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筱勋径直倒了杯温水,把一个东西连着水杯交到董呈简手里。
董呈简一看,是健胃消食片。诧异的看着男人。
“按着说明书吃了,我看你挺不舒服的。下次别吃这么狠了。我先洗澡睡觉了。你也赶快收拾一下,早点休息。”
平淡的话语,说完就往自己房间走了。
“筱勋哥!”董呈简脱口而出的喊了一声。
这一声让两人都愣住了。
刘筱勋听着这熟悉的称呼,只是小时候是‘筱勋哥哥’,而现在少了一个字而已。内心激动不已,花了好大的力气才忍住没有冲过去将人紧紧抱进怀里。
董呈简也傻了,他这是下意识的喊了男人。他一直刻意忽略这个称呼,都是叫‘刘总’,或者不叫。此刻叫出来,却是自然而然的。
刘筱勋缓慢的转身,对着他一笑,“快点把药吃了,洗澡睡觉吧!”然后就回了房间,只是那急促的步伐出卖了他。
董呈简低头看着手里的东西,彻底红了眼眶。
他觉得自己错得离谱,男人依旧把他当最亲近的人照顾着。可他却因为那些可笑的原因刻意忽视。
今天晚上,刘筱勋的一系列举动动摇了他本就不稳定的内心。他想,也许他还是可以像小时候一样被这人宠着的。
回到自己房间,遵照说明书吃了药,董呈简像早上一样把自己泡进浴缸里。
突然间就觉得从脚趾头暖到了心尖,那种感觉让人沉溺不已。见识过方庄彪悍本质的董呈简不敢耽搁。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好和刘筱勋吃了早餐就出发了。
车子行驶了20分钟不到就停在了一栋独立别墅前,这得得益于香港良好的交通状况。
看着眼前的小洋楼,董呈简一眼就喜欢上的这里,没有富贵家庭普遍的奢侈。总觉得这次来香港,打破了很多以前他对有钱人的理解。
两人刚走进花园,方庄就一阵风般的跑到了他们面前。
“真慢。”这话自然是对着刘筱勋的,接着,转个头,“小简,快点跟我进去,我烤了蛋糕。这可不是谁都能尝到哦!”
这态度相差的何止十万八千里啊!
董呈简稍显尴尬的被拉着走,回头看了看后头的刘筱勋,看着他对自己笑了笑跟上来。
进了屋子,就见从楼上下来的欧阳宇。董呈简立马拘谨的站好,叫了一声,“欧阳先生。”
欧阳宇朝着董呈简点了点头,“坐吧!不用客气。”
“啊哟!小简不用叫得这么正式,反正我老公比你大,跟着那小子叫就行。至于我,嘿嘿,我还是喜欢你叫我美女。”
方庄给董呈简递过来一杯水,然后自动忽略后面的人,进了厨房。
刘筱勋一脸哀怨,“宇哥,你最近惹嫂子了?”
欧阳宇一挑眉,“你说呢?”
好吧!不可能,以欧阳宇在家的妻奴程度,这是不可能的事。
“那她怎么区别对待,连水都不给我一杯。”一屁股坐到董呈简旁边,刘筱勋抗议着。
“自己去厨房到,或者去冰箱拿!”
“……”看来还是得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走去厨房倒了杯水,看到方庄在切蛋糕,于是凑过去偷拿了一块,然后在方庄拿着刀子的追赶下,蹿了出来。
乐呵呵的坐到董呈简旁边,“啧啧,真暴力。”
董呈简正因为跟欧阳宇之间的沉默而不知所措。这会儿刘筱勋一来,立马一副‘你总算来了’的求救表情看着刘筱勋。
不过,这也不怪他们能处成这样,欧阳宇本来就是个惜字如金的人,董呈简呢,又是个内敛的性子,两人撞一块能聊起来才叫人不敢置信。
“宇哥,把你的扑克脸撤了吧!怪吓人的。”
“这么多年了,才说吓人,早干嘛去了!”方庄端着切好的蛋糕走了出来。首先递给了董呈简。
董呈简赶忙接了接了过来。“谢谢!”
“快尝尝!”
董呈简在方庄期待的眼神中,拿叉子叉了一块放进口里。其实他超级不自在,不过,任谁被人盯着吃东西都会不自在的吧!
蛋糕一入口,松软的甜腻感让他眯了眼睛。
“很好吃!”不吝啬的给出评价,董呈简整个笑开了,接着便一口接一口的吃起来。
“那是,也不看看谁做的。”得到肯定评价的方庄,立马得瑟起来。
又给其他两人一人一份。
刘筱勋撇撇嘴,“要是你能换个其他口味而不是每次都是奶油蛋糕,我会高兴到哭的。”
一句话,成功让方庄在他脑袋瓜子上狠狠敲了一下。“嫌弃就别吃,出去。”
刘筱勋疼得直吸气,足见这一下的力道。
“自作自受。”欧阳宇凉凉的开口说了一句。
董呈简也乐得不行,他觉得方庄专门就整治刘筱勋来的。
刘筱勋被欧阳宇噎了一下,朝着他瞪了一眼,“大哥,您还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这叫一语中的。”董呈简直接来了个总结性发言。
好吧,‘’未来媳妇‘’都发话了,刘筱勋还能咋办,怂怂的缩了回来。
“啧啧,以后一定是个怕老婆的男人。”方庄嫌弃的开口。
“是啊!你家不就有一个榜样。”指指老神在在的欧阳宇,刘筱勋很是不屑。
怕老婆咋了,那是我的人我当然得宠着。不过,他现在的问题是:怎么才能把‘老婆’顺利拐到手啊!
“切,你能跟我家老公比吗?你觉得是那种被欺压得永远翻不了身的。”
“……”不得不承认,方庄和张云一样,典型的女汉子加毒舌。栽她们手里都只有被削的份。
董呈简被他们的互动逗的合不拢嘴,连欧阳宇也微微 翘起嘴角,乐见其成的看着他们闹。一时间,氛围轻松惬意。
饭自然还是方庄做的,怎么也看不出这个即可端庄淑女,又可彪悍张狂的女子,居然有得一手好厨艺。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好后,方庄拉着董呈简开始聊东聊西,另外两个人则去了书房。第二天早晨一醒,董呈简就发现外头隐隐约约有响动。爬起来洗漱好,打开门。
就看到刘筱勋已经将东西拎了出来。察觉到他出来,有些惊讶,“今天怎么自己就醒了?”
董呈简不免一阵脸红耳赤,这是拐着弯说自己是起床困难户啊!
“我听到声音就醒了。”
“这样啊!”其实心里想的是,平时那样闹腾也不醒,这会儿一点点声音就醒了。看来这是兴奋的吧! “洗漱好了吗?”
“嗯!”
“那走吧,出去吃早餐,然后再去买东西。”
“等等,我去拿钱包!”转而又跑进了房间。
这次刘筱勋没有开车,一是路程并不远,二是这也是个培养感情的机会不是!
两个年轻帅气的男人在街上走,总是能引得一些小女生频频侧目。相较于旁边男人的泰然自若,董呈简别扭得不行。
随便拉着他就进了一个街边小店。可进去之后……
看着这个外面不起眼,里面却别有洞天的古董店,还有拉着他热情介绍的店员。董呈简囧了。这些东西,就是把自己卖了,他也买不起。
刘筱勋在一旁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也不帮忙。在香港这种地方,这种隐于市的古董店随处可见。也许你把他当个小茶馆走进去,里面呈现给你的却是价值上千万的珍品。
此时的董呈简很想夺门而出,这些个宝贝,他只在电视里见过,他总觉得自己一不小心就会给别人碰坏了。所以极度的小心翼翼。
几次向刘筱勋投去求助的眼神,可对方只顾着关注店里的陈列品,根本没空管他。
最终,他支支吾吾的对着店员说,“不好意思,我,我只是,不小心走错了,所以……”
话没说完,但八面玲珑的店员怎么会不明白,“没关系的,这些都是我们老板的收藏,并不是纯粹的交易性质。凡是进到店里的,只要想了解,我们都可以给讲解介绍的。”
董呈简觉得这个老板肯定是个慈祥的老爷爷似的人物。能有这么豁达的心理的状态,愿意与人分享。
但是……
“筱勋,你怎么想起来我店里了!”
后方传来的一个浑厚低沉的声音,让董呈简觉得,怎么走哪都有他的熟人。
“这不是想您了!”刘筱勋走到一个刚进门的中年男人身边,一把搭上来人的肩膀,好哥俩的开口。
“你认为我会相信?”
“不会!”
“所以……”抖掉肩上的手臂,男人注意到了站在不远处看着他的青年,“谁啊?”
“我弟!”理所当然的声音。
“我怎么不知道你爸什么时候有二胎了,还这么大了。”
“嘻嘻,你去问他们。”
“……”
中年男人走到董呈简面前,“小伙子,叫什么?”
“我叫董呈简!您好!”看着眼前的人,董呈简想这与自己的猜测完全不挨边。
“小简是吧!觉得我的店怎么样?”
“啊?”
这孩子,怎么这么……傻愣愣的。安温岩看着眼前局促的青年想。
刘筱勋走过去,揽住董呈简的肩,“这是安伯伯,这家店的老板。”
“这是董呈简,我弟兼我的新助理。”其实,他想介绍这是自己老婆。只是……还是算了吧!
“安伯伯!”再次打了声招呼,董呈简看着刘筱勋,再看看肩上的手,想甩掉,又怕失礼。
“好了,随便看看,看上什么 跟我说。”安温岩大方的开口。
“这是准备免费送?”
“不是给你的,你要?出钱买?”
“……”
董呈简看戏一般的看着刘筱勋吃瘪,让你刚刚不帮忙。
因着是熟人,董呈简也轻松了。就在店里左瞧瞧,右看看。只不过动作还是很注意。
这一待就待了差不多一上午,婉拒了安温岩一起吃饭的邀请,刘筱勋和董呈简出了店。准备正儿八经的去买东西了。
“这么贵重的东西,我怎么能收。”握着手里的盒子,董呈简忐忑不已。
里面是一块玉吊坠,不大,可是成色极好,一看就价值不菲。是他们临走时,安温岩送给他的。
本来董呈简就不准备收,可是旁边的刘筱勋一句,“不要白不要。”就替他接了过来。
“送你的,你就收着,这是他们的习惯,自己喜欢的人会有一份见面礼。而且这些东西,他多了去了。”
“……”董呈简无语,那是对你们而言多了去了。对自己可不是。
“好了,再不收起来,被抢了可别哭。”
“……”
后来两人陆陆续续买了些东西,不贵重,却具有地方特色。
回到酒店时,两人瘫在沙发上,同时哀叹,逛街真心累。不知道那些个女人怎么那么喜欢。董呈简顾不得说话,吐着舌头跑到客厅,接了水就往嘴里灌,可是还是消除不了那种痛苦。
刘筱勋走出来,“对不起,不该吓你的!”本想查看一下,烫的厉不厉害。
可是董呈简偏头躲了过去, 摇了摇头,董呈简指了指厨房,“可以吃饭了?”
“就这么饿?都烫成这样了还不忘记吃。‘’
嘴上笑着,手上却快速的将饭菜摆好。招呼董呈简过来。在飞机上根本就没吃,又坐了这么久的车,的确是挺饿的。
董呈简也没了最初的客气,这一趟回来,明显态度亲近多了。所以坐下来就来开吃。
只是吃的急,碰到烫着的舌头,还皱皱眉,却是不肯停下来。
看到对方吃的开心,也就知道自己的厨艺这是得到肯定了。不禁也胃口大开。
两个男人,把一大桌子菜解决的干干净净。
饭后,躺在沙发上,董呈简随意的开口,“以后谁当了你老婆,绝对幸福。”
刘筱勋听了,顿了顿,才说,“是吗?”
“嗯哼,画文做饭也好吃,所以他就老跟我说,以后他媳妇肯定得睡觉都要笑醒。”
“这样啊!那我做的好,还是他做的好。”刘筱勋心里突然来了计较。倒不是非得和李画文比一比。只是内心希望自己在这人眼里是最好的。
董呈简觉得此刻的刘筱勋就像个向家长讨表扬的孩子。那眼里闪烁的亮晶晶的光芒,仿佛只要你否定,他就会哭。虽然这放在一个大男人身上很夸张。
“恩……”装模作样的思考一番,然后,朝着刘筱勋,郑重其事的开口,“画文的……”
刘筱勋立马跟个霜打的茄子似的缩回去。满身散发的都是失望。
董呈简吐吐舌头,调皮的一笑,“画文的虽然好吃,但是比不上你的。”
此话一出,刘筱勋就瞬间满血复活了。但是看到董呈简皎洁的笑容,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
于是,阴森森的一笑,朝着对方扑过去,然后,手起手落。董呈简就开始胡乱扭动起来。
“啊,哈哈,不行,松,松手。痒,啊!哈哈……”
慢慢的,董呈简已经躲到沙发角落里窝着,这样反而无路可逃了。
“呵呵,看你还调人口味不,不受点惩罚,无法无天了都。”
“哈哈,我,我不敢,了,快放开,啊!”董呈简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一句话都讲不完整。
突然间,刘筱勋停了手,董呈简慢慢的喘匀了气息,两人就这样面对着面的看着对方。房间里安静的只有电视里传来的播放新闻的声音,和彼此之间的呼吸与心跳声。
两人本来就挨得近,这会儿距离还在慢慢的缩短。直至……
董呈简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放大的俊脸,感受到唇上温暖湿润的触感。突然间失去了所有力气。
刘筱勋带着小心翼翼的吻了下去,看到对方没有抗拒,心里一颤,瞬间情感战胜了理智。他加深了这个吻。
从开始的简单触碰,到慢慢的舔舐,最后不满足的撬开对方牙关,深入内里。
整个过程董呈简都是呆愣的,任身上的人胡作非为。直到……
自己无法呼吸了,才开始使劲推搡已经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整个脑袋也开始左右晃动,躲避在自己嘴里肆意妄为的舌头。
刘筱勋被推得稍稍直起身子,看着身下喘着粗气,憋的满脸通红的人。笑了,“好甜!”
这下,董呈简彻底炸毛了,抬起脚一把将人踹开,“甜个毛线!”
然后,抹着自己嘴巴,一脸羞赧的冲进了客房。砰的一声将门合上。
反观被踹了一脚的某个男人,却是笑得脸上开花。他刚刚看得清清楚楚,那人脸上的表情是害羞,而不是厌恶恶心。
看来成功指日可待啊!
回到房里的董呈简,满脑子都是刚刚自己和男人接吻的画面,脸上烫的都能煮鸡蛋了。
嘴里愤愤不平,“臭流氓,怎么可以偷袭自己。”
“哼,色狼。”
“早知道该踹重点的。要不补一脚。”
“啊!”
“……”
如此这般,某人就这样骂着,骂着睡着了。
早上,董呈简起得特别早,自己都不得佩服自己一把。轻手轻脚的打开门,看到刘筱勋的门还紧闭着。应该是还没醒。
赶忙拎起自己的东西就蹑手蹑脚的离开了。
直到坐到出租车上,董呈简才呼出一口气,天啊!跟个賊一样的。 跟司机抱了地址,决定先回去一趟,再跟画文一起去上班。
可是一想到上班得面对某色狼,又头疼的要命。只是他似乎已经忘记了被吃豆腐的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