我听说当时高市长正在现在,而志气正是做成这起血案的直接导火线啊,所以当下我们只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别因小失大的买卖,这样不划算!”

    王炳瑞一脸不解地说:“宋哥,志气怎么了?他是跟王二狗的谈判,他有这样身份界定,他就有权利在谈判过程中发表自己的意见,谁规定谈判中不可以使用过激的语言?高市长又不是天王老子,王二狗他占理了吗?他那破砖厂,违规建筑,非法经营那么多年,这账我还没有和他好好计算。”

    宋志高正想要说什么,但正在这个时候,他电话响了,他想说的话被打断,当他接起电话一听的时候,脸色突然发紫,一分钟不到,他放下电话,显得有些失神:“志气出事了。”

    正文 第七十四章 慈善补助

    ”>一个城市意外发生的人员伤亡事件,搁在平时,没有什么了不起,根本用不着他这个市长劳心劳力,苦头琢磨。

    可事偏偏发生在他去头上“代”字没几天,又加上临近春节,这事就变得有点敏感了,要是处理不好,这样的小风波就得变成大件事了。

    而更是让高哲堂又是羞辱又是愤怒,他这堂堂近江市长的现场保证,居然还比不上一个民营企业经理的话管用,还要让那个小伙子相信,还能逼迫着他走向绝路。

    这一级政府的权威就如此沦陷?

    今天的事故确实刺激了高哲堂,他意识到必须要尽快地承起一位市长的权威。由此以至,躺在病床上,片刻不能安神,此时,他心里暗暗琢磨着,眼前总是闪着那个小伙子绝望而凄凉的眼神,还有两名老者的生命,就这样无声无息地被抹去了,他想起有一句话叫“杀人如草不闻声”,心中充满恐惧,当然,他不认为自己是凶手,可是,他真的能够扪心自问,这一对老人家的死他就一点愧疚没有?

    他躺在病床上,双眼盯着天花板,长时间地沉浸在一种出神状态,不知道过了多久,心中就得出了一个结论:一定不能这样轻易了结。

    ……

    冷雨绵绵过后,汉威集团的董事长成观进心情不错。他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着给雨水冲洗过的枯枝,对身边年轻漂亮的助理曾春芬感叹说:“看看,看看,多清爽的景致啊,多整洁啊,一片明朗的景色,一场大雨,让视野变得更广阔,那么美好,那么令人向往啊!”

    曾春芬看了成观观进一眼,嫣然一笑,说道:“成总,今天你的心情好像不错嘛!”

    成观进从窗前回过身,说道:“是啊,是啊,小芬,这样的雨后景色,你难度没有一种心旷神怡的心境吗?”

    曾春芬迟疑了一下,挂在嘴角的笑意消失不见了,转而一边是一脸的严肃,还带着一丝的忧郁,可一时间却别有一种蕰魅:“成总,说实话,我还真找不到这种感觉,相反,我现在还有一种雾里看花的感触。”

    成观进笑着问道:“为什么?如果不是要等百思达的代表,我还真相走到户外,亲抱这美景。”

    曾春芬一声叹息说道:“成总,你和百思达的合作你就不在慎重考虑了?可知道,我们集团在地产行业可是没有任何优势可言,而百思达他们可是一头狼,一头资本吸血的狼,你就不怕我们一个不小心就成为了狼中之食,为他人走嫁衣?”

    曾春芬的话太煞风景了,成观进脸微微一沉,定定看着曾春芬,思索了一会,摆了摆手说:“错,小芬,百思达不是一头狼,而是一头非洲猛狮,但他们张口咬的可并不是我们汉威,表面上他们在资金上支持我们,其实这只是摆摆样子,真正投资项目的还是百思达,其中的合作细节, 我现在不能告诉你,一旦走漏了风声,我将付出沉重的代价。”

    成观进与百思达的合作链条大致是这样:由百思达负责引进国际金融机构的资本,让汉威集团对城郊“黄金地块”盖商务大厦;一切的表面运作都由汉威集团出面,而全部投资则有百思达负责。

    可私底下百思达与汉威集团又秘密订立“合作协议”:一旦工程结束,百思达给汉威三个亿的“合作回报”,其中二亿为现金,一亿为房产,但若因成观进泄密“合作协议”而造成损失,那就必须承担三个亿的损失补偿。

    这份“合作协议”的内容成观进并没有发现什么倪端,可以说是无本万利的买卖,作为精明商人的成观进那里可能有不答应的道理。

    当然成观进也琢磨过百思达此举的所图,可是无论哪种揣测也不能解释他们这样近乎白痴的行为,最后只好将他归结海外财团喜欢低调,他们讲求的是合作,在合作范围内会支付足额的报酬是他们的一贯作风。

    而成观进也觉得这种的揣测贴近真相,所以也没有一直刨根到底,他相信谜团终会解开,而同时他相信他一定是赢家。

    其实有一点来说,成观进揣测得不错,就是百思达在近江市的投资确实是异常低调,可却不失精明,作为资本的搬运者,他们可是无利不起早。

    在江州国际酒店的顶楼总统套房内,百思达的精英们正在整理所有准备在近江市投入的项目材料。

    一个中年男子站的巨大落地窗前,双手环抱在胸前,双眼盯着远方,似乎正在思索着什么。

    “高总,与劳尔公司合作的方案整理好了,请你过目。”女助理手拿材料,欲给他过目。

    可男子站在窗前,丝毫不动,只是简单地回了一个“嗯”字。

    女助理望着男子出神的背影,欲言又止,思索了好一会才说:“高总,调整我们投资方案,和汉威集团合作,这个是集团意思,还是……”

    男子回过头来,盯着眼前这位助理,眼神中迸射出一丝不容质疑的威严:“米露,你对这个项目可又质疑?”

    米露全身抖了一下:“高总,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我觉得我们这次布局的摊子是不是铺得有点大了?而且还全是针对近江市,我认为这个风险有点大,就拿于汉威集团的合作计划来看,一开始我们就承诺汉威三个亿的报酬,这个不符合我们投资的宗旨,作为高总你的助理,我觉得有义务提醒你。”

    可是男子对眼前这位监军般的助理一点不买账,淡淡地说:“米露,你永远记得,在这里,我是你老板,还有其他事吗?”

    米露一怔,却又不敢再续此话题,但是似乎突然记什么事,说:“还有个事,我们在永宁征地范围内的一个小砖厂的老板昨晚全家在近江大桥跳桥,两死两伤,目前事件还在处理中。”

    男子此时才转过身来,眉头轻皱:“噢?有这种事?”

    米露点了点头说:“据在近江那边的人说,事件现在已经得到了控制,但是承接我们项目的至高建筑有一名员工却卷其中,我担心……”

    男子挥手打断,吩咐说道:“米露,这样吧,你同志近江那边,给这两位去世的人家属发一些补助!”

    米露点了点头,当即表示:“那么补助的标准怎么掌握?”

    男子思索了一下说:“从我们准备成立的慈善基金拨出,十万左右吧。具体你去张罗,但记住有一点,是补助,不是赔偿,我们没有赔偿的义务。”

    米露迟疑了一下,似乎听出了这位老板的意思,心想:华人就是虚伪,总喜欢一副大慈善家的嘴脸,这补偿想必也得开场锣鼓宣扬一番,思至及此,米露接着请示:“要不要安排媒体跟进。”

    男子却脸露怒意说:“米露,还有一个你必须要记住,慈善事业不是公关手段。”

    正文 第七十五章 捅破篓子

    ”>“王二狗是个麻烦。”永宁县县长金木峰担忧地说。

    “王二狗已经不是麻烦了,他被我们控制起来了。”县公安局局长雷廷军一本正经地纠正。

    “我看麻烦应该是我们的新市长,咬人的狗不叫……”县招商办丁自喜阴阳怪气地发表自己独到的意见。

    “好啊,大家都说说,谁是麻烦,集思广益,把那些地雷都挖出来,一起解决。这也是一个 系统工程嘛。”王瑞炳笑笑,伸手虚空一抓。

    他们这一圈人牵连太紧,利益已经无法切割,基本上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就象一条船上的乘客,一人出事,很可能连累所有的人。

    “我说的话,麻烦就太多了,有大麻烦,有小麻烦,有的麻烦不可避免的,有些麻烦是自己找的,有的麻烦不急,有的麻烦却得马上解决,有的麻烦不去弄它可能也会自动消失,有些麻烦却必须把它扼杀在摇篮中……但是,总的来说,在王书记的领导下,一切麻烦都不是麻烦,都会被克服,被战胜。”金木峰说。

    “金县这话很有哲理啊。”丁自喜作鼓掌状。

    金县长双手合什作答:“哪敢,还不是天天跟着王书记受熏陶,说话水平涨了一些,功劳要记在王书记身上。”

    “我那个刑警队长有句口头禅是:我们不是遵守法律的人,因为,我们是执行法律的人。这句话换来说麻烦,是不是可以这样说:我们不是被麻烦麻烦的人,我们是制造麻烦的人。” 雷廷军怕马屁被丁自喜一人拍完,赶紧插了进来。

    金木峰鼓掌:“雷局高!这话实在是妙极。”

    丁自喜瞪大了眼,似乎不相信这位一向粗鲁的公安局长会说出这样的话来:“雷局才真是跟王书记学了不少。”

    此时,王瑞炳用手指着雷廷军:“似是而非。”

    虽然在批评,脸上的表情却暴露了县委书记的愉快心情。

    一桌人都微笑起来,就在这时,包间门被推开,一人大步而入,边走边说:“我的麻烦是桌上的酒和今晚永宁大酒店的女人。”

    “宋哥。”“宋总回来了。”“宋哥很及时嘛。”

    一桌人都站了起来招呼昂然直入的宋志高。

    “宋哥,躲在外面偷听我们啊!”雷廷军大大咧咧地张牙舞爪地威吓。

    “一个电话没有接完,在门口站了下。偷听有啥?咱们之间,就算你老雷抱着女人睡觉,咱也是百无禁忌。”宋志高哈哈笑着冲众人一一点头招呼,随着把目光转向王瑞炳:“这个王二狗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这王二狗涉及到他亲弟弟,所以宋志高不免显得谨慎。

    还不待王瑞炳回答,丁自喜就抢着说:“有我们王书记一直在坐镇,能出什么问题,事情倒是压下来了,但是害得百思达出了几十万的冤枉钱,宋总你也吃了点亏。”

    “钱不会白出的,我们可以藉此提高企业形象嘛,良心企业,这对以后再我们永宁开展工作提供不少便利嘛。”金木峰不经意地说。

    王瑞炳并没有直接出言表态,但是他明白金木峰的意思,所以只是微微点点头,算是表示同意。

    “这种时候当然要压下来,稳定压倒一切嘛。”宋志高说,“当是蚀财免灾。”接着端起起杯子,说,“来又是几天没有聚在一起了,干了。”

    ……

    尽管在省委书记的办公室的报架上摆满着江东省下属各地级市的市委机构报,可是李治国书记却几乎不看。

    这些报纸几乎都是由一个模子印出来的,出了新华社的电讯稿,就是那些地方诸侯的所谓“重要活动”报道,了无新意,这让人倒了胃口不说,有时候还会让人生气。

    不过也不是绝对,比如某段特殊时期,又或者某些特殊情况的城市,李治国也会有意无意地关注一下,把他们的报纸找出来翻上一翻。

    比如,近江市就是这样一个特殊情况的一个城市,早前,他和老搭档双双代表省委省政府向近江市长许了一个保证,省委省政府在国法党纪许可的前提下,不干预近江市的政府工作。

    但是在北京开会的时候,中央领导就和他谈过话了,要他准备进京,这种关键时刻真不能出什么大事,他不能给江东省的领导干部群众留下话柄,更不能给接手的同志留下隐患。

    所以,在这样敏感的时刻,他对给予过许诺的近江市尤为上心。

    可当他一翻了一下近江市的机关报纸,让李治国吃了一惊:这个高哲堂太不像话了,竟然把政府公共只能的公交系统市场化,还做了大文章。

    五天前的《近江晚报》在头版就搞了个通栏,标题是:抓住机遇,打造我省北部地区的新的经济发动机”,还配了个醒目的副标题,搞改革就该大胆干,公交系统市场化!

    李治国浏览了一下文章,火气冒起,他高哲堂这个胆子还真够大,思想还够超前,搞市场经济竟然也打起了政府公共职能来。

    他连翻了几天近江市的报纸,益发火恼,他想马上打电话给高哲堂,想问问他到底在搞什么,还要不要组织纪律?

    可就这这个时候,他的秘书手拿着一叠打印出来的文件走进来。

    而在近江市,吴汉伟和司机到医院接高哲堂,按照昨晚的安排,是要去开近江发展主题会议。

    “你们吃东西没有?”高哲堂随口一问。

    “跳桥的事有人传到网上去了。”吴汉伟没有回答,突兀地说。

    高哲堂坐直了身子,脸色平静地问:“情况怎么样?”

    “有一些麻烦。”吴汉伟审慎的说,“有关跳桥事件,从昨天傍晚开始,网上就出现了相关的贴子,并配有用手机拍摄的现场图片,当时没有引起注意,或者说,被相关机构和人员忽略了,但是这种事件具有一定的代表性,事件本身也能够吸引眼球,再加上发贴的人用了耸人听闻的标题《市长一线指挥,四口整齐跳桥》,这些贴子渐渐被人关注,经过一夜的转载,这次事件已经传遍各大网站各大论坛,回复,争论,人肉搜索,热闹非凡,看起来,在两三天内,肯定会成为瞩目的焦点。”

    高哲堂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做出了决定:“先到办公室。”

    刘玉成听到高哲堂的汇报也是非常震惊,他随即让秘书拔打了市委副书记吴正清、宣传部长和公安局等人的电话,命令他们立刻到市委小会议室。

    十五分钟后,这些接到电话的人全部到齐,在座之人听到介绍网上情况之后,无一不愕然,面面相窥,一时间,竟然寂静下来。

    “发贴的人肯定在近江市,你们网监一晚上也没有发现异常?”信访办主任首先打破了僵局,转头去看公安局长。

    王清枫可不是当日那个软柿子,谁都可以捏上一把,自然看不惯信访办一如既往的推责,他看了一眼高哲堂,才则过头,盯着信访办主任,温和地说:“相关人员的责任,肯定要追究,可当下,我们是要是不是先要处理这个突发事件,再讨论其他的问题。”

    刘玉成表情难看地敲了一下桌子,他现在需要解决的不是给眼前这几个人划分责任,而是考虑到应付可能造成的影响,他清了清嗓子:“陈部长,媒体是党的喉舌,这是一个基本原则,不管它是电视电台报纸,还是网络,我们宣传部门都要加强管理,进行正确的舆论引导……”

    就在这个时候刘玉成的秘书急步走了进来,把电话递给他,轻声说:“李书记的电话……”

    正文 第七十六章 善后手段

    ”>“刚才李书记打来的电话,正是询问跳桥事件,同时,李书记也提到了昨晚网上出现那些贴子,我们近江这次可是出名了。”刘玉成沉重地叹了口气。

    这也难怪,就在刚才在电话中,李治国书记可是严厉的口吻让近江市委市政府写一个跳桥事件的事故报告和检查一起送到省委来。

    省委书记李治国是众所周知对于网络这一块非常重视,更不用说这次影响极其恶劣,这多少让与会之人感到心虚和不安,天知道这个漏子捅得有多大?

    对此,作为近江市委书记,面对眼前的形势来看,他必须立刻拿出明确的意见来,应对可能面对的严峻局面,同时,对于他个人来说,这可能是他的政治生涯上的最后的一次突发事件,他绝不希望在官海生涯的尾声落下一个不 完满的句号,所以无论出于那个因数考虑,他都必须把突发事件尽可能把影响缩小到可控范围,该断则刚!

    “但是这次出的是坏名,是恶名,是臭名远扬!” 刘玉成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缓缓地说,“我们首先必须要认识到我们工作出现的严重错误,准备向省委做深刻检讨,其次,要积极做好各种善后工作,杜绝类似事件的再次发生,不允许个案成为现象。张局,王局,你们要互相配合,进行严格的排查,一些重点工程要密切关注,全程追踪,要有处理突发事件的应急预案。陈部长,等会你召集广电、文化和报社的相关负责人,传达一下今天的会议精神,重要是要针对正在兴起的网络舆论拿出一个具体有效的监管办法来……”

    陈询沮丧地说:“针对网络,中宣部、文化部都有不少指示,我们市也搞了不少净化网络的方案,具体办法不少,但是困难也很多,有一些还很难解决,比如我们宣传部在本地网络上有一定的监管能力,可是对天涯、新浪等大网站的论坛,就是鞭长莫及,很难奏效,首先是要求对方删贴需要一定的程序,同时,及时也跟不上,发贴的人就象隐藏大青纱帐中的游击队,删不胜删,防不用防,有影响力的论坛有上百个,我们外宣科室专门从事此项监管工作的人员才两个……”

    刘玉成愤怒地捏拳在桌上砸:“少提困难,多做实事。不要总是从客观条件上找借口,而要从主观上找原因,出现问题就是失职,就要承担相应的责任,谁也不例外。”

    所有的人都楞住,有些吃惊地看着市委书记,陈询是老近江,不说在近江,就是在江东省宣传系统也德高望重。一则因为他以前在新闻报道上取得的成绩,现在还挂着全国记协的副主席,二则因为他的清廉正直,连省上的领导见到他,也都是客客气气的,在近江过去的班子领导里,在工作上从来没有说过什么重话,但是现在一项温和的刘书记竟然突然措辞严厉地发令,陈询一时也呆住了,张大了嘴,不知所措。

    刘玉成却不看他,眼睛盯着高哲堂:“哲堂,你做为政府工作的最高领导,这次事件你又是亲自在场,你负责全局协调。”

    这句话一说,会议室中众人怔了半晌,有些理不清思路,跟不上节奏,心里皆愕然:市委书记莫不成气糊涂了?

    虽然这件事省委过问了,市委市政府就必须要给省委一个交待,要拿一个态度出来,处在市委书记的位置,总得找人来承担这次事件的责任,可就算市委书记手中的牌再烂也不该打这张省委省政府给予厚望的政治牌。

    高哲堂微微看了一眼刘玉成,略为沉思,接着用一脸严肃的口吻说:“这次跳桥事件,我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我要向省委写报告,做深刻检讨,刚才刘书记批评得很好,出现问题就是失职,就要承担相应的责任,谁也不例外,这起跳桥事件,我看也得好好的查一下,尤其是对于造成此次事件的原因,要有一个详细的情况说明,我看看这里面有没有腐败?好好的一家四口,怎么就会想到跳桥了啊?是真的家庭矛盾,还是被什么内幕逼上绝路?所以处理这起案件,我们不能不慎重谨慎,落到实处,别把问题留到不可收拾才发现。”

    说到这里,高哲堂有意顿了顿,环视了一下与会之人,似乎又记什么来,于是补充说:“哦,我想起来了,当时负责现场指挥的干部,正在处理重大突发事件时,却擅离现场酗酒,所以调查这次事件,我建议纪委方面的同志也介入, 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搞清楚,对上对下都有个交代。”

    这一番似乎检讨般的问责言语一说,会议室中众人才恍然,这那里是打臭牌、烂牌,这显然是一张好牌,还是一张王牌,市委书记定调子,市长画葫芦,借东打西唱的双簧戏。

    人们都说官员都是演员,这一点都不假,看市委书记和市长唱的双簧戏,那可是一个叫绝,这样一来,接下来的讨论中,与会之人都在忐忑中度过,如履薄冰,生怕一不小心,就给市委书记和市长套在其中。

    会议结束后,当天下午,市府办把有关跳桥事件的情况介绍和处理结果报告送到省政府办公厅,但所有的人都知道,这是市委市政府一种态度和处理问题的办法,甚至可以说,某些时候还是一种最恰当的办法,可这事并不就此过去。

    就在当天,高哲堂和刘玉成碰头做了个简单的工作汇报,然后召来公安局长和一些相关部门负责人。

    他要求公安局出面追究那位出言威吓刺激一家四口跳桥的人,要求纪委调查这次事件中信访办那位现场指挥的唐勇,正在处理重大突发事件时,却伙同相关责任人擅离现场酗酒,同时,他还指示永宁县方面就拆迁工作写个情况简报。

    这让不少人感到吃惊,如果说追究建筑公司那位经理和唐勇的责任,可以看成市政府在寻找替罪羊,可以看成是政府防御减少政府威信的一个手段,可最后那个指示,就显得意味深长了。不能不让很多利益攸关的人认为市长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随之而起的,是一些奇怪的谣言揣测。

    “我们的高市长是咬上至高了,还是想挽回形象?他不会想拿拆迁说事,刀子却是对着我们而来吧?”

    这个猜测通过电话中的讨论,最后到了永宁县委书记王瑞炳那里,王瑞炳淡淡地回答:“我看他不会有什么阴谋。我们的工作可都是依规照本,不会有什么篓子。”

    这个回答让所有的人都定了心。

    不仅是因为这是县委书记的意见,也因为他们觉得一个新班子市长的确也无法在他们这些根深蒂固的地方诸侯人物面前兴风作浪。

    更重要的是,他们心中都有一个共识:法不责众!所以他们觉得,该担心的不是他们,而是高哲堂自己!

    正文 第七十七章 省长来电

    ”>接下来两天中,相关人员都在忐忑中度过,但是一直风平浪静,不说省委,连市委市政府也似乎忘记了这件事,就象根本没有发生过跳桥事件一样。但所有的人都知道,这也是一种态度和处理问题的办法,甚至可以说,某些时候还是一种最恰当的办法。

    一周后,大家几乎可以确定,这件事是真的过去了,所有相关的人都悄悄松了口气,但是,随之而起的,是一些奇怪的谣言。

    有说这件事是高哲堂主动承担了责任;刚去头上“代”字就摔了个大跟头,可组织考虑到政治大局影响,强硬把事件压了下来;有说高哲堂心怀叵测,本来想借这件事打散权力,哪知却弄假成真,那四口真跳了下去,结果自己反被套住;是近江市市长高哲堂太缺乏政治智慧,不具备操控大局的能力。

    这次跳桥事件就是一个深刻的例子,他的指挥太靠前了,实际上,根本不需要去现场,去了,反而适得其反,就好比出动一支军队去拿下一只耗子,这样有点儿个人英雄主义的味道,绝非是一个市长应有的政治觉悟,还有点冒失。

    但凡有常识的人都明白,人性中常常有一种奇怪的心理,人越多或者出面谈判的人级别越高,越要显示自己的顽强和极端,给解救工作带来意外的难度,这种时候,故意不去理他,反而可能容易化解危机。

    市长的初衷或许是好的,可却不谨慎,没有考虑到方方面面的关系,带着主官情绪去考虑工作,最后把很多问题倾向化、复杂化,激化矛盾。

    所有的谣言总的来说,无一不指向市长正在权力稳固中出于如履薄冰的状态,陷入了政治僵局。

    实际上,谣言之于权力斗争,如同影子之于实物,是天生的一对,难以割舍,有些时候,固然也如影子一样,有些夸张和失真,但是更多的时候,也并非空|岤来风,多少能够勾勒出实物的模糊形状,反映出一些真实的信息。

    或者,也可以从另外一个角度来分析,这些谣言,似乎代表了很大一部分人的想法,他们希望这位市长陷入政治危机之中。

    似乎一些迹象也正在证明这种想法具有某种可能性。

    这些天来,高哲堂感觉到了政府大楼中的工作人员对他态度的某种微妙转变,依然敬畏,但礼貌中少了亲热,客气中似乎带着些许的疏远。

    而永宁县委书记王瑞炳,却突然间变得高调,精神振奋,说话的声音似乎大了很多,走路都是步履生风,处理问题做作地摆出一副一言九鼎,果断拍板的模样。

    对着百思达的代表们,誓信旦旦地表态,项目拆迁征地工作将提前一个月完成,还把附近的几块零星的地块一笔一划,零散上报市发改委审批。

    这几日来,市委书记和高哲堂也并没有碰头,刘玉成在省里参加全省宣传政治工作会议,接着又去作为省委副书记到兄弟城市调研一直没有在近江,这么一来,不管是市委还是市政府这几天比往常冷清了几许。

    高哲堂正打算电话向于省长向阳省长就跳桥事件情况汇报一下,检讨一番,顺带也给省长就近江市发展规划具体通个气,减少不必要的麻烦。

    可这一下,他的电话还没有拨出去,于省长的电话就先一步过来了。

    于省长没有客套,开口就说:“哲堂啊,你们近江市真不让我们省心啊,听说还上了网络头条,给我说说,这个跳桥秀是怎么回事?”

    高哲堂心里一紧,不过很快就恢复过来了,心想:事故报告上个星期已经送到了省委省政府,于省长怎可能不清楚?虽然心里这样想,可是高哲堂却不能这样说,他痛心疾首地再次官腔地汇报了一次事故的来龙去脉,最后还痛心疾首的说:“这次跳桥事件,我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我要向省委省政府写报告,做深刻检讨。”

    电话那边沉默片刻,于省长才说:“哲堂啊,跳桥事件既然发生了,也挽回不了,当下你们市委市政府尽量把安抚工作做好,同时要吸取这个教训,你们要警醒,绝不能在让同类事件再次出现。”

    高哲堂连连道:“好,好,于省长,你这个指示我们会落到实处。”

    于向阳和气地说:“跳桥事件过去了,就不要再去提它,现在我们需要考虑的,还是我一再强调的,发展地方经济。”

    他顿了顿,继续说:“你以前在国资委工作,是有目可睹的,是取得了很大的成绩的,在那种矛盾重重,情况特殊的环境中,能够把工作展开,能够贯彻省委省政府的各项指示,证明了你的能力,你们这一届班子,总的来说比较努力,李书记前几天还夸奖你们呢,不过你们也得注意,在控制一个市的大局,必须对思维方式和行为方式做一定的调整,客观条件要求我们必须这样做的。做为一市之长,要对全市的各项工作负责,并不仅仅是一个稳定的问题。不发展经济,矛盾永远都会存在,我们不应该头痛医头,脚痛医脚,而是要从根本上想办法解决问题,我认为,最好的办法就是发展经济。”

    高哲堂说:“虽然近江的经济工作,在全省各市相比较还是有所欠缺,但是目前发展势头也见了起色,所以我也准备把一部分时间和精力用在夯实基础,另一方面扎实地落实前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