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在医院跟庄语岑说的话,是不是真的。这个念头隐匿在她心里,不管她愿不愿意承认,她是在乎这个男人的,在乎之余,这个男人的承诺成为一种必要。“冷睿,你是真的有未婚妻吗?”戴雨潇的翦水双瞳,漾着期望。问的慕冷睿一怔,他本以为戴雨潇不在乎这件事情,在医院他不想这件事情成为焦点,用一个突如其来的吻将所有的疑问封缄,算是一种躲避。、现在,戴雨潇又提出来,他该如何回答?一时间,一向不闪不避的慕冷睿没了言语,怔然的看着那清澈的眸子,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如何解释。“冷睿,你告诉我真话,你真的有未婚妻吗?”戴雨潇扬起的手停滞在半空,迟迟不肯落在那张英俊的脸上,仿佛她的动作只是等待一个答案。慕冷睿的眸光黯淡下来,抿起凉薄的唇,大手擒住戴雨潇瘦弱的肩,想把她揽入怀。戴雨潇后退两步,让他大手扑空,依然定定的看着他,等着他的答案。慕冷睿欺身近前,猛然擒住她柔软的唇瓣,用力的shunxi,想通过在医院同样的方式,将她的疑问吞噬掉。戴雨潇猝不及防,却极度抗拒,几乎被他霸道的吻侵噬的窒息,意识里却格外清晰。“唔——”她拼力挣扎,那个问题一直萦绕在她脑海,他是不是真的有未婚妻,是不是真的有未婚妻,是不是真的?这样的疑问化为一种反抗的力量,让她力气大的惊人,几番挣扎,让慕冷睿不由得蹙眉,几乎控制不住她,险些让她挣脱。几番抗拒无果,戴雨潇唇齿闭合,将侵入她齿颊间的舌猛的咬上一口,一股腥甜瞬间淌入齿颊间,有些酸涩。“唔——”慕冷睿惊呼,将侵略性的动作终止,伸出大手抹一下唇,一抹鲜红。戴雨潇的脸色变得冰冷,冷若冰霜,虽然她几乎已然知道答案,却还是期望这个男人能够亲口告诉她,这件事到底是不是真的。再怎么说,她也是堂堂华娱财团的二###,受多少富家子弟追捧。再怎么说,她也是大学校园里十年难得一遇的极致校花……再怎么说,她从未主动向任何男人投怀送抱,一向自重自爱……再怎么说,她清纯唯美的第一次,被这个霸道的男人不由分说的掠夺……慕冷睿,他怎么可以就这样一直不明不白的,将她强留在身边,半点答复不给她。他究竟把她当做是什么,供他玩赏的一个女人?木偶?随时可丢弃的布娃娃?“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究竟有没有未婚妻……”戴雨潇冷若冰霜,语气也僵持的将空气的水分都浓缩起来。她真的不想,就这样稀里糊涂的和这个男人继续相处下去……那些异样的目光,她受够了……那些对慕冷睿投怀送抱的女人们,她也受够了……想起他和那些女人chio裸的纠缠,她居然感觉到撕心裂肺的疼痛,不由的轻抚下胸口,真的很憋闷的疼。如果不是强忍住,眼泪恐怕早就已经决堤,流淌成河。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如此脆弱了?那天撞见庄语岑和戴霜霖在那张玫瑰木床上做着不堪入目的事情,心绪都不至于如此糟糕。今天,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了?使劲睁着眼睛,不敢轻易眨动,担心一动,泪水就会落下来。慕冷睿怔然片刻,艰难的吞咽一下,将这个女人赐予他的那股腥甜全然吞噬。“这个问题,对于你,有那么重要麽?”他的语气平淡,刻意掩饰住激动,佯装出来的平淡。这个小女人,这样倔强的追问他,不知为何,让他产生一种莫名的恐惧感。他难以想象,如果回答了这个问题,将会是怎样的结局。对这个女人,极度渴望着,起初只是她姣好的身体,现在,还渴望着她的灵魂。可是,她偏偏问了令人致命的问题,她知道答案后,还会留在他身边吗?纵然他们有血书的承诺,在这样的现实面前,那承诺,还能够延续下去吗?“重要,这个问题,决定你的去留……”戴雨潇毫不留情的表态,目光坚 ht tp:shubao2/css12/1htl定。这样说完,她自己都惊讶,原来她的内心里,是如此在意他是否单身,是如此在意他是否有别的女人。慕冷睿凉薄的唇翕动下,艰难的挤出一个字:“是……”戴雨潇的脸色,相继划过惊讶,怀疑,不安,愤怒……这个男人,真的有未婚妻,真的有未婚妻,那么,他们所经历的一切算是什么?他们还有血书的承诺,算是什么?上面还有慕冷睿风干的血液,她的指纹……痛……好痛……真的好痛……痛的无法呼吸……泪水从她清澈的眼眸,倾泻而出,迷蒙了视线……慕冷睿那张魅惑众生的脸庞,变得迷蒙起来,那么遥远,遥不可及……“你可以离开了,从此,我们永不相见!”戴雨潇默然流泪,却紧紧闭住淡粉色的唇,冷漠的对这个男人下逐客令。什么?慕冷睿眸光一凛,闪耀着不可置信的光芒。这个女人,居然又要赶他走,赶他离开?两个人生死与共那么多,经历那么多的艰难险阻,对他却没有半点留恋?怎么能够接受这样的现实?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刃,无情的划过他倨傲的心,鲜血淋漓。而且,还说永不相见?怎么可以不相见,怎么可以不相见……如何能够做得到……“宝贝……你不要这么激动……”慕冷睿声音暗哑,喉结一阵颤动,难掩他内心的激动。戴雨潇倔强的,将头高高扬起,孤傲的白天鹅一般:“我没有激动,请你,马上离开!”泪水还是止不住的流淌,心,还是抑制不住的疼痛。有多久了,没有体验过如此锥心的疼痛,让她痛的六神无主,几近失控。慕冷睿看着这张孤傲的脸,只有这个小女人,对他如此冷漠,对他如此不屑一顾……这样的孤傲,却分明刺伤他的心,让他止不住的心疼。那是一种多么倔强的姿态,就如荒野唯有的一株花,狂风暴雨仍旧淌着泪水高高的仰起头来,不服输,不认输。这样的姿态,让他如此心动,如此心疼……他不由的伸出大手,想拭去她脸颊上晶莹的泪珠,给她一些抚慰。戴雨潇却下意识的躲开,依旧隔着泪水淌下的幕帘倔强的盯着他,让他的大手无处可放。“宝贝……你别这样,我们这样,不是很好吗?”慕冷睿声音低沉。不顾这个小女人的抵触,再度强行将她揽入怀,紧紧桎梏着她的身体。他不说则已,一开口,却彻底激怒戴雨潇。从这句话看来,他很满意现状,当然,他同大多数男人的想法一样。占有着美好的身体,却丝毫不用为此歉疚,不用负责,不用担忧,想走便走,想留便留。那么,把她当做什么?当做什么?纯情的jv?只为他而生,只为他服务的jv?戴雨潇扬起柔弱无骨的小手,狠狠在那张英俊的脸上,印上一记响亮的耳光。这样激烈的动作,让慕冷睿呆住了,这个小女人居然打了他,不知天高地厚的打了他。脸颊火辣辣的疼,这样大的力度,蕴含了多少力量多少愤怒在里面?“很好吗?你把我当做什么?jv?还是玩物?别做梦了!”戴雨潇随即失控的怒吼,声嘶力竭。她怒吼的声音,在刚刚布置好的大厅内回荡,在那样唯美的大厅内回荡,萦绕不绝。
正文 第一百六十六章 我才不稀罕!
“宝贝……你听我说,好吗?”慕冷睿耐着性子,想跟她说些什么。戴雨潇果然就定住神,定定的看着他,等着他解释,虽然身体还在止不住的颤抖。慕冷睿张张口,却发现什么话都说不出,无从说起……只是木然的站在原地。戴雨潇等候片刻,看着这个男人无语的样子,不由得冷嗤:“怎么,平日里花言巧语,现在一句话都说不出了吗,变哑巴了吗?”如果换了一个人,慕冷睿都不会如此耐心的看她脸色,还要想方设法的讨好她。这是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一向不可一世的他,现在变成这个样子,让他都不认识自己。那么多的女人,围绕着他,为他痴狂,为他迷醉,对他不敢说半个不字。只有这个女人,有胆量对他怒目相向,还狠狠的给他一记响亮的耳光。更加奇怪的是,他对这个女人,恼怒不起来,由着她使性子,对这个女人的冷嘲热讽,只有听之任之,无力反驳。只是想哄住这个女人,无条件的哄住,用尽浑身解数哄住。偏偏越是这样想,越是找不到合适的说辞,居然让他有理屈词穷的感觉。“宝贝……不管我有没有未婚妻,这不影响我和你在一起……”慕冷睿几乎是非常艰难的说完这句话,一边说,一边揣测戴雨潇的反应。“不影响?真的不影响?难道说,你和其他女人在我面前上床,这就是你所谓的不影响?”戴雨潇怒极反笑,句句讥讽。如果真的是这样,她宁愿这个男人,永远从她的世界里消失。怎么可以说不影响,他的那么多言语都在牵动着她的心,怎么可以说不影响?“宝贝,你误解我的意思了……”慕冷睿开始掩饰,遮掩方才满是漏洞的话。“误解,难道说,我和庄语岑在你面前上床,你丝毫不受影响?”戴雨潇反唇相讥。这句话,让慕冷睿眸底瞬间闪过寒光,让他再也按捺不住。这个小女人,怎么可以在他面前说出这样的话,她不怕后果吗?她,只能属于他一个人,他完全享有对她的所有权,毋庸置疑。如果谁动她的心思,下场就会如同东方靖一一样瘫痪在床,想再站起来,就要历尽艰辛。如果谁动她的心思,后果就会如同欧阳铩羽一样,一不留神就断了###,断子绝孙。还提什么庄语岑?那个政要的儿子,傻呵呵的被戴霜霖耍个稀烂,处处冒着傻气。他怎么配的上这个美到极致的小女人?他怎么能够享有这样唯美的极致?这样的殊荣,只属于他慕冷睿,别无他人。“你最好不要提这个男人,不然的话,他会万劫不复!”慕冷睿恢复倨傲的神色,居高临下的看着戴雨潇。“为什么不能说?我偏要说!你是我的什么人,对我这样颐指气使!”戴雨潇倔强的迎着他倨傲的目光,止住哭泣。“如果你想他死的快一点,你可以继续说!”慕冷睿的眼底,闪过阴冷的光。“死便死,我陪他一起死!”戴雨潇言不由衷,她也不知道怎么说出这样的话,并不是她本心,却偏偏从她的嘴说出来。慕冷睿的眸底,燃起一簇火焰,血液上涌,即将冲破天灵盖。好……很好……非常好……她是在极力挑战他的忍耐限度,不遗余力。她已经达到她的目的了,已然让他心,为庄语岑埋好一个衣冠冢。总有一天,他会让这个男人,戴雨潇青梅竹马的昔日恋人,坠入万丈深渊!然而现在,不是惩戒这个小女人的时候,毕竟是他有错在先。“宝贝……别生气了好吗?你看你的爸爸妈妈,没有夫妻名分,不是一样情深意重吗?”慕冷睿耐着性子,找出最具有说服力的例子。定然的戴雨潇,再度被激怒,将整个身体撞过来,不顾一切的冲击着慕冷睿。“我不想成为第二个沈梦琴!”她愤怒的喊叫,泪水猛然飙出来,不可抑制。这哪里是劝解,哪里是安慰,分明是更加猛烈的痛楚。虽然母亲的冤情,已经大白于天下,可是留存在她内心里的痛苦,丝毫没有减轻。自儿时起,不管她多么的优秀,不管她多么的相貌出众,才艺超群,却注定要活在私生子的阴影下,饱受各种不公平的待遇。连佣人都嫌弃的生活,谁想经历?谁想让自己的后代也经历?大妈孟良娴,和姐姐戴霜霖,不正是由于她私生子的身份,处处排挤,处处厌弃?这是她内心里的隐痛,深深的隐痛,扎根于角落,绿萝一般疯狂蔓延。她不要,不要,绝对不要!宁可孤身一辈子,也不愿意,成为第二个沈梦琴!“宝贝,给我一些时间好吗?”慕冷睿看着她痛不欲生的样子,心疼起来。他几乎就要决定,想办法和孟菲菲解除婚约,然而那是商业联姻,和慕氏集团的兴衰有着极大的关系,他为家族考虑,不能擅作决定。“那天,你不是说,只要我开口,你明天就可以向媒体宣布,我戴雨潇是你慕冷睿的未婚妻?现在我开口,你能做到吗?”戴雨潇等着他的回答。这可是三个男人都在场的时候,慕冷睿给她的许诺,就凭这句许诺,足够庄语岑汗颜。她就要看看,他的许诺,是空口无凭,还是掷地有声!半晌,慕冷睿沉默过后,才缓缓开口:“宝贝,请给我一些时间,迟早大家都会知道,你是我慕冷睿的女人!”“那么,你说过的,都是废话喽……我才不稀罕做你的什么未婚妻!滚!滚!滚!”戴雨潇愤怒的下逐客令,滚字说的凌厉如刀,刀刀入心。慕冷睿怔然,这个小女人,怎么接连对他下逐客令,毫不客气的让他滚蛋。这样的女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只有她一个。“宝贝……”他还想挽回,走近前,伸手拢拢她额前润湿的秀发,试图安抚住她暴怒的情绪。戴雨潇像只暴躁的小兽,随手拿起茶几上的一套紫砂茶具,忿然丢掷在他的头上。由于高度问题,茶具划出一道抛物线,没有到达他的头上,只擦过他的下颌。顿时,下颌的皮肤被擦的破损,鲜红的血流出来,一滴滴淌落在他洁白如新的衣领上,绽开一朵朵嫣红的花。戴雨潇心有些懊悔,却依旧保持着忿然的态势,不肯低头,没有认错,没有安慰。慕冷睿轻轻擦拭,一手的血迹,怔然半晌,转身离去。如果换做其他人,他可能会折断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女人的手,不管她多么的优美,多么的动人,硬生生的折断,不留半点余地。这个女人,他却下不去手,不止下不去手,即便打伤他,还根本没有动怒的心思。直到慕冷睿的身影,穿过大厅门口,戴雨潇才颓然坐倒在沙发上,窝在天鹅绒里,泪水从眼角渗出来,润湿一片。为什么会这样暴怒?只不过他不能兑现而已,用得着这么激动吗?从来没想过关于未婚妻的问题,从来没想过成为他真正的伴侣,真正的 未婚妻……今天只不过想试探一下,可是却控制不住的暴怒,这是怎么了?戴雨潇木木的盯着天花板,眸光呆滞,黯淡无神。从什么时候开始,越来越在意这个男人?可是,他只不过是夺走她###的男人而已,那么的霸道,那么的肆虐……那么的让他痛不欲生,倍感耻辱。戴雨潇,她将慕冷睿赶走了,偌大的宅院内,只有她和父亲戴正德生活。每天早上,她都迫不及待的让佣人送来各大媒体的报纸,刊物,从不看新闻的她,还观看各类新闻节目。她在等待,在寻找。不确定哪天慕冷睿就会突然宣布,她是他的未婚妻。不可思议的盼望着,出乎意料的渴求者,然而每天,都是一次次的失望。一周过后,她不再抱着希望,经常窝在她的房间里,整日不出门,连衣服都懒得换,整日穿着居家服,吃饭也不例外。可恶的是,她没听慕冷睿给装潢设计师任何指令,结果她的房间就被装点成淡紫色,同慕家豪宅内的那个淡紫色房间如出一辙。她窝在淡紫色的被单里,侧着脸,只露出鼻孔呼吸。讨厌,讨厌,这种感觉,真的好讨厌……怎么处处都有慕冷睿的气息?那样的淡紫色氛围里,怎么处处透露着他的讯息?她翻来覆去,辗转反侧,却怎么都睡不着,对慕冷睿,有一种难以抑制的想念。“雨潇,起床吃饭了,是爸爸亲手做的呢……”父亲戴正德在门口轻轻的叩门。戴雨潇一翻身起来,纵然有多重的心事,她都要珍惜与父亲在一起的时光。她与父亲,疏离了太久,太久,必须弥补回来。“好的,爸爸,我马上就来!”她强打精神,跃下床,却一不留神的跌坐在地上。虽然铺了淡紫色的地毯,臀还是跌的生疼,半天爬不起身来。休息片刻,攀着一旁的座椅撑起身,慢悠悠的向浴室走过去。对着明亮的镜面,柔弱无骨的小手扯住嘴角,给镜子里的自己一个大大的笑容,看来心情还没那么糟 糕。走到餐厅,桌上已经摆好了她爱吃的饭菜,香味扑鼻,沁入肺腑。“爸爸,真的没想到,你手艺这么棒!”戴雨潇一边狼吞虎咽,一边赞不绝口。戴正德宠溺的看着宝贝女儿大快朵颐,心情大好,却忘记了动筷。女儿的样子,和心爱的女人如此相像,如果她还在世,那该多好?只可惜,他并没有如当初承诺的那样给予她幸福,却没保护好她,使得她含恨而终。梦琴,梦琴,我们的女儿,长大了,和你一样的漂亮,迷人,一样的知书达理,你看到了吗,你看到了吗?戴正德忍不住眼泪纵横,唇角牵扯的翕动。“爸爸,爸爸,您在想什么呢,连围裙都忘记了脱掉呢……”戴雨潇指指父亲系在腰间的围裙,却蓦地又想到慕冷睿,他也曾经做饭吃她吃,不由得一阵黯然。“乖女儿,如果爸爸不在了,你可要照顾好自己,别让爸爸妈妈担心,知道吗?”戴正德几乎是哽咽着说出这句话。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七章 为什么要自杀?
“爸爸,您说什么傻话,医生说您恢复的很好,别说这些不吉利的话,您要长命百岁,我 和妈妈才开心呢!”戴雨潇伸出小手,像儿时一样调 皮的抓抚了父亲日渐苍老的脸。戴正德想说什么,张张嘴却把嘴边的话吞回去,不想影响女儿此刻的心情。戴雨潇吃完饭,不想再钻回那个淡紫色的房间,躲到书房。翻开一本书,摆在书桌上,拿出一张纸打算做些摘抄,落笔下来,却是慕冷睿的名字。慕冷睿,慕冷睿,慕冷睿……不知不觉间,这个名字写了满满一页纸……越写越是烦躁,她将那张纸揉成一团,忿然丢在地上,再用力踩上几脚。纸团软塌塌的褶皱着身体,可怜兮兮的伏在地面,再慢慢膨胀回原态。心烦意乱间,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声响,似是压抑许久的声音,今日爆发了出来,却又极度闷胀不得完全爆破的声响。自己的家里,怎么会有这样异常的声响?戴雨潇蓦然一惊,站起身来,担心是不是孟良娴或者戴霜霖使诈,留下什么玄机在某个房间内,一不小心触动机关便会发生不可预想的意外。走到书房门口,隔着门板侧耳细听,那声声响过后,很安静,一切如常。走回到座位上,翻了几页书,心却安静不下来,脑海满是慕冷睿的影子。“笃笃笃——”一阵杂乱无章的敲门声。还没等她开门,外面传来王妈焦急的声音:“二###,二###,老爷出事了,老爷出事了!”腾地从座位上站起来,两步跨到门边,拽开门把手,王妈想推门而入,两个人差点撞个满怀。“王妈,怎么了,我爸爸他怎么了?”戴雨潇焦急的问。莫非,医生所说的病情完全康复这话有水分?父亲的手术并没有他们说的那么成功?“老爷他……”王妈脸上闪现出惊恐的神色,不仅仅是焦急。戴雨潇不再多问,快步跑向父亲的房间。爸爸,爸爸,您千万不能出事,千万不能出事……我们父女团聚还没多久……以后,还要好好孝顺您,我要做一个乖女儿,您不能残忍的剥夺这份权利。戴雨潇心慌乱着,奔跑的脚步有些凌乱,偏偏父亲的房间在二楼,这距离,怎么那么的遥远,那么的遥远。到了楼梯转角处,她一脚踏下去,却不小心踏空,整个身体骤然前倾。慌乱间,想抓握住楼梯扶手,却根本来不及抓握住,只能改变策略护着头。一头跌进楼梯间,整个娇弱瘦小的身体,跌跌撞撞的从楼梯上滚落下去。“啊——”王妈从后面一路追赶着,却怎么都赶不上她滚落的度。除了紧紧抱住的头,几乎各个部位都与木质的楼梯板亲密接触。痛——每一处肌肤都清晰的感觉到那种痛感,全身的细胞都争相传递一个消息——痛。肉质的皮球一样,从楼梯最上层滚落到最底层,而且是在佣人的关注下,恐怕这是最糗的事情了吧?直到滚到了底层,戴雨潇还是保持着皮球的形状,身体紧紧的蜷缩成一团,双手紧紧的抱着头,发丝从抱紧的双臂间滑落。这样子很像一只刺猬,可惜的是,刺猬浑身长满刺,即便跌落下来,也有满身的刺护体。她却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层薄薄的衣服。“二###,二###!”王妈呼唤着,俯###想把她搀扶起来。头脑一片混沌,全身散架一样的疼痛,越是这样,越不敢将身体舒展开来。生拍一不小心,舒展开来,便真的散架,再也拼凑不起来,如同一只被扯碎的布娃娃一般,难以拼凑。头脑一片混沌,失去思维的能力,除了清晰的痛感,没有别的感受。忘记了为什么会手足无措的跌下来,忘记为什么会奔跑。“二###,二###,快点起来,老爷他……”王妈焦急的呼喊着,欲言又止。啊?什么?爸爸?戴雨潇恢复了意识,一侧身,腾出一只手臂,在地上用力一撑,站起身来。即便站立不稳,也要跌跌撞撞的继续往前走,她要去看父亲,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让王妈如此惊慌。走的过程才微微睁开眼睛,却有一股黏糊糊的液体,迷蒙视线,视野一片猩红。王妈也才注意到,刚才她一直抱着头,根本看不到面部表情,什么都看不到。“啊!二###,你受伤了,头在流血!”王妈慌忙伸手去遮掩伤口,血还在一股股的流出来,十分骇人。戴雨潇顾不得这些,脸色苍白的冲王妈摆摆手,伸出纤弱的手在眼前一抹,眼前的猩红色暂时消失,手上却染了一手猩红。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分明用手臂紧紧的抱住头,怎么还是跌伤了?全身的其他部位,虽然很痛,却没有出血。越是刻意护着的部位,越是容易受伤?现在,哪里还有犹豫的时间,哪里还有查看伤口的时间。必须迅赶到父亲的身旁,刻不容缓。鲜红的血又顺着额头淌下来,浸湿了鬓前的秀发,越过如同远黛一般的淡眉,黏湿了眼皮,显得厚重。她只能再用纤弱的手,一抹,满手的猩红,满手的黏湿。淌出的血液,慢慢在掌心变冷,让她的手心一片湿凉。这走廊,怎么那么长,那么长,让她感觉有万里之遥,艰难的走了那么多步,怎么还没有到达父亲的房间……一个趔趄,几乎站立不稳再次跌倒,王妈眼疾手快,赶紧搀扶住她。“谢谢你,王妈……”渐渐失去血色的唇瓣,吐出无力的话语。眼神有些迷离。站稳身形,瞪大眼睛,努力支撑着,轻轻咬一下唇,让自己保持清醒。这个家里,她是父亲唯一的依靠,他们彼此扶持,彼此依存,她不能倒下去,不能倒下去,绝对不能倒下去。咬紧牙关,抬起灌铅一样沉重的腿,奋力的向前迈进,时刻提醒着自己,坚强,坚强,一定要坚强。一路跌跌撞撞的,终于来到父亲房门前,她扶住门框,费力的喘息,大口大口的呼吸新鲜空气,给混沌的大脑灌入活跃的因子,迫使头脑清醒起来。调整好状态,轻轻推开门,脸上挂着一副甜美的笑容,不管父亲发生什么,她要让父亲感受到快乐,感受到小女儿带给他的天伦之乐。门被轻轻的推开了,门板非常轻微的颤动,她控制着心跳,控制着度,不想惊扰了父亲,担心他情绪过于激动。医生说过的,即便康复了,他不可以情绪太激动,不然会有生命危险。门开到一半,手已经控制不住的颤抖,努力的咬着唇,却不得不继续这个动作,即便已经看到了不想看到的东西。一股细小的血流,缓缓流淌,沿着门板的边缘渗透出来。门开的越大,淌出的血,越来越多……越来越多……她不能够再等,嘭的将门全然打开,所有的力量都倾注在打门的手臂上,被门板撞的生疼,骨节几乎要碎裂的疼痛。父亲的头,微微向后仰着,整个身体,瘫软在老板椅上,手臂无力的垂落在两侧。而地上,安静的卧着一把黑色的,闪着蛊惑的光,半只枪体,被淹没在猩红的血流之。父亲的头,贴近太阳|岤的位置,赫然露出黑洞洞的缺口,就是从这个缺口,血液汩汩的流淌出来,从他身体的一侧,流淌到地板上,溅落起朵朵血花。“爸爸!”戴雨潇声嘶力竭的发出一声呼喊,支撑起身体奔向前,却被黏湿的血液滑倒。身体失衡,重重的跌倒,倒在血泊的一瞬间,那个黑洞洞的缺口,如同黑洞一般,吞噬她的灵魂,吞噬她所有思维的能力。爸爸,爸爸,你为什么要自杀,为什么要自杀,为什么要自杀……这个念头一直在脑海萦绕回旋,直至她全然陷入昏迷。她头上淌出的血,融入到血泊,这样的血缘融合,让人不忍亲眼目睹,惊心动魄,触目惊心。“二###!二###!”王妈慌乱上前,呼唤着昏厥在血泊的戴雨潇,却没有得到她的回应。王妈茫然四顾,偌大的宅院内,就只剩三个人,在戴正德和戴雨潇回来之前,孟良娴将其他的佣人都遣散,只剩下她一个人。现在,两位主人,一位自杀,一位昏迷,让她茫然不知所措,要找谁帮忙,要找谁帮忙,心一点主意都没有。她掏出手机,翻找着电话号码,犹豫半天,还是拨通了和戴雨潇有血缘关系的半个亲人的电话,她就是戴雨潇同父异母的姐姐——戴霜霖。“大###,大###!家里出事了,您回来一趟好吗?”王妈焦急的,声音发颤。“家里能有什么事,有事也别找我,我忙着呢!别烦我!再见!”戴霜霖爱理不理的样子,刚接起来就想挂断电话。“不要,不要,大###,我求你,我实在没办法,找不到人帮忙……”王妈声音嘶哑的哀求。“到底怎么啦,你们这些下人,真是烦人,什么大不了的事,至于这么紧张!”戴霜霖嗤之以鼻,满嘴的不屑。“大###,家里真的出事了,您回家一趟吧,我自己处理不了……”王妈哀求着,另一只手扶着戴雨潇的上半身。“那个戴雨潇呢,她死哪里去了,她现在是爸爸眼里的红人,我和妈妈早被打入冷宫了,你该找她帮忙才是,算了,我没时间,我挂了!”戴霜霖不耐烦的,语气里分明对戴雨潇很是嫉妒,没有耐性的又想挂断电话。“别!老爷自杀了!二###晕倒了!大###,求求你,快点回来吧!”王妈一边说,一边哭泣。“什么?”戴霜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谁能想到,父亲戴正德曾经意义风发,怎么会选择自杀这条路。“大###,二###从楼梯间跌落下来,看到老爷自杀,受不了刺激,也晕倒了,现在还人事不省,我实在没办法……”王妈泣不成声。“好了,我知道了,我马上赶过来!”戴霜霖啪的挂断电话,将敷在脸上的面膜一把掀落,脸上还有白色的||乳|液。
正文 第一百六十八章 咄咄逼人的正室
“乖女儿,怎么了?神情这么慌张?”孟良娴从厅内走过来,捡起被戴霜霖掀落到地上的面膜,丢入垃圾桶内,倒了一杯牛奶,慢慢啜饮一口。她是个识时务的女人,切合实际的女人,物质,拜金,而且很现实的一个女人。被慕冷睿不留情面的揭穿后,面对戴正德的冷漠,她也伤心过,无助过,伤心过后,更多的注意力,转移到今后的生 活上。被戴正德隔着病房的门赶出医院,她心冷到极点。一狠心,回到家里将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变卖,洗劫一空,将那些钱存进银行,够她下半辈子的生活衣食无忧。既然已经失去丈夫的心,却不能让自己更加失魂落魄,不能把那么多的家当拱手相让给那个情敌生养的女儿。没有了丈夫的陪伴,只要有宝贝女儿作陪,生活也乐得逍遥自在,没有太大的改变,该找乐子找乐子,该美容还是美容,该打麻将还是打麻将。女儿戴霜霖,变化也不大,父亲戴正德对她的冷漠,伤心的程度远远不及庄语岑解除婚约带给她的伤痛。对于庄语岑解除婚约,她也不甚担心,女儿年轻美貌,总有一天会忘记庄语岑,有那么多有为青年围绕着她的宝贝女儿,有什么可担心的?可是她的宝贝女儿,今天看起来怎么这么的反常?很不对劲,很不对劲,难道庄语岑又欺负她了?让她这么的伤心?面对她刚才的疑问,戴霜霖根本没回应,瘪着嘴巴,神情凄然,可就是不肯开口说话。“乖女儿,不就是一个庄语岑吗,妈妈以后给你找更帅的小伙子,别因为他难过了,他都nvedai你了,还为他伤心,不值得!”孟良娴劝着戴霜霖。“妈妈,我爸爸他自杀了……”戴霜霖怔然半晌,鼻尖发红,眼噙满眼泪,才颤抖着声音说出这句话。“啪”的一声,孟良娴手装着牛奶的玻璃杯坠落在地上,四分五裂,||乳|白色的奶液四处飞溅。“是真的吗,你从哪里知道的消息?”孟良娴抓住女儿的手,精神非常的紧张。“刚刚王妈打电话过来,让我回去帮忙,爸爸他自杀了,她不知道怎么办……呜呜呜……”戴霜霖哀哀的哭泣,毕竟是亲生父亲,曾经那么疼爱她,她忍不住伤心难过。孟良娴沉默,紧紧闭起嘴巴,似是在思索什么:“那个戴雨潇呢,怎么不在家里吗?王妈应该找她帮忙才对……”“戴雨潇……她从楼梯间跌下楼梯,看到爸爸自杀,受不了刺激,也晕倒了……”戴霜霖抽噎的说,泪水一串串滚落。“乖女儿,别哭了,别哭了,我们的机会来了,走,马上回家!”孟良娴脸上,看不出半点悲伤的神色,语气里,反而有种莫名难掩的喜悦。等母女两人赶回家里,蹭蹭的直奔二楼戴正德的房间,王妈还在手足无措的跪倒在地上,裤子上沾满血迹,手里托扶住戴雨潇的上半身。戴雨潇双目紧闭,头上还在流血,原本白皙的脸颊上猩红一片。戴霜霖被眼前的惨状惊吓一跳,眼神惊恐,躲闪不定,不敢相信眼前的惨状就是现实。身体已经僵冷,半个身体卧在老板椅上的父亲戴正德,太阳|岤的位置赫然一个黑洞,血还在汩汩的流出来,只是越来越少,那血,已经快流完了。“啊!爸爸!你为什么要自杀啊!”戴霜霖惊恐的喊叫,放声大哭,撕心裂肺。孟良娴却一脸阴鸷,扫了一眼现场的情况,看到卧在血泊的,再看看戴雨潇沾满血迹的手,灵机一动。她按捺住内心的激动,她惩戒这个情敌女儿的时候到来了!天不负她,给她这样好的机会,一定要好好把握住!“王妈!你怎么看家的,我离家之前,跟你说什么了!嗯?”孟良娴摆出当家太太的威严,沉声质问。“太太,太太,我也没想到,老爷他……”王妈被问的张口结舌,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明明不是一个佣人的错,主人的心思,佣人哪里猜得到,她只管洗衣做饭,做些家务,主人的私事,她哪里有权过问。难道,她可以及时出现,像个女侠一样,将主人###太阳|岤的突然打落?那是电影镜头里的情节,现实生活,她只是一个默默无闻辛苦劳作的佣人。这点,孟良娴心里比谁都更清楚,可是,她必须要挑这个佣人的毛病,必须找她的麻烦,这是必须,必然,一点都不能马虎。“你没想到?这次老爷的死,跟你有莫大的关系,你知道吗?”孟良娴冷笑,伸手指指已经死去的戴正德,神情冷傲。“太太,我没做半点错事啊,老爷他……我真的不知道啊……”王妈神情慌乱,一个没见过世面的佣人,怎么看得透孟良娴的阴险心思,她只有慌乱,不知所措。“我马上报警,警察一定会调查到你头上,你有最大的嫌疑!”孟良娴冷冷的,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王妈慌忙跪爬着过来,央求着:“太太,您了解我的,饶了我吧,我哪有这样的胆量谋害自己的主人,求您,我还要养活我的孩子,我不能坐牢啊……”孟良娴看她的威胁已经初见成效,心窃喜,表面上却不动声色。“了解你?我可不敢这样说,戴雨潇昏迷了,谁都不知道现场的情况,说不准,就是你,开枪打死老爷!”孟良娴咄咄逼人,凌厉的盯住跪倒在地上的王妈。“啊!太太!冤枉啊,冤枉!求求您,放过我……我真的承受不起啊……”王妈接连求饶,看孟良娴没有松口的意思,将头重重的叩在地板上,砰砰作响。“好了,好了,我只是试探一下你……这么紧张做什么?”孟良娴不耐烦的摆脱王妈扯着她裤脚的手。“太太,太太,求求您,放过我吧,我还有三个小孩要养,他们不能没有妈妈啊……”王妈不敢懈怠,依旧叩头,地板上砰砰作响。“好了,好了,我知道你的为人,我们都是做母亲的人,怎么能眼睁睁的看你坐牢呢?”孟良娴换上伪善的面孔,假心假意的俯###,搀扶起被她恐吓的失魂落魄的王妈。“太太,太太……放过我吧,放过我……”王妈六神无主的站在那里,虽然站起身来,还是止不住的打颤。孟良娴微胖的脸上,堆出伪善的笑容,将自己伪装的很平易近人,已经松弛的皮肤被这笑容牵动着,显出细微的褶皱,王妈看清楚了这样的笑意,很纳闷,老爷自杀了,那样的惨状,太太怎么?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