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世神通之葫芦娃》
正文 第一章 紫皮小葫芦
胡云的脖子很受罪,第一次来到帝都,刚开始被高楼大厦抬僵上去,现在又被摊位上各种琳琅满目的京城小玩意儿低麻下来。右手揉了揉脖子,左手下意思摸了摸放钱的裤兜,胡云觉得咬咬牙,得给自己购置一件帝都纪念品。
“胡子,看的咋样?还有半小时咱们差不多得走了。你看,我买了块玉佩,漂亮吧。”后面走来一黑瘦的小伙,拍了拍胡云的肩膀,一手把一块貌似白玉的小佩件向胡云展示,咧嘴笑着。胡云回头一看“六子,我怎么觉得你的牙比这玉佩更白呢?多少钱买的?”六子是胡云大学同学,叫柳俊,寝室按年月整好排老六。胡云排老四,脸上留着唏嘘的胡渣子,外号胡子。
“八成是假的,胡子你看我这个,蜜蜡!什么金银珠宝玉器古玩都太俗气了,看,这手串多漂亮,多特立独行。我让老板给我现串的,整好配我的手型。胖哥我就是爱自己。”柳俊旁边一黑胖字挤过来,伸出一只黑爪,一串疑似蜜蜡的手串箍在黑胖子的手腕上。“八百!哥可是把这次实习补贴都砸进去了。”黑胖子叫姜山,寝室排老三,家里开着小超市,也算小康。学校外接项目,会给学生发实习费用,一般默认是本科生一天二十块,硕士五十块,博士一百块,也有负责项目的老师会多给,不过胡云他们这次是全班出动,所以低标二十,正够八百。姜山心疼的不是钱,是自己的亲身的辛苦。
“呸!凭什么说我这是假的,胖子!我看你那才是假的,什么蜜蜡,便秘拉出来的吧!我这可是两千!两千买的,新疆和田玉!你知道个屁!胡子,你说!姜胖子这个是不是假的!”柳俊那个激动啊,你可以说他买贵了,但不能说他买假了。他要是能打的过姜胖子早上去打了,可惜近四年的大学时光早已泯灭了他尝试的念头。因为曾经失败的代价是油腻腻的,被胖子一身肉压着实在连咬舌自尽都做不到。
胡云无语地撇开脸不再看姜山和柳俊互掐,回头继续看着身前这个摊位。这摊位满是小葫芦、核桃、小木手串,一堆插着小纸牌“十元”,另一堆显得品相好的没有标价。胡云在没标价的一堆里指了指一较深色的小葫芦,“老板,这个小葫芦多少钱?”“一百。”男青年老板瞟了一眼,甩了一句,然后继续穿手串,压根没有热情接待的服务意思。“这么贵,这堆才十块,差太多了。”“那你在十块那边挑个呗。”相比老板的淡定,胡云有种想让姜胖子去压死他的冲动。
“少点呗,我再挑个手串。”胡云是确实喜欢这个泛点紫红色的小亚腰葫芦。
“那你在十块那边挑一串,加这葫芦,一百。”老板很干脆,“小兄弟,我看你也是喜欢这葫芦,瞧得上哥们儿这摊位,我跟你说,这葫芦,泛紫皮,万分之一,你看其他的,都是黄的,这个多特别,老实说我这摊位你也看见了,就是走量的便宜货,能挣你几个钱儿,这小葫芦的品相独一份,别人没挑走,那就是跟你有缘分,得嘞,再送你一手串,一百你拿走。你看你看,这手串多漂亮,你再那边挑一个凑一对。”老板顺手把手里刚穿好的一木珠手串递给胡云。
胡云一下被这连珠炮侃晕了,刚还那么爱理不理来着,反差也太大了,这是要坑我的节凑吗?总数一百块的生意也不至于吧。这时柳俊和姜山也凑过来,柳俊看了这摊位的东西和标价毫无兴趣地说:“胡子,快点挑,我得赶紧回去让陈老师看看我这个,姜胖子那肯定是假的,哼!”“呵呵,就算我这假的也才八百,你那可是两千,抗得比较大。胡子,我饿的不行了,咱找地方吃饭去,可别集合迟到。”姜山真是饿了,没有再和柳俊继续争论下去的能量,他们几个在这个潘家园古玩市场逛了三四个小时候,对他来说,长时间停嘴说话可以,三个小时停嘴进食已是极限。
“好吧,我要了,再加这串手串,这是什么木头的?”胡云还是决定买了这紫皮小葫芦,就当是买个喜欢,一百就一百。“蛇纹木,谢谢了,回见,您再来。”做成生意,终于尊称您了。胡云双手一左一右戴好俩手串,拿着小葫芦,三人急急往北京西站赶去。路上三人吃了顿羊肉涮锅,姜山还不忘买了十个驴肉火烧。他这是要吃死这条命的节奏哇!
到了北京西站南广场,远远看着其他同学三三两两往陈老师那里聚集,“胡子、胖子、六子,这里。”人堆里一帅哥向他们招手,身边的同学都向这边看来。胡云三人走了过去。“小花,你们玩的怎么样?”胡云对着帅哥说,帅哥叫李国华,寝室老五,国华本是一个某年代时兴的名字,如振华、国强什么之类,现在嘛,偏偏又搭配着张俊俏的小脸。李国华也就欲迎还拒地接受了“小花”雅称。
胡云他们就读的是江南大学地质系,本来他们大学就是理工科的重头,再加上这个冷门的专业,女生实在是少的不能再少了,全班46人,5个女生。由于李国华的帅是清秀型的那种,于是大家把46零头一抹,5个女同学全作为班花,他也被算成了班花之一,再加名字的谐音,成了“小花”。“我和强子带着蒋琳琳几个去看了巨幕的3d电影,挺带劲的,头一回看电影还需要左右转头看旁边的,呵呵。”李国华说道,笑起来一张让人嫉妒的脸!胡云三人心里同一个声音“打爆他!”
旁边几个都是一起去看电影的同学,正在兴奋地讨论着观影后感,强子转头打完招呼又牵着蒋琳琳的手继续腻歪。“死公公!”胡云三人心里顿时又响起同一个声音。强子叫张强,寝室排老二,名字里有两个弓,便叫他弓弓,平时私下里大家都叫他公公。李国华为了照顾他在新女朋友前的面子,才叫了强子。
这次全班出动是去内蒙古实习。说是实习,其实到了大四基本没什么课,作为地质专业,学校老师总是能接到创收的项目。地质项目都是按艰苦和资金程度一层层过滤下来,学校资源多,学生成本低廉,各方都很高兴。本次学校接了个全国地质普查的项目,分到胡云他们班做内蒙某个片区的地质填图。40几天,活活把这群豪宅们晒黑了几层,用柳俊自己的话说,单薄的身板都给晒透了几个来回。连天生丽质的李国华也难逃黑肤,可他丫硬是在其他班花赞助的防晒霜和美白露的保护下,秀美型转变成阳光型。胡云几个咬牙说回去了一定让姜胖子和他睡!上下位,姜胖子在上面!
寝室一共六人,老大王连康,刚到北京就一个人闪了,一副帝都很熟的样子。本来是不要允许自由活动的,但班长大人非常灵活的把票买的是在北京中转,而且中间有9个小时的时间。随行的只有陈老师一个,其他的几个老师都潇洒地坐飞机先回了。陈老师年纪大,说不喜欢做飞机,这么多年习惯了火车,而且也不放心这个孩子们。对于学生们流连帝都的行为也是默许,只是对每个人出游的人都万般叮嘱,还反复交代来回路线,和两个没有去玩的学生在火车站广场守着一大推行李和岩土标本。每个同学都有分摊携带的岩土标本,飞走的老师已托运容易损坏为由省下了这笔费用。所有人都没想出岩土还能怎么损坏。
还有一个小时开车,同学们陆陆续续快到齐了,准备收拾收拾进站候车,王连康还没见到人毛。柳俊摸出手机给王连康打电话:“老大,到哪里了?我们要进站了,差不多都回了。”“快了快了,堵车呀。”电话里王连康的声音急急地传来“师傅,还有多久?”很明显是在问司机了。“这咱也算不出来呀,北京堵车很平常的,何况这个点,还是去车站。您要赶时间我建议走过去,过一个红绿灯,左拐一个路口,看见天桥就到了,说不定真比我开车快。”
电话这头柳俊几个听的也发麻,想想自己从潘家园各种倒腾才到西站。十五分钟,王连康气吁吁跑过来,这丫真是下车步行而至,大家感慨了下首都的首堵,各自拿着行李和分摊的岩土标本准备检票进站。瞥了眼帮蒋琳琳拿东西的张强,胡云五人同时呸了一口,决定回去后同胖子睡的又加了一个人,因为张强把他的岩土标本都分塞进寝室其他人的包里。
胡云在人流中颠簸,小心地护着口袋里的紫皮小葫芦,生怕给挤破了,望着把挤得同学们记得龇牙咧嘴的汹涌人群,摸了摸小葫芦,嘴里喃喃念叨:“报个团队名,看我无敌紫金小葫芦收了你们。”忽觉得自己的小天真,自嘲地笑着。身边的柳俊抱怨到:“妈蛋,我柳家二公子也有今天,早知道自己买票飞了,不过这火车历险记,那群玩钱的败家玩意儿们可没人有过,回家后又是一大谈资,我唬他们一脸。”
正文 第二章 交不完的学费
才进候车室,柳俊就献宝似得把玉佩给陈老师看“陈老师,您帮我看看这玉佩,怎么样?”陈老师上手看了看,说:“玉倒是玉,你花多少钱买的?”多么直性的陈老师,问的也太直接了,但这话听起来就让柳俊变成苦脸“两千。 欢迎来到阅读”陈老师眉毛一紧,把玉佩塞回柳俊的手里:“别说在江南大学上过我陈景文的课!”
柳俊傻眼站着,姜山表情也很纠结。哥几个都知道这两千肯定是不值了,但这“玉倒是玉”怎么说?柳俊傻眼肯定不是心疼钱,他家在深圳关外开着几个小厂,兄弟姐妹四个,都不短零花钱,两千对他来说,月零花钱的小毛毛。之所以能奋发考上江南大学而且学地质这种艰苦专业,是因为家里把老家的瓷土矿产业预分给了他,算是给幺儿的独食。他父亲也是怕富贵败家,限定他必须混个大学出来,虽然不指望他能学成什么样,起码能缩短败家的时间。柳俊傻眼是觉得看过很多大场面的柳家二公子被人玩了,而且是玩在他引以为豪的大学专业上。他以前经常笑那些家里的二代们没文化,土渣,败家子也应该败的有品,每次放假回家,用自己在大学课本上扣下来的玩意把那些小学毕业的富公子们忽悠的一愣愣的,那虚荣,膨胀啊!
柳俊抬手就要砸了玉佩,姜山赶紧拦住,“六子,咱就是开个玩笑,买东西也是图个乐,不至于生这个气,砸坏了多晦气,你得体验咱平民生活体验到底呀,等坐完这趟火车,你就功成名就,这会儿可不能玉碎。”胡云几个也过来劝慰,姜山继续说道“一会儿等陈老师帮我看玩这蜜蜡,不管真假好坏,咱俩一起回学校把它们埋在后山脚下,祭奠我们的兄弟情。”
噗嗤~哈哈哈,身边同学都笑了,姜胖子的插科打诨,气氛好了很多,柳俊也很配合,握着胖子的手“三哥!”“六弟!”“好兄弟,一辈子!”两人还玩起和声了。胡云受不了这对基情四溢的活宝,把玩着手里小葫芦,打发着等车的时间。王连康在一边打着电话,说着到了,放心,没什么之类云云。张强把几个行李搭成椅子给女友蒋玲玲坐着,自己蹲在一旁傻笑。李国华要来胡云的两串小木珠翻看,后悔说要应该跟着去古玩城看看,淘点物件奖励给他的粉丝们,不该帮张强那有异性没人性,过河拆桥的玩意儿。
胡云想起李国华这货在学校的受欢迎程度都辐射到周边几个学校了,于是豪放地说:“小五,那俩手串就送你,四哥我也鄙视张老二。”“谢谢四哥,人品啊!感慨!我要一串就行了,不然另一串我送谁都不合适。”李国华戴上一串珠子较小的,把另一串还给胡云。胡云顺手也戴上,转念一想:不对啊,小花这是要和哥情侣的节奏?柳俊个姜山在一帮暗笑,妈蛋,这几个货都是故意的!小花也不是什么实诚人!哥就是太老实。后头用紫金小葫芦收了你们!
终于在车厢上坐定,姜山给张强拿了一块毯子,说:“二哥,三弟恭喜你和嫂子喜结连理,这毯子够大,车上晚上凉,你和嫂子盖。”眨了眨色眯眯眼又低声说“真的很大,够两人躲帐篷的,你懂的。”张强假踹了胖子一脚,笑着接过了毯子坐到了蒋琳琳身边。王连国放好行李,坐下对胡云说:“大学四年就要完了,你和胖子还没脱光,大哥心里很沉重,不如你俩搬出寝室吧,别给寝室抹黑了!”
胡云还没来得及开口,姜山不干了:“老大你怎么算的?明明就你先脱了,弓弓刚脱,咱们还有四个光着呀,要搬也是你俩,留下我们这片净土。”王连康指着被几个女生拉走的李国华说:“小花那样的,脱与不脱有区别吗?六子这牲口打小就住的离东莞那么近的地方,他家人都知道,你们不知道吗?你们平时是怎么一起玩耍的?”
胡云看着柳俊,这货脸上竟然是骄傲的表情,无奈地说:“从认识六子开始,我就知道他身上总是残留雌性的气味,毕竟哥也是脱光过的人。”但眼神却不自觉闪过一丝哀伤。
柳俊注意到胡云说话间眼神里流落出了惆怅,知道胡老四心里又想起那女的,搂着一旁的姜山,“来,胖子,借你点雌性气味,咱们寝室就都算脱光了,哈哈。”姜山也搂紧柳俊,“来,三哥这一对咪咪也是有货的,咱们交融一下。”
几个人打闹一番,王连康起身去找班长抽烟,姜山和柳俊拉着胡云去找陈老师看蜜蜡。陈老师看着手中的蜜蜡却先说起柳俊:“之前老师的话重了点,你也别介意,老头子我也被人骗过。”一听连陈老师都被人骗过,身边的同学都围过来好奇地竖起耳朵。原来十几年前陈老师去新疆参加一个地质学术交流会,会后几个老师一起去逛玉器市场,大家都自信火眼金睛,作为地质矿石专业的精英,各自挑选了几件中意的小玉件,相互品鉴了一番,高高兴兴回了学校。
在一次上课举例时,陈老师把自己在新疆买的小玉件放在显微镜下准备演示,结果自己先傻了眼。心说,当老师这么多年,还是有学费要交哇!这块玉件竟然是人工合成的。
“什么叫合成的?陈老师,那我这块也是吗?到底真的还是假的?”柳俊几个一头雾水。陈老师叹息道:“当时我们在买的时候,无论从手感、重量、光感各种怎么看怎么都认为的是真的,而且我们几个人都互相鉴定了。结果我用显微镜一看,竟然发现有微小的气泡,而且玉石内纹不是那么自然。”说到这来,陈老师停下来,给学生们一个思考的时间。
胡云听到气泡的时候,心里仿佛明白了什么,可是内纹是个什么意思?没学过有这种说法呀?陈老师笑道:“看来大家应该也想到了,内纹不是学科的专业术语,只是一种俗语,就是内部的纹路。岩石内部的纹路实际就是在岩浆的走向,在冷却成岩石后,我们从显微镜能看到岩石内部成分当时的一个方向纹路。这个合成的玉件其实是用真的和田玉成品雕琢下的边角粉末料,用高温熔炼再合成的。所以它的本质没变,我们在外表上用手感、光感什么都看的都判定是真的。毕竟它本事确实是和田玉没错。但显微镜下看,便没有了天然生成的灵动,甚至还有许多小气泡的瑕疵。表面抛光养色的小手法就不说,若不是和田玉再怎么抛光养色也骗不过我的眼睛。柳俊同学的就是。”陈老师没再卖关子,继续说到:“柳俊那块应该是俄料,也就是俄罗斯的白玉料子,用高温把表皮烧出糖皮儿的样子,在抛光养色,雕个好卖相,所以我说玉倒是玉,但两千还是买贵了,五百足矣。”陈老师作为一位真性情的汉子,说话还是这么直接。
“得,假货和次货之间,我还是接受了次货,只要不是玻璃瓷片就行,好歹也是块洋玉。”柳俊很好的自我安慰过后,眼巴巴看着陈老师手里的蜜蜡,他预感应该能在此获得更好的安慰。
陈老师看到柳俊的眼神,笑笑,拿起手里的蜜蜡,对姜山说:“你自己摸摸,所谓蜜蜡,它是树木脂液化石,其实就是不透明的琥珀。从名字上看,你们应该从蜂蜜和蜡烛上面去想,比较一下颜色、油脂度、手感。蜜蜡应该是肌理细腻,触手温润,要是把玩的热了,甚至有种粘手的感觉。你这呀,我也就不问你多少钱买的了,虽然也是树脂里来的,但差了亿万年。”
噗嗤,胡云没把住嘴,陈老师这还打哑谜,和蜜蜡差了亿万年的树脂里,提取出来就是塑料哇。姜胖子拍拍肉颤颤的胸脯,心说还好陈老师没问我多少钱,我打死也不会说的,看了胡云跟柳俊解释差亿万年树脂的问题,指着胡云说:“胡云同学,把你百元大钞买的宝葫芦给大家看看!”
柳俊被胡云解释的树脂笑道挂在椅背上,听到胖子指着胡云,差点笑背过去。胡云这时也很想把胖子踹下火车,但又怕自己被反弹下去,狠狠道:“我这就去跟球球说你要向她表白!”球球是班上一个女生的外号,听外号就没有必有再有任何修饰的解释。姜胖子赶忙上前抱住胡云,“六子,快掏胡子的葫芦。”柳俊是不怕安慰再多一次,翻出胡云口袋里的小葫芦递给陈老师。
陈老师笑咪咪看着这群打闹的孩子,接过柳俊递过来的葫芦,手上转了两把,“呵呵,倒是个好手捻,不过实在没必要做成这颜色,拿着,就图个喜欢,自个儿好好玩吧。”胡云接过葫芦,瞪了胖子一眼,那两货还在贼笑。“陈老师,您说这做颜色是弄上去的?”
陈老师从左胸口袋掏出一把刻刀,递给胡云,“你要真想弄明白就自己动手,划下葫芦头的藤,也别把身上破坏了,包浆做的还算均匀好看。”胡云接过刻刀在葫芦底部划了下,一道浆皮倦了起来,露出里面的白色。陈老师一看:“这么白的葫芦倒是少见,也难怪会做个包浆,白成那样得把玩到何年何月才能有韵彩,但这小亚腰葫芦体型倒可以,你就留着当个交学费的单据吧。”
胡云压根没在意陈老师的话,因为他花开包浆皮的时候,明明看着一道白光闪了一下。
正文 第三章 白皮小葫芦
胡云三人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老大王连康早拿出一副扑克等着,姜胖子喷着口水把经过说了一遍,全然觉得自己的塑料蜜蜡没有胡云的紫金小葫芦更让人爆笑。欢迎来到阅读 胡云也怒了,一纵身站在座位上,把葫芦对着胖子喊道:“呔,那猪妖!我叫你名字你敢答应吗!?”
几人先是被胡云这一招唬的一愣,紧接着一顿爆笑,姜胖子也不示弱,指着柳俊说:“哼,你就是这猴子请来的救兵吗?本大王可不是好惹的,看法宝。”说着掏出他那塑料手串:“本大王坐不更名,行不改姓,仙号大好江山俊俏郎,你大声喊出来试试!你敢喊我就敢答应!”
胡云脸色一黯,坐下身来,递过葫芦,“我输了,我不敢喊出这被人见人抽,花见花谢的名字,这药,还是你吃吧,记住,西去路上,这药别停。”姜胖子刚还满意的接过葫芦,听完又笑骂着把葫芦砸向胡云。
几人笑闹一阵,开始打牌,消磨这漫长的火车旅途。晚饭的时候寝室六人加上张强的女友蒋琳琳同学去餐车吃饭,柳俊和李国华去问乘务员有没可以补票的卧铺,在现金和男色的诱惑,大妈乘务员硬是给凑出一格子卧铺。王连康又过去追加了两张给陈老师,另一张让陈老师带个能稍微能照顾下的同学。本来是陈老师解决不要,但大家说就当附带您照顾一位不能熬硬座的同学,于是陈老师带上了球球同学。大家都感叹,陈老师真是真性情的汉子。看着球球牵着陈老师的手高兴地往卧铺车厢走去,大家旋即又追加一句感叹,陈老师也许后悔了,真性情也挺牺牲品位的。
寝室哥几个来到卧铺六人间,胖子首先坐下,“我觉得我睡上面不安全。”王连康一翻身上了中铺:“我觉得也是。”胡云爬到上铺,“今天哥就把老大和死胖子都压到身下!”李国华爬到另一边上铺,“围观四哥力压老大和三哥。”柳俊上了中铺:“从下面看小花。”张强让蒋玲玲坐在剩下的下铺,爬到柳俊的中铺,“小六,咱哥俩一起看小花。”柳俊推下张强:“滚,想占我便宜,想偷走我身上残留的雌性气味吗!?”其他几人都不做声,蒋玲玲一脸涨的通红,“我,我,我还是回那边好了,那个,那个……”姜山挺了挺肥肉颤颤的胸脯,“二哥,要不你先练练手?二嫂就不会嫌弃你了。”“哈哈哈哈哈”大家笑得抖动都和火车共振了,蒋玲玲羞恼地把枕头砸向姜胖子。王连康说:“老二,你上来吧,咱哥俩挤挤。”张强感动地爬上王连康这边,瞧着兄弟几个的选铺,就知道是为了他着想。姜胖子睡下铺那是没办法的实际情况,胡云和李国华发扬风格的选了上铺,别看老大王连康先选了中铺,但他是为了给张强退路,好和他挤挤,上铺肯定是挤不下。柳俊这柳家二公子能跟着一起上火车已然就是顶天的义气了,而且还掏钱请吃火车上的餐车晚饭和卧铺的钱,别说中铺,他之前还说要软卧单包的,后来被哥几个拦住了。
张强家是四川山区的,全村就出了这一个大学生,初三的时候隔壁村来了矿老板,开山挖铜矿。自个村看到眼热啊,可惜县里来人看了一遍说没有,本来修路的资金也被划到隔壁村去了。村里人都愤愤地骂娘,集资让全乡成绩最好的张强上了高中,让他一定给村里涨涨出息,张强也一直很努力,考到县一中,一直名列全县第一,考上了江南大学,可以选了地质专业,心说就算村里没有矿,至少也能修出一条康庄大道,让乡亲们都能高高兴兴的走出来。本来没什么心思谈恋爱,偏偏是蒋玲玲看上了这努力自强的傻小子,寝室的兄弟也鼓励他,终于修成正果。张强心里铭记着兄弟和情侣的情谊,安安地在列车的摇晃中睡去。
姜胖子早已呼噜大起,蒋玲玲可能是有点紧张和娇羞,翻来翻去好一阵才悄然了动静。老大给女友例行发完短信为了不吵到张强,也关机闭眼。柳俊和李国华都在玩手机,柳俊是在玩有游戏,李国华是在应付那些莺莺燕燕的短信。胡云半躺着把玩着葫芦,回想着那瞬间的白光,但好像当时周围的人没有一个发现的,难道是幻觉?胡云爬起身来翻出地质包里的小刻刀,打算把这紫皮包浆全都给剥掉。
胡云在被子里打着小手电,小心仔细地刮着包浆,他知道这葫芦又薄又脆,虽然不是当初喜欢的紫金宝葫芦,但能剥出一个白玉净宝瓶也不错。越来越多的包浆被剥掉,这葫芦一直没发出什么白光,难道是因为手电照着,看不出来?胡云关掉手电,被子里黑漆漆一片,刻刀滑一下,划到了握葫芦的手上,疼!胡云感觉到手指被划破了,赶紧打开手电,这刻刀可是可岩石的,别会有破伤风吧。把流血的手指含在嘴里,胡云下床翻出创可贴去厕所洗伤口,这可不是娇贵,这是学校老师反复交代的野外常识,地质专业的人员必须养着这样的习惯。
胡云弄完伤口,上床继续剥葫芦,柳俊和李国华也都睡了,他便没再蒙住被子,而且也打消什么白光闪现的念头,借着车厢的夜色,继续轻轻剥着包浆。慢慢的,一个几乎净白的小葫芦出现在胡云手上,再次打开手电,这小葫芦真是白的出奇,比身上床铺被子都要白,就是头上那小藤的包浆还不好剥。胡云继续捏着刻刀去刮那小藤蒂子,啪,连着葫芦嘴的一节小藤齐根断了,还连带出一个小眼。胡云放下刻刀,用手电照了照葫芦口,看着这净白的小葫芦,笑了笑,比了比下铺的姜胖子,低喃到:“死胖子,之前笑那么开心,再打呼噜,小爷就收了你。”下铺的姜胖子自然还是在打呼噜,且有更大声的趋势。胡云也是玩闹心起,把葫芦嘴对着姜胖子,“那呼噜,给我收!”自己还给配了嗖的音。姜胖子的呼噜声真的停了,胡云诧异了下,旋即下铺那胖子又继续打起呼噜来。胡云笑道,这猪妖道行太深,等我宝葫芦再修炼修炼,定来降你。关了手电准备睡觉。
胡云手在被子继续把玩着葫芦,正好葫芦嘴转到划伤的手指,感觉手指一疼,有种伤口被崩开,血飙出来的感觉,连忙摸到小电筒伸手来看,左手食指上的创可贴真的崩开了,但手指上却没有流出来的血迹,翻开被子一看,被子、被单、身上都没有血迹,葫芦上也白净白净的什么印都没有。不对啊,胡云转念一想,就算刚才没有,之前划伤的时候也该有哇,明明含在嘴里时,那血哗哗地的冒。还有,这好端端创可贴自己崩开又是闹哪样?自动喷血也还没到每个月那几天啊。胡云这是要把自己给绕晕的节奏。
胡云犯贱的用葫芦嘴亲亲地点了点手指的伤口处,惊奇的景象发生了!手指的伤口涌出鲜血,顺着葫芦嘴给吸进去了,胡云还没来得及把葫芦移开,只见这小葫芦白光一闪,这货便晕过去了。
胡云是被姜胖子叫醒的,应该说所有人都是给姜胖子叫醒的,这里没有人有早起的习惯和能力,包括姜胖子。但这猪妖是被饿醒的。一被喊饿,大家也都觉得饿,于是爬起来去餐车吃完再回来继续回笼补觉。王连康打算去叫陈老师,但想起球球,于是作罢。吃饭的时候大家都看了胡云手里那白皮小葫芦,姜胖子打趣地说:“老四的手活儿就是强,到底是曾经脱光的人。”王连康手肘拐了胖子一下,姜胖子面僵僵地讪笑连忙收声,大家都低头吃饭,没有继续话题。蒋玲玲好奇地望向张强,张强摇摇头,暗示她吃完走人。几人迷迷糊糊吃了早饭回铺继续睡,蒋玲玲却是不睡了,于是张强只好陪着她俩人坐在走廊的椅子上说话。
胡云在上铺把着白皮小葫芦,思绪却留在了姜山那句话,曾经脱光,嘴角一阵苦涩,脑海再次翻出那个人影。外面蒋玲玲缠着张强打探刚才八卦,她只是隐隐知道胡云好像曾经有过女朋友,还因为打架被学校记过,有段时间没来上课,当时听张强说是生病住院了。不知道这一系列是不是能串联起来,也是揪着张强逼问起来。
张强望了望胡云上铺的方向,低声跟蒋玲玲说:“我也就跟你,你别外面说。”“我知道,我也是关心你的好兄弟吗,随便小八卦一下,绝对不和别人说,再说也只有小花的花边别人才感兴趣,嘻嘻。”蒋玲玲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张强表示对这位女友很无语,继续说起来:“胡子有一个他特别喜欢的女生,是他的老乡,从小学、初中到高中都是同班同学,大学都考到了江南,不过那个女生在咱们学校旁边的江南师范大学。胡子以前每周末都往师大跑,我们也一起去见过那女生,长得漂亮人也挺好的,和胡子也挺般配。”“呵呵,青梅竹马”蒋玲玲插嘴到“现在呢?”“分了,大二的时候两人确定了关系,六子出钱请大家去旅游玩了三天。”“哦,那个时候,我记得,你们寝室集体旷课三天,辅导员都疯了,呵呵,我也是那个时候开始注意你,觉得你不会是旷课的人,哎呀,好奇心真是害死人。”蒋玲玲红着脸掐了张强一下。“然后呢?”
“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正文 第四章 大娃的力量
“什么叫没有然后啦?怎么分的?”蒋玲玲对张强的叙述很不满意,太吊人胃口了,还没串联到后面记过、住院的情节,为什么现在又光才是重点呀!
“然后大三的时候他们俩分了,无非就是那女的找了别人,家里有钱,小四就一平头百姓。现实问题,就这么简单。”王连康抽完烟回来接过话题。但听着更像是让着话题不下继续的节奏。
“可不能这么说,胡云家里再一般也比强子家要好点吧,你看我,强子,我没有别的意思,你知道我是想说什么的。”蒋玲玲是要将八卦就行到底了,“再说,胡云人也不错,成绩优良,身体健康,整体都是中等向上的优质潜力股呀。”
王连康和张强对视笑了笑,“呵呵,看来你们几个女生把咱班男生都做过论资排辈呀,那你说说咱们寝室几个都是啥资质?”“哼,我才不会上当跟你把话题扯远,我反正觉得……”蒋玲玲真是猴精猴精的。
“就是不爱了。”胡云已从回忆中下了床,打断了蒋玲玲的话,“老大,给我根烟。”
王连康递了跟烟给胡云,胡云没让他一起,一个人走到吸烟区。他平时都不怎么抽,也就偶尔装装,欣赏云山雾罩的感觉。胡云靠着车门上,一手夹着烟,一手又掏出小葫芦,突然又想起昨晚葫芦吸血自己晕过去的情景。尼马,到底是不是幻觉?把烟叼嘴上,胡云右手拿起这白净的小葫芦抵着左手的伤口上,伤口和葫芦都木有反应。胡云被嘴里叼的烟熏得眼睛都花了,自嘲地笑道:“果然是幻觉,我真是傻缺,你丫要真能吸,给我这烟吸走,熏得不行。”话音刚落,烟雾真的被那小葫芦吸去,胡云惊的张大了嘴,香烟从嘴里掉了下来,竟然不自觉说了声“收!”半只燃着的烟嗖地被收进了小葫芦。
胡云觉得世界凝固了。赶紧回过神,看看四周,还好没人。混沌状的脑袋竟又动嘴说出了一个“放”字来,“啪”半截依然燃烧的香烟顺着葫芦嘴的方向飘然落到地上。胡云踩灭了香烟,捡起扔进垃圾桶,紧了紧手里的小葫芦,一颗心现在全然是冷静了下来。“果真是宝葫芦,但昨夜吸血的时候我没有念收呀?难道是自行认主的血祭?不对,假设有宝贝血祭认主的桥段,应该是我最早划破手指的时候,那个时候所有地方都没有血迹的残留,按照被划伤手指和葫芦在当时的位置,血应该是留在葫芦的上半身,那就是在表皮被吸收了。哼哼,真相只有一个!凶手就是……尼玛,我这是在弄哪样,再也不能这样跟自己玩耍了。”
胡云对着葫芦又说了声放,试试能不能把昨天吸的血放出来,宝葫芦没有动静,拿到耳边摇了摇,竟然有哐当哐当的声音。奇怪,之前一直没的,买的时候就摇过,以为里面有干枯的葫芦籽,听声音好像只是一颗的样子。胡云移到窗边,拿起小葫芦嘴对着自己摇了摇,希望能瞄见里面响的是个什么,突然从葫芦籽射出一个黑红珠子“嗖”就进了胡云的嘴巴,入口即化,泛出一股血腥味。血珠?我自己的?这个补法,很纠结啊。又傻站了一会儿,这一时半会儿也琢磨不出个所以然来,还是等回学校好好研究下。抬脚往回走,突然肚子异响,这是奔腾的节奏?还好离厕所近。
胡云这番排泄,险些把自己熏翻在厕所里,他感觉肠道整个被拉空了,全身也冒出了大汗。手伸向卷纸的,妈蛋!木!有!纸!一抓,把放着铁环给拧球了。胡云不敢相信地颤颤把手握在蹲坑前面的安全杠上,一用力,“吱”一手印,旁边的安全杠,“吱”又一手印。“这、这、这是大娃的力量!?”
“胡子?”厕所门外响起王连康的声音。“老大,我在,那个啥,突然拉肚子,没带纸……”胡云赶紧又用力捏了捏那些手印,直到看不出是手捏的现状,不过看起来更像牙咬的。“胡子,开门拿纸。”老大的声音又传来。胡云马上打开门,抢过纸又关上。王连康惊诧地贴着在门上,“妈蛋,差点把老子给扯进去!”
胡云从厕所出来深情握着王连康的手,“哥哥,真不愧是及时雨呼保义,小弟爱你敬你崇拜你,您一句话,咱们回学校后祸祸谁!?小弟一定让胖子第一个打杀前去!”王连康隐隐觉得哪里不对,“胡子,真是拉肚子没带纸,不是躲里面嚎哭飙泪?那纸到底擦了哪里,我给你的可是一整包面巾纸。”胡云拍拍王连康的手,平静说道“谢谢哥,难怪那么柔顺。我已经走出来了,也想明白了,马上快毕业,我会过好新的生活。感谢兄弟几个一直来对我的担待,回学校咱们喝顿大的!”说罢,洗洗手往车厢走去。
王连康顺手点了根烟,看着胡云的背影,欣慰的自语:“真正的胡子又回来了,呵呵。等等,想起哪里不对了,妈蛋!这小子出来摸我的时候是没洗手的啊!”
等王连康回到铺位,胡云和强子小两口已摆好的牌阵,四人开始在姜胖子与火车的协和曲中消磨着时间。临近中午的时候,车终于到站了,大家喷涌般挤出车门,又喷涌般挤出了火车站,胡云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