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儿来说,在后排实在是不像话。
“你先和唐献坐一桌吧,等到下周班会的时候,咱们再调整座位好不好?”
廖森向着代晨说道,极为和颜悦色,让熟悉老廖的学生眼珠子都差点儿瞪出来,这还是那个脾气火爆的班主任么?
只不顾廖森有廖森的苦楚,别看代晨成绩好,但是这丫头自尊心却是很强烈,上次不就闹过一出儿跳楼自杀的事情么,是以哪怕廖森脾气有些臭,在代晨的面前还是得小心哄着,要是一不注意再伤了这丫头,闹出什么事情来的话,自个儿的职业生涯也要到头儿了。
“嗯。”
只不过代晨??代晨并没有什么犹豫,甚至那双大的夸张的眸子当中还带着一丝喜意,点了点头然后就背着书包就向着后排走去。
班级添丁,而且还是个彻头彻尾的校花级美女,这对于高一五班的男同学来说,无疑是打了鸡血一般亢奋,只不过待看到代晨极为文静秀气的坐在唐献的身边儿,那张如同卡漫之中漂亮可爱的脸蛋儿之上蕴着的一抹难以察觉的笑意时,不知道多少男生的心在这一刻啪啦一声,碎了。
“小丫头魅力不小啊,我看好多男生现在撕了我的心都有了。”
唐献看着代晨往外掏课本,笑了笑然后说道。
他和代晨之间的关系已经熟络到可以开一些无伤大雅的小玩笑的地步了。
代晨还是有些害羞,原本梳着的波波头此刻刻意的拢了一缕秀发遮挡住眼角处的疤痕,白嫩的肌肤在清晨阳光的映照下散发着健康的色泽,如果说潇潇的肌肤如牛奶般白皙,无人可比的话,那么代晨的肌肤就像是微熟的桃子,白里透红,而此刻被唐献打趣着,代晨脸颊上浮现起一抹淡淡的红晕,娇嫩至极。
班主任廖森说完之后就走出了教室,倒是几何老师拿着板擦敲了敲黑板,然后才道:“这半个黑板先别擦,大家仔细看看唐献同学的思路。”
第一节课还是几何,是以几何老师说完之后就走出了教室,只不过还是有些惊讶的看了最后排的唐献一眼。
这个学生,实在是太过让人印象深刻了。
一上午的功夫儿,唐献依旧我行我素,还是在看那一些旁人难懂的天书,而代晨也是头一次和唐献坐在一起上课,看到唐献书桌当中那一摞摞的大部头,心中的惊讶更盛。
话说唐献百~万\小!说并不是囫囵吞枣一样过眼就完,而是随身带着一个笔记本,不时的在笔记本上记录一些心得,而那些大部头们,随手一翻也发现很多地方都被画了着重线,在书页之下还写着注解,代晨偷偷瞧了一眼,大抵能看懂,都是一些关于企业管理内容。
其实说实话,唐献本没必要如此,有徐山海这个名牌大学的工商管理学硕士打理着公司,他只需要把握公司的大方向即可,其余的管理方面,有专业人才操作,大好的时光浪费在这上面,就是学到头儿也没有个证书,何苦来哉。
不过唐献不喜欢那种万事不再掌握的感觉,上辈子唐献恣意人生,潇洒狂放,但是临到重生前,唐献才发觉,自己竟然没有什么可留恋的东西,无论是人还有物。
那种感觉很不好,就好像在某一方面上,唐献已经彻底的否决了自己的人生一般,重新审视自己,除了吃喝玩乐,竟然再无建树。
而今生,唐献却觉得过的无比充实,梦幻世界网吧的亲手建立,梦幻公司的峥嵘初现,以及身旁人那些已经脱离了原本轨迹的人生,都给他一种无与伦比的自豪感。
但是当梦幻铺的摊子越大之后,唐献才发觉,自己要学的东西真的很多很多。
就像是眼下,杨洋这个团队一出走,梦幻甚至一度在这段时间内难以为继,哪怕如今梦幻的市值达到了上亿元,但是仅仅靠着几个人运行,还是脱离不了小作坊的模式。
所以唐献这几天放起了那些经济论名著,学习起了更为实用的企业管理,只有系统化正规化的公司运作才能摆平这样的尴尬局面,是以唐献这几天又重新背起了书包。
像是上辈子,唐献的书包扔在书桌里两年,积满了灰尘,而课本们则是崭新至极,只有在临近考试的时候,唐献才会突击学习一阵,凭借着还算聪明的脑瓜儿,最后混到了一个三流大学的本科学历。
但是如今,唐献的人生轨迹正在向着一个完全不知方向的轨迹前进,但是唐献不怀疑,自己这辈子的人生顶点,绝对要比上一辈子高得多。
“你看得懂?”
代晨看了半晌,被那些生僻艰涩的英文单词搞得头昏脑涨,但是看唐献一脸轻松的模样,代晨就觉得很不可思议。
要知道在这个时代,国外文化还是不太被重视的,甚至有的学校根本没有英语课这个课程,代晨的小学学校也是在她四年级的时候加开的英语课程,直到现在,虽然代晨的英语成绩不错,但是口语和听力甚至于书面阅读能力还是很差劲的。
这并不是个例,很多学生都处在这种尴尬之中,老师的教学能力不达标,教出来的一批孩子都是这样,考试个个成绩不错,但是真的运用到生活当中就全都傻眼了,这也是为什么在几年之后外籍教师吃香的原因。
“看得懂。”
唐献闻言随意的点了点头,不过看到代晨讶然的模样,然后才笑道:“其实没什么难的,主要是专业词汇多了一点儿,等你的单词储备足够了,一样看得懂。”
代晨闻言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她觉得自己年之内绝对达不到唐献这种流畅阅读外文书籍的地步。
唐献和代晨在教室后排谈笑聊天,一帮男同学看得那叫一个双眼冒火,羡慕嫉妒恨。
一上午的功夫儿就这么匆匆渡过,中午放学,众人收拾书包离开教室,而值日生拿起笤帚准备打扫的时候,唐献才蓦然的想起一件事情来。
高一五班可是走读班啊……
之前代晨可是住校的,但是调到了走读班,和住宿班级学生的下课时间完全不同步了,这事儿可怎么整?
而此刻代晨显然也察觉到了这种尴尬,住宿班基本上下午放学之后吃完饭还有两个小时左右的自习课,总不能让代晨一放学就回到那个空无一人的宿舍吧?
想想估计也能把人憋疯了。
代晨此刻也没了主意,只是双手捏着书包的肩带,一双大大的眼睛看了唐献一眼,半晌才悄悄的转了过去。
唐献苦笑。
“走吧,先回家……回家再说。”
看样子只有让代晨住到丽晶公寓来了,只不过唐献是没问题,但是人家对方可是一个花季小姑娘,和自个儿一个大老爷们儿同住一个屋檐下,好说不好听啊,尤其是这个年代虽然互联网不发达,但是学生的八卦之心还是很恐怖的,如果代晨和唐献真的住了一块儿,估摸着用不了十天半个月就能被人知晓,这对于一个女孩子的名声来说,可是一个很大的打击。
不过此刻也没有办法了,若是实在不行,唐献也只能重新租住一套公寓了。
至于这点儿钱么,唐献倒是不在乎,虽然唐献现在手里没有多少现金,但是毕竟他的身价儿在那儿摆着呢,之前唐献只是没有给自己开工资罢了,如果真的缺钱用,唐献随时可以动用公司百分之五十以上的流动资金。
回到家,唐献匆匆洗了个澡,上了半天课,被教室后面的卫生工具熏得有些头疼,唐献估摸着此刻自个儿身上一准儿臭气熏天了。
“小献回来啦?鸡汤煲好了,要不要我陪你送过去?”
周沐月脚上还带着伤,走路还是不太自然,唐献看得有些心疼,忙拉着干妈坐了下来,然后才道:“不用了,我自己送过去就行了,你在家好好呆着吧,对了,还有件事儿,代晨现在转到了住宿班,以后再回宿舍住实在是不太方便了,你琢磨琢磨有什么解决的办法不……”
把这个难题扔给干妈,唐献擦了擦湿漉漉的短发,然后才拎着煲好的鸡汤匆匆的冲向了医院……
此刻,第二人民医院住院部。
柳静蓉拿着被子蒙着头,病床边儿却有一个长的很是仪表堂堂的男人在喋喋不休:“蓉蓉,你说你为什么就不肯给我个机会呢?你不喜欢我什么?我可以改,你只需要再给我一次机会就行,我发誓,我一定会好好对你,弥补对你的亏欠的……”
“我不需要!”
半晌柳静蓉突然一撩被子,然后看着这个站在床前已经足足三个小时的男人,那张有些坚毅的俏脸儿之上浮现起浓浓的厌恶之色:“滚,我现在看到你就恶心!”
第二百七十七章 泼皮无赖唐大少
“滚,我现在看到你就恶心!”
柳静蓉看着对方,那双坚毅而且充满了野性的眸子当中满是厌恶之色,如果不是顾忌着周围这么多人,说实话,柳静蓉都有跳下床给对方一个飞腿的冲动了。
“我之前也是迫不得已啊……”
文质彬彬仪表堂堂的男人看着柳静蓉的表情,心里头着实不是滋味儿,烦躁的揉了揉头发,然后下意识的从衣兜里摸出香烟来,只不过刚刚抽出一支,想起这是在医院,又不得不塞了回去。
“薛洋,你知道我现在看到你在想些什么吗?”
柳静蓉努力的控制住自己急促的呼吸,一双俏目此刻充满了冰冷,望着对方,那张凌厉但是却不失妩媚的俏脸儿之上满是讥嘲之色:“我在想,像你这样的人渣,怎么还能好好的活在世上?老天爷真是瞎了眼了!”
柳静蓉别看脾气暴躁,但是平日里却是从不爆粗口,而此刻她能对这个叫做薛洋的男人这样评价,显然已经愤怒恶心到了极点。
“你不走是么?好,那我走。”
看到对方一如既往的沉默不出声,柳静蓉就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随手拔掉了输液针头,然后便要起身下床。
“你别……我走,我走还不成么?”
看到柳静蓉这般冲动,说实话,薛洋也慌了神,连忙退了两步,不过待柳静蓉愤怒的盯着他回到床上时,薛洋又凑上前来:“我之前也不是想让你过上好日子么,谁知道会被人坑的这么惨……”
薛洋努力的为自己当初的行为辩解着,可是如今柳静蓉已经算是彻底看透了这个男人,只是带着厌恶和讥嘲的目光望着对方,看她那样子,着实是把对方恨到了骨子里了。
柳静蓉索性不再说话,像是这样没脸没皮的男人,她的任何诅咒与破骂都是无用的,人不要脸到了这种境地,已经无药可救了。”
柳静蓉躺在病床上,胸口剧烈起伏着,显然此刻她的心情很是激动,而病房当中其余的病友以及病人家属们则是看着这对儿僵持了三个多小时的男女,互相猜测着他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病房当中的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安静,看那男人西装革履而且气度不凡的模样,应该是个大人物,谁也不想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插嘴,以至于让人记恨上,不值当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直到中午十二点多,站在一旁的薛洋才轻轻拽了拽柳静蓉的被子,柳静蓉甚至连骂都懒得骂了,背对着薛洋猛的拉走自己的被子,一声不吭。
“我去给你打点饭,你想吃什么?生了病,吃点儿流食吧,养胃,好不好?”
薛洋低声说道,那副低声下气的模样,让病房里的一些家属都有些于心不忍了。
薛洋正自说自话,突然间病房的房门打开,拎着一个保温桶的唐献走了进来,见到柳静蓉病床前站着一个陌生的男人,唐献倒是很自来熟的打了个招呼:“你是她朋友?”
说着唐献就把保温桶放在病房床头柜上,看着柳静蓉的手掌,唐献突然脸色一变,连忙抓起柳静蓉的手掌,然后按在了手背那流血不止的针孔上。
“我说你这个娘们儿是不是傻了?你是不是有病?!”
唐献一时间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昨天柳静蓉就开玩笑要拔针头,唐献只当是玩笑,没成想这娘们儿来真的,这不是有病么。
“你傻吗?你就看着她流血?”
暗红色的鲜血已经在床下汇聚了一小滩,唐献刚一不小心踩到滑了一跤,地面上的鲜血散开,让人不禁想到了凶案现场。
唐献的思维在这一刻都有些凝滞,这一屋子的人都他妈傻子么,眼睁睁的看着这娘们儿拔了针头也不管管?
这实在是有些挑战唐献的认知,恐怕任何一个正常人都看不得眼前的这一幕。
“让他滚,我不想看到他,让他滚!”
而被唐献劈头盖脸骂了一顿的柳静蓉却是丝毫没反应,只是看着唐献,然后认真的说道:“让他滚,我不想看到他,让他滚!”
唐献闻言眼睛就眯了起来,看着柳静蓉因为愤怒而有些发红的眼睛,显然是愤怒到了极点,这一刻唐献倒是心中大概了解了一些什么,扭头看向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蹲坐在柳静蓉的窗前,一只手按着她的手背,然后才淡淡的说道:“她现在生着病,你们有什么矛盾,等她病好了再自行解决好吧?”
说实话,唐献不知道两个人之间的矛盾,但是大概也能明白,柳静蓉能有这么大的反应,无非就是一个原因,感情。
至于金钱么?
唐献觉得以柳静蓉平日里那大大咧咧,比自来水管子还要粗的神经,对于金钱还真不一定会很在意。
唐献和柳静蓉之间的关系很纯粹,俩人甚至连好朋友都算不上,充其量只能说是邻居,顶天儿了算个朋友,至于柳静蓉感情上的事情,唐献不想插手,也不愿插手。
只不过唐献好说话,对面儿那个叫做薛洋的男人却是不好说话了。
见到唐献如此亲昵的蹲坐在柳静蓉的面前,而且看柳静蓉对他的态度,薛洋只觉得心里头一股怒火瞬间就燃烧了起来,扭头便冲着柳静蓉质问道:“这小子是谁?你和他什么关系?!”
说实话,唐献虽然人高马大的,足足比这个叫做薛洋的男人高五六公分,而且此刻唐献穿着一身酷黑色的运动装,那帅气阳光的面容之上满是冷峻之色,即便是这样,也是不难看出唐献和柳静蓉之间的年龄差距的。
但是刚刚唐献劈头盖脸的冲着柳静蓉破口大骂,虽然很是愤怒,但是语气当中的关心却是丝毫掩饰不住,这让众人对于唐献的身份便产生了质疑。
再说了,柳静蓉虽然此刻生着病显得憔悴了一些,但是那张脸蛋儿美艳绝伦,气质又极是伶俐,像极了一头充满了野性魅力的豹子一般,像是这样优秀的女人,找个比自己小的男朋友,还是极为容易的。
是以此刻,随着薛洋的质问出声,整个病房里几乎所有人在一刹那间就确定了唐献的身份。
应该是那个叫做柳静蓉的女孩儿的男朋友吧?
柳静蓉不搭理薛洋,只是看着唐献,然后认真的说道:“这是个人渣,我不想再见到他,让他滚出去,滚得越远越好……”
柳静蓉任由唐献捏着手背,或许是看到唐献皱起的眉毛,心中出奇的平静了一些,深深松了口气,然后才乖乖的躺在了病床上。
只不过此刻薛洋好像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见到唐献皱着眉头望着自己,他突然有种头上绿油油的感觉,之前的低声下气此刻消散一空,只是望着背对着自己躺在病床上的柳静蓉轻笑道:“就这小子?我借他两个胆子……今儿我不搭理他,改天我腾出手来,我收拾不死他!”
或许感觉到有些东西无可挽回,此刻薛洋已经完全被愤怒吞噬了理智,甚至于连带着唐献都恨上了,哪怕他现在连唐献的名字都不知道。
唐大少这还真是躺着也中枪啊。
唐献睁大了眼睛,突然觉得有些荒谬。
他上辈子连带着这辈子加一块儿,向来都是他不找别人的麻烦就不错了,还真是头一次被人这么威胁,而且最重要的是,对面儿的这孙子,这谁啊?
“你他妈有病吧?我认识你他妈谁啊,见人就咬?你他妈是出门儿忘吃药了还是抗拒治疗了,连我是谁还没搞明白就满屋子喷粪,还收拾我,别改天了,就今儿吧,来,让我瞧瞧你的能耐,别他妈光说不练……”
唐大少向来不是个好相与的主儿,他奉行的是人敬一尺我敬一丈,爱憎分明的臭脾气让唐献上辈子和这辈子有不少朋友,也有不少对头,烙印在骨子里的性格,完全泯灭不掉了。
被一个连名字都不认识的孙子小瞧了,还扬言要报复自己,唐大少自然不会给对方留面子了,破口就是一阵大骂,嘴皮子利索的让人发麻,敢情这也是个不吃亏的主儿。
“干什么呢?要吵出去吵,这是吵架的地儿吗?”
唐献正撸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的时候,闻讯而来的小护士一瞪眼睛便呵斥起来,病房中的人顿时松了口气。
而唐献也让开了地方,拿起针头来递给小护士,松开柳静蓉的手掌,这才站起身来,随口向着小护士道了声谢谢,扭头继续骂:“你他妈的,昨天她烧到41度,老子忙前忙后的,中午刚有了空儿屁颠屁颠儿的跑过来,就是让你损的么?你不是要收拾我么,走走,我看看你有多大的能耐……”
唐献还真是愤怒了,主要还是因为刚刚柳静蓉趴在病床上拔掉了针头,这孙子连管都不管,见到自个儿来了倒是嚣张起来了,对付这种人,唐献向来不讲什么道理。
此刻的唐大少,已然就成为了一个泼皮无赖了。
不过众人都是连看都不忍看,唯独柳静蓉觉得很解气,拿着枕头靠躺在床上,看着薛洋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心中痛快的无以复加……
她决定了,以后再有这种做恶人的机会,一并交给唐献处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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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八章 唐献恼了
“小杂种,你他妈的再说一遍?”
被唐献如此劈头盖脸的臭骂了一通,薛洋的火气也被激了上来,在任何年头儿都有那么一撮以自我为中心,自我感觉良好的家伙,薛洋也不例外,如今他是一家上市公司的部门经理,年纪轻轻便拥有了自己的一辆奥迪轿车,房子也是在市中心地理位置最优越的地段儿购置的,另外银行账户当中还有约莫十八万元的存款,在这个年代,哪怕是物价高昂的中海市,薛洋也绝对当得起一个高富帅的名头。
是以面对着看起来估摸着也就二十岁左右的唐献,那种身份上的优越感便凸现出来,薛洋瞪着眼睛然后指着唐献的鼻子破口大骂:“别他妈在我面前装,信不信我一个电话就废了你?”
唐献闻言扭头看了柳静蓉一眼。
他在估摸着这孙子和柳静蓉之间的关系,别看俩人骂的厉害,但是俗话不是说打是亲骂是爱么,如果这是这俩人调剂生活的方式,那么唐献这么个外人夹杂着其中显然有些不合适,如果柳静蓉和这孙子没什么关系——
“我要收拾他,你没意见吧——”
唐献向着柳静蓉问道,怎么也得征求一下事儿主的意见,别到头来成了自己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儿,那就真的憋屈了。
“我和他没关系……他是死是活碍我什么事儿?”
柳很大气,直接摆了摆手说道,一旁的小护士眼皮子直跳,心说这个女人还真是生怕事情闹不大,哪有这样火上浇油的?
薛洋听到唐献的话就一脸冷笑的望着他,他和派出所的人头儿有些交情,自诩社会关系不错,根本没把唐献这么一个毛头小子放在眼里。
只不过他没把唐献当回事儿,而唐大少更是没把他当回事儿,唐献上辈子就在一些上层圈子当中打混,对于识人辨人简直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就看薛洋一身杂牌子西装,还有一双少许积尘的人造革皮鞋以及那蹩脚可笑的威胁,唐献分分钟就能看清楚这个家伙大概的家底儿和依仗。
真正的纨绔们少有做口舌之争,往往都是拼背景拼家境,像是这孙子一上来便威胁自己要自己好看的主儿,唐献丝毫不用放在眼里。
扭头看了一眼怒视着自己的小护士还有那一群噤若寒蝉的病人家属们,唐献才向着薛洋淡淡的说道:“走,出去聊聊……”
“你他妈谁啊?”
薛洋依旧三字经不离口,原本那张文质彬彬的脸庞之上浮现起浓浓的讥嘲之色,还不忘看柳静蓉一眼,大抵意思就是,这就是你找的男人?
只不过唐大少却是已经不给他机会了,探出手来抓向薛洋,而薛洋早就防备着唐献,对于这个身高足足高他小半头的家伙,薛洋心中要说不忌惮那纯粹是放屁,身子往后缩了缩,然后伸出手来试图阻挡唐献。
只不过唐大少自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一手抓住薛洋的手腕,胳膊猛的往下一压,微微扭身之际便反扣住了薛洋的胳膊,另一只手则是顺势抓住薛洋的头发往后猛的一拉,而薛洋顿时就成了一个撅着屁股仰着头的羞辱姿势——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快到众人只看到唐献脸上毫无表情的制住了薛洋,而对方那个伸手反抗的举动也好像是送上门般充满了无比怪异的感觉。
“干你妈,你他妈有种弄死我,要不然老子弄死你!”
薛洋破口大骂道,看起来到还有些骨气,若是一般人,他这么色厉内荏的威胁可能还真的让人心生忌惮,但是面对着唐献,薛洋却是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触怒了唐献心中最珍视的一片逆鳞。
母亲,对于唐献来说那是充满了温暖的一个词汇,前一生年少时母亲过早的离世让唐献彻底的沉沦放纵,全是干妈用她坚强温暖的胸怀让唐献一点一点的走入正途。
而干妈的善良、坚强在唐献的心中更是无人可比,薛洋一个习惯性的破骂却是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把这个嚣张无忌的孙子彻底的惹怒了。
“既然你要求,我成全你!”
唐献嘴角儿挑起,露出一个极为狰狞的微笑,背对着唐献的那些病人家属们看不到,但是半靠在病床上的柳静蓉却是看得真真切切,心中忍不住咯噔一跳,不知为何,一股说不出的寒意瞬间遍布全身。
说完唐献索性松开了薛洋的胳膊,就是一只手死死的抓着他的头发,然后拖死狗一般的向着病房外拖去,双手恢复了自由的薛洋死死的按着唐献抓着自己头发的手掌,唐献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手背已经被抓的鲜血淋漓,只不过他却是哼也不哼,直接抓着薛洋向着阳台走去。
“坏了,赶紧拦住他,要不然出事儿了!”
见到唐献拽着薛洋拖出病房,遍身生寒的柳静蓉突然冷冷的打了个激灵,也不管刚刚重新扎上的针头,一把拽开,然后赤着脚便向着阳台走去。
唐献抓着薛洋走到阳台前,薛洋此刻大抵明白了唐献想要干什么,只不过被唐献抓着头发,他甚至都能感觉到自己的头皮好像都要被撕裂一般,那种几乎令人抓狂的疼痛此刻也掩盖不住了他心中的恐慌,于是乎便双手抓着唐献的衣服在走廊里大声嚎叫起来。
“叫,叫你妈!”
唐献心中的怒意已经升到了顶点,看到这个叫做薛洋的男人索性耍赖坐在地上一动也不动,唐献便松开了他的头发,然后抬起脚来便一脚一脚的踹了过去。
唐献脚上穿着的是一双运动休闲鞋子,但是即便是这样踹在人身上也极为疼痛,而且唐献这家伙一旦发起怒来那就是不管不顾的性格,也不避忌要害,直接向着薛洋的脸上、胸口以及胯下踹去,一阵阵的惨嚎让整个住院部的医生、护士甚至是家属都不敢靠前,最后还是有几个长得壮实,胆子也大的青年纷纷拉住了唐献,但是唐献依旧不罢手,犹自愤愤的踹了几脚这才挣开了众人的胳膊。
“孙子,你他妈的给我听好了,我不管你是谁叫什么,今天这事儿不叫完,从今天起,我他妈的就跟你死磕了!他妈的什么玩意儿,真给你脸了?!”
唐献鲜有如此暴怒的时候,上一次是在ktv,谢雪等人被威胁的时候,而这一次情况却不一样,主要是唐大少躺枪躺的实在是冤枉,而且到现在他还不知道对方是谁,就被人问候了全家,这实在是憋屈。
或许唐献此刻暴怒的样子显得有些不够成熟,但是成熟是相对的,并不是性格成熟就需要隐忍一切没有必要的威胁与辱骂,既然对方已经摆明了要和自个儿死磕,唐献也无意与和这个孙子去讲道理,死磕呗?看谁怕谁?
唐献一顿劈头盖脸的收拾彻底把薛洋给打怕了,他也不是没和人打过架,但是像唐献这样下手不分轻重,处处照着要害去的主儿,还真是头一次碰到,睁着那已经青肿的眼睛看着唐献还是一脸怒色的威胁着自己,薛洋此刻倒是连还嘴的勇气都不敢了。
柳静蓉神经大条,不过此刻看着唐献状若疯魔的样子也被吓了一跳,心中有些歉意,说到底唐献纯粹是为了自己才卷进了这件事情当中,没来由的被人记恨上了,连忙分开人群走到唐献身边,然后才道:“走,咱们走吧,出院回家……”
唐献没说什么,倒是一旁有个约莫三十出头的医生皱了皱眉头扶起了薛洋,然后才向着唐献道:“打了人就想走么?现在已经报警了,谁都不要走,一会儿等警察来再说……”
这估摸着应该是个正义感旺盛的主儿吧,唐献倒并不是好坏不分的家伙,闻言倒也没有多生事端,倒是那名医生关切的扶起了薛洋,然后才道:“你伤的不轻,我先送你检查一下吧……”
唐献闻言就皱了皱眉头,不动声色的看了那名医生一眼,然后才收回了目光。
院方已经报警了,听到这个消息柳静蓉心里就咯噔一跳,说实话今儿唐献之所以打人,说到底都是因为她,而且唐献如今还是学生,如果真的留下一个案底,那前途不就全毁了?
想到这里,柳静蓉心里头着实有种说不出的后悔与自责,一开始看到唐献和薛洋针锋相对,她还是抱着看好戏的态度来旁观的,但是此刻,当事情上升到触犯法律的高度时,那种自责便如同潮水一般汹涌袭来。
柳静蓉连忙拿出手机来,然后躲在一旁开始找人托关系。
只不过此刻柳静蓉还真是有些茫然失措,她的脾气太过耿直,也太过火爆,关系不错的朋友不多,而能在这方面说的上话的却更是一个也没有,一时之间柳静蓉拿着手机脸色苍白,心中恨死了自己了。
唐献站在一旁不说话,他根本没把这个事情当回事儿,甚至没有放在心里,此刻劈头盖脸的狠抽了那个孙子一顿,唐献心中的怒火倒是渐渐的平息了下来,要不然依照刚刚唐献心里的邪火儿,他真有把这个还不知道名字的家伙从阳台上扔下去的冲动。
走廊当中的病人家属以及医生渐渐散去,只有几个看热闹的人还有几名医院保安站在走廊尽头,看样子是阻拦唐献离开,唐献一声不吭,而柳静蓉却是焦急的一遍一遍的拨打着电话。
半晌,一阵警笛声音由远而近,然后两辆警车就缓缓的驶进了医院之内,柳静蓉脸色顿时间毫无血色,一开始她心中还能抱有一丝希望,但是当警车真的出现在面前的时候,那种惊惶失措着实让人无语。
唐献依旧靠在走廊墙壁上不说话,一脸的阴沉之色,只不过半晌看到柳静蓉那焦急的模样,唐献才淡淡的说道:“不用担心我。”
说实话,对于柳静蓉,唐献心中未尝没有一点儿怨念,这个女人在薛洋向自己人身攻击的时候并没有对自己的身份进行过任何辩解,摆明了要让自己和那孙子对掐,哪怕唐献知道柳静蓉只是个神经大条的傻妞儿,但是这种被人利用的感觉还是让他不爽。
要知道唐献昨天晚上把柳静蓉送来医院,又是悉心照料了一晚上,今天刚刚放学就屁颠屁颠的跑过来伺候她,完全做到了仁至义尽,可是依然被她当枪使。
这也就是自己了,唐献的人脉关系足够他能在这种情况中全身而退,但是如果换了别人呢?那只有两种情况,一种就是被那个孙子损的抬不起头来,另一个就是和自己一样,一个冲动就会惹上麻烦。
是以哪怕唐献看着柳静蓉紧张的脸色发白,也没有搭理她的意思。
柳静蓉虽然性格大条,但是终归不是个不谙世事的傻妞儿,见到唐献这幅模样,心中那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儿?
唐献这是恼了——
第二百七十九章 我爸是唐厉
想到这儿,柳静蓉的心中着实有些懊悔,也有一些说不清楚的惴惴不安,犹豫了一下,然后走向唐献,看着唐献垂着眸子一声不吭的样子,半晌才弱弱的说道:“对不起。”
唐献没有说话,说到底他和柳静蓉还真算不上什么朋友,尤其是上次唐献打算跟着柳静蓉学习近身格斗,可是却被她毫不留情的拒绝之后,唐献心中就有了一个小疙瘩,虽然他也明白人家和自己无亲无故的完全没有必要答应自己,但是毕竟是被拒绝了。
见到唐献这个样子,柳静蓉心中也逐渐的滋生起了一丝懊恼,扭头望向医院的停车场中,几位身着警服的民警从车子上下来,砰砰的关上车门,一种说不出的紧迫感和懊恼让柳静蓉皱了皱眉头,然后轻咬贝齿,想了想,竟然转身进了病房。
病房当中,那个中年医生正在为薛洋处理伤口,说起来薛洋也着实悲催,被唐献一顿没头没脑的暴打,此刻已经是浑身青瘀,尤其是面部,一双眼睛此刻已经肿胀的睁不开了,艰难的睁着眼睛,看着穿着一身简单休闲装的柳静蓉走进病房,薛洋也一改之前的低声下去,坐在椅子上一声不吭。
“我和他没有任何的关系,他只是邻居,还在上学的一个孩子……”
柳静蓉皱了皱眉头,看着此刻薛洋的样子,心中还是难免有一丝解气,不过随即柳静蓉便按耐住火气,然后解释道。
薛洋闻言眉毛挑了挑,听到唐献是学生,他大抵明白了,估摸着自己之前确实是误会了柳静蓉和唐献的关系,毕竟这年头儿社会风气还是很封闭的,柳静蓉作为一个成年人,是断然不会喜欢上一个还在上学的小孩子。
“现在警察来了,要是被带进看守所,他一辈子就完了……”
柳静蓉没说什么,但是这番解释已经很明确了,那就是求情。
而原本心中充满了羞愤于恼怒的薛洋看着此刻的柳静蓉,心中竟然有种说不出的快意,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对于唐献,此刻哪怕他知道了唐献和柳静蓉之间并没有什么关系,但是薛洋还是忍不住回想到刚刚所发生的一切。
奇耻大辱。
这着实是一个奇耻大辱啊。
“不把这小子送进看守所,我跟他姓!”
半晌,薛洋才压抑着怒气咬牙切齿的说道,哪怕此刻是柳静蓉来求情他也已经不管不顾了,薛洋有不是傻子,自己被暴打的都去了半条命,可是柳静蓉还是无动于衷,此时他便已经清楚了,想要挽回柳静蓉的心,那是彻底的不可能了,既然这样,他也就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了,把那个小子送进看守所,让他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怎么回事儿?谁报的案?”
柳静蓉正在和薛洋求情的当口儿,两名保安便领着几个民警走了过来,看到正在处理伤口的薛洋,一个国字脸的中年民警皱着眉头说道。
“是我报的案,刚刚这俩人在医院里打架斗殴,扰乱公共秩序,你看看,人都被打成这样了……”
正在为薛洋处理伤口的中年医生说道,此刻他已经为薛洋的伤口上擦了碘酒,一张本文质彬彬的脸庞顿时成了大花脸,而眼睛肿胀的更是连睁都睁不开,眼角儿处还有几处伤口,光是脸上都成这德行了,估摸着身上的伤也不少。
光是看这些伤口也足够给这打架斗殴的行为定性了,中年民警看了看唐献,个子倒是挺高,长得也很帅气,就是面容还有些稚嫩,估摸着也就十七八岁。
不得不说民警的眼力着实比较毒,就是一眼就把年龄猜了个不离十。
“你叫什么名字?”
“唐献。”
“多大了?”
“17。”
唐献倒是没有隐瞒,很是配合,而中年民警闻言便道:“你们先在这儿看着,一会儿处理完伤口直接带回所里,我先把他带过去。”
因为是未成年人,而且唐献态度比较不错,是以倒是没有被戴手铐,跟随着几位民警走进了警车当中,唐献完全无视了周围那一帮看热闹的群众,刚刚上车,唐献便向着那个性格还不错的中年民警道:“能不能打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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