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没真干什么,最后老老实实的抱着人睡了。
第二天自然又是忙碌的一天。查出了源头,可戏还是得演下去。故此,外人眼里,鼎华依旧处在岌岌可危的状态。
媒体一直关注着鼎华的走势。所以当两人在停车场下车时,猛然窜出来的记者,给他们来了个措手不及。
刘筱勋全然一副保护者的姿态将人揽在怀里,护着走向电梯。已经可以预料明天的头版头条会是什么了。
监控室里看到情况的保安也快速赶了过来。好好的心情被这一扰散了个干干净净。刘筱勋眼底的暴虐清晰可见。上下起伏的胸膛,昭示着蓬勃高涨的怒气。
倒是董呈简这次淡定了多,虽然不喜自己刚刚的弱者姿态,可是那也是最快的处理办法,只能这样。
看着身旁的男人,董呈简温声开口,“这种事是不可避免的。既然鼎华站在了那个高度,那相应的必定就得承受这些。”
刘筱勋吐出一口浊气,把人抱住,“其他无所谓,只是不想你面对这些而已。”
温馨的相拥让两人忘记了电梯已经到达,当“叮”的一声,门打开时,面对的便是众人各种各样精彩纷呈的表情。
董呈简挣扎起来,刘筱勋确不放,眼睛装作不经意间的看向一个角落。便察觉到那带着羡慕,伤感,嫉妒等情绪的目光。
杨璇心一沉,赶忙移开视线,刚刚总裁的眼神仿佛洞察了一切,让她无所遁形。
董呈简气恼于刘筱勋在公共场合的随便,使劲甩开对方的手,回了办公室。留下刘筱勋对着众人无奈摊摊手,“生气了!”
惹得一众小秘书八卦不已。
随着鼎华业绩的急转直下,公司也开始有些人心惶惶了。毕竟谁也担不住这不断的亏损带来的影响。基层已经议论纷纷,觉得鼎华熬不过这劫了。
中午时分,董呈简突然接到一个陌生来电,可是对方一出声,他就立刻知道是谁了。
“你有什么事?”
“来鼎华对街右拐的咖啡馆,我有事跟你谈。”王雪的声音里充斥着鄙夷。
“可是我没事跟你谈。”他实在不想再见到那个女人。
“是吗?有关鼎华你也不来?”对方音量陡然提高,没想到他这么不识抬举。
董呈简刚想直接挂了电话,他没那么蠢,刘筱勋已经有眉头了,那他便没必要多此一举。
可是,就 在他将手机抽离耳朵时,那边传来另外一个女人的声音。“董先生,我觉得你还是来一趟的好。”
强势而带着命令的口气,让董呈简不悦的皱眉,“你是谁?”
“来了你就知道了。还有,不要告诉任何人你的行踪。特别是筱勋。”然后直接挂了电话。
筱勋?这么亲密,是谁?董呈简脑子糊涂了。
再三犹豫了好久,董呈简起身。决定赴约。给刘筱勋发个短信说找李画文吃饭去了。就下了楼。
确定没有人注意自己才走进那个拐角的咖啡馆。一进门,就看到王雪端正的坐那,面带微笑的和一位中年妇人在聊天。丝毫不见那天见到自己的针锋相对。
王雪眼角余光瞥到了站门口的董呈简。站起来,“董先生,站那干嘛?”
董呈简迈步过去,向两人点头打了招呼,就坐到两人对方。
“说吧!什么事?”
“董先生,不好奇我是谁吗?”包养得极好的妇人优雅的端着咖啡杯,漫不经心的问着董呈简。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哼,真是没教养,这么和长辈说话的?也不知道筱勋哪里看上你了。”妇人明显不满董呈简的反应。出口讽刺。
“那是他的事,您应该问他。”此时的董呈简已经没有在酒吧时的唯唯诺诺,说话理直气壮。
“董呈简,这是筱勋哥的母亲。你居然这种口气说话。”王雪接过话,直接质问那个让她憎恨至极的男人。如果不是公众场合外加刘筱勋的母亲在,董呈简毫不怀疑对方会指着自己鼻子骂,或者直接上来就一耳光。
董呈简心惊了一下,他没想到对方是男人的妈妈,自己的态度着实不礼貌。可是,已经说了,也收不回。不禁有些懊恼。
“离开筱勋,多少钱你开价。”妇人慢悠悠的漂出一句话。
却是打碎了董呈简刚刚起来的一些愧疚,嗤笑出声,“原来儿子的感情在你眼里是用钱来衡量的?”
“这不用你管,只要你能走人。我不介意采取的是什么方法。”鼎华这阵子的加班加点已经是家常便饭,所以,突然下来通知今天全体员工延迟下班时间,大家也没觉得有什么异样。继续着自己手头的工作。
但是七点半后,公司的股东陆陆续续到场让众人开始心里打鼓。公司出事至今为止,也没有将所有股东都集齐开会过。今天这样,是不是预示着什么?
在最终结果没出来前,各人也只能猜测,不敢妄下判断。
董呈简对于这突然召开的董事会也是疑惑不解。却没有空闲时间给他多想或去详细询问刘筱勋。现在的他跟张云两个人在忙着会议前的各项准备。宋言不在,他负责的范围更大了。真恨不得多长出几只手来。
等到会议真正开始已经是晚上八点半了,宋言依旧没有任何消息过来,先前再怎么信誓旦旦,张云心里依旧有些不安。斜眼瞄着主位上的刘筱勋。还是那么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董呈简从张云的神色中也能了解事情的严重性。可是能做的也就是站在旁边静观其变。
刘筱勋看着下边正襟危坐的董事们,心里冷冷一笑。这么副兢兢业业,共商对策的样子装给谁看?
“不知各位董事对于目前的状况怎么看呢?”刘筱勋开场就将话题定到了这上面。张云不赞同的皱皱眉,毕竟在宋言没来消息前,应该尽量拖延些时间。
“……”
“……”
可是出人意料的,下头却一改往常的吵吵嚷嚷各执己见,而是统一的保持着沉默。
刘筱勋从没有觉得这么讽刺过,自己打拼出的公司,可是这些董事不说站在自己这头,也没有一个是理性。他不得不佩服自己称为母亲的那个女人,真是无孔不入!
“ 没有吗?那要你们这些董事何用?嗯?”猛地一拍桌子,刚刚的慵懒随意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转而呈现的一种洞察秋毫的气势。
“刘总,你这说的什么话?公司我们当然担心。可是,主事的是你,当然得你来想决策,我们不过是来看看可不可行。”一位董事终于按耐不住,站起反驳。这里的董事年纪都比刘筱勋大,哪能受一个小辈在这大声指责。
没想到得到的是刘筱勋的嘲讽,“是吗?那我还真是荣幸呢!”
这时,一个一直以来默默无闻的董事站起来,“刘总,我认为公司是有内贼,我们这个行业从未出现过这么大的客户集体退资事件。我觉得首要还是找出这个人。”
刘筱勋赞赏的看了看这人,这是个年纪不大的男人。相貌平平,也不是大股东。以前跟其他的董事交集不多。永远独生一人。可是几次会议,却都能提供有效的意见与建议。看来,是个值得欣赏的人。
“说的好,那么你有什么眉目?”
“这个,因为不常在公司,所以,不能随意下定论。”
“嗯,如果,我说我已经知道是谁了呢?”刘筱勋轻飘飘一句话,让所有人都抬头看向了他。当然除去了董呈简和张云。还有刚刚的那个男人。
看来他是心里有数的,只是因为没有直接证据,所以没说出来。
“张秘书,去把杨璇叫进来吧!”刘筱勋示意一旁的张云出去叫人,又交给董呈简一个u盘,让他用投影仪放出来。
不一会儿,跟着张云走进来的杨璇,已经不是处来的那个唯唯诺诺的小姑娘了。拿着一个文件夹,十公分的高跟鞋步步踩的稳稳当当的。那哒哒哒的声音,在这个安静的会议室里像是踏在了人心上。
“杨秘书,哦不,或许该说是天辉的大小姐。你有什么想说的,说吧!”刘筱勋抬手让董呈简按下播放键,立马便出现了杨璇,以及天辉的总裁杨国辉。
“没什么可说的,公司的资料是我拿出去的,不过,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董呈简浑身一震,这还是那个羞涩的小姑娘吗?原来她也有这么果断的一面。
“哦,那杨小姐带来的文件是不准备让我知道了?”刘筱勋看着杨璇手里的东西,笑着开口。模样轻松,好似一点都不在意似的。
“当然不是,这个还是得您过目一下的。”杨璇将文件摊开在刘筱勋面前。全程除了刚进门的那一刻,就再没看过董呈简一眼。尽管她知道对方眼里透漏出的是多么浓重的失望。
刘筱勋快速浏览了一下,无非是天辉现在持有的鼎华的股份,数量和他目前持有的一样。这而且它的持有人正是此刻站在这里的杨璇。杨璇抬起头来,朝着两人走来,笑着开口到,“张姐,呈简,对不起。做了这么些蠢事。我要去英国了。以后可能都见不了面了吧!”
只是那笑容里掺杂的苦涩却是一目了然。
张云和董呈简被这突来的道歉弄得一懵。有些跟不上对方的节奏,相互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目光一致转向杨璇。
张云的眼里是嘲讽的,“杨董事,你这刚宣布主权,又立马道歉去英国的,到底是什么个意思啊!耍着我们玩是吧!”
董呈简拉了拉张云的衣袖,希望她别说得这么冲。
杨璇并不介意张云的质问,终究是罪有应得,“对不起。”她侧身面对董呈简,“呈简,我想单独和你说说话成吗?”语气里透着深切的乞求。
张云刚想出言阻止,却被董呈简抢先答应了下来,他始终都希望这个女孩子像以前一般单纯,惹人喜爱。
跺了跺脚,张云也无可奈何,但是她必须把这事去跟刘筱勋说说。杨璇突然要去英国,这短短的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又发生了什么?
“说吧!”看着坐在对面的人,董呈简无意识的转动手里的笔。
“呈简,我喜欢你!”这话再不说就来不及了。今天之后,就再无机会了。
“……”因着刘筱勋的点播,董呈简也有些察觉这个女孩的心思。可是,此刻,他却不知道该开口说些什么去回应她。
“我知道你喜欢总裁,可是我控制不住。从第一次看见你,我情不自禁的就想要靠近你。看见你就心跳加速。这种感觉既奇妙又纠结。可是,你喜欢的却是总裁,是男人……”杨璇自顾自的说着,也不抬头,仿若讲个故事一般。
“刚开始不相信,以为是八卦,想着两个男人怎么可能,就壮着胆子去邀你吃饭。但是没成功。”
顿了顿,杨璇又接着开口,“可是,你和总裁却日渐亲密了,甚至到了同进同出的地步。那时,我心里真的很难受。这时,我爸爸来找我了,王雪也来找我了。她说,只要帮助把刘总逼回去。我就能做鼎华的总裁。可以留你在身边工作。而她也能和刘总结婚。互惠双赢……”
“于是,你便窃取资料,和他们击鼎华?”董呈简将杨璇未说完的话说完。
“是!”杨璇答得干脆,却也含着深深的悔意。
“你知不知道这是他的心血?这是他自己一点一点努力而来的成就。你们就这样合伙摧毁他它,只为达到自己那些目的?”董呈简激动的扔下笔,他无法忍受这种随意践踏他人努力的行为。这段时间,他见识了刘筱勋为鼎华付诸的辛劳,和寄予的希望。那么不正经的一个人,对待工作却是一丝不苟。不懈怠分毫。可见他有多重视。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错了。”杨璇留下了清泪,她想停也停不下来。只能拿手胡乱的抹着。
“……”激动过后,面对女孩子的 眼泪,董呈简也说不出难听的话,尽管他心里很想骂脏话。
“呈简,我爸爸将鼎华的股份都给了王雪,你和刘总一定要提防她。”杨璇最后留恋的看了一眼这个她第一次爱上的男人。提醒了一下,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只是那泪水依旧灼人心扉。
董呈简有些发软的瘫在椅子上,原来一切都是因他而起。如果没有他,杨璇不会走上这一步,如果没有他,王雪不会对付鼎华。也许他们还能算是一对金童玉女。如果没有他,鼎华压根就不会有这么一次危机。
原来,自己还有这么重要的角色扮演啊!自己都不知道。
刘筱勋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董呈简双目放空,两眼无神的样子。走过去,蹲下身,将人搂进怀里,“怎么了?”
“我是不是就是一个惹麻烦的人?”董呈简喃喃着,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刘筱勋听的。
“怎么会?”轻拍着对方的背脊,刘筱勋知道他已经差不多都知道了。
“……杨璇说,她的那些股份她爸都给王雪了。她要去英国了。”
“嗯,这样也好,她也有个新生活。毕竟她本性不坏。”
“可是,鼎华怎么办?那样王雪就有和你一样的股份,要是还有股东倒戈,你要怎么办?啊!咳咳……”董呈简说的急,一不小心就给呛着了。吓得刘筱勋赶忙给他顺背,端水。
“慢点,多大的人了都!”皱眉看着对方急急的喝了杯水,刘筱勋还是不放心,“没事吧!还难受?”洗漱好的董呈简一出来,刘筱勋就扑了上去,刚想啃两口过过干瘾,没想到被对方躲开了,“去漱口!”
这是赤 裸裸 的被嫌弃了啊!
早餐是董呈简准备的,不过是将牛奶放微波炉里热热,烤好土司片而已。这些总是会的。
两人温情默默的解决了早餐问题,才往公司赶去。
只是,在公司的,除了宋言还有‘大驾光临’的王雪。
人家现在是和刘筱勋平起平坐的董事,张云想阻拦也只能忍着,面上还要客客气气的接待。
刘筱勋示意董呈简,张云他们先去工作。并嘱咐宋言那些事先别说。自己将王雪带进了办公室。
“你来干嘛?”
“筱勋哥,你这说的什么话,你肯定知道我现在也是鼎华的董事,我来公司看看不应该吗?”王雪十分不满对方的态度。自己就那么遭他厌恶不成?
“那你随意,我要工作了。”翻开桌上的文件,刘筱勋头也没抬的就下了逐客令。
“筱勋哥,我今天就以董事的身份要求你解雇董呈简。他不能在鼎华工作。”王雪走到刘筱勋桌前,撑着桌子。前面的风景若隐若现,极尽勾人。
可是,她现在碰着的是‘改邪归正’的老婆奴,不再是那个花花公子。这些于他,不过像看笑话般。
“你说解雇就解雇?”
“是,现在的我,有这个权利。”王雪再次欺近刘筱勋,整个人快要越过桌子扑倒在他面前。这副模样真真与表现给外人看的高贵淑女形象南辕北辙。
刘筱勋嗤笑一声,“好,现在就解雇。”说着便抬腿往外走。
这反而让王雪愣了,答应得这么爽快?看来,自己的地位已经对对方有威慑力了。不然,又怎会如此……
刘筱勋找到和宋言商量事情的董呈简,甩出一句,“你被解雇了,回家吧!”
“!!!”突然听到这话,董呈简以为这人又没个正经开玩笑。打算采取不理采政策。
可是,紧接着进来的王雪那一脸得意的笑意,才让他认真对待起来,“理由是什么?”
刘筱勋摊摊手,摇摇头,“新董事的要求!”
在人不注意时,朝着宋言使了个眼色,宋言立即心领神会。上前拉住有些情绪不稳的董呈简,暗地里使了使劲。
董呈简本来还有些气愤刘筱勋那随意的态度,这下受到宋言的暗示,也敛了敛。
“解雇就解雇,要什么理由。”王雪鄙夷的望着董呈简,口气里满是不屑。
董呈简握了握拳,看了一眼刘筱勋,意思很明显,‘不给我解释清楚试试。’然后,僵直着身体,出了宋言办公室。虽然大概知道刘筱勋有他的理由或是计划,但不管怎样,心里总归是不舒坦的。
“怎样,王董事,是否合您心意?”刘筱勋故作不满的看向王 雪,表现他对这个事情有多在意似的。其实,不过是在酝酿着更大的计划。
王雪已经自动过滤了他的讽刺,现在她已经初步成功,接下来,就得想办法把那人赶出筱勋哥的公寓。
什么都没拿,董呈简就这么走出了公司,本来准备回去以前出租屋的。但一想,总得搞清楚了再说。如果是有什么原因,便也能有个底。
王雪一整天都呆在了鼎华,也不去其他什么地方,就坐在刘筱勋的办公室。不吵不闹,不出声,安安静静的看着杂志。张云实在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
刘筱勋则干脆借着商量公司事宜就呆在宋言那不走了。
宋言那人,自是让出地方。
“你那边搞定了是吧!”
“是,他答应了让出股份,只是他有个要求,这事情过后,股份得回到他手里。”
“哼,那就无所谓了,反正他不会坏我们的事。这个人的心不在鼎华,守住这些只是守住一个承诺罢了。”刘筱勋对于这些倒不在意。
这时,张云走了进来,“小简那事,你是怎么打算的啊!”
“问你未来老公。”刘筱勋暧昧的在两人之间扫视。成功让张云这个御姐也红了一把脸。
可是,宋言却是一点表示也没有。依旧低着头,冷淡的态度使得张云也有些尴尬和失落。这木头还看不上她不成。
刘筱勋可没觉得尴尬,他可是知道这木头的小心思,只是木头木头,总得名副其实。肯定是不会说出这种事来。所以最后还得咱们的大姐出马才能搞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