拽回来。顺手一丢,一声闷响,孟良娴的整个身体,重重的跌落在病房内的地板上。“妈妈,妈妈!你没事吧?”戴霜霖匍匐着爬过去,趴伏在母亲身边,用力摇晃着孟良娴的身体。孟良娴悠悠的叹一口气,睁开眼睛,四处看看:“我还活着吗?”“妈妈,妈妈,你还没死,还没死,慕大少放过你了……呜呜呜……”戴霜霖悲喜交加。“慕大少,你为什么不杀死我……”孟良娴脸色苍白,冲着一脸阴鸷的慕冷睿发出疑问。“这样让你死了,太便宜你……你死了,谁给戴雨潇清白?”慕冷睿轻蔑的拍拍手,不屑一顾的离开病房。被慕冷睿折磨的心惊胆战的孟良娴,更加痛恨戴雨潇,她一定要将这件事无限量的扩大,将戴雨潇彻底摧毁。“妈妈,妈妈,我们收手吧……不然慕冷睿不会放过我们……”戴霜霖跟慕冷睿打过多次交道,深知他的为人。这件事情,一旦慕冷睿插手,就一定不会让她们母女两个顺风顺水的得逞。这位慕大少爷,分明就是她的克星,梦魇一般时时将她缠绕,让她透不过气来。虽然她的手废掉一只,她也认栽,这是冥冥自有天注定,或者这就是上天给她的暗示。如果还不收手的话,恐怕失去的,就不仅仅是一只手那么简单。“不!绝对不!我们有人证物证!戴雨潇她死定了!戴家的家产,非我们莫属!”孟良娴坚定的,不肯服输,不肯低头,因为她不舍得放弃。孟良娴休息片刻,拨通一个人的电话:“林记者吗?明天,我要在家举行追悼会,如果你们感兴趣的话,可以过来采访……”挂断电话,她苍白的脸上,开始泛出激动的血色,她要报复,她要报复!不遗余力的报复!绝不退缩!戴家宅院大厅内,满天满地的挂满了挽联,悼词,满天满地的白色纱幔,厅门大开,白色纱幔随风飘舞,处处透着凄凉。戴正德生前的至交好友,纷纷过来吊唁,各个西装革履,神情肃穆。庄氏夫妇也早早到场,只是和孟良娴象征性的寒暄了几句,表情上看起来悲伤,却不愿多跟孟良娴交谈。因为陈妙言已经知道,当年沈梦琴车祸的真相,对戴正德的这位正室一点好感都没有。戴霜霖一直搜索着庄语岑的身影,奇怪的是,他根本不在场,根本就没有出现。这个庄语岑,一向紧张戴雨潇,现在他的昔日恋人出了这么大的事,铺天盖地的都是她的消息,可是他,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连面都不露一下?戴正德被放大的照片,脸孔上还带着笑意,被悬挂在大厅正对门的墙壁上,看着这些人为死去的他伤怀。大厅内奏响哀乐,低沉的回荡在房间内,那种悲恸的氛围让人忍不住潸然泪下。孟良娴和戴霜霖都穿着黑色的衣服,鬓角戴着一朵白色的绢花,脸上凄苦的神情,无不昭示着她们身为孤女寡母的悲凉。和这种悲恸氛围极不搭调的,是到处闪烁拍照的闪光灯,蓦然闪出的剧烈光线打在白色的纱幔上,渲染出恐怖片里的效果。前 来吊唁的宾客都来得差不多了,占据了大厅的大部分空间,而另一部分空间,都被那些媒体记者占据。一位记者首先发问:“戴太太,您对丈夫突然遭此横祸,有什么想说的吗?您恨不恨杀人凶手——戴雨潇?”孟良娴神情凄然,却还是将伪善硬撑到底:“雨潇,虽然不是我亲生的,却也是我的女儿,现在发生这种事,是我没管教好她,没管教好她,我有罪,我有罪啊……”一边说,一边捶胸顿足的哭泣,让人感觉她真的以母亲的身份痛悔一般。人群纷纷议论,尤其是前来吊唁的宾客,交头接耳。“戴太太真是大仁大义,那个二###做了这样大逆不道的事,还为她说话……”记者继续发问:“戴太太,请您节哀,戴雨潇如此大逆不道,理应接受法律的制裁,您会出庭作证吗?”孟良娴现出更加痛苦的神色:“我不要出庭,我不要出庭,如果可以,我愿意换她一命,她还年轻,我多希望,法律可以给她机会,错的人是我,不是她啊,是我没管教好她……”“天啊,真没见过这么有责任心的后妈……这位戴太太,真的是大好人呢……简直比亲妈还心疼这个继女……”孟良娴听着这些议论,在心底暗暗狞笑,这就是她想要的效果,所有的舆论,都会倾向于她,矛头,都会指向戴雨潇。“戴太太,听说,您的亲生女儿为了救父亲,手掌都被打穿了,这是真的吗?”记者将话筒递过来,眼神落在戴霜霖身上。孟良娴拿过戴霜霖缠满纱布的手掌,神情凄苦:“是的,这就是我的女儿,大家看看她的手,医生说,她的这只手,这辈子都废了,基本丧失活动能力……”人群里开始义愤填膺,群情激奋,这样血淋淋的现实摆在面前,没有几个人可以不动声色淡定如常。“这个戴雨潇,那时候看起来弱弱清纯可人的,哪里知道这么歹毒……”“说的是呢,人不可貌相啊……哪里知道她会对亲生父亲下狠手……”“这样禽兽不如的女儿,真该千刀万剐,白白生养了这个小禽兽!”……………………耳闻骂声此起彼伏,孟良娴心忍不住的欣喜,今天的追悼会,看来是开对了。明天,等着瞧吧,今天所有的细节,都会成为版上头条,戴雨潇就等着枪林弹雨狂轰滥炸,小jianren,等着接招吧!
正文 第一百七十六章 杀人灭口?
“戴太太,她把您女儿的手掌伤成这样,您真的不恨她?”记者发问。“是我没管教好她,我哪里有资格恨她,都是我这个当妈的错,都是我的错……”孟良娴擎着女儿的手掌示众,泣不成声。本该在医院休养的戴霜霖,不得不默不作声的配合母亲演戏,被她那样擎着,手钻心的疼,却不能表现出来,她时刻盼望着追悼会赶紧结束。“没错,就是你的错!”一声冷喝,从大厅门口传过来,声音低沉,却令人振聋发聩,透着杀气。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吸引了到场的所有人的目光,大家纷纷回头,向刚刚进门的人行注目礼。慕冷睿一袭黑衣,目光阴鸷,淡定如常的走进来,不紧不慢,唇角自然的扬起,勾起似笑非笑。而每一步,都让孟良娴心灵震颤,那样的脚步,似乎是重锤,重重的敲击在她心坎上。这位大少爷,怎么也知道今天举行追悼会,怎么会突如其来的出现。慕冷睿一出现,便成为了整个会场的焦点,所有人的目光,都集到这位赫赫有名的大少爷身上。唯恐天下不乱的记者们更加###起来,意识到慕冷睿将成为今天的重头戏,好戏就要开场了,他们所能爆料的,不仅仅是私生女杀父那么单调。镁光灯聚拢来,耀眼的灯光打在一袭黑衣的慕冷睿身上,将他衬托的如同地狱使者,浑身笼罩着冷魅的光环,却透着致命的吸引力。“孟良娴,你还算有自知之明,没错,这件事,全部都是你的错,和戴雨潇,半点关系没有!”慕冷睿邪魅的笑,笑的不可一世。“慕大少,请称呼我为戴太太!”孟良娴料他没有证据,倔强的昂起头,仍旧以戴正德正室太太的身份自居。“陷害戴正德的亲生女儿,你还配做他的太太?”慕冷睿嘲弄的,不屑一顾。他这句话,宛若在人群丢入一枚炸雷,瞬间引起轰动。“什么,她陷害戴雨潇?这件事,和戴雨潇没关系?这是真的吗?”“看不出来哦,这位戴太太,场面上可是很能权衡的一个女人哦,怎么可能会陷害她丈夫的亲生女儿?”议论声此起彼伏,各种目光向孟良娴投射而来,让她的脸色青黄不接。可是,她怎么能在这种场合认输?“慕冷睿,你别太过分!人在做,天在看!你不要当着我亡夫的面诽谤,请你不要欺负我们孤儿寡母!”话毕,她居然掩面哭泣,显得非常委屈。看那示弱的样子,仿佛果真是慕冷睿这位大少爷欺负她们孤儿寡母,这一招,无非是为了博得更多人的同情。“诽谤?”慕冷睿阴冷的笑,向后招招手,一位一直站在他身后的人走上前来。这个人一露面,孟良娴忍不住心惊,别人不认识,她可是认识的,这个人,就是戴正德多年来的专聘律师。“林律师,就由你来告诉大家真相吧?”慕冷睿退后一步,请律师上前。林律师首先从件袋里,拿出几页纸,展示给大家看。远的人看不清楚,而近的人却看得清清楚楚,第一页上赫然醒目的《遗嘱》两个大字,映入眼帘。“这是戴正德先生出事前几天给我的一份遗嘱……说明他死后,华娱集团的所有资产,还有他的个人资产,全部由戴雨潇###继承……”“不是的,不是的,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孟良娴失控的喊叫,一把将鬓角的白色绢花扯下来,丢在地上。“怎么,你的亡夫一点财产都没有留给你,和你的女儿,你就接受不了?”慕冷睿走上前,戏谑的说。“你胡说,这遗嘱是假的,是假的!”孟良娴冲上前去,将林律师手的遗嘱抢过来,当着众人的面,撕成碎片,撒到空,漫天飞舞。奇怪的是,林律师居然毫不紧张,慕冷睿也看戏一样的看着漫天飞舞的纸片。“遗嘱没有了,没有了,遗产都是我的,都是我们母女俩的,哈哈哈哈哈!”孟良娴看着漫天飞舞的纸片狂笑。等她狂笑半天,林律师才不动声色的上前,又掏出一份:“孟良娴女士,不好意思,这份才是原件,刚才被你夺去的那份,是副本……”“骗子,骗子!你们都是骗子!”孟良娴再次冲上前来,又来抢夺那一份。身高一米八几的林律师将手臂高高扬起来,孟良娴圆滚滚的身体皮球一样跳跃半天,都够不到遗嘱的一丝一毫。见抢夺无望,孟良娴咬牙切齿的冷笑:“一份遗嘱能说明什么?你们帮不了那个小jianren!就算我丈夫留遗产给她,并不说明,那个小jianren没杀人!”现场的人开始唏嘘,刚才还在说什么她的女儿,现在一口一个小jianren,喊的真是干脆。“戴正德把遗产都留给戴雨潇,她为什么杀人,你说说动机看?”慕冷睿轻蔑的将那份遗嘱拿过去,高高的扬起来,让大家看的更清楚。“她根本就不知道遗产是留给她的,她怪她父亲,所以杀了他!”孟良娴话锋一转,让大家听她的理由,似乎有那么点道理。这样一来,遗嘱就不能作为有力的证据,证明戴雨潇就是清白的。看着大家狐疑的眼神,孟良娴心得意,没有了财产没关系,她手的钱,也够她下半辈子用的,她一定要置这个小jianren于死地。“这个小jianren,可真是可怜,不知道我丈夫其实这么豁达,把所有财产都留给她,她还不明不白的将她的亲生父亲杀死,真是可悲!”孟良娴的语气,显得她口杜撰的事很逼真的样子。“你胡说!”慕冷睿阴冷的上前,将她的衣领拎起来,将她提离地面。“慕大少爷,不要仗着你家的权势,就欺人太甚!”孟良娴高声喊叫着,唯恐在场的人看不到,听不到。“对付你这样的人,用不着讲什么仁义道德!”慕冷睿阴冷的,大手一松,孟良娴重重的跌落在地上,狼狈不堪。“就是这位慕大少爷,在我女儿的病房里,差点将我丢出窗外,他就是这样欺负我们孤儿寡母的!”孟良娴涕泪齐下的控诉,将慕冷睿说的如同强盗土匪一般。现场矛头的指向发生转移,又将慕冷睿退到风口浪尖上,虽然大多数人对这位大少爷恭敬有加,却直接影响戴雨潇的声誉。“据说,戴雨潇是这位慕大少爷的女人呢……难怪这么护着她……我好羡慕哦……”一位女记者,毫不避讳的显露出艳羡的神情。“护着又有什么用呢,那也不能证明她是清白的,说不准,这位慕大少爷,就是勾结了律师,做了份假遗嘱呢……”旁边的人嘀咕着,眼神瞟着人高马大的慕冷睿。“嘘——别说了,这位慕大少爷,咱们可惹不起……”几个人同时闭嘴噤声。如果不是当着这么多记者的面,慕冷睿说不定做出什么更激烈的举动。此情此景,他按捺住心的怒火,虽然恨不得将这只老狐狸抽筋扒皮,却还是要忍耐。“不要因为戴雨潇是你的女人,就可以混淆是非,颠倒黑白,你会遭报应的!”孟良娴占了上风,说话越来越过分。慕冷睿一脸阴鸷,却一时想不出对策,毕竟,证据不足。现场气氛陷入僵局,孟良娴索性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哭天抢地,慕冷睿面对她的无礼撒泼,无可奈何。“你那份遗 嘱,是假的!”孟良娴腾的从地上跳起来,用圆滚滚的身体去冲撞慕冷睿,又想去抢夺那份遗嘱原件。慕冷睿当然不会让她抢到,嫌恶的一抬腿,没用什么力度,就将那具圆滚滚的身体碰倒在地板上。孟良娴就势撒泼,倒在地上起不来:“哎呀,哎呀,慕大少爷想杀人灭口啊,我的肋骨断了啊,好痛啊好痛……”说完,狂乱的在地上翻滚,显得痛不欲生的样子。慕冷睿紧蹙浓眉,一摆手,身后几个保镖一拥而上,众目睽睽之下,将撒泼打滚的孟良娴从地上抬起来。“放开我,放开我!你们想做什么?”孟良娴手脚并用的挣扎,她意识到刚才闹的过火,激怒这位慕大少爷,这不是闹着玩的,不由得惊恐起来。“把她放下来!”慕冷睿阴冷的说,背对着几个保镖。孟良娴被放到地上,眼神惊恐的看着慕大少爷的背影,不知道他做什么。慕冷睿缓缓转身过来,众人还没看清楚,他的手已经多了一个东西,坚硬的抵住孟良娴的额头。“啊!你要做什么?你别乱来!”孟良娴吓得浑身颤抖,她没想到,这位慕大少爷,真的在众目睽睽之下,拿枪指着她的头。“我要做什么?刚才,你不是说,我要杀人灭口?现在,如你所愿!”慕冷睿目光阴鸷,周身的气场森冷肃杀。“慕冷睿!你真的要杀人灭口?”孟良娴惊恐的,声音尖利,早就变了腔调。“不然呢,你以为是用来唬人的吗?”慕冷睿邪魅的笑,手指慢慢扣向扳机。“不要啊,不要!谁来救救我,谁来救救我!”孟良娴抬眼看着那只铮亮的,惊恐的喊叫。现场的人,就算心存疑虑,可是谁又敢管慕大少爷的闲事?、人们纷纷垂了眼,对眼前即将发生的事情,充耳不闻,视而不见。“说!戴雨潇是不是被你栽赃陷害的?再敢说假话,我的子弹,可不长眼睛!”慕冷睿阴冷的质问。他这样一问,孟良娴反而镇定了,原来不是杀人灭口,只是想严刑逼供。只要她死咬牙关,就是不肯说出真相,这位慕大少爷得不到想要的东西,肯定还不能够杀她。就如他在医院里说的,如果杀了她,就是便宜了她,她死了,谁给戴雨潇清白?这样一想,孟良娴尽管还是紧张,却心里有底了,不那么慌乱:“不是,就是戴雨潇,杀死了她的亲生父亲戴正德!”“你以为,我真的不敢杀你吗?”慕冷睿冷笑,手指触摸到扳机,慢慢压下去。 孟良娴看着那根优美纤长的手指,却做着令人惊惧的动作,心砰砰乱跳,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七章 满盘皆输
孟良娴闭上眼睛,现在的她,心里没有主张,不确定慕冷睿这位邪气的大少爷,究竟是严刑逼供,还是杀人泄愤。所有的人都关注着,却谁都不敢上前制止,包括戴霜霖。“啪”的一声轻响,孟良娴觉得脑门一震,身体猛然向后跌倒,重重的跌在地上。人们都反射性的一闭眼,不忍目睹血液喷溅的场面。等候片刻,孟良娴并没有觉得有子弹贯穿的感觉,蓦然张开眼,慕冷睿正邪魅的笑着。“这么紧张做什么?”慕冷睿将手的抛两抛,轻蔑的说:“一把玩具而已,就把你吓成这样?”孟良娴一翻身从地上跳起来,被他这样戏弄,咬牙切齿的恨不得将这位大少爷撕碎。还没等她冲过去,脑门又被硬硬的抵住,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慕冷睿阴冷的:“这次,可是玩真的,有种的你就别发抖!”这辈子,都没被枪口抵住过,今天偏偏被抵住两回,就算不死,今后估计也要天天噩梦连连。再被枪口抵住,细细比较,上次的虽然坚硬,却没有冰凉的感觉,难怪那只是玩具的,材质不同,感觉自然不同。这次的感觉,坚硬,冰凉,那种凉意渗透到大脑里去,伴随着恐惧蔓延全身,这就是金属枪口带给她的质感。慕冷睿的话音还没落,她已经抑制不住的发抖,这是条件反射的自然反应,她努力想镇定下来,而身体却根本不如她所愿。“这次,你可就没那么幸运了……”慕冷睿阴冷的笑,笑的彻骨冰寒。手指迅的扣向扳机,根本不再给孟良娴思索的时间,只要再往下一压,这位半老徐娘,就会魂飞天外。孟良娴,这次真的怕了,真的怕了 ,双腿控制不住的发抖,面部表情僵硬,唇角的肌肉已经不自主的开始痉挛。她腿一软,整个身体瘫软下来,匍匐在地上,瑟瑟发抖。慕冷睿毫不手软,黑洞洞的枪口,还是一动不动的瞄准她。“慕大少……求你,放过我……”孟良娴终于坚持不住,开始求饶,声音抑制不住的颤抖,方才的嘴硬倔强,荡然无存。“现在才后悔,太迟了!你太高估了我的耐性!”慕冷睿阴冷的,声音低沉,透着杀气。孟良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让这位大 少爷高抬贵手,她努力搜索着各种美妙的词汇,却一个都说不出口。她垂死的,在地上蜷缩成一团,像极了刺猬遇到凶险的状态。“等一下,等一下……慕冷睿!别杀她!”一个女人清脆的呼声,从门口远远的传过来。今天的追悼会,可真不寻常,接二连三的出现意料之外的人。现在冲进门的这个女人会是谁?是来救孟良娴的吗?还是来帮助慕冷睿的?孟良娴听到呼声,微微抬起头,满怀期待的观望,可是,她根本不认识这个女人。慕冷睿扭转头,这个人,居然是他一直在找的女人,昨天一整天都在寻找这个人的下落。戴雨潇的至交好友——罗箫音,气喘吁吁的进场,硕大的耳环闪耀着熠熠光华,衬托的她整个人都光彩夺目。“慕冷睿,我带了重要证人过来,你先放过她,有证人在场,不愁她不说实话……”罗箫音直呼其名,一点都不像其他人那么恭恭敬敬的称呼他慕大少,连慕先生都懒得称呼一个。慕冷睿却丝毫不生气,向 她的身后看去,却看到了不想见到的人——庄语岑。“这就是你带来的重要证人?”慕冷睿一脸的不悦,感觉罗箫音是在开玩笑。戴正德的死,怎么会跟庄语岑扯上关系。庄语岑也在面无表情的盯着慕冷睿,两个人都不友好,情敌相见,分外眼红,大概就是说的他们两个。罗箫音瞥了一眼庄语岑,鼻尖嗅到了不寻常的味道,不由的开怀大笑:“当然不是他,是他身后的人……”孟良娴向庄语岑身后的人望过去,面如死灰,知道这次的事,彻底穿帮了。戴家做佣人二十多年的王妈,手里拿着一包厚重的东西,用几层报纸包裹着,走上前来。罗箫音一直都是笑着的,为现场增添了几分轻松的气氛,她示意王妈:“王妈,把你手里的东西打开给大家看看,反正这东西你拿着心里有愧,不如就趁这机会还给戴太太?”王妈将层层叠叠的报纸打开,露出一叠厚厚的钞票,钞票的底层是暗红色,不知道染过什么东西。她将那叠钞票从报纸剥离出来,走到孟良娴面前,俯###,语气里带着歉意:“太太,这钱,我真的不能要,这上面,沾了老爷的血,我晚上一直做噩梦……老爷在梦里对我说,不能让你栽赃陷害二###,他是自杀的,只是想早点和二太太黄泉路上见面……”孟良娴浑身发抖的听完这番话,一看到王妈出现,她就知道,这盘棋,她彻底输了,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她心哀怨着,为什么,没有任何一个人肯帮她们母女俩,那么多的人,怎么都在帮戴雨潇。平日里,看戴雨潇孤傲的很,没几个朋友,就是因为如此,她才敢陷害她,因为她认为她孤苦无依,陷害她十拿九稳。哪里料到,平白无故的,跳出这么多人帮助她。这个小jianren,都不用亲自出场,都已经将她全然击败。“太太,这钱,你拿回去吧……我受不起……”王妈对孟良娴还是恭恭敬敬的,将那叠钞票小心翼翼的放在孟良娴面前,转身退下。现场一片哗然,折腾这么久,大家本以为慕冷睿是仗势欺人,真的没想到,果真是孟良娴栽赃陷害!记者们的话筒,和闪光灯,纷纷向匍匐在地上的孟良娴聚拢来,瞬间,她成了整个会场的焦点。罗箫音笑呵呵的走到众人面前,做个动作,示意大家噤声。等人群安静下来,她清清嗓子,大声说:“大家一定很奇怪,这位戴太太,为什么会栽赃陷害戴雨潇?”有人想也不想就回答:“那还用说,还不是为了家产!这剧情,太老套了!”“可没那么简单哦,再向大家报告一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十八年前,就是这位戴太太,设计害死了他丈夫的情人沈梦琴……前不久被揭穿了,怀恨在心,继而嫁祸戴雨潇……”罗箫音大眼睛里闪着灵动的光,脸上漾出诡异的笑意。“哇——”全场的人都了,都向孟良娴奔涌过来,有排山倒海的气势。孟良娴哪里招架的住,慌忙爬起身来,向后猛跑。越是奔跑,越是逃避,身后的人越是穷追不舍,她一直退到亡夫戴正德的遗像前,紧紧贴着墙壁,再也无路可逃。“让一下,让一下,大家请让一下……”罗箫音在后面吆喝着。大家还是给这位爆出猛料的女士一点面子的,哗啦啦给她让出一条路来。罗箫音拍拍掌,一群人从门口涌进来,秩序井然,荷枪实弹,警方的人早就到了,只是一直没有进场。“张警官,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了……”罗箫音对着为首的张警官说。张警官一挥手,两个女警员上前,冷冰冰的上前,架起呆若木鸡的孟良娴往外走。各路媒体抓住这机会纷纷拍照,孟良娴把头深深埋在胸前,戴霜霖趁这机会悄悄溜出人群,不知去向。张警官正欲转身离去,慕冷睿喝止住他:“张警官,戴雨潇在哪里?”他说完这句,罗箫音和庄语岑面面相觑,戴雨潇不是被警方抓走了吗,慕冷睿怎么这么问?不是明知故问吗?“慕大少,抱歉,现在……还在找……”张警官神情馁然。“什么?你们警方干嘛吃的?居然把人弄丢了?”罗箫音眼睛瞪得很圆,一激动居然扯住张警官的衣领。“这……我手下没看好,戴###被劫走了……”张警官大庭广众之下被一个女人揪住衣领,非常的尴尬。“要不要让我趁这机会给你们曝曝光?这些记者们,就等着猛料呢!”罗箫音甩开他的衣领,一招手,便拥上前一大堆记者,摆好采访的阵势。“别别,别,我们一直在努力寻找,所有的警力都调动了,还是没找到人,请再给我们一些时间……”张警官本来心里很不爽,但是看到这阵势,不由得心骇然。如果明天他上了报纸头条,头衔被抹掉不说,这辈子都别想再有出头之日。罗箫音摆摆手,记者们应和着退下,话筒和摄影机也被撤走,张警官才松了口气。慕冷睿轻笑,罗箫音一介女流,对这帮来自不同媒体的记者,却自然而然的形成一种号召力,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不失为巾帼英雄的气度。张警官惴惴不安的离去,这样的警官做的真有几分窝囊,罗箫音冲着他的背影狠狠呸了一声,十分厌弃的表情。慕冷睿几天来一直阴郁着脸,看到罗箫音,脸上有了几分笑意,虽然他和这个女记者有几分过节,她还公然让他难堪过。可是,戴雨潇有罗箫音这样的好朋友,让他很感觉很安心。不用说,她请假长达一个月就是为了帮助戴雨潇查找线索,看来早就做好了持久战的准备,她就是这样一个女人,在朋友危难之际果断伸出援手的女人。慕冷睿觉得他的生活,自从戴雨潇在他的视野###现开始变得不同了。以前他见惯了各种女人,唯利是图的女人,贪得无厌的女人,附庸风雅的女人,那么多的女人除了让他得到片刻身体上的欢愉,在他内心里,留不下半点痕迹。戴雨潇,一点点将他冷傲空虚的内心填满,还因此结识了别具一格的罗箫音,让他体验到女人的不同,看到不同女人的更多层面,也是因为这两个人,让他对女人萌生了一种情绪,那种情绪,叫做尊重。事情都已经水落石出,污蔑她的孟良娴被警方抓捕,可是这个小女人,究竟被谁劫走了?罗箫音在这里,庄语岑在这里,戴雨潇,她究竟在哪里?
正文 第一百七十八章 戒备的眼神
“慕冷睿,你发什么呆!”罗箫音不管不顾的在他胸前不轻不重的打上一掌,将慕冷睿从沉思唤醒过来。慕冷睿笑笑:“没有,我在想,戴雨潇有你这个好朋友,是她的福气……”罗箫音骄傲的鼻孔里冷嗤,面对这位慕大少爷的赞誉,一点情面都不给他留:“那是,哪像你们这些男人,几个人围着她转,结果还把她弄丢了!”慕冷睿馁然,却无法反驳。虽然他得知消息的时候,戴雨潇已经被劫走了,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好了啦,逗你玩的啦,我保证雨潇她是安全的,你们不必担心!”罗箫音俏皮的眨眨眼睛,胸有成竹的样子。庄语岑和慕冷睿两个人都惊讶的问:“怎么,你知道她在哪里?”“我可不知道哦,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找王妈做人证,这点,庄语岑你应该知道的啦,我也是才知道雨潇被劫走的呢……”罗箫音瞥了庄语岑一眼。庄语岑点点头:“嗯,这段时间,我们去了王妈在乡下的老家,才找到她……”“那你怎么确定她就是安全的?”慕冷睿一脸不悦,倒不是因为她说不知道,她一提庄语岑,就让他心里不舒服。看来,庄语岑一直没出现,是陪罗箫音一起去找人证。可是,这个罗箫音,怎么偏偏找庄语岑帮忙,怎么不找他呢?难道他的能力,和势力范围,不及庄语岑?罗箫音哪里知道这位大少爷已经醋意横生了,只当他是担忧戴雨潇的安危。“雨潇当时的处境要多糟糕,有多糟糕,如果想害她的人,静观其变就足够了,把她劫走的人,是苦于没办法解救她才出此下策——”罗箫音明眸善睐,波光流转。慕冷睿沉默不语,罗箫音的话,有几分道理。关心戴雨潇安危的人,还要有能力公然与警方对抗的人,这个人会是谁?谁能有这样的势力?就连他,尽管警方对他恭敬有加,他却也不便公然从警方手里将人劫走。“这样的做法,未免有些粗鲁,本来雨潇是无辜的,这样一来反而让人怀疑她的清白……”庄语岑沉吟道。“明天各大媒体将这件事曝光后,雨潇就会自动回来的,咱们都不用担心……安静的等着吧……”罗箫音比这两个大男人要有主见。这两个大男人,听说戴雨潇出事以后,基本乱了阵脚。尤其是慕冷睿,一直想用强硬的手段逼孟良娴就范,这就是沉不住气的明显特征。孟良娴被抓走了,戴霜霖不知去向,王妈自愿留下来处理后事,偌大的一座宅院,只剩下一个佣人王妈。慕冷睿拍拍手,余管家走上前来,手里拿着厚厚一叠钞票,慕冷睿接过钱,交给王妈:“王妈,这里,就辛苦你了,这些钱你先用着,以后有什么需要,打电话给余管家……”王妈连连摆手:“不用了,不用了慕大少……我手里不缺钱……”罗箫音却不客气,将钱拿过去,塞给王妈:“王妈,不用跟这位大少爷客气,他有的是银子,这么大的会场,如果你一个人收拾,那要到什么时候?明天找人帮帮你,处处都要用钱的……别客气,快收下!”王妈脸上露出诚惶诚恐的神色,最终还是收下钱,双手捧着,似乎很重的感觉。三个人在戴正德遗像前恭恭敬敬的鞠上一躬,上一炷香,大厅内的宾客已经尽数走了,纱幔随风飞舞,大厅内空旷而又凄凉。慕冷睿回到慕家豪宅,第一件事是去那个他为戴雨潇精心设计的淡紫色房间,虽然她已经离开这里有一段时间,房间内还满是她的气息和痕迹。他扑倒在淡紫色的床铺上,将头深深埋进柔软的被褥间,贪婪的shunxi,对戴雨潇的思念,越来越浓烈,越来越不能自拔。纤长的手指,在光滑的被褥间,来来回回的游走,摸索,仿佛那就是女人娇嫩的肌肤,让他爱不释手。“宝贝,你快点回来吧,快点回到我身边……我好想你……”慕冷睿喃喃的说。这是他的心事,他的心声。此刻的戴雨潇,正处在茫然不知所措的环境里,她很想离开,却没办法离开。那天,她在医院里,倚在窗台边,看着天空蹁跹而过的飞鸟,不由的张开双臂,闭上眼睛幻想着,如果她不是一个人,是一只飞鸟该有自由自在,也少却很多烦恼。“戴###,你要做什么!千万不要想不开啊!”小护士刚好进门,匆忙将药品摆在一旁,从后面抱住她的腰际。这个小护士,居然以为她要轻生?若不是罗箫音劝解她,还真的想就此了结性命,也好脱胎转世做只鸟儿呢……不想吓到了这个单纯的小护士,她淡然一笑:“护士妹妹,你别担心,我不会想不开的……只是想站在这里透透气……”小护士以为她找借口,紧紧抱住不放手:“不行,你跟我回到床上去,不然我不放开!”戴雨潇无奈,只能随她走回到床上,小护士将她塞进被子里,捂的严严实实。吃完药,小护士转身出去了,戴雨潇听了半天没动静,躺在床上实在无聊,爬起身来,又伏在窗台边欣赏风景。不一会,小护士又回来了,还带了两个人过来,一看戴雨潇又在窗边发呆,紧张的将她拖到一旁。“你们两个人,将这个窗封起来!”小护士带来的人,原来是封窗的工人。叮叮梆梆半个多小时,窗户封好了,可以打开,但由于封了一层栅栏,戴雨潇再也不能将头或者身体探出窗外。这还没有坐牢,怎么就已经有了坐牢的感觉?门口有人把守着,窗台还被封住了,完全成了一只关在笼子里的鸟儿。小护士带着两个工人离开,戴雨潇缩回到床上,鼻孔里满是消毒药水的味道,闭上眼睛那种感觉更浓烈,呛的人头晕脑胀。“嘭”的一声,门开了,不是打开的,是被撞开的。又是小护士回来了吗?窗户都封起来了,还有什么不放心吗?戴雨潇睁开眼睛,眼前多了几个彪形大汉,各个都墨镜遮面,面无表情的逼近床前。“你们是谁,你们要做……”她还没说完,嘴巴就被堵住,毫不客气的被封上胶条,眼前一黑,被厚实的黑布蒙住了眼睛。她本能的挣扎着,可凭她娇弱的样子,能有几分力气?一个彪形大汉都够她受的,何况一下子来了好几个?一个大汉将她直接扛在肩上,大踏步走出病房,不知道要带她去什么地方。门口不是站着两个警员守卫吗,他们去做什么了?怎么半点声响都没听到,门就被撞开了?他们不至于反应如此迟钝吧?眼睁睁看她被劫走?这又是谁,派来几个大汉把她从警方手里劫走?难道是慕冷睿?这种事情,也只有他这个混世魔王做的出来……这个大少爷,将她掳走也不看看什么时候……她正处在风口浪尖上,这时候把她劫走,不是帮她,简直是害了她!无缘无故的从公众视野里消失了,岂不恰恰说明,孟良娴所有的诬告,都是有道理的?她就这样被掳走了,如何能证明自己的清白?慕冷睿!这个混蛋!戴雨潇若不是嘴巴被封起来,一定大骂出声。被大汉扛着,听到他们几个人下楼,走入院内,一直到听到打开车门的声音。这个过程,她内心一直盼望着,能有人出来将他们拦住,就算那间病房酷似牢房,她也心甘情愿在里面被困一段时间,直到洗刷清白。遗憾的是,一路上,这几个人畅通无阻,没有人阻拦,更没有人追赶,甚至连喊叫都没听到一声。这帮人,就这样堂而皇之的将她,从警方手里劫走了,没遇到半点反抗。她被塞进后座,车内空气闷热,比牢房似的病房里都不舒服,不由得感叹一声,从一个笼子进入另一个笼子,无非是一种空间的置换,没有本质上的区别。没听到任何启动的声音,车子便毫无预兆的窜了出去,她没有准备,又看不到东西,瘦弱的身体弹跳起来,头撞到前面的座位上,晕了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 ,意识模糊里,有人在摸她的胸,甚至听到滛邪的笑声。心蓦然一惊,双手猛然护胸,口怒斥:“慕冷睿,你这个混蛋!”睁开眼睛,却根本就不是慕冷睿,眼前的这个男人,满脸横肉,眼睛很大,确是很肿胀的感觉,脸上带笑,却分明是皮笑肉不笑。那只摸她胸的大手,已经缩回去,他一手叉腰,一手得意的捏着硕大的雪茄,目光滛邪的在她胸前,在她身上扫来扫去。这个人是谁?本以为只有慕冷睿才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