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绯色商途第86部分阅读

    她租套房子,可是一个女孩子住在校外,实在是太不安全了,现在我也没什么好办法……”

    唐献叹了口气,然后说道。

    平日里宁姐姐经常来公寓帮着唐献洗洗衣服做做饭,可是这些日子得知代晨住进了公寓,谢宁便没再露面,唐献心里头也有些小失落,相比于代晨,他更在乎潇潇和谢宁的想法。

    傅潇潇虽然性格有些古灵精怪,但是毕竟是个善良的女孩儿,听到唐献这么说,也是思考了一下,半晌也没有个头绪,是以只是不再理会唐献,闷闷不乐。

    “要不……”

    唐献低下头去看傅潇潇的眼睛,小妮子白了唐献一眼,让唐献心中一松,这丫头给自己个大白眼儿,显然是并没有真的生气。

    “你也住进来?”

    唐献说这话有些别扭,总感觉自己像是诱惑小红帽的大灰狼。

    傅潇潇不说话,她倒是很想一口拒绝,毕竟如果她选择走读,势必要离开现在所在的班级,而且要搬离宿舍,傅潇潇已经拥有了自己的朋友圈子,这样乍然间的离开,还真是有些舍不得。

    但是想想唐献和代晨同住一个屋檐之下,潇潇的心中就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儿,这一刻,傅大小姐感觉很委屈。

    “要不搬过来吧,反正公寓大得很,平日里谢宁也过来,咱们一起吃饭一起睡觉多好……”

    唐献嘿嘿笑着,没羞没臊。

    “谁和你一起睡觉……”

    傅潇潇没好气的白了唐献一眼,过了片刻看到唐献还是一脸问询的样子,烦恼的拢了拢耳际的发丝,这才道:“我考虑考虑……”

    唐献心里这才松了口气,这件事情是瞒不住的,早一天坦白早一天轻松。

    蓬莱大酒店。

    二楼咖啡厅,身材发福的荆一平喝着茶,正在和对面儿一个略微有些谢顶,但是长相却很是精干威严的男人聊着天。

    “盈盈一晃都十七了,再过一年就是大人了,这时间过得还真快……”

    谢顶男人笑了笑,然后端起了面前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道。

    见到荆一平吹了吹浮茶,方浩老爸这才笑道:“不尝尝咖啡?这东西倒是提神。”

    “喝不惯这玩意儿。”

    荆一平摇了摇头,然后才笑着说道:“你让我上来坐坐,不会是为了俩孩子的事儿吧……”

    “还真叫你说准了……”

    方老爹放下咖啡杯,然后拍了一下手掌,这才笑着说道:“盈盈出落的越来越漂亮了,我家那小子什么脾气你可是知道的,从小到大,那可是就一直黏在盈盈身边儿,去年还特地转了学,对了,听说了没,我家小子这次考试进了年级前五十,大个子,长得帅,成绩又好,最重要的是咱们知根知底儿,你有什么犹豫的?”

    “这个——孩子们的事儿,说实话我不想过多的干涉。”

    荆一平没有理会方老爹的煽动,笑了笑然后才道:“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可不想她也成为政治牺牲的筹码。”

    “你说了个屁话……怎么,觉得你这个副省长很大么,跟了我家小子就委屈?”

    方老爹皱着眉头横了荆一平一眼,这老东西每次和他一聊到这事儿的时候总是打这个官腔,让人烦得慌。

    荆一平无奈的笑了笑,他和方老爹无论是家庭背景还是职务都差不多,倒也没有什么高攀低就的,在女儿小的时候,他能拍拍胸脯答应,毕竟他知道,距离女儿成年时间还早,这其中可能会发生任何的变数,一个承诺并不能代表什么。

    但是如今女儿长大了,再过一年就是成年人了,荆一平还真不舍得让女儿成为自己仕途上的利益纽带。

    “我尊重盈盈的意见,这件事情么……再说吧。”

    荆一平向着方老爹碰了碰杯,然后一口干掉杯中的普洱茶,这才起身道:“底下还忙着呢,老方你慢慢坐,我下去转转……”

    “……”

    第二百九十二章 噩耗传来

    滨海市,藏龙村。

    一间破败的土坯房中,深秋时节的阳光倾洒在屋子之中,一眼望去便见屋内尘土飞扬,火炕之上,一个直挺挺的身影一动不动,侧头望着墙壁上一个木头镜框,镜框当中尽是斑驳的照片。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两个姐妹模样的女孩儿,一双姐妹容貌绝伦,笑容甜美,其中还有一个女孩儿身着空姐制服的工作照,这样水灵漂亮的女孩儿出生在这样贫瘠的家庭当中,总是让人有种说不出的别扭感觉。

    半晌,从堂屋当中走进一个人来,看了一眼火炕上那个直挺挺的身影,良久才伸出手来,轻轻抹下了男人的眼帘。

    身体已经冰凉。

    院外,已经架起了高音喇叭,喇叭当中循环播放着哀乐,一些村民亲戚们则是着手搭着灵堂,几个中年女人则是在西屋剪着纸钱,整个破败贫瘠的房子当中,弥漫着一种哀伤与瘆人的感觉。

    在经过半年多的积极治疗之后,谢终是没有扛过来,肝脏已经完全硬化,肺部也已经成为了纤维化,对于一个高位截瘫的病人来说,这样的病情,基本上已经没有治愈成功的可能了。

    在临近中秋还差不到一星期的时候去世,无疑让人更加悲哀,陈桂兰眼睛通红通红的,其实心中并未有多少悲哀,丈夫曾经不止一次的寻死,这样活着太痛苦了,完全不能生活自理,而且还要拖累两个女儿,对于谢来说,这种活着比死亡更可怕更痛苦。

    是以对于他来说,死亡更是一种解脱,是以陈桂兰并未有多少伤心。

    只不过心中终归是有些不是滋味儿,还有几天就是中秋了,一家团圆的节日,而且丈夫还没看到两个女儿成家立业就这么匆匆离世,无疑是一种巨大的遗憾。

    “谢家婶子,给俩丫头打电话了没?”

    一个长着一双八字眉的青年走了过来,然后向着陈桂兰问道,谢家膝下无子,只有两个女儿,如今谢去世,只有让女儿披麻戴孝了。

    “嗯。”

    陈桂兰轻轻点了点头,半晌忍不住咳嗽了一声,她也有很严重的肺病,哪怕这半年多来日子已经好过不少,但是毕竟患病多年,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治好的。

    “听说宁宁找了份导游的工作?宁宁中海大学毕业,做个导游倒是亏了。”

    八字眉的青年叫做陈标,和谢家七拐八拐的沾着点儿亲戚,如今陈标在为滨海市税务局副局长当司机,人头儿比较熟,在村子里也是见过世面的大人物,是以这次谢去世,也把陈标通知到了。

    说实话,陈标一直对谢宁和谢雪俩姐妹很有好感,可是谢雪是一名空姐,那可是正正经经的白领,而谢宁则是名牌大学大学生,陈标心中一直有些自卑,但是这两年自从他当上了副局长的司机,心气儿也就高起来了,虽然未曾正式提亲,但是平日里陈标有空闲就来谢家帮着收麦收秋,还不时的带些礼物,其中的意思已经明明白白了。

    说实话,对于谢的去世,陈标心中并没有什么悲伤,甚至有些开心,谢性格脾气很耿直,心中一直因为自己生病的缘故所以对两个女儿很是愧疚,尤其是大女儿谢雪,每当陈桂兰和他聊起关于女儿的婚事的时候,谢总是很强硬的表态,不插手女儿的婚事。

    相对于谢,陈桂兰的性格就有些软弱了,她没多大的文化,只知道女儿再耽误下去就成老姑娘了,而且农村人普遍结婚较早,两个闺女都二十好几了还没有个对象,陈桂兰总是觉得面对别人有些低声下气,抬不起头来,是以眼下陈桂兰的态度很简单,只要身体健康,五官端正,那么陈桂兰就能把闺女给人家。

    而这个陈标,在陈桂兰的眼中就是个不错的选择,虽然长得不怎么样,但是人家工作好,给副局长开车,就这份工作在村子里就不知道有多少人眼馋,就是陈桂兰到现在也捉摸不透,陈标到底喜欢俩闺女当中的哪一个。

    其实陈桂兰早就有了自己的打算,她膝下无子,只有两个女儿,她的意思是让其中一个女儿出嫁,一个女儿则是招赘,这样老了也有人照顾她,不过随着俩女儿的年龄越来越大,这心思也就转淡了,毕竟招上门女婿不容易,俩闺女再也耽搁不起了。

    “婶子……你回屋歇歇吧,这里我忙活着就成了。”

    陈标很有眼力见儿,他也不是一次两次的献殷勤了,这回更是主动过来替谢打理后事,是以陈桂兰犹豫了一下,然后才向着陈标道:“标子,过来,婶子和你商量个事儿。”

    把陈标拉进了偏房,然后陈桂兰就关上了房门,看着陈标那高大的身材,虽然一脸麻子,还是个囧字眉,但是却却给人一种安全感,心中思量了一番,这才道:“标子,你和婶说实话,小雪和宁宁,你喜欢哪个?”

    陈标还有些纳闷儿陈桂兰单独和自己说话究竟是什么事儿,此刻听到陈桂兰的话,只觉得脑袋轰的一声炸开了,一股由衷的喜悦从内心中骤然迸发,听话听音儿,此刻陈标要是不知道陈桂兰什么意思,他可以找块而豆腐撞死了。

    不过仔细考虑了一下,陈标还真是有些捉摸不定。

    谢雪容貌冷艳绝美,又是收入极高的空姐,带出去肯定赚足了面子,而谢宁同样容貌清纯绝艳,性格开朗活泼,又是名牌大学生,也足够给自己长脸了,平心而论,从这姐妹俩当中只能选择一个,实在是很困难的一件事情。

    不过片刻,陈标便有了自己的思量,面红耳赤的看着笑吟吟的陈桂兰,结结巴巴的开口:“谢——谢雪吧。”

    虽然他是副局长司机,平日里的工资加上灰色收入不少,但是毕竟是农家汉子,对于金钱有种由衷的渴望,谢雪是个收入极高的空姐,从这方面来说,对比只是一个导游的谢宁,优势就大了不少。

    尤其是谢雪的性格清冷,在任何场合之中都有一种鹤立鸡群的气质,想想这样的冰山美人要是能被自己抱上床……

    陈标这一刻觉得,如果自己能娶到谢雪,就是少活二十年都值了。

    陈桂兰闻言眯着眼睛笑了起来,说实话,他谢雪比谢宁大不到两岁,更是亲生女儿,是以对于谢雪的婚事,陈桂兰则是更上心,况且农村有个不成规的习俗,哥哥姐姐没结婚,弟弟妹妹就是有对象也得往后拖。

    是以陈标的话,则是正中陈桂兰的下怀,点了点头然后道:“行,今天小雪和宁宁就回来了,婶子给你帮衬帮衬,不过主要还是得看小雪的意思……”

    “谢谢婶子,谢谢婶子……”

    陈标连忙鞠躬,看他那涨红的面庞,估摸着此刻陈桂兰就是让他去杀人放火他都没什么犹豫了,陈标站起身来搓着手,着实想要好好表现一番,向着陈桂兰道:“婶子,你也累了一天了,先歇会儿吧,家里的事儿就交给我了,你看我一定给归置的妥妥当当!”

    陈桂兰闻言点了点头,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有个男人肯在这个时候把家撑起来,她着实轻松了不少,看着陈标急匆匆的出门忙活,陈桂兰才悠悠叹了口气。

    唯一遗憾的是,丈夫再也没有机会看到孙子孙女出世了……

    ……

    谢家两个闺女貌若天仙,工作学历又是好上加好,是以这次谢骤然离世,倒是有不少村民还有亲戚前来帮着操持,其实更多的还是想趁着这个机会攀攀交情,谢在世的时候是个累赘,没人愿意和这样的家庭成为亲家,但是他一离世,谢家在众人眼中的分量就不一样了。

    有这么两个出色的女儿,相信用不了多久,谢家就会改头换面的。

    中南联盟航空公司。

    谢雪乘坐这架飞机不下上千次,只不过都是以一个空中乘务员的身份,而此刻不一样,她是用一个乘客的身份来乘坐这架飞机。

    谢雪身着一身淡粉色系的ol制服,一双优雅纤长的美腿上包裹着肉色的丝袜,虽是已近中秋,但是温度还是有些闷热,穿这一身倒是不觉得寒冷,脖颈上习惯性的系着一条淡粉色丝巾,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盘了一个花髻,如墨菊般的花髻让这个才年仅二十余岁的女孩儿,却是多了几分成熟干练的气质。

    在谢雪的身旁,谢宁紧紧拉着姐姐的手哭得泣不成声。

    她是个养女,但是却在谢家享受到了浓浓的亲情,虽然家庭条件不好,但是谢宁一直甘之若饴,但是如今这个噩耗却是彻底把她打垮了。

    她才刚刚参加工作,才刚刚拿到了人生第一笔工资,只不过还没有来得及孝敬父亲,一直疼爱自己的父亲却撒手人寰,子欲养而亲不待,这种感觉,没有经历过的人,绝对无法了解究竟是多么的痛苦。

    谢宁一双从来都是带着笑意的灿烂眼眸此刻充满了悲伤,泪水已然干涸,红肿的双眼甚至看人看物都有些模糊,整整大半天的功夫,谢宁一声也不吭,只是紧紧攥着姐姐的手掌,好似只有这样才能汲取一些力量。

    谢雪反倒是很冷静,她能了解妹妹的想法,也很理解此刻为什么妹妹会哭得这么伤心。

    “别伤心了,爸走了,也是解脱了。”

    谢雪轻轻拢着妹妹的头发,她没有哭,这几年的职场经历让她早已经成熟了,对于父亲,生固然可喜,但是死也并不是不可接受。

    一个高位截瘫的患者卧床近十年,还身患肝硬化、肺结核这样的顽疾,不仅自己痛苦,还让母亲过度早衰,她哪怕累一些,但是不用照顾病人,是以父亲去世,对于母亲来说,也是一种解脱。

    此时此刻,相比于妹妹,谢雪能很明显的察觉到自己远比自己所想象的还要成熟。

    “就要回家了……”

    望着及窗外的片片云海,谢雪深深舒了口气,紧紧闭上了眼睛,不让眼眶中的泪水滑落,唇角儿,却浮现起一抹灿烂的微笑。

    亡者已逝,生者自当努力生活,尽管谢雪不承认,但是在得知父亲去世的消息之后,多少年压在她身上的担子,在这一刻好像一下子就轻松了不少……

    〖

    第二百九十三章 谢雪的决定

    租了一辆出租车,在司机眉头紧皱的苦逼表情之中,颠颠簸簸的来到了藏龙村,自己的家。

    一身职业套装的谢雪,拉着身着洁白连衣裙的谢宁,两个女孩儿一出现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俗话说深山育俊鸟,柴屋出佳丽这句话着实不假,谢雪和谢宁身上有种绝不属于这个贫困村庄的优雅气质,哪怕此刻谢宁哭得双眼红肿,但是却也依然掩盖不了她的清纯靓丽。

    “小雪,宁宁,回来啦。”

    一路上,不少长辈和谢宁以及谢雪打着招呼,颠簸不平的乡间土路让踩着高跟鞋的谢雪行走困难,但是谢雪还是和各位长辈们逐一问好,那种良好的教养与气质,让人如沐春风。

    不少青年小伙子们则是双眼放光的看着俩姐妹,只不过谢宁和谢雪的气质太过出类拔萃,竟然没人敢上前主动打招呼,只有几个邻居家的青年,红着脸安慰了一下两姐妹,然后便引领着谢雪以及谢宁归家。

    素缟高挂,花圈遍堂,草席扎起的临时灵堂让本来破败的家看起来阴风阵阵,不时从堂屋传来一阵阵的恸哭之声,令人沉默。

    简易灵堂之上,挂着谢的黑白照片,照片之上的谢面容憨厚,表情呆滞,不过看到这张遗像,本来被姐姐拉着手的谢宁再也控制不住了,一下子瘫倒在地。

    没人去扶。

    这是农家的传统,子女表示孝心,哭得越是惨烈越是表明子女越是孝顺。

    只不过此刻,谢宁哭得撕心裂肺,丝毫没有了往日的精灵俏皮,原本干涸的泪水决堤而出,众人无不感同身受。

    谢雪也是忍不住落下了眼泪,虽然她极力的安慰自己父亲去世也是解脱,但是看到父亲的遗像,那过往种种又是浮现在眼前,拉了两把妹妹拉不起来,谢雪再也忍不住,跪倒在灵前。

    这是一种说不出的痛苦,谢雪哭得同样泣不成声,父亲的去世,多年的委屈,曾经的一幕一幕好像默片一般重新浮现在眼前,她知道,从今天开始,她的一生之中,便再也见不到父亲了。

    “小雪,宁宁,起来吧……”

    陈标看着两姐妹哭得撕心裂肺,心里头也是有种说不出疼,掺起谢雪和谢宁,然后才踉踉跄跄的走进了堂屋。

    而周围人此刻却是窃窃私语。

    谢雪工作多年,平日里住的都是航空公寓,而逢年过节则是她们工作最忙的时候,是以在这种情况之下,村子里好多人已经好久没有见过谢雪了。

    谢宁则是就读于中海大学,也是住校,为了省下路费,每逢周末或者过节谢宁干脆也就不回家了,而是在中海做着兼职,是以谢宁和谢雪两姐妹同时出现,在众人的印象当中,好像已经是五六年之前了。

    而村子里一些心地不正好传闲话的老娘们们闲聊之时总是揣度谢雪以及谢宁两姐妹的工作,其中风言风语不少,是以这也是为什么陈桂兰这么着急着想要把闺女嫁出去的原因,只要结了婚,在村子里摆个宴席,那么这些风言风语就会不攻自破了。

    是以看着谢宁以及谢雪两姐妹那出众的气质和容貌,过了片刻,终是有人忍不住悄悄的说开了闲话。

    也是,在他们眼中,这俩姐妹就跟天上的仙女儿一样,外面的社会如此繁华,说不准俩女孩儿早就堕落了。

    谢宁和谢雪听不到别人的风言风语,可是哪怕听到,估计她们现在也没有心情去计较了,看着曾经熟悉的房子此刻腾空了,父亲的遗体就直挺挺的躺在火炕上,那种感觉,着实令人崩溃。

    陈桂兰眯了一会儿眼睛,然后便得知了两个女儿回家的消息,走进了堂屋,眼泪便忍不住的落了下来。

    ——

    距离藏龙村四百余公里之外的中海。

    白薇给唐献打了个电话。

    她可是知道谢宁以及谢雪和唐献的关系的,谢雪家里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于公于私都应该和唐献知会一下。

    “怎么,你去不去看看?”

    白薇在听筒当中向着唐献说道,说实话,白薇对于谢雪的工作能力很是满意,这个女孩儿很聪明,基本上一教就会,做事严谨,而且任劳任怨,对于她交代的任务,从来都是努力完成,绝不敷衍,是以当得知谢雪的父亲去世之后,白薇给了谢雪整整十天的带薪假期。

    唐献去年倒是曾经去过一次谢家,对于陈桂兰以及谢印象很深,此刻得知谢去世的消息,唐献心中竟然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儿,他是比较了解谢雪和谢宁的,这样的打击对于她们来说,那是很大的。

    “我去看看吧。”

    想了想,唐献才如此说道,他和陈桂兰有过一面之缘,而陈伯母对他也是很好,无论从谢宁还有谢雪哪边的关系,唐献觉得自己还是去探望一下比较好。

    而且红白喜事往往是最花钱的,现在可不像是后世,随个份子钱都有得赚,现在大家顶多尽尽心意掏个十块二十块的,亲戚么,往往反而更少。

    唐献说着嘱咐了白薇几句,如今梦幻重新上线,新组建的团队还需要一段时间的磨合期,所以这段时间是白薇和徐山海最忙碌的日子,不容有半点闪失。

    唐献整理衣物准备出门,坐在沙发上赤着白嫩小脚的代晨则是好奇的望了过来。

    就这么短短两三天功夫儿,代晨和唐献就混熟了,小妮子本来就古灵精怪,在人前或许有些羞怯内向,但是实际上私底下还是很活泼的,装了两天小家碧玉,如今算是本性渐露。

    “你干什么去?”

    代晨看着唐献好奇的问道,见到唐献收拾行李,从沙发上跳下来,然后帮着唐献整理着行李箱,像是个尽职尽责的小妻子一般。

    “谢宁的父亲去世了,我过去探望一下。”

    唐献叹了口气,心中有些说不出的别扭。

    倒不是谢的去世让他多么悲伤,而是因为唐献知道,谢的去世,会对谢宁造成什么样的打击。

    代晨闻言不说话了,只是乖巧的帮着唐献收拾行李,最后等唐献临出门前,这才犹豫了一下说道:“早点回来……”

    这口吻怎么像是妻子嘱咐离家的丈夫一样?

    唐献脸色古怪的看了代晨一眼,然后嗯了一声,拎起了行李箱,转身进了电梯。

    打车行至机场,唐献孤身一人坐在机场大厅,看着机场大厅上的航班,半晌才叹了口气,心中有种说不出的古怪感觉。

    唐献属于重生者,他的前世也是以死亡而告终,是以面临着谢的死亡,唐献没有多么的感叹世事无常,而是琢磨着,这世间会不会真的有轮回,去世的谢,会不会同样受到上天的眷顾,而以另一种方式重生?

    这是个未知的谜题,正是因为经历过,所以没有答案,唐献索性不去想,如果人人都有轮回,那么这个世界也着实恐怖了一些。

    ……

    陈桂兰拉着两个女儿走进了西屋,这是谢宁和谢雪的房间,甚至于唐献曾经也有幸住过一晚。

    “没事儿,谁还没个死……谁都跑不了,你爸早就想走了,只不过一直放心不下你们,现在这样也好,最起码不累人了……”

    陈桂兰笑着说,伸手抹了抹谢宁的眼泪,对于这个养女,她是真拿谢宁当亲生女儿的,甚至于比亲生女儿还要亲,看到此刻谢宁那红肿的眼睛,陈桂兰心中有些欣慰,自己倒是没白疼这闺女。

    谢宁谢雪不说话,说到底她们不是最痛苦的,最痛苦的而是母亲,母亲中年丧偶,她们的工作地点还是在外地,原来父亲在的时候,哪怕累些,可母亲还算是有个伴儿,可以说说话,可是不久之后她们离开滨海,只剩下母亲一个人面对着偌大的房子,那种孤独和寂寞,谢宁和谢雪不敢想。

    “没事儿啊,乖,没事儿,别哭了。”

    陈桂兰替两个女儿擦眼泪,慈祥的笑容让谢宁和谢雪心中一阵阵的疼痛,忍不住握起母亲那粗糙的手掌,但是心中却觉得无比的温暖。

    “小雪,你爸临走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

    陈桂兰拍了拍谢雪的手背,然后才语重心长的说道:“你这么大姑娘了,现在还没个对象,你爸一直很自责,都是因为这个家,委屈你了。”

    谢雪闻言捂住了嘴巴无声的哭泣,从十七岁起,她就参与了工作,平日里这些话母亲也没少说,但是她往往面对父母的唠叨都是充满了不耐烦,如今再听起来,却是充满了无比的自责。

    “标子,你认识吧,你爸头天没了,标子特意请了个假过来帮着操持,这孩子心眼好,人也踏实,刚刚我和他说了一下,他的意思也是这样,想和你处处,你觉得怎么样?”

    陈桂兰小心翼翼的向着女儿询问道,往日里谢雪对于她介绍的男孩子都是一口回绝,是以如今陈桂兰生怕闺女再像往常一样,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谢雪捂着嘴巴不说话,她不知道该说什么,父亲一直盼望的是她们姐妹俩早早结婚好早点儿看到孙子,可是如今就是这么个简单的愿望竟然都没实现,谢雪心中极为自责。

    “你们俩处处吧,不合适再说,标子那孩子不错,工作又好,找对象找个踏实肯干对你好的就行了,长得好不好看不重要……”

    陈桂兰拉着谢雪的手,语重心长的说道。

    谢雪泪眼婆娑,她刚刚还见到了陈标,对于陈标,谢雪没有什么恶感,但是也绝对说不上好感,他们更像是个陌路人,而多年未见,谢雪对于陈标的记忆,还停留在他上中专时调皮打架的阶段。

    不过或许是父亲的去世对她触动太大,谢雪再也不忍母亲操心自己的感情问题了,父亲的去世蓦然惊醒了谢雪,母亲也已经双鬓斑白,身体也是日趋愈下,自己也不能再拖了。

    “嗯。”

    犹豫了良久,谢雪看着母亲期盼的目光,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

    第二百九十四章 唐献抵达

    今天是吊唁的日子,沾亲带故的亲戚全都来了,而谢宁和谢雪则是换下了来时的裙装和高跟鞋,穿着素雅的长裤,脚上踩着白色的布鞋,披麻戴孝守在灵前。

    而陈桂兰,此刻把正在忙碌着指派差事的陈标拉进了偏房,然后看着陈标那激动地满脸通红的脸庞,笑眯眯的说道:“我刚刚和小雪说了,小雪答应和你处处……”

    谢虽然不到六十,但是生活不能自理,又是久病缠身,是以他的去世也应该算作喜丧,俩闺女哭得撕心裂肺,但是众人还是不断的宽慰着,好歹算是给这布满了阴云的家庭带来一丝光亮。

    而陈标一开始得到陈贵懒得支持就已经极为兴奋了,而之后谢雪姗姗来迟,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ol制服套裙,窈窕的身段儿,绝美的脸庞,心中更是痒痒,不过在见到谢雪的那一刻,他还真是有些心里打鼓,他自己什么条件自己知道,虽然工作还算不错,但是长得实在是有些差强人意,心中一直在害怕谢雪会拒绝。

    但是此刻听到陈桂兰说谢雪答应和自己处一处,陈标欢喜的一颗心简直就要炸开一般,只觉得此刻这个破败灰暗的屋子当中好像都被染成了七彩的颜色,一时之间,面对着局长都进退得体的陈标简直有些手足无措,向着陈桂兰道:“婶儿,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对小雪的,一定的,你放心!”

    陈标已经激动的语无伦次了。

    “去忙吧,你叔走了,家里也没个男人,这几天得麻烦你了……”

    陈桂兰叹了口气,然后向着陈标说道。

    “婶,你放心,我一定会打点的妥妥当当的,让叔走的风风光光的!”

    陈标下决心似的保证,这一刻,他欢喜的感觉甚至比自己第一次给局长开车时还要亢奋,向着陈桂兰又是表了一阵决心,然后才走出房间。

    刚刚走出房间,陈标就拿出了手机,然后拨通了好友的电话。

    “亮子,帮我找几个朋友来——干什么?撑场面!每个人一个画圈,五十块钱,这钱我出,有多少人来多少人!”

    在得知了谢雪答应和自己相处之后,陈标已经完全把自己当成了谢家人,老丈人去世不表现一番,什么时候表现?

    陈标的人头熟,朋友众多,本来这种远亲他的朋友们倒是用不着出面,但是此刻已经把自己当成谢家女婿的陈标,感觉那就不一样了,一个人一个画圈,外带五十块钱,这就是七十块,一百个人就是七千块钱,相当于如今双职工家庭半年多的收入了。

    不过无所谓了,只要能和谢雪成了,陈标就是倾家荡产,他也认了,是以陈标今天决定,怎么样也得在谢雪面前好好表现一下,如果不是他现在和谢雪还没什么实质性的进展,陈标甚至都有心给谢披麻戴孝了。

    临近中午,陈标指派着伙头做饭,一切用度自掏腰包,其实倒是用不了多少钱,就是意思意思。

    指派了几个朋友去挖坟,然后又亲自和谢雪的叔叔伯伯们讨论关于棺材的价格,其实这种事情远轮不到他来办,不过陈标此刻已经不把自己当外人了,在得知众人商量准备买1200块的棺材之后,陈标直接打断了众人的谈话。

    “太寒酸了,不成,怎么也得三千以上,这钱大家别操心了,我掏。”

    陈标大手一挥便拍了板儿,有人肯当冤大头,几个叔伯兄弟倒是也不反对,就是有些纳闷儿,这孩子出哪门子风头,自家兄弟的棺材,用得着他出钱么。

    有人好奇,陈标倒是故作神秘的说道:“我现在正和小雪处对象,这棺材,算我孝敬老人的……”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

    众人皱着眉头,不过心中却是好笑,局长的司机,怎么连话都不会说,孝敬老人有孝敬棺材的没……

    不过毕竟这个支出大头儿有人肯承担,大家都乐得撒手,恭维话儿不值钱,谁也会说,轻飘飘的夸奖了陈标一番,陈标咧着嘴巴,心里头美得不行。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儿,一万块钱就砸进去了,可是陈标还是觉得表现的不够,想起谢雪那清冷卓绝的气质还有出众窈窕的身段儿以及绝美无暇的脸蛋儿,陈标索性豁出去了:“另外,车队的事儿大伙儿也不用管了,我去租个车队,顺便和叫几个朋友,一定让叔儿走的风风光光!”

    这年头儿,灵车车队用的还是拖拉机,租一个车队,那可是相当烧钱的,至于朋友们倒是有车,但是若是喜事儿,大家不会推辞,可是白事儿就没有人愿意用自己的车了,怕晦气。

    几个叔伯兄弟闻言更是一阵夸赞,直把陈标夸得满脸通红,心中得意骄傲的无以复加。

    他攒了三万多块钱,今儿这么一折腾,进去了一多半儿,不过么,值了。

    谢宁和谢雪守在灵前,几个叔叔伯伯的谈话,她们也听在耳中,虽然知道陈标这是不见兔子不撒鹰,但是谢雪的心中,还真是有些温暖。

    抬头看了陈标一眼,满脸麻子,囧字眉,若是平日里见到陈标,谢雪或许没有一点儿感觉,但是此刻,她却是心中充满了感激,但是更多的却是一种忐忑。

    她只是说处处,没说一定嫁给他,是以如今如果收下这么大的人情,将来如果散了,有些事情就不好说了。

    只不过此时谢雪心思实在太过复杂,也无暇理会这些了,感激的向着陈标点了点头,然后继续低下头,一声不吭了。

    不过即便是这么个小小的动作,对于陈标来说,那就是相当大的认可了,再看着谢雪那白净无暇的绝美脸蛋儿,陈标甚至有种自己才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的感觉。

    一天的时间,就在宾客和亲人们的不断吊唁之中匆匆而过,临近黄昏,天色暗了下来,亲友们陆续离开,原本人头攒动的农家小院儿清冷起来,高音喇叭当中的哀乐也已停止,只有院中的花圈随着秋风簌簌作响,在昏黄黯淡的灯光之下,给人一种极为毛骨悚然的感觉。

    谢宁和谢雪已经起身,跪了整整一天,哪怕心中充满了悲伤身体上却也吃不消了,两个本来貌美如花的女孩儿换上了素装,于是便越发的俏丽如仙。

    陈标忙活了一整天,到现在还没得空,又是操持着晚饭,待众人吃完之后,才捧着一碗稀粥站在灶前匆匆扒拉两口,扭头看到谢雪正在和妹妹谢宁低声说着什么,陈标的眼中就流露出无限满足的喜悦。

    半晌,陈标吃完饭,和几个妯娌收拾锅碗瓢盆之后,这才走进偏房。

    陈标一个电话过去,一百多人将近两百人前来吊唁,花圈已经堆满了院子角落,而此刻谢宁的大伯则是拿着一个礼单,然后把一叠厚厚的钞票交给了陈标。

    厚厚一叠钞票全是伍拾元整,足足将近一万块,而且宾客们全都是看着陈标的面子来的,是以这笔钱谢雪大伯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有交道陈标的手上。

    捏着厚厚一摞钞票,陈标心中满足的无以复加,虽然这些钱是实际上从他的腰包当中出的,但是却是在谢雪以及陈桂兰的面前展露出了自己的人脉关系,光是凭这个,他都觉得满足了。

    “婶儿,这是今天大伙儿随的礼……”

    把礼单还有现金交给坐在西屋里的陈桂兰,陈标大声的说道,生怕谢雪听不见。

    “怎么这么多人?这蒋有才是谁?还有这个孙海华……”

    看了看礼单,上面全是自己不认识的人的名字,陈桂兰皱着眉头然后说道,这些人的名字得记清楚了,往后还得还礼的。

    “哦,这是我的哥们儿,听说叔儿走了,表表心意。”

    陈标看似满不在乎的说道,但是语气当中的得意之情,还是难免流露了出来。

    陈桂兰如今手中倒还有几万块钱,陈龙生赔偿了十万块,唐献前后给了谢宁十二万,加上谢雪之前的工资,差不多二十七八万,不过陈桂兰以及谢治病用去了不少,尤其是谢去世前的多半个月,昂贵的药费和治疗费已经让这笔存款花费的所剩无几,倒是没想到今天光见礼钱就见了一万多块。

    在1999年,一个三线城市的农村,能见到一万多块的礼钱,那可得是人缘儿相当好的人家儿了。

    谢雪不说话,一旁的谢宁更是一天都不发一言。

    陈桂兰夸奖陈标两句,直把陈标夸得浑身轻飘飘的,恐怕现在陈桂兰若是说声缺钱的话,陈标都会毫不犹豫的砸锅卖铁的去筹钱了。

    ……

    临近七点半,天色完全暗了下来,谢的遗体已然盖上了黑布,几个叔伯兄弟和妯娌们则是围坐在西屋里说着话儿,而谢宁和谢雪此刻那悲伤的心情也算渐渐平静了下来,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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