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同那些姐妹一样,不是随便找个粗人嫁了,就是沦落到酒楼茶肆,当个断水送茶的丫鬟,更不济遇见个坏人,被卖入青楼,那可是真正的毁了一辈子。
她后悔为什么要收下何吉祥那十两银子,十两银子,都及不上枫红鸾赏赐留香耳环的那颗宝石珠子。
她原本也可以好好伺候枫红鸾,虽然比不上留香得宠,但是日久月累的,枫红鸾对她总也会像对留香那样大方的。
她 也原本可以更好好的在枫府做蓝管家的徒弟,以后接收蓝管家的事业,枫府没有当家主母,管家就似乎管账的,她要贪多少银子都可以。
可现在,她是作茧自缚啊,心里头总不踏实,她总感觉枫红鸾知道了什么。
可偏偏枫红鸾就是不明说,若是一竿子被打死也好,总好过她在这里胡思『乱』想的,备受煎熬。
她真的忍不住,要不打自招了。
枫红鸾却已经带着杨芸走远了。
月香原地跺了跺脚,一脸懊悔。
说?坦白?如果枫红鸾已经知道了这件事,她坦白或许可以从宽。可就怕是她心里有鬼,草木皆兵,会意错了枫红鸾的态度,主动坦白,成了不打自招。
她权衡左右,左右权衡,实在找不到一个两全之策。
思来想去,还是先就不要说,找个时机再看。
时机,来的快的,出乎了月香意料。
何吉祥回,她早也知道有这一天。
她处处避免同何吉祥接触,就是不想丑行曝光,如今美好生活毁于一旦。
何吉祥对她来说,就是一颗毒瘤,一旦戳破,她就会被脓水毒死。
随意,她不敢靠近,也不敢得罪。
她的小辫子,在何吉祥手里捏着呢!
所以何吉祥遣人送信过来,叫她用了晚膳走一趟阁的时候,她一千个一万个不情愿,也不得不去。
战战兢兢才,颤颤巍巍,她是当真不想同何吉祥搭边儿半分。
可以从接受何吉祥十两银子,答应何吉祥帮何吉祥监视枫红鸾的那刻还是,就算她最后什么也没做,根本一次也没有向何吉祥汇报过枫红鸾的消息,她也已经上了贼船,染了一身洗不掉的贼腥味了。
阁中,熏着海棠香,何吉祥人称海棠仙子,是爱极了海棠花香,这会儿滑胎了,在床上坐小月子,也需闻着这股香气才能睡的安稳。
月香进去的时候,何吉祥正吃了『药』,身子在枫城请来的专程伺候人做月子的婆子调养下,已经好了许多,只是婆子叮嘱,就算是滑胎而已,小月子也要做够一月,枫城还派了四五个奴婢伺候她,所以她也不得不做做样子,没法下地出门。
也正是因为被照顾的太紧了,而枫红鸾尽一次也没有来看过她,所以她根本没有办法接近枫红鸾。
韩慧卿说了,那香囊要在孕『妇』一丈以内(3米内)才能起效,她压根没有办法靠近枫红鸾。
还好,这个府上,将妈妈虽然都已经被打发走了,丽香也已经被赶出府,但是总算还有一个她能够调度的。
她自然不知道,月香是多么留恋现在这个前途无量的活计。
她还以为,月香这种人,只要给了钱,给了好处,就可以随便使唤。
准备下的,是一包首饰,她的东西都落在尹府,身边也只有这些首饰了。
开门见山,何吉祥直接把首饰包袱推到了月香面前。
扫了儿一眼月香,慵懒的开口:“你我算是一条绳子上蚱蜢,放心我不是要威胁你什么,只是想让你认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只消我一句话,你什么都得不到,就会被赶出去。但是买卖在,仁义就在,这里是我所有之前的东西,典当一番,少说也有几百两。”
月香眼睛中,闪过一道精光。
何吉祥得意的勾起了唇角,这贪财的丫头,十两银子就能收买她出卖自己的主子,别说面钱的这堆收拾,可是值几百两。
“小,小姐!”她想告诉何吉祥饶了她吧,钱她是贪,可是下午枫红鸾的态度捉『摸』不透,她只怕贪了这一次后,有钱也没有命享受。
她心里头早就有了主意。
交代,必须要交代清楚,必须要坦白,她受不了心里那种折磨。
她感觉自己都要被『逼』疯了,果然人不能做亏心事,贪图小便宜就算了,出卖主子,可是大事了。
她只等着一个合适的机会,向枫红鸾交代。
所以她不想和何吉祥沆瀣一气了,她想要拒绝何吉祥,话到嘴边,脑袋咕噜噜一转,忽然一喜。
“机会,这不正是机会。”
“你在那,一个人嘀嘀咕咕说什么?”何吉祥见她先是一脸为难,后自顾自欢喜,冷声问了一句。
月香忙摇头:“没,没,小姐手买卖在,仁义在,是不是小姐有什么需要奴婢去做的?”
她边说,边做出一副贪婪的样子,看着何吉祥手上的布包。
何吉祥以为她上钩了,鄙夷了一眼,旋即笑的客客气气:“过来。”
月香忙上前,却见何吉祥从包袱枕头下掏出一个小香囊:“凑过耳朵来。”
月香忙把耳朵送上去,何吉祥低声说了几句,月香一脸的不解。
“小姐的意思,是让奴婢带着香囊,去找我家小姐?”
“怎么,说的不够清楚,你只管照做,你放心,我不是让你谋害她。”何吉祥知道,如果告诉月香实情,月香是断不可能去做的,这个丫头,也就那点儿胆儿,杀人的事情,可不是开玩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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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79 月香之死3
所以她只告诉月香,她需要做的就是戴着香囊靠近枫红鸾。
她还真当月香是个蠢蛋,却不知道月香也有自己的算盘,好好的戴着个香囊靠近枫红鸾,她可不认为何吉祥是无聊好玩,这香囊里,肯定有问题。
何吉祥和枫红鸾失和,旁人不清楚,但是用十两银子收买了她监视枫红鸾的月香可是了然的很。
再加上那一宝珠宝,相对于上次十两银子,何吉祥可真是下了血本了,月香察言观『色』的能力,可是远远超过了何吉祥的预料。
也难怪,月香以往,不过是枫府一个跑腿的小丫头而已,能力几何,何吉祥自然会小看。
但是何吉祥不知道,同蓝管家学管账这几月下来,早把月香修炼了精明。
她现在算不上个人精,也有这点本事看得出来何吉祥是要和她做大买卖了。
大买卖,莫不是,心下一慌,她却忙压下,不敢叫何吉祥看出来,只一个劲谄媚道:“是是,奴婢遵命,奴婢照做。”
“嗯!”何吉祥冷笑一声,拍了拍身边的珠宝首饰,“这里,只是一半,完事之后,另一半我会叫人给你送去,这些银子,足够你三生三世无忧了。”
有银子,没命花,这种亏本的买卖,月香怎可能去做。
握紧了香囊,她想,这个东西,肯定不简单。
何吉祥手,戴着香囊,靠近枫红鸾,一丈之内。
条件既然是靠近枫红鸾一丈之内,那月香便必须要反其道而行之,绝对不能让香囊靠近枫红鸾半分。
从阁出来,她就里三层外三层的把香囊包裹在衣服中,正往回走,耳后,忽然一阵冷风,她没有在意,以为是晚风,直到后脑勺一阵剧痛,她连闷哼一声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倒在了地上,有鲜血,从脑后溢出,很快晕染开了一朵妖冶的花朵,在月『色』下,她惊恐瞪大的眼眸,像是见鬼了一样。
月香居然死了。
不光枫红鸾不信,就连何吉祥都不信
她托付了月香做事,因为信不过月香,所以先给的月香是一个普通的海棠香囊。
她庆幸自己当时留了点心思,没有把真正的香囊给月香,因为听说月香死在花园中,身上衣衫物件,全部被剥空,只剩下里衣,亵裤。
仵作查验,月香并没有被『j』污的迹象,是一剑刺穿后脑致命,地上除了血,还有一滩滩触目惊心的脑浆。
何吉祥自然没去看,心里却不免恐慌,如果是劫财,拿走月香身上的首饰包裹就可以了为何还要脱光月香?
如果是劫『色』,脱光了为何不『j』污。
到底是谁,到底目的何在?
紧紧的捏了捏的枕头底下的香囊,难道,昨天和月香说话的时候,有人一直在偷听?
不然为什么月香离开后不久就罹难了,头上身上的配饰全部都在,只是衣衫,香囊,首饰包裹不见了?
是有人知道她要对枫红鸾下手,所有杀了月香吗?那下一个,会是她吗?
她甚是惊惶,死,她如何能不怕。
她之所以让月香佩戴香囊接近枫红鸾,就是为了不让人怀疑到她头上,就算最后大家查出问题出在香囊身上,也顶多能查 出是月香对枫红鸾下的杀手,月香可以替她顶罪,替她去死。
现在,月香死了,她自然是可以收买下一个红香,绿香,有钱能使鬼推磨,可是,她惶恐的是,月香为何会死,杀死月香的,是敌是友。
月香死在花园之中,身上的衣衫被剥落只剩下一件里衣和一条亵裤。
仵作查验并没有被玷污的痕迹,而月香身上的首饰环佩,也没有被掠走。
一剑毙命,一命呜呼,月香不知道夜半三更,为何会在花园之中。
杀她的人,到底目的何在?
劫财劫『色』,都不像,死人恩怨,月香能和谁结怨。
枫红鸾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昨日下午见到月香还好好,早上就传来了噩耗。
月香的死太过蹊跷,各种迹象都无法找到杀害月香的人,目 的何在。
枫红鸾终日都在屋子里,眉目深锁不展。
她本是步步埋线,就等着月香拉着线头,自己一步步走过来,看昨天下午情况,月香似乎都要不打自招了。
枫红鸾可以拆穿她,但是她想亲口听到月香承认对她的背叛,她这几天故意避而不见,故意和月香说让她学着蓝叔叔的忠诚,就是为了个月香心理压力。
月香出卖她,她固然生气,可毕竟也是同她一道长大的,又伺候过她一段日子,她是想留个机会给月香,只要她肯亲口承认错误,她可以酌情处分。
没想到,还没等到月香的坦白,月香就死了。
凶手的武功,想来是极高,能够来无影去无踪不留下半分线索,轻功必是上乘。
是江湖人吗?
可江湖之人和朝中之人鲜少有瓜葛,更被说得罪她枫府了。
她去看了月香尸体,来人剑法极狠,瞬间刺穿头骨盖,用力很猛,内力顺着剑柄震碎了月香整个头颅,枫红鸾看了一眼只觉得腹内翻江倒海的难受,便没再多看。
她总觉得怎么都不会是江湖人作为,没有听过有这么一号江湖人喜欢谋杀官家丫鬟。
而且招式的狠烈像是对月香有极大的不满,甚至恨意。
这个人,必定是不喜欢月香,才下得去这么狠的手。
到底是谁?
她头疼不已,本以为回来清理门户了,把何吉祥解决了一切就都干干净净,尘归尘土归土,可现在,凭空闹出这一出来。
脱光月香的衣服只剩下里衣亵裤,到底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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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80 凌澈?凌澈?(明天见)
枫红鸾着实想不明白,何吉祥何尝不是。
不过枫红鸾或许永远都没有办法弄清楚的谜题,何吉祥却是当晚就得到了结果。
是夜,丫鬟伺候了她洗漱,便退了下去。
月香之死,让她内心惶惶,翻来覆去,终究不得入眠,隐约中,似有风吹开了窗户,一阵寒意,袭遍全身,何吉祥想叫丫鬟进来关窗,尚未开口,就被吓脸『色』一阵苍白。
床前不远处,赫然站着一个黑衣人,蒙着黑布,看不清对方的容颜,但是他狭长眼睛里透出来的寒意,却森然可怖。
何吉祥身子一缩,惊恐蜷在了床角,语气颤抖。
“你,你,你是谁。”
“哐当。”黑衣人没有说话,只是把一个紫红『色』的包袱丢到了何吉祥跟前,一声撞击,包袱散开,『露』出何吉祥并不陌生的首饰物件,这些,都是她用来收买的月香的。
难道真的月香过后,下一个就是她了吗?
她惶恐,身子不受控制颤抖,两个肩膀,就是是秋天抖落的树叶一般。
她以为,她死定了,却蓦然听到那黑衣人一声冷笑:“我不会杀你,我只是把你的东西还给你,顺便告诉你,那个丫鬟,早就决定出卖你了,她要拿着你给的东西,去找枫红鸾。”
声音很生,并没有听过,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那眸子的时候,却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这种熟悉感,非但没有让何吉祥稍微安心一点,反而更加的惶恐。
“你,你,你到底是谁?”
“哈哈哈!”黑衣人冷笑了三声,一眼扫向面『色』惨白,惊慌不安的何吉祥,不答反问:“你觉得我是谁?”
这一问,问的何吉祥心头咯噔一下,那双眼睛,眼尾修长,四层相识,一个已经被尘封在心底的身影,不其然和眼前黑衣人的眼睛重叠在一起。
她面『色』骤惊,颤颤巍巍的开口:“是,是你。”
黑衣人冷笑一声,道:“那个丫头已经起了二心,你收买她,无疑是自投罗网,我已经替你处理了干净,这个香囊,还给你,要试探那丫鬟,也不该用平素里贴身用的东西。
那丫头大约是怕里头是什么毒香,防范的很,用衣服包裹了里三层外三层,不过你放心,我都处理干净了。”
难怪,月香被杀,连同衣服一块儿被扒光了,原来尽是如此缘故。
他居然能闻出来这是她平素里贴身用的香囊,她虽然酷爱海棠花香,但是平素里用的海棠香料,一般都是京城中一家不起『色』的香料坊做的,这香料坊一年做的最多就是海棠香料,而多数都供了何吉祥。
这种海棠香料,初闻味道太过浓郁,但是何吉祥有独门秘方,取早『露』熬煮青竹叶和米粉,最后晒干年末成粉,和这种海棠香料混合在一起,香气就可以达到最佳。
这种独特的香气,表面闻着和海棠花香无二,其实仔细闻就能闻出来,带着一阵淡淡的竹叶香,普天之下,如今也只剩下枫红鸾和那个人才知道她独特的海棠香囊。
何吉祥抬头看着眼前黑衣人,既怕又惊。
“你,你你为什么要帮我,你应该恨我才是,你是来杀我的吗?你是人是鬼?”
你黑影,没有作答,却是冷笑了两声,让人不明所以,更加心慌。
“凌澈,你到底是人是鬼。”
何吉祥满目恐惧,警惕的看着那黑衣人,被窝里的身子,无助的抖动着,脸上的表情,都快要被『逼』疯了。
黑衣人的眼角一挑,扫向了床上的何吉祥,这个动作,着实吓坏了何吉祥,身子往后猛缩了一截:“你别看我,别看我别看我。”
她真的要被『逼』疯了,捂住眼睛,不敢和那黑衣人冷漠的眼神对视。
她出卖的他,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真正爱她的男人。
她恨,恨自己,更恨枫红鸾。
她怕。怕死,更怕凌澈阴魂不散的折磨她。
屋子里,良久没有动静,等到何吉祥一脸冷汗的从被窝里钻出身子来的时候,那黑影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她紧张的左右顾盼了一番,只看到窗户还在扇动,人,似乎走了。
来去无踪,她整个瘫软了下来,就像是历经了一场巨大的浩劫一样,有气无力的靠在床上,大口喘息。
有晚风,从窗户送来,带着秋天的寒意,一头冷汗的她,不禁打了一个哆嗦。
缓过神,若不是床上丢着的包裹和香囊,一切,就好像不曾发生过一样。
她傻傻的看着那首饰和香囊,其中一枚红宝石银簪子,刺痛了她的眼睛,这是凌澈送的,在她十五岁的冬天。
凌家清贫,这枚发簪,是凌澈瞒着凌母偷偷替有钱人家 写春联得来的报酬,加上典当了他两身衣裳才买到这枚簪子。
初雪纷飞,她,凌澈,枫红鸾三人相约去爬六宝塔,枫红鸾一个劲的往塔顶去,她身子羸弱,走了一半就已经气喘吁吁,却不想扫了大家的兴,就在第十六层等她们。
凌澈拿着簪子下来的时候,她有些意外。
“怎么,别告诉我你这么厉害,就上去又下来了。”
凌澈笑容暖暖,从袖袋里拿出了一枚簪子,快速的放到她手心。
“我推了红鸾说爬不动,让她自己先上去,我歇会儿追上。我赶着跑下来,这个给你,要收好了,这是我第一次自己赚银子,给心爱的女人买东西,以后,我会给你买更多,只要你喜欢,天上的月亮我都会摘下来,镶嵌在你的房间里。”
她面『色』一红,手心那枚温润醇厚的红宝石簪子,分量不重,但是她却觉得,那便是全世界了。
——题外话——
这会儿我在西安了,这都是预存的稿子,也没工夫回复大家留言,揭晓谜底凌澈没死对的,但是他是不是无名,这个再瞒一段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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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81 月香手心的线索
她面『色』一红, 手心那枚温润醇厚的红宝石簪子,分量不重,但是她却觉得,那便是全世界了。
目光,有些模糊,那红宝石在氤氲的水雾中,显的那么不真实,她伸手去触,一如当年,摊开在手心中,有温柔的『液』体,滴答落在簪子上,溅开来,四分五裂。
她沉痛的闭上眼,紧紧捏着那簪子,好似完全感受不到簪子的尖锐,划破手心的痛楚。
如果上天再给她一次选择的机会,她绝对不会为了自身利益,出卖凌澈的。
看着那洞开的窗户,想到那黑衣人冷冽的眼神,她心如刀绞。
世上,没有后悔『药』,凌澈是从来不会用那样的眼神看她,那个人即便是凌澈,也早已经不是那个爱她的凌澈了。
那眼底深处,怕是聚满了恨,聚满了痛,聚满了失望和绝望。
曾经有一个人爱她如生命,却被她无情辜负,她知道,就算是凌澈化作厉鬼来索命,也是她活该。
*
夜深,枫红鸾辗转难免,总觉得月香的死太过蹊跷。
“怎么还不睡。”泓炎也被折腾的睡不着,转身过来搂住枫红鸾。
“我总觉得月香死的蹊跷。”
枫红鸾蹙眉。
泓炎看着她:“怎么蹊跷?”
枫红鸾摇摇,说不清楚:“若是你,为何杀人后,要脱掉对方的外衣,但是里衣却留着,分明不是刻意想让给对方羞辱,倒是想隐藏什么,你觉得嗯?”
“会不会是凶手身上什么东西落到了月香身上,所以才要这么做?”
泓炎知道不解开枫红鸾这个心结,她是不会睡的,反正也没了睡意,索『性』起来同她聊天。
枫红鸾摇摇头。
“凶手是个高手,下手干净利落,能落什么东西在月香身上,即便是落在了月香身上,也不会连同里衣里裤子也要退去,只留下亵衣亵裤。”
“难不成,是想搜什么东西?”
“月香一个丫鬟,能有什么值得搜的。”枫红鸾否定,“再者你说,若是劫财,月香身上佩戴的首饰,都还在。”
泓炎也紧了眉心。
“下手那般狠,必定是对月香有恨意,你可知道,月香与谁结过仇?”
枫红鸾眼神一凌,结仇肯定是没有的,但是她知道,月香同一个有过瓜葛。
可何吉祥的本事,应当是不可能杀的了月香。
而何吉祥要想收买凶手,那凶手也只管杀了人了事就走,为何还要剥掉留香身上的外衫。
不是侵犯,不是劫财,到底,是要隐藏身东西。
全部衣服都剥了,只剩下亵衣亵裤,做到这样,是为了什么?
她睡不住,今天看到月香尸体的时候,因为那一地脑浆腹中有些恶心就没多看,这会儿,她倒是想去看看。
起身,披了一件斗篷,她对泓炎道:“陪我去月香房里走一趟。”
泓炎见她执着,知道是劝不住她的,便依了她,起身,穿了衣衫,披着斗篷牵着枫红鸾的手出去。
夜『色』已经极深了,提着一盏灯笼,泓炎生怕枫红鸾摔跤,牵她紧紧的。
枫红鸾领着泓炎,绕过一座房舍,没多会儿,就停在了一间房面前,屋子亮着烛,明明晃晃的,透着一股子阴森。
推门进去,赫然是月香蒙着白布的尸体。
没有人为她守夜,她不过就是丫鬟,尸体在这停个一夜,次日就要送去义庄,让那的人帮忙埋葬了,月香无后,连墓碑都不用立了,培个土就算是了事。
这便是丫鬟的命,比起燕儿风光大葬来,要草率许多。
一进去,屋子里一股血腥味道。
泓炎怕枫红鸾闻着难受,先进去打开了所有的门窗,有风四通进来,屋子里的血腥味算是散去了一些。
枫红鸾斌并不惧怕死尸,将门无犬女,她虽然从来没有上过战场,但是骨子里就是透着一股 虎女的气质,更别说,杀人,她都做过。
上前,揭开了蒙着月香尸体的白布。
月香出事她第一时间过去看过,月香的眼神惊恐的就好像是见鬼了一样,瞪的铜铃一样的大,这会儿,已经被人合上了,脸『色』一片惨淡,头上包着一块白布条子,大约是怕血流出来。
而她身上,也有婆子帮衬着穿上了一件寿衣,枫府算是对丫鬟不薄的,若是换了别的府邸,死个丫鬟就跟个死了一条狗似的,直接丢到『乱』葬岗便是,枫府好歹会给一身寿衣,如果有家人的话安顿一下家人,给一些钱给死者家人让家人代为埋葬,如果没有家人就让城外仵作帮忙捡一块地方埋了树个坟。
左右好歹,总会让人入土为安,免了做孤魂野鬼。
月香嘴上,还含着一枚铜钱,便是压口钱。
古人认为,人死后通往冥界,冥河上有船,也就必有专门负责摆渡的舟子。
亡灵渡河,当然也应该象人间一样,付钱给舟子,否则很可能受到舟子的责难,甚至无法渡河,又回来找子孙的麻烦。
亡灵口含的钱就是付给冥河舟子的船费。
月香没有子嗣,同枫府签的是死契,算是枫府的人。
就连着名字也是按着枫府这辈的丫鬟起的,所以给她一枚压口钱,也算是让她度过冥河,不再回来枫府。
一切,看上去并无异样,在月香身上,是找不到半分的线索了。
她趁着脸,正失望间,却听得泓炎道:“这丫头的手,捏的可真紧,这是有什么东西拽在里头吗?”
枫红鸾身子一直,忙朝着泓炎站地方过去,月香果然死死捏着拳头,她伸手要去掰开,却被泓炎挡住:“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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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82 泓炎起杀意
以为拳头里面会有什么线索,可是一掰开,里面空空如也,她不免还是失望了一把。
“没东西,大约是死前太痛或者太害怕了,所有下意识捏住了拳头。”
泓炎看到她一脸失望的样子,安慰:“或许,只是江湖中那些疯子做的,那些个人,虽然平素里不得罪官场中人,但是也有几个不守规矩,你不记得前几年有一个飞贼,专门偷管家银钱。”
被他专门一说,枫红鸾也只能这样给自己解释了,虽然她总觉得,月香的死和她有关,也或者是,跟何吉祥有关。
泓炎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了一阵,就要起身去关窗户,有晚风送来,吹动屋内帘曼飞舞,更显然阴森诡异,枫红鸾伸手把月香垂落在床边的手往床上放,想要给她盖上白布离开。
总算月香也伺候过她一阵,她也不想月香死的,如今月香命丧黄泉,前仇怨恨,也一笔勾销了,她动作温柔,听母亲说过,如果人死后,把两只手交叠放在胸口,那下辈子就可以投胎个安详的人家。
她也想这么做,可是月香尸体有些僵硬,她掰她手放腹部交代的时候,只得用力一些。
就像是折树枝一样,那僵硬的手,费了一番功夫,终于掰过来。
指尖从她左耳扫过,划着她的鼻尖过去,一瞬,似乎有什么熟悉的味道,侵入了鼻腔。
香味,很熟悉的香味。
她怔住了, 握着月香的手。
泓炎关好一扇窗户,回头看她:“怎么了?”
“有香气。”
“嗯?”
“月香手上,有香气。”
泓炎忙几步走了过来,从枫红鸾手里拉过了月香的手一闻:“是有香气,海棠花香。”
“是,海棠花香。”
就算只是指尖不经意的划过了她的鼻尖,那股熟悉的香气,她都不会闻错,更何况,泓炎也闻到了,而且确确实实的说出来,这是海棠花香。
海棠花香,这种隐隐透着一股子青竹味道海棠花香,普天之下,只有一个人会用。
“这香气,你知道是谁的?”泓炎看着枫红鸾越渐冷冽的眼神,就知道这香气肯定没这么简单。
枫红鸾冷笑一声,目光望向何吉祥所在东南方向:“海棠仙子,你听说过吧。”
“京城第二美人,海棠仙子,你姐姐何吉祥?”泓炎语气里有些微微的吃惊。
枫红鸾冷笑一声:“我终于明白,凶手为何要剥光月香的衣服,却不行『j』污也不为羞辱,我想,大约只是为了隐藏 月香身上的海棠香气。”
泓炎眼神沉重的看着枫红鸾:“接下去,你要怎么办?查清楚月香和何吉祥的关系?”
“不必了,我早就知道,月香被何吉祥收买,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会把月香留在府上,不再带在身边。”
泓炎似乎有些震惊,却是很淡漠的应了一句:“哦!”
他,似乎有些不高兴,可是枫红鸾如今也管不得这么多,其实如果不是他问,这些事情她都不会告诉他。
她总不愿意同他说这些晦暗的东西。
“凶手这完全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如果不是他凭白无故脱掉月香衣服,月香手上的海棠花香,我也不会多做怀疑,我知道她同何吉祥一直有来往,手上沾染了何吉祥的香气,也是难免的。可凶手为了隐藏月香身上的香气,却故意脱掉了她的衣衫,呵,欲盖弥彰,月香的死,何吉祥绝对脱不了干系。”
“可是,凶手为什么要杀了月香?”
“如果我猜的没错,是因为看穿了有意投诚。”
枫红鸾于是把那天下午月香来找她的事情同泓炎说了一遍。
听完后,泓炎只是说了一句:“你怎什么都不和我说?红鸾……”
“我只是不想你『操』心。”他还没说完,她便已经开口打断了他,紧着道,“我倒是想不到,何吉祥如此心狠手辣,不过何吉祥一人是做不到这事的,杀死月香的是个高手,我想,这人肯定是和何吉祥一伙的。”
泓炎眼底一痛,她为什么要瞒着他那么多少多事情,对她而言,那些秘密,真的不能说给他听吗?
他有些难受,可是转念却也觉得自己没资格,她瞒着他许多事,而他,何尝不是瞒着她更多?
至少,他还知道在她心里,孰敌孰友。
知道她不喜欢董氏,不喜欢何吉祥,不喜欢凌澈,深爱着她父亲和留 香。
而他对她隐瞒的,怕是有朝一日她要是知道,会完全无法置信。
不过他只要她知道,无论如何,他对她的心,就如同她看到的一样,是真的。
不再在意心头的这点膈应,他对枫红鸾道:“这事,交给我处理便是,月香才见过你,就被何吉祥的人杀了,必定是月香知道了什么秘密,何吉祥心思歹毒,这几日,你不要靠近她,把她交给我处置就好。”
他不想再看到,她双手染血,那天晚上那次,她怀着他们的孩子,却一剑刺穿了董氏的脑袋,那冷冽的眼神,那嗜血的笑意,那陌生人容颜,他不想看到第二次。
就算要屠光所有讨厌的人她才开心,泓炎也愿意做她的刀子。
他早就知道,枫红鸾回枫府,绝对不是来小住几日这么简单,她的目的,是何吉祥。
“你放心,无论她有什么秘密,但凡想要害你, 我都不会轻饶了她。”
俊美的容颜上,温柔和冷酷并存,温柔对她,冷酷则是对何吉祥。
他不知道何吉祥为何要对董氏下毒手,但是他永远相信枫红鸾,相信绝对是那些人咎由自取。
譬如今朝,何吉祥居然胆敢收买月香安『插』在枫红鸾身边,而且知道月香有意投诚还狠下杀手,这样的女人,一日不除,就会威胁到红鸾一日。
红鸾要留着她,他也不会再放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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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383 名声俱毁,死期不远1(明天见求金牌)
月香送往义庄,草草殓葬,此事枫红鸾也没有张扬,毕竟无凭无据,就算是她知道月香的死和何吉祥有关,别人也不一定会相信她的片面之词,一个不小心倒还会给她落个污蔑亲姐的坏名声。
泓炎不许她『插』手此事,她知道如果泓炎晓得了何吉祥想要害她的心,必定不会给何吉祥好过,何吉祥非死即伤,但是她还是不想让何吉祥死的那么便宜。
她想唯一能够让何吉祥生不如死的,只有尹天高和花柳病了。
她一定要让何吉祥身败名裂。
暗地里,她已安排人传扬出去何吉祥得了花柳病的消息。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短短不过三日,何吉祥身患花柳,导致孩子滑胎的消息,便传遍了整个京城。
自然,免不了传到何吉祥屋子里。
坐月子中的何吉祥,听到这个消息,只气的双眼发黑。
即便是用膝盖,她也猜得到是谁在外头这样诽谤她。
可是她能奈何?
澄清她没有染病,那尹天高确实是有病,她的孩子怎么解释?
如果说默认她有病,那比死还让她痛苦。
月香死了才不足三日,枫红鸾居然就动作了,难道枫红鸾是查到了一些什么?
她终日担惊受怕,心绪不宁,只怕人说起花柳病的事情,她左右为难,所以一律终日的装睡,不肯见人。
她吩咐了下去,除了枫红鸾,她谁都不想见。
她只想赶紧『药』死枫红鸾和枫红鸾的孩子,她没办法等了,杀了枫红鸾,她就离开,远离京城,远离尹天高,远离开枫府,找个没有人的地方,重新开始生后。
复仇心切,她一日都等不住,可奈何枫红鸾就是不来看她,一次都没有。
她急了,这日午后,再也装不住睡,吩咐丫鬟给她穿戴洗漱一番,将那个香囊小心翼翼别在腰间,就要去看枫红鸾。
只是还没出门,却被两个婆子堵住。
“小姐,老爷说了,不让你出去。”
她,居然给紧闭了。
枫城是说过让她好好养病,但是允许她少许的起来走动,到花园里散步,可是如今,却寸步都不让她离。
她又恼又烦:“让开!”
那两个婆子却纹丝不动,高大的身材,一看就是身上有力气的,何吉祥奈何不过,只能退回房间,眼睛死死的盯着伺候自己的丫鬟:“给我说,怎么回事?爹爹这是要禁闭我吗?”
“小姐,老爷这几天都不在府上,不是老爷的意思。”
“不是爹爹的意思,那是谁?”
“是,是晋王!”
何吉祥面『色』一阵惨白, 晋王也掺和进来,那她现在,岂不是完全不是枫红鸾的对手了,本来还指望身上的香囊,可是现在晋王警惕着她,连门都不让她出去,她能怎么办?
“荷香,这个送给你,你帮我跑一趟红鸾妹妹处,就说我想见她。”
她似乎有些慌不择路的,也顾不得眼前的丫鬟同她一点交情都没有,直接贿赂一般的把香囊送到了丫鬟手中。
其实,无论是谁,只要能帮她带着这个香囊接近枫红鸾,弄死枫红鸾,怎样都无所谓。
荷香却看着香囊神『色』为难:“小姐,不是奴婢不帮衬,而是王爷把我们整一个府的人都给禁闭了。”
“爹爹呢,爹爹到底去了哪里。”
“去了滁州!”
滁州,紧挨着京城。
何吉祥跳起来,铺天盖地的无助感落了下来:“是他,肯定是他故意支走爹爹的,他是要对我动手了,肯定是,肯定是。”
她完全无法冷静下来,整个人都处于崩溃状态,那种被推到悬崖边上,漆黑一片,或许一个不小心就会滚落悬崖的感觉,对于怕死的她来说,简直是非人的折磨。
当晋王也掺和进来之后,她和枫红鸾之间的实力差?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