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平平淡淡的三年,想他的日子里于我来说实在满的没有空闲。
上午没有课,在意夏倪末的怂恿下,九方载着我出校,去老地方。
那家fc,三年来已经江山易主,江南一家出国后,似乎连家族在这边的产业全都转移了。
不过幸好,里头的布局没有变动,那个老位置还是老位置。
“坐着,我去给你点餐。”安置我坐下,他转身向柜台。我往窗外望,旁边的位置空着,那时候,这是silet的座位。嗯,待会可以去接它了。
不久他就回到这里,坐下后目光就没有移动过。
“吃你的,看什么看。”我塞给他一只翅膀,他笑着接过。
“看你还爱不爱我。”
“出了趟国,什么都没学会,尽知道废话。”
他懂我从来不是会表达感情的人,所幸他能领会。九方又是低笑,然后我们无言。
有时候当我们与人交流时的沉默显得尴尬,心里的不自然显然能证明两人关系。
也许真正的感情,就是最自在的沉默。没有不停找话题的尴尬,没有飘忽的眼神。
良久,他为我拭去颊边的不明物,可能并不存在。然后问道,“还记得第一次见面我送你的那枚戒指吗?”
我点头,“记得,我怕弄丢没敢戴,收起来了,还有那条项链。”
“那就好,谅你也不敢丢。”甚是得意,我甚为鄙视。
“对了,等会儿陪我去个地方。”
“做什么?”
“接一个,家人。”
疗养院里的空气比城市里要清新,要纯净。草坪上玩乐的人很多,我一眼就能找到我最熟悉的那抹灰色影子。
“汪汪!”低低的吠声一如既往,几个健步飞奔到我面前。
“silet,陪阿姨有没有乖啊…”它示好地蹭着我。忽的抬头看向我身后的九方。
根据动作的话应该是在看,谁让它的“刘海”太长,显得眼神特别迷离。
似乎是还记得,它端详一会儿,然后兴奋的跃上去,两只前爪一下搭在了九方胸前。
很亲热的样子,我却不再吃醋了。它是我们的。
本来学校不让养宠物,它就没了安置处,于是我把它交给阿姨,也是一直陪着阿姨。
一得空我就会过来看它,放假的时候更是经常。如今,阿姨的病好的差不多,江南的外婆就要接她回家了。
正愁silet该怎么办他就回来了,我便也安心。要我把它交给别人是不可能,silet是我的亲人或更甚。
看他们相处的和谐画面,我心足矣。
正文 第六十九章 初吻
一切仿佛回到很久以前,当我们牵着silet漫步在学校周围的大道上。+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他携我的手,更紧些,更多些力量。珍惜的心情就更沉重些。
“怪我吗?”他突然开口,手掌摩挲着我的掌心。
我反手握紧,“不怪才怪,什么都不肯告诉我。”其实只要看到他回来,我哪还有些些怨气。
九方似乎很愧疚,那种愧疚无论我给出什么回答。“再不会了。”
“嗯。”
我向来是信他的承诺,三年前我信,三年后依然。他说回来就会回来,说不会,便不会。
“说说你在那儿都干了些什么吧。”我其实很好奇,毕竟这一去不是三天,也不是三个月。
九方叹叹气,似乎特别语重心长,“我在那里啊…做大事。我要走商业型男路线,你懂嘛,分分钟几百万上下了。”
这个人,时不时没个正形,正想嘲笑他。他忽然就正式起来,“那是我刚毕业做的公司,我不想赖着我爸,也不想拖累我哥。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那时候出了大问题…”
我不是学金融的,也和商业管理八杆子打不到一块去。他所说的那些股票、融资,我一句也听不懂。但我该知道他的难。
两个人一路走一路扯,从诗词歌赋到人生哲学…
“对了,三年前朵湘到美国找我哥,在一起了。好像应该快回国了。”
他忽然提到的名字,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细细回顾几秒,朵湘,故人。
“什么时候回来?”故人再见,终究不是什么坏事。
“前几天说,过两天就回来。不过,不确定。”
随缘罢。提到他哥哥,我顿时有些玩心,“九方,你和你哥双胞胎?”
“是。”
“谁更帅?”
他顿住步子,转头看着我,眼睛些些眯起来,一点点靠近。我被盯得背脊发麻,不知他意欲何为,我眼神里依旧充满正气。
“他就算再帅,你也得默认设置为我比他帅。”
“这么说他真比你帅?”
九方表情没有什么变化,扭头瞄了瞄空旷的街道,忽然环过我的肩按住我的脖子,毫无预警地贴近我的脸。
轻触的一瞬间,我的眼睛可以说瞪得老大。近在眼前的是他好像很好的皮肤,和好像很长的睫毛,那感觉好像很奇怪。
“闭眼。”他的唇边吐出一句话,手指轻轻按压我的脖子。
而不可思议的是,我竟然照做了。我的午饭吃的什么?有大蒜吗?应该没有……那我中午吃的什么?这样想想好像很饿,那晚上吃什么好……食堂好了,可是晚上食堂只有剩菜了……
被惊的天马行空,我的思维整个不在状态,行为也不在状态。九方似乎感觉到我的出神,唇齿间传来了滑腻感。
久久之后,我才觉得自由。紧张地喘气,思绪更乱。
“怎么样,谁帅?”九方开口第一句还是纠结于这个问题。
我看着他的脸说不出什么来,好久才找回说话的感觉,“你…你午饭吃太饱啊?”
他被问的莫名其妙,但还是笑笑然后说,“你应该佩服我的毅力,这件事我三年前就想做了。”
三年前?那次在海边…我想起,当时你很君子好不好…现在是小人。
“那你还委屈了啊…”我纯属于没话找话说。
他鄙视看我一眼,“这是为了证明我帅好吧。”
然后他牵起我的手继续走,silet在旁边跟着,他怎么能这么非礼。
于是焉,我一路碎碎念,“初吻…初吻,初吻…”
“初吻不给我你还想给谁。”哎呀,他还嘚瑟。
“一点都不美好的好伐…”
“好了,下次补。”
“……”
漫步,仿佛走不完。未到黄昏,冬日的太阳比夏天要缓和。懒懒散散,温温和和。九方与官袭,时光与长歌。
每一条路终将会终结,此时此刻,那结局大概就是终老。
我携子手,与子共袖。
子知我烦忧,不知我心愁。
愿子乐攸,忘我远走。
子居我心久,生死不我朽。
正文 第七十章 夜话
我曾经觉得时光凉薄,时间是一个冰冷的词汇。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它总是无情,带走了很多意想不到的美好。
后来我不再有这个念头。时光变得充满智慧,它总是磨砺人。能从这样的磨砺下还生的感情,是爱。
不仅是磨砺,是考验,也是促进的鞭。时光在前进,我们的每一点心思也都在前进。直到汇集,直到共许。
宿舍十点熄灯,八点多他就送我回了学校。到了门口他就被校警拦下来,他瞥着九方,故意装的严肃。
结果一开口就缓解了气氛,“小伙子不错,咱校花嫁你我挺踏实。”
“陈叔,你瞎说什么呢…”我真是服了他的口不择言,因为我看到九方在偷笑的嘴角。
陈叔豪气一笑,“叔说的真话,比咱校里成天屁颠屁颠追你那几个好多了。”我说他口不择言吧。
我偷瞄九方,他垂首沉思,“看来我有必要再混进来一次。”再混进来?小心被球再砸一次。
“好了陈叔,你帮我拦着他,我要回去了。”陈叔随后俏皮地比了一个o的手势。
我对着他身后的九方喊,“照顾好silet,我先走了。”
望着她远去的背影,九方黎低头抱住silet的脑袋,“看见没,她都没有让我照顾好自己。话说还是你比较重要,看来我要取代你需要一定时间。”
随后,他释然地和陈叔唠嗑几句然后牵着silet离去。九方黎知道silet对官袭的重要性,两个都是他的责任。不过在他心里谁比较重要是很明显的。
“卡啦”推开宿舍的门,就听见里面几个人唧唧喳喳地开小会似的。我心情大好,兴奋地冲到她们身边坐下。
意夏很惊讶地瞪着我,倪末也是一脸不明所以。莫晴,是宿舍里的另外一个女生,此刻也盯着我。
我被盯得有点毛骨悚然,“你们干嘛这么看着我?”
意夏眨眨她因惊讶而瞪大的双眼,“你怎么回来了?”
“我为什么不能回来?”
倪末鄙夷道,“你们小两口三年不见,就算不去共度春……也不要这么早回来吧。”
听出她话里的意思,我有些不好意思,是真的不好意思。“胡说什么啊你……”
莫晴揽过我的肩,“别害羞,你都21了还小啊,不会不懂我们的意思吧。”
莫晴是室长,年纪比我们大一岁,真正的风情万种。她眼神里透出的暗示我也明白,“我明天还要上课的嘛,当然早点回来。我们之间,以后又不是见不到了,急什么……好了,我要去睡了。”
不知道她们这么问下去会问出什么来,我只好借睡遁。不过大家都回到床上的时候倒也没有睡着,又是叽里咕噜扯了一堆直到熄灯。
我和倪末的床头是贴着的,临近睡前她忽然拍拍我的枕头,轻声说道,“你能多陪他就多陪他,九方这么多年也一定不容易,你们不要再浪费时间。”
说完她便睡了,我细细思量她的话虽觉得不对劲,却也不深究。九方,的确应该很辛苦。
我们之间,应该弥补过去的三年。无论结果,无论将来,我想我不会离弃就够了。
正文 第七十一章 来客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这份劲头,说来就来的行动派。+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当早上选修的大课一结束,系主任就把我们几个叫到办公室。先是表示了他对我们的看重,夸的是鸡皮疙瘩掉了又起,起了又掉。
然后强调了来客的重要性,说是某著名大学博士高材生,还说是学金融的。
大家心里都暗暗鄙夷之,哪门子的学金融的博士?怎么之前没听说……
当见到所谓来客的一瞬间,我心里即便再多逻辑疑问也就理清了。这是他能做出来的事,逻辑什么的根本不能用。
他依旧如从前在人前装正经,一一走过我们点头示意然后坐在系主任旁边。主任很客套地介绍了我们每个人的名字,他可能不知道我们与九方的具体关系,但是至少是对方钦点的。
因为他父亲的公司做的很大,子公司在这座城市里都是赫赫有名的。
我也佩服他,居然装作真的与我们不相识般只是偶尔扫过两眼,与系主任真真切切地聊起学校的事物管理。
我可谓是见怪不怪,意夏也听说过他的把戏倒是看个热闹,倪末那个接受能力极强的性格也不惊诧,倒有些看不懂的沉寂。只是莫晴,她不认识九方,况且他相貌气质实在出众今天又是一身正装,骗个这样的小姑娘绰绰有余。
通通透透的聊了好久,系主任终于记起我们,指着九方满脸笑意地道,“这位就是我和你们提过的,九方玥,九方先生在读时可是国内大企业都在争取的高材生阿,你们跟着好好学习。”
高材生?那也是金融系的高材生,我们几个人学他什么,专业不对口…慢着,谁?
九方玥?!
我正有些吃惊之际,系主任又点头哈腰起来,“那九方先生自便,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他谦和地点头,抬头一瞬我似乎从他的眼里看出了不属于现在这份成熟的笑。那就是了。
系主任离开以后,旁边三个女生倒是不好开口,或因主任的介绍,或因陌生。而我则是等他的说法,解释解释他再次做出的令人发指的行径。其实好像没有那么严重…
我们俩之间先绷不住的永远是他,我明白那是一种对爱的包容。他说过,有一种无原则的包容会让男人觉得厌烦,但他的那种包容,即使无止境无缘由,是甘愿为爱。
“怎么样,我是不是很机智。”他看向我,眼里有股些些微的自豪。虽不在笑,却暖心。
“你当然机智,谁让你智商250。”
我们之间莫名其妙的对话实在难懂,莫晴就是这么想的。可是她在我们之间是最成熟的女生,拥有成熟女人的敏感与镇定。
但是,听不懂就是听不懂,不论她是感性还是性感。她向倪末她们求助,倪末只是浅笑,意夏偎过去低声解释,莫晴迷蒙的眼一下闪灵起来。
三个人挣扎着要走,九方浅浅道,“我请你们吃个饭。”听到请客,有些人连节操都掉一地,除了倪末和莫晴。意夏无比水灵的眼睛,是真的漂亮。
说到这里,九方也也走过来,“发现了,变化很大。”
意夏忽然收起那期待万分的眼睛,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这时倪末过来扯住她,“人家小两口重逢你好意思就蹭饭。”
“就是就是…”虽然帅哥应该多欣赏,但是电灯泡她莫晴是向来不做。
我见她们要走,扯扯离我最近的莫晴,“他既然请客,你们就一起吃个饭吧。”那句话怎么讲…有便宜不占王八蛋。是知烟姐常说的,我和信雪常学的,如今故人都不在了。
九方点点头,“可以聊一聊。”
我站在他身前背对着他,他和倪末细微的眼神交流我也看不到,他们眼中“聊一聊”的概念显然和我们的不一样。
在那时所有人的眼里,我或许是迟钝的,同时他们也庆幸我的迟钝。他们希望可以瞒我很久,直到一切都结束,他们也以为。
当大家都兴高采烈往料理店去,在哪里我们遇到了一个人,一个就算有刀架在我脖子上我都不可能相信他会出现的人。
正文 第七十二章 慕桀
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人活在你的生命中,你可能会不记得他的名字或样子,但足以被你称之为抹不去的记忆。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
他就是我生命里的抹不去,我至今无法忘记那天的山风里,我听不到任何我所熟悉的声音时的恐惧和无助。那种扑面而来的孤独感,比那个雪夜我被官逐杭丢在门外要更甚。
当我被告知,他被泥石流压在那块山脚下尸骨全无的时候,我没有疯狂,静的可怕。那以后的整个月里没有人和我说过话,而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在痛苦里出不来。
我以为他只应该或早就成为我的过去,已成定局已是烟灰的过去。慕桀,再次出现在我的人生里。
意夏她们早就就进了料理店等着,没看到这一幕。我看到他的时候,几乎没有认出来,若不是他冒到我面前像打探般问了我的名字。
他吓呆了。我也是,当他迷迷糊糊道出名字的时候。那两个字一下把我拉到很多年前,也一下把我的精神推到悬崖边缘。
我顾不得我身处何处,扑上去揪住他的衬衫,“再说一遍,再说一遍你叫什么!”
“慕桀…”
我眼里几乎涌出泪来,瞪着他的眼仿佛能看出端倪,可是没有,他眼里的惊讶悲痛是活生生的。
我拽不动他,只好一直握着他的衣衫。九方过来扯住我拉回怀里,我禁不住地趴在他怀里一直哭,“不是的…不是的…慕桀明明死了的,不会…哥哥告诉我的怎么可能 …”
九方搂住我安慰,“没什么没什么…”
当时的慕桀不太能顾上九方和我的关系,他只是抖着声音说,“这么多年我也以为你已经死了…如果你不想见到我,我就走。”
九方出声拦住他,“慕先生,不是的。她没有那个意思,她只是一时不能接受,我们找个地方聊聊。”
后来我们是怎么坐到咖啡厅里的,九方是怎么解决倪末她们的,我不清楚。我只记得,当我大概从那种记忆里清醒来的时候,九方和慕桀已经静了很久。
看到我的眼神有了焦点,慕桀伸手想握住我,九方无声息地环了回来。慕桀大概已经看懂,但这始终不是重点。
“慕哥哥,你为什么没有死?我哥明明说…”九方抱着我,任我发话。
慕桀摩挲着手中的咖啡杯,“那年奶奶病了,我必须呆在她身边照顾。那一年我并没有回去,后来只是有人告诉我你去找我,被泥石流掩埋了。根本就连尸体都找不到…”
慕桀尽量轻描淡写,那个消息到他耳中的那天开始,他的痛苦不亚于她,并不想让她听到太多。那时的他,奶奶的病痛,自己的心碎,生活的拮据,几乎压垮了他。再也快乐不起来。
而我此刻忧愁的更多的,是关于哥哥的谎言。他为什么要骗我……
如今慕桀回来了,我又该怎么面对他?曾经都以为已经死去十多年的人,竟然都还活着。
尴尬,一瞬间这种气氛充斥了整间咖啡馆。我们互相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但彼此的内心都已经明白从今往后的关系,朋友。
九方抱着我,抿一口咖啡,“慕先生这么多年去哪了?”
慕桀回神,“叫我慕桀就好。”然后淡淡回忆道,“那以后的半年里我都…不太清楚生活的方向。后来你哥找到我,说可以送我出国读书,对奶奶他会找最好的医院看护。为了奶奶,我同意了。”
或许还有一半原因,是为了逃避。
“今年,是我毕业回来第一年,受邀到这座城市工作的。”
我听了急急问道,“可是我哥为什么要这么做?”慕桀没死固然是好事,所以现在摆在我面前的问题还是这个。官翊,我已经三年多没有见过他了。
慕桀并没有可以伤害我的动机,官翊也并非那么迂腐的人,为何?
哥?他到底有什么样的原因,或者说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正文 第七十三章 甘愿
这一场谈话,我们三个人心中或许都明了了些什么,只是不道破,也没有必要。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慕桀,终究是慕桀了。
从前的时间过去了很久,所幸我们还记得对方,爱还爱着,却不是男女之间。那种爱,我如今只给一个人,时光与长歌。
直到我们要离开散去才知道,慕桀就是z大传说的去美国的交换生,如今回来也是因为校长的邀约。我们的目的地,原是一样的。
想不到的,是九方的态度。“正好,我有点事要出去,慕桀帮我送她回学校。”然后他便款款地走了,我甚至来不及问什么。
他急了,现在就急着了。急着开始他一系列的行为。
我无声无色,凝着他远去的背影,孤独落寞。心口揪住了,一种不知所措的感觉渐渐弥漫开来。
“但愿他不要误会。”慕桀低着头,双手插在上衣的口袋里,声音有些低沉。
我摇摇头,“不会的,他什么都知道。”是啊,正因为他什么都知道,他也知道除了他,什么人足以照顾我一生…“也知道在我眼里你是哥哥。好了慕桀哥,我们走吧。”
那一句哥哥,似乎划开了他心底的不适应,却又给他的心蒙尘。她终究是放开了,那么他也应该会意。
“嗯。”慕桀点头,我们边聊着边往马路对面去。
再次遇到莫晴三人的时候,意料之中的她们拉着我询问事出的原因。我略带过几句,只说是碰到了故人,然后向不远处的慕桀挥手道别。
她们三人抬头看过去,惊讶有之,无谓有之,心脏沉重也有之。意夏好像认识慕桀的样子,皱着眉留给我们一句“我有事去一趟”就匆匆追了过去,神色从未有过的慌张和凝重。
我也是疑惑看着她,奈何莫晴一副大无畏的样子。“走走走,这姑娘看到帅哥就按耐不住了,我们去吃饭。”
临走我还回头望过一眼,可惜早已不见了他和她的身影。
而再次见到意夏,是晚上在宿舍里。她回来,笑的有些小女人气息,满是喜悦和羞涩,却不扭捏。
我们看她,莫晴好笑道,“哟笑的这么欢呢…”
意夏坐到床边,一下缩进被窝里,打开笔记本就忙活起来,“哪有…”
“还没有呢,脸红得和关二郎似的。”倪末也侧眼瞧着她笑,我们这一通盯让意夏甚是不好意思。
“哎呀没有啦,明天再和你们说。”说完关了电脑就要和衣躺下,莫晴睡在她对面,一巴掌拍在她的床头上,震的嗡嗡响。
“换衣服再睡,邋遢。”
“哦。”
……
第二天一大早我站在窗口收拾的时候,就远远瞥见他站在楼下,靠在树下。伸出手腕看看表,然后又收回口袋,看样子,已经呆了一阵子。
“磨磨蹭蹭的,还不快去。”倪末站在我旁边,像老妈子一样的催我。
我嘿嘿地笑,然后收拾起东西奔出门口,然后回头探一眼宿舍,“倪末,你越来越像老妈子了。”随后便跑。
到楼下的时候我走近九方,不知他在想什么,竟没有发现我。换做从前我一定会吓吓他,但今后不会。
我站在他身边,抱着怀里的书也不发话,就是站着。已快入冬,风着实是萧冷的,散开我的发尾,扬起他额前的碎发。时光,给他留下的是日渐的成熟,拖沓的折磨,给他的还有痛苦。以及未知的。
他终于抬头,发现什么的看向我,低笑一声抱住我,“站了多久?”
“不久啊。”拿着书没办法回抱他,只好靠在他肩头。额边靠住他的锁骨,离心脏的位置,一寸、两寸…
吃完早饭,我到图书馆自习,他一路都在,似乎很悠闲。我翻开书坐下,一门深奥的心理学。“你在学校这么闲,为什么校长让你吃白饭。”
“我?有助于改善校风校貌。”他从书架上随意抽了一本书,坐在我身边一本正经地看起来。
“你怎么就改变校风校貌了。”我摘录着重点,瞥他一眼,早已不在百~万\小!说了。迎上他的眼神我又瞬间收了回来。
“你们学校那几个,嗯…辰轩、纪什么演的,既不利于校风校貌还敢追校花,胆子挺肥。”
辰轩、纪冬演……就是之前那晚校警叔叔随便提的那几个人,他居然去查了。那几人有一副不错的皮囊,可是和他比起来,我实在觉得不够看。
我笑笑,“防卫心挺重。”
“怀里揣个宝,不得不防。”
“恶心…”我觉得我眼前的文字都变成一道道黑点,一页下来竟一个字都没看进去。我就说,他九方黎是上天派来打扰我的生活的。
可是我偏偏甘愿。
正文 第七十四章 问题
三年,我就像在异世度过。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多少故人都如风,似乎相识又似乎陌生。
而九方回来的那一天开始,我便从那个异世一步一步地迈了回来。迈过往昔,迈往将来,也迈向痛苦。当然是后话。
九方玥,我第一次真正见到这个人,这个和九方有着一个模子的人。拥着朵湘,早已悠悠然坐在那个地方。
我特地换了一身小洋装,我想这样类似于见家长的场面,理应重视的。不过幸亏九方不爱穿那种正正统统的熨得笔直的西装,虽然他穿着很好看,而只是一身深蓝色的风衣。否则和他坐在那里简直觉得放了面镜子。
“你就是弟妹?”九方玥浅浅笑,很温和的语气。说完朵湘轻轻瞟他,“有你这么直接的嘛…”
这一句,我实在不知道怎么回答。说是,还没到那种程度;说不是,我也不想否认。
九方把服务生端来的咖啡移到我面前,抬头道,“哥,你明知故问。”
“你哥我客套惯了,确认一下。”九方玥的笑很淡,不会给人以压力,也不会给人以亲近。只有他在偏着头对朵湘的时候,那才像真的笑。
他们哥俩这一点倒是像。倪末她们曾抱怨九方,性子冷淡得像冰块,我曾怀疑,我们说的九方是否同一个人。
这时,朵湘伸手拉拉我,“他就这个样,别被他吓着了。”三年不见,朵湘的美依旧在,寡寡清清,如风如云。
我摇摇头,“怎么会呢。”
大家正胡扯着,九方玥忽然道,“什么时候一起回去见爸爸。”我不知道他指的是谁,他和九方,还是我和九方。
九方略沉思,面上无笑意,“总要是一家人,急什么。”然后转头轻笑对我,“你说是吧。”
“谁和你一家人…咱们两边清…”
这话的确让九方玥误解一通,“你们还清着?九方黎,你可真忍得住,是不是得什么毛病了?”
“哥,胡说什么呢。”
近22年的人生,虽是从没经历过的事情,但总是能听懂的。脸上霎时红了一片。朵湘和我都表现出对这个话题的不感兴趣,可是这兄弟俩聊起来似乎停不下来。
“哥不和你开玩笑,有问题得治。”九方玥倒是真担心起这个话题来,面色颇有些严谨。
九方奈何无言以对,陷入一种说什么都不对的矛盾里。他只好转移话题,似有似无地看一眼朵湘,“那这么说,哥你就没忍住?”
“我是正常的男人。”
“谁说我不正常。”
朵湘羞得几度想把这兄弟俩轰出去,最后她还是忍不住,推搡着九方玥,“你们兄弟有私房话出去说,我们也有私房话…快走…”
九方玥也是同样有这个意思,他还是需要知道弟弟到底出现了哪方面问题。心理可以辅导,生理必须治疗。
两人并肩出去以后,我看着朵湘的神色也带上了一抹莫名。但很温馨,朵湘和九方玥是完全属于彼此的爱。
“官袭…他真的没…?”朵湘小心翼翼地问道,许是觉得我会不乐衷于被问及隐私。
我好笑地摇摇头。我们重逢才多久,非得发生这种大事不可吗?况且,他们想的层面未免太深,可能谁都想不到现在的我们才刚刚跨过初吻这种现在的小情侣见面不到三天就会跨越的阶段。
“可是,小别胜新欢阿。”朵湘还是无法理解。
我啜一口咖啡,“不是每一对情侣都像你们俩这么热情的。”
朵湘不好意思地低头笑,“好了好了,不提这个了。”
我们任意地聊着女生间该聊的小八卦,多数是我在八卦朵湘。窗外车水马龙,鸣笛交错。
不远处的玻璃上,倒映着两张风华绝代的脸,在畅聊过后都带着些微的忧愁和压抑。
九方玥轻抿着唇,而后开口道,“现在的情况呢?”
九方黎气息微伏,“在控制。”
“怎么会这样…”
而这样的忧愁和压抑在两人回到位置的时候一扫而光。九方玥对官袭的定位,忽然从待定弟媳变成了指定弟媳。
“官袭,我和朵湘有事先走。”说罢扶起朵湘就要离去,朵湘看着他的动作不明白,而一旦看进他眼里她虽不知事情始末,但却也知随着他。
两人款款离开,我面对着神态自若的九方,忽然也好奇心顿生,笑言,“你真的有问题阿?”
他叹息,“你以为我不想…但你的意愿为首。”
静谧午后,咖啡余温尚存,曾见过有种眼神叫做真,有种感情叫做等。
对视间,官袭笑弯的眉眼里有段叫做九方的时光,九方痴凝的瞳色里有曲叫做官袭的长歌。
正文 第七十五章 突变
就这个问题我们双方的态度都是互相的,或说尊重或说怯弱。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我曾想过,那样的珍贵这辈子是不会给予他人的。但是,关乎脸皮厚度不够磨,我也不深入想。
但是,其归属应该毫无异议。
22岁,虽说不小了,但是始终还在校。女生的心里,应该总有过要把清白留在婚礼的那一晚的念头,珍惜到了尽头,才最珍贵。
我也以为我能等到那一天,他倾覆纯花,我身着白纱。在《梦中的婚礼》的乐声中,走向幸福,走向爱情的坟墓,亲情的堡垒。我更想不到,当花也开好,衣也纺成,却只余一人。
这一切的促成,源自她的恨,始于那一晚。那天是大二夏天的一个晚上,几近熄灯的时候,意夏醉醺醺地撞开门。
前阵子她和慕桀两人交往了,虽说奇怪我也乐见其成。开始意夏只是觉得他眼熟才找他,不过慕桀在见过意夏几次后就开始追她,全校都知道。本应甜蜜的生活,半夜买醉回来,着实吓我们一跳。
跌跌撞撞地走进宿舍,意夏几乎瘫在桌边,浓浓的酒味充斥了整个房间。
我们小心关了门,倪末过去扶意夏,大家都有点手足无措。“意夏?怎么了,怎么醉成这样?”
意夏迷迷糊糊地站起来,揪住倪末的手,站也站不住,忽然就哭起来,“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我为什么要问?我不想的…”
倪末用尽全力撑住她,一边吩咐道,“官袭,打点热水过来…”
原本昏昏沉沉的意夏听到我的名字,似乎就有些发了狂,她冲过来抓住我的手,捏的极紧似乎要将我的手腕捏碎。
“官袭,我这一辈子是不是注定要败在你手上!为什么一定是你?如果不是你,我不至于变成这样!”
除了意夏说的我一句也听不懂的话,我就只能感受到手腕的疼痛。她的眼里似有火在烧。
莫晴和倪末见状将我们俩拉扯开,意夏情绪更加激动,几乎在嘶吼,“我不该遇到你,你去死!去死!”
我们三人面面相觑,脸上疑惑千般万般。尤其是我,三人里我和她交情最好,事出突然谁也想不透。
舍管听到这里的喧闹,拼命地拍我们的门,“开门!你们在干什么?快熄灯了闹什么!”
她常常是骂两句就会离开,我们心知也就不开门。意夏却一股劲冲过去打开宿舍的门,“滚!”
舍管被下了面子,挂不住,“敢在宿舍里喝酒还打架,我一定把你们都记过!”
意夏站在门口,我们没有看见她的表情,很快她回身操起门边一把木椅,抡起来作势就要砸过去。
不,不是作势,椅子在舍管的闪躲下直接砸到了对面宿舍的墙上。发出一声巨响,周遭的人都吓到了,这回几乎整个楼层的人都出来瞧热闹。
我们同样极度讶异,意夏今天的表现太不寻常,当舍管有些后怕地骂骂咧咧悻悻离去,大家也都不好多管闲事地回房间。
意夏靠在门边,极度发泄以后觉得身心俱惫,垂下的发挡住了她的脸,呼吸时被微荡的发尾投出阴影。
我想即使她今天的话语句句带仇,但是我们始终是多年了,一直以来都没有什么矛盾,我希望不会是大事。
“意夏,你…”
“别靠近我!”我还未近她一米距离,她便又冷眼相对。随后,环了我们一眼,甩头又走了出去。
倪末要去追,我拉住她,转头道,“莫晴,麻烦你跟着她了,倪末不合适。”
快速细思,两人都冷静下了,莫晴懂了我的意思,一抬腿追了出去。我终于受不住地摸到床边,一软就瘫下去。
倪末过来拍我的肩膀,轻抚我的背后。思来想去却也不知道讲什么,这个情况,有些失控,有些匪夷所思,也有些尴尬。
而当之后我知道真相的时候,我的心思简直像是缠上了千万条丝线,扯一扯就会很痛。
都是慕桀告诉我们的,考虑了很久。原来意夏经历了我们所不知道的一些事,慕桀知道的其实也不多。他当时只是一个肇事逃逸的怯弱者,还未踏上社会,毕竟年少轻狂,遇事也就会慌。
那是一个很久以前的夜晚,据推算,也就是我们高一的时候,一个国庆长假。我记得那个国庆,他给了我从未的告白和约会,所以是难忘的记忆。
那个夜晚对意夏来说却不平凡,慕桀当晚回这座城市里,回忆如潮水涌来的时候,他的心便就很抑郁。他喝的很醉,路过小巷的时候,只听到角落里有呜呜咽咽的哭声,他摸索着靠近。
而据慕桀吞吞吐吐表达混乱的叙说,他真的是醉到不省人事才会做出错事来。发现自己做了什么以后,他彻底清醒了,草草收拾,意夏模糊的灯光下他只瞥了意夏一眼。
而那一眼,在前阵子意夏初见他时,带给他莫名其妙的熟悉感,他开始不排斥与意夏的往来。逐渐地那种熟悉感越来越强烈。直到有一天他猛然发现,眉眼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