耍?小佳穿着一条热裤进来,两条长腿又细又直,看得同性都忍不住心动。
“小佳,你十一打算怎么过啊?”蒋芳菲多嘴问了一句。
如果是卫北,应该会说管你屁事吧,叶初在心里默默地想。
果不其然,张小佳斜视了她一眼:“关你屁事。”
寝室的气氛降到了冰点,蒋芳菲吐了吐舌头,众人终于结束了这场毫无意义的讨论,各自做各自的事儿去了。
这样又过了一周多,军训终于结束了,与此同时,大家期盼已久的长假也总算来临了。
相比班里其他人对待长假的欣喜若狂,叶初显然要平静得多,没事就呆在家里看百~万\小!说,偶尔也去他妈的店里帮帮忙,假期平平淡淡地过五天。
到了第六天中午的时候,她忽然接到了卫北的电话。
由于学校管制严格,卫北很少在中午给叶初打电话,所以当看到手机屏幕上闪着卫北的名字时,叶初还有点纳闷,但是当她接起电话之后,纳闷就变成郁闷了。
因为卫北在电话那头朝她吼:“叶超重,来火车站接我!”
正文 chapter 31
叶初赶到火车站的时候,已经快下午两点了。下了车,老远看到车站台阶上站着个人,身着迷彩服,高大挺拔,英气逼人,来来往往的小姑娘都忍不住多看他两眼,仿佛他站在那里旁人都成了陪衬。
叶初下了车,朝卫北走过去,像是有预感似地,卫北转过身,居高临下地同她的目光撞上,眼神闪过一丝喜悦,转瞬又被掩饰过去。
“叶超重,你属蜗牛的吗?来那么慢!”他毫不客气地朝她吼,完全没有重逢的浪漫可言。
叶初无语,她可是从家里急急忙忙赶到车站来的,光打的费都花了五十块,这家伙的态度就不能好一点吗?其实她忘了想,自己为什么要为了他一个电话就大老远的赶来车站。
就在这个时候,卫北已经从台阶上下来的,他肩上只有个黑色的挎包,身上还穿着迷彩服,一点儿都不像是老远从c城回来的人。
叶初忽然意识到什么,问:“你不是说只放一天假么?”
“开始说一天,结果任务提早完成,就多放了一天。”卫北神色坦然。
叶初的眉头却皱了起来,这十几个小时的火车,不是多放一天就能解决的吧?她追问:“你的意思是说,你明天就得回去?”
“不是明天。”卫北晃了晃手里刚买的火车票:“明天的票没了,我买了今天晚上的。”
叶初汗颜,来回三十几个小时的火车,只在这里呆几个小时,这家伙到底回来干什么?
正想着,卫北已经在一旁不耐烦地催促了:“走了,我只 有半天,你别婆婆妈妈的。”
你也知道只有半天吗?叶初觉得无语,但跟多的是无可奈何,她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道:“你饿了吧?那先去吃饭。”
“吃你个头啊,先找个地方洗澡,我快臭死了。”
他一说,叶初才意识到这家伙身上好像是有股怪味。
卫北脸黑了黑:“你以为我愿意这么臭啊?还不是那个狗屁任务搞的,害我没来得及换件衣服就赶回来了。”
叶初想说,那你赶回来干嘛?不过看到卫北黑着脸,终于还是努了努嘴,没说话。
回家洗澡是来不及了,而且卫北这次回来也没跟家里人说,以免他爹气到吐血。f大倒是就在附近,但是女寝室他去了显然也不适合,想来想去叶初还是决定带他去附近的小旅馆。
一男一女去学校附近的小旅馆,开的还是小时房,以至于柜台收钱的老板,笑得都格外诡异。一边做登记,一边笑呵呵道:“我们这儿的房间物美价廉,设施齐全,特别是隔音效果,保证你们来了还想来。”
卫北勾了勾嘴角,看了眼叶初,见她一脸迷茫的样子,不由得心情大好。
“那下次,你得打个折。”他坏笑。
“行!”老板拍拍胸脯,仿佛真的招揽到了下回的生意。
如果叶初知道他俩嘀嘀咕咕地在说啥,估计现在就能扭头走掉,只可惜她不知道。
拿了门卡,两人就上楼了。
叶初走进房里,把包放下,卫北站在她身后,盯着那分别了一个多月来,他日思夜想的背影看,心里忽然燃起一股冲动。他很想就这么过去把她压在身下,但是身上这股臭味,连他自己都不忍心闻。
“我去洗澡。”卫北说了句,走进浴室。
伴着浴室里哗哗的水声,叶初开始打量这房间,就是那种很普通的单人房,一面白墙一台电视,打扫的挺干净,雪白的床单在床上铺得整整齐齐。
叶初打量了一会儿房间,觉得无聊,就坐到床上拿起遥控看电视。
电视里播着千篇一律的电视购物,主持人把一台山寨手机说得天花乱坠,看得叶初一个劲地打哈欠。
怎么还没洗完?她迷迷糊糊地想,靠在床头睡了过去。
卫北走出浴室的时候,觉得整个人神清气爽,正想叫叶初,转眼却发现她靠在床头睡着了,手里还拿着遥控器,电视里的山寨广告不断重复地放着。
“你是猪啊,这都能睡着……”卫北嘟哝了句,关掉电视,又转身过去拿她手里的遥控。然而他的目光却在走近她时,被那毫无防备的睡颜吸引去了。
只见叶初闭着眼靠在床头,睫毛又长又密,在眼窝下方扫下两片阴影,鼻子团团的,粉嫩的嘴唇微微启着,脸虽然还是肉肉的,却又白又嫩一点儿瑕疵都没有,叫人忍不住想要凑近一亲芳泽。
就在卫北朝她凑过去的时候,叶初忽然惊醒了过来,两人的脸近在咫尺,目光一对上,双方都怔住了。
卫北不愧是占便宜的那方,迅速反应过来,趁着叶初在错愕的刹那,吻住了她的唇。
这一吻,便是开了闸的洪水,再也收不回来了。
叶初想要推开他,哪还来得及,只觉得唇被他迅速撬开,那绵软地舌头钻进嘴里,缠着她的舌,不轻不重地一吸,那还想挣扎的身体立刻就软了,手脚绵绵地使不上一点力气。
卫北本来只想吻一下以解相思之苦的,哪知道这全靠自己瞎摸乱撞出来的吻技,竟然还不赖,便越吻越深。渐渐地,他觉得身体开始发热,而身下的人却那么软,皮肤凉凉的,抱在怀里越抱越舒服。
于是他离开她的唇,开始去吻她的脸颊,耳垂,用唇一点点啄她的颈窝,大手探进她的t恤里。
腰上的凉意,让叶初的神智重新她身上,这才惊觉自己的衣服都被快被卫北掀起一半了,他的手紧贴着她的腰,另一只手从腰上一直滑到背上,试图解她内衣的扣子。
“你干嘛啊!”叶初叫起来,试图推开他。
但是那小子力气大得像头牛,结结实实把她压在床上,又要去堵她的嘴。
“卫北,你在这样我要生气了!”慌乱中,叶初喊了句。
“你叫我什么?”卫北忽然停下来,多少年了,他似乎从来没从这个女孩口中听到过自己的名字。
叶初涨红着脸,嘴里还微微喘着气:“卫北,你别这样,我不喜欢。”
“再叫一声好不好?”他忽然变得像个讨糖吃的孩子,“叫阿北,你叫一声,我就放开。”
叶初觉得心颤了颤,良久小声道:“阿……北……”
“再叫一声。”
“……阿北。”
“再叫一声。”
“阿……”
话还没出口,卫北已经把她紧紧抱住了。
“叶子,我喜欢你。”他将她抱进怀里,像一个找了多年终于找到的宝贝,怎么也听不够,怎么也抱不够,怎么也不愿放开手……
正文 chapter 32
当天晚上,叶初就送卫北去了火车站。
他这次行程实在是太赶了,从下午两点下火车,到晚上八点上车,前后总共才在这儿呆了六个小时,相比那来回三十几个小时的火车,实在得不偿失。
但是卫北那小子却一点儿也不嫌累,反倒显得神采奕奕。
可不是么,他在那所连空气里都满是爷们味的警校里旱了一个多月,终于能回来见一眼朝思暮想的女孩,不仅见了,还亲了、抱了、摸了……这等好事,别说是只呆六个小时,就算是呆六分钟、六秒钟,他也心甘情愿。
叶初送卫北去站台,火车静静地停靠在轨道上,周围满是送行的人们,有人拉着即将远行的亲人叮嘱着什么,有人抱着将要分离的情人低声啜泣,唯独他俩干站着,什么都不做。
卫北等了很久,也不见叶初有所表示,心一横就上去把她给抱了。
叶初想起白天的事,警觉地想要推开他:“你干嘛?”
这点力气,卫北根本没放在眼里,他把她抱得紧紧地,在嘴里耍着无赖:“我都要走了,给我抱一下怎么了?又不会怀孕。”
叶初无语,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是终于不再去试图推开他。
于是那小子立刻察觉到可以更进一步,二话不说就凑过去啄她的唇。
叶初吓呆了,这可不是旅馆的房间,大庭广众的这小子要干嘛?
“你在这样,我要生气了!”她很认真的警告她。
可显然这样的警告对于他这个级别的流氓来说,已经起不到什么作用了。“那亲完再生气。”他说着,又去啄她的唇,直到把怀里的女孩逗得满脸通红,这才依依不舍的放开手。
火车终究还是要开了,卫北几步一回头的看她,上了车还隔着窗户同她挥手。
叶初站在原地,脸颊的温度刚刚退去,脑海里却思绪万千,她伸手轻轻地朝他挥动,看着他贴在在车窗后面,渐行渐远的脸,心中忽然生出一股从未有过的不舍。
夜晚的火车站灯火通明,耳边是火车特有的节奏声。
或许可以试一试,叶初在心里默默地对自己说。
卫北走后,十一长假也跟着结束了,学校的课程逐渐步入了正轨。
叶初发现天文远比她想象中要难学的多,光那些打基础的数学、物理和英语课程都足以占据她很大一部分的时间,更别说是其他专业课程了。
这样忙忙碌碌的,转眼到了十二月。
院里开始准备元旦表演,天文系虽然人少得可怜,但也要出个节目,叶初作为为数不多的女生之一,不得不参加演出,在班里组织的话剧《摘星星的人》中,出演了……一颗星星。
结果演出结束,他们班什么重要奖项都没得,唯独那颗星星得了个最佳道具奖,听说是因为那星星装实在太令人印象深 刻了。
回到寝室,卫北照例打电话过来,问起演出的事,叶初就把那星星装跟他说了。结果,那小子在电话那头亢奋了,说什么非要叶初传张照片给他。
叶初囧了,这大晚上的,怎么传照片给他看?
“你们演出都不拍照的吗?”卫北不高兴地问。
“拍了啊,可是你要怎么看?”
“那还不简单,发我彩信。”
叶初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那只便宜手机:“照片在卡里,放不进手机。”
卫北哪肯就这么罢休,又追问:“那你们寝室有电脑吗?”
电脑?叶初看了眼正在打游戏的张小佳,她是电子工程系的,寝室里只有她一个人有电脑,但是……
“快啦,我要看!”卫北逼得很急。
叶初咬咬牙,上去叫了声张小佳。
张小佳回过头,看了眼叶初,淡淡道:“干嘛?”
“那个……你能帮我传张照片么?”对于她,叶初心里还是有些没底的。
张小佳嘟哝了声,把游戏关掉,朝叶初伸手:“拿来。”
叶初把储存卡递给她。
她在电脑上十指如飞,很快就调出照片,发到对方的邮箱里,发送前还扭头问了句:“你确定要发这张?”
叶初点点头,这么多演出照片,唯独这张是她单人的,不发这张发哪张?
张小佳好像很无奈地摇了摇头,按下了发送键。
卫北看着手机邮箱里的照片,笑喷了。
这是什么形象啊?简直就是一个大型的海星宝宝套在身上,露出一张圆圆的脸来,不过仔细一看又觉得还蛮可爱的,大大的眼睛弯弯的笑,露出脸上两个浅浅地酒窝。
“北哥,看啥十八禁看得那么开心啊?”上铺二帅又凑过来八卦。
“去你的,这是我老婆!”
话音一落,全寝室的爷们都蜂拥过来了,差点把卫北那只新买的手机给砸了。
那天晚上,叶初不知怎么的,打了很多喷嚏。
天冷了,得回家添些衣服,叶初讷讷地想。
元旦过后,时间便成了飞梭,一晃寒假就到了。
叶建国考出了驾照,开着家里新买的尼桑得意洋洋地来学校接女儿回家,结果才在寝室楼下停了两分钟,就郁闷了。
“现在的学生不得了,都开那么好的车。”叶建国小声地说。
叶初站在车旁看,发现她爸的尼桑旁边果然停了一辆银灰色的敞篷跑车,正巧这时驾驶位上的那个人也转过头来,两人打了个照面,那人朝叶初打了个招呼。
叶初愣了半晌都没想起这人是谁,知道张小佳拖着行李下来,往车里一坐,催促道:“走了,别婆婆妈妈的。”
“好。”卓旭点点头,又回头朝叶初挥挥手,“再见。”
“再见。”叶初总算想起来,这人是张小佳的男朋友。
“你说我们家叶子要以后也能嫁个有钱人多好啊!”刘美丽在一旁感叹。
“得了吧!”叶建国哼了声,“男人有钱就变坏,女人变坏就有钱,我看那两个都不是什么好货。”
“你又知道。”刘美丽努努嘴,一脸的不屑。
由于学校就在本市,所以叶初几乎每周都会回家,寒假对她来说也不过就是一个长一点的假期而已。但是对于其它在外省读书的学生来说,寒假就显得非同凡响了。
叶初一回到家,就接到了两个电话,第一个是林茂茂打来的,兴奋地说还有三天考试就要结束了,相约回家一起。
她的电话一落下,紧接着卫北的电话也来了。
“小星星,到家了没?”他问。
叶初一囧,又开始后悔当初不该发照片给他看,害得这家伙现在都不管她叫叶超重了,改口叫小星星。
小星星?小猩猩?
还不如叶超重呢!==
“恩,刚到。”
“妈的,我还有一个礼拜呢!”
“你别老说粗话。”叶初忍不住道。
“怎么,不喜欢啊?”
“恩。”
“行,那以后不说了。”电话那头答应了一声。
叶初还没来得及欣慰,就听一声爆和响起:“二帅你个王八蛋,你他妈的能别偷听我讲电话吗?”
汗得叶初一滴一滴的。
卫北回过来尴尬的笑了两声,解释:“我的意思是,只对你一个人不说。”
叶初:“……”
放下电话,叶初脸上的表情还哭笑不得,正巧刘美丽进来,看到女儿脸上出现这样的表情,多少有些奇怪。
“跟谁打电话呢?”她问。
叶初默了默:“……茂茂。”
“,她什么时候回来啊?”刘美丽没意识到女儿拙劣的谎言。
完了,忘了!叶初想了想:“大概一个礼拜。”
“到底在本地念书好,你看这么快就能回家了。”刘美丽又忍不住洋洋自得起来,“对了,明天没事来店里帮忙,快过年了,忙死了。”
“好。”叶初点头答应。
第二天,她就去他妈店里帮忙了。
他妈那家“美丽裁缝店”早已今非昔比,非但店面比以前大了好几倍,就连点名都改成了“美丽手工时装店”,可以按照顾客的要求专业定制各种时装,连电视台都来采访过,名气可不小。
自从上了镜之后,他妈就老抱怨生意太好了,最近还接待了不少有钱客人,一出手就是几千几千的,毫不吝啬。这大噶也是她妈最近老念叨着有钱真好的原因吧。
叶初在店里帮了一天忙,快到手工的时候,忽然听到几个帮工窃窃私语的声音。
“你看你看,好帅啊!”
“他进我们店里来了,我去我去……”
叶初当时正在帮忙算账,抬起头看到店里几个年轻女店员一窝蜂地全迎到门口去了,在他们中间站着个年轻男人,个子挺高,戴了副黑框眼镜,剪裁合身的烟灰色呢大衣搭配白色v领毛衣,还在脖子上围了一条红色的围巾,既儒雅又不乏时尚,确实能叫人眼前一亮。
那人从进店开始就一直面带笑容,丝毫没有厌烦女店员们的热情,就在店里几个小女生被那一颦一笑迷得气晕八素时,他已经信步朝叶初走了过来。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叶初问。
那人直视叶初,皓齿明眸,身上有一股淡淡地古龙水味。他把手里的纸袋放在桌上,道:“我有套西装,想改下尺寸。”那声音听起来像某种迷人的旋律。
“老板不在,你让他们先给你量下尺寸。”叶初指指旁边那群快疯了的女人,耳边顿时响起几声惊喜的低呼。
“不能你给我量吗?”那人却问。
叶初一怔:“不好意思,我只是来帮忙的,不会做手艺。”
“可是你看上去像老板。”
“她是小老板。”有个多嘴的店员在旁边说了句。
“你看,我的衣服挺贵的,总不能让徒弟来量吧?”他说话的声音始终保持在一个水平线里,听上亲切而柔和。
叶初想,我还不如徒弟呢,不过对方一看就是有钱人,老妈再三叮嘱不能得罪客人。
“好吧。”叶初妥协,“不过量坏了,你别怪我。”
“ok。”那人笑起来,眉目飞扬。
好在是裁缝家的女儿,这点手艺还算过关,叶初拿着皮尺在那男人身上一边量,一边记录各组数据,对方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低头温柔地看他。
旁边几个女店员羡慕嫉妒恨,好几双黄鼠狼似地眼睛,绿幽幽地盯着他们瞧。
“你是学生吗?”那人问。
“恩。”叶初低头,忙着自己的活。
“看上去年纪不大,读高中吗?”
“不,读大学了。”
“大一?在那个学校念书啊。”
“干嘛?”叶初抬起头,警惕地看了他一眼。
那人的嘴角忍不住勾了勾,“抱歉,我刚从美国回来,有点不适应国内的礼仪。”
老外不是最讨厌问人的吗?叶初有些莫名其妙,不过她也觉得自己刚才的反应有些太敏感了,于是抱歉地笑了笑。
“你笑起来挺好看的,应该多笑笑。”那人又道。
叶初不太习惯听别人的赞美,一下子沉默了,不知该说什么。
过了会儿,那人忽然问:“你喜欢吃冰欺凌吗?”
“啊?”叶初更莫名了。
“草莓味的?”那人追问。
叶初一脸的茫然。
终于,那人叹了口气,幽幽道:“叶子,你真的忘记我了吗?”
突发情况!
所有店员都盯着这小言式的一幕窃窃私语起来,言辞间无不表现得嫉妒万分,恨不得冲上去推开叶初,点头认亲:记得记得,你不就是我们家隔壁老王的三叔的媳妇的二舅老爷的孙子阿牛哥吗?
在这众人的期待之中,叶初诚实地摇了摇头。
对方英俊的脸上颇有些挫败:“你真的不记得了?小时候我们经常一起玩的。”他试图提醒。
叶初继续摇头,一脸无辜的模样。
他终于忍不住了,道:“叶子,我是阿宝啊!”
阿宝不是一条狗吗?叶初差点脱口而出,还好她忍住了:“我真的忘了,请问你到底是哪位啊?”
那人终于彻底放弃了,叹了口气之后,他道:“当年我走的时候送了你一条小黄狗,你还记得吗?”
说起那条狗,叶初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阿宝以前的主人啊!
如果那人知道叶初还记得他,仅仅是因为一条狗的话,估计现在已经羞愤得要去撞墙了。
看到叶初那了然的表情,他总算松了口气,但是不倒两秒钟,那口气还没松完,就被叶初下一句话差点噎死。
她说:“,是你啊!你叫啥来着?”
沈南成的笑容今天第n次的僵掉了,良久,他缓缓从嘴里憋出三个字:“沈南成。”
正文 chapter 33
重逢虽然尴尬,但并没有影响两人之后的交谈,幼时的玩伴分开再久,总有些共同的记忆无法忘却。
两人聊着聊着,就熟络了起来,恰逢刘美丽从外面回来,看到女儿和一个长得很不错的男生交谈甚欢,颇有些奇怪。一问之下,发现是老邻居的儿子,惊喜万分,说什么非要拉他回家吃饭。
“抱歉阿姨,今天恐怕不行,要不周末如何?”沈南成主动提出。
这孩子不仅长得好,还很有礼貌,刘美丽对他的好感度又增加了不少:“也好,周末过来,我能多准备些饭菜。”
“阿姨你太客气了,千万别把我当外人。”
“那是,那是。”刘美丽呵呵笑着,想起女儿小时候常和这孩子一起玩家家酒,顿时为人母的心思又活络了。
指不定以后真不是外人呢,她美滋滋地想。
到了周末,沈南成提着礼物如约而至。
当时叶初正在房里接卫北的电话,听到外面母亲喊她,便道:“家里来客人了,我先出去了啊。”
“什么客人啊?还要你出去接待。”卫北问。
“一个老邻居。”
“你的老邻居除了我还有谁啊?”卫北喃了句,忽然又改口道,“不对,咱俩不是老邻居,是老相好。”
叶初嘴角抽了一下:“你别乱说了,我挂了啊。”
“什么乱说啊?本来就是嘛,喂!你别挂啊,我还没问来的是男是女呢!”卫北吼完一通,电话早就挂了。
“这个女人!”卫北咬牙切齿地哼了一声,套出口袋里刚买的火车票看了看,紧皱的眉头又不由得舒展开来。
提早回来,吓死你!他得意地在心里哼了句。
那边,被蒙在鼓里的叶初正在陪客人吃饭。饭桌上几乎没她插嘴的份,尽她老妈一个人在那儿不停地问沈南成。
虽然没有在饭桌上聊天的习惯,但是入乡随俗,沈南成还是一边笑着,一边回答。
当聊起他父母的情况,他的面色变得有些凝重。原来他的父亲去年突发心肌梗塞,昏迷时看到已逝的母亲泪流满面地拉着他的手,说想他回去,抢救回来后,便动了回国定居的念头。
“那你爸妈都回来了吗?”刘美丽问。
“暂时还没,现在办手续挺麻烦的,但我父亲来意已决,说等回了国想在老家这儿买套房子。”
“那你这次岂不是一个人回来?”
“也不全是,我这次主要跟导师来国内参加研讨会的。对了,那套西服就是过些天做报告要穿的,怕到时不合身,就在网上查了下,结果发现查到的店铺名字很熟悉。”沈南成说到这儿,又恢复了笑容。
这样边聊边吃,叶初只在旁边默默听着,忽然她的手机响了。
又是卫北打来的。
“我去接下电话。”她说完,跑去了阳台。
“什么电话,连饭都不吃去接。”刘美丽嘟哝了一声。
“说不定是男朋友打来的。”沈南成道。
“她哪有什么男朋友啊?才那么丁点儿大。”刘美丽说了句,忽然话锋一转问:“对了成成,我记得你比叶子大三岁,该交女朋友了吧?”
沈南成腼腆地笑笑:“国外的女孩子太开放,不是很适合我。”
“那是,中国人还是找个中国媳妇儿好。”刘美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怎么了?”叶初接起卫北的电话。
“我忽然想起来,忘了问你那个老邻居是男是女了。”卫北坐在火车上,得意地转着手里的票根。他这哪是来问她的,分明就是火车上无聊,想听听她的声音,顺便想象一下她明天惊讶的表情。
就是为了这个?叶初有些囧。
“怎么了?是不是趁我不在,偷偷搞外遇了?”他得了便宜还卖乖。
叶初气得牙痒痒,我还没跟你搞内遇呢,你就跟我提外遇,要不要脸啊!
见叶初不说话,卫北以为她生气了,赶紧换了个语气道:“你不会是生气了吧?我跟你开玩笑呢,小星星。”
星你个头!叶初正色道:“你以后不要那么叫我了。”
“那叫什么?”
“随便啦。”
“那就叫老婆好了。”他自言自语道。
叶初无语了,这个人还可以更无耻一点。
就在她无言无语的时候,沈南成忽然走了过来。怕卫北听到了又乱说话,叶初赶紧道了句:“我爸过来了,我挂了啊。”
“喂,你敢挂试试看!”卫北的话还没说完,今天的第二个电话又被挂了。
他在火车上气得牙痒痒,旁边一个小男孩看到了,就问身旁的女孩:“那个哥哥为什么生气啊?”
小女孩儿撇撇嘴:“那还用说,一定是他女朋友不要他了。”
“你女朋友才不要你呢!”卫北瞪了他们一眼。
那男孩一愣,瞬间红了眼眶。
“你这个大人怎么连小孩子都欺负啊,坏蛋!”小女孩朝他挥了挥拳头,赶紧回去安慰身边的小男孩,“别哭了别哭了,我要你还不成吗?”
卫北:“……”
“我什么时候成你爸了?”沈南成说笑道。
叶初没想到自己说得那么小声,还是被他听到了,顿时有些尴尬:“对不起,我只是随口说的。”
“我有怪你吗?”沈南成笑起来。
叶初愈发觉得尴尬。
“男朋友吧?”他忽然问。
叶初一怔,顿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见她不说话,沈南成也不追问下去,而是道:“你明天有空吗?我刚来这儿,想找个熟人,四处走走。”
“明天?”叶初想了想,摇摇头:“没什么事,你想去哪儿玩?”
“我不是很熟悉,有什么推荐的吗?”
“市区有些景点不错,可以游湖喝茶,还能爬山拜佛。”
“好啊,那我明天过来接你。”
“行!”叶初点头答应。
只是她没想到,第二天一早,沈南成竟然开了辆宝马x5过来接她,这车型在当年的国内风头正劲,开在路上很是拉风。
叶初对这些一向没有研究,还奇怪为什么老有司机回头来看他们,直到两人到了山下的停车场,听到有人窃窃私语,叶初这才问:“这车很好吗?”
沈南成摇摇头:“一般吧,车是我向回国的同学借的。”
“。”叶初没在意,跟着沈南成上了山。
这座山是a市有名的旅游景点,山上有不少名胜古迹,山顶还能看日落,颇受游客的欢迎。
由于不是旅游旺季,叶初他们上去的时候,山上游客并不多,两人边走边逛,待到山顶的时候,已是傍晚了。
夕阳西下,将整个山顶都染成了红色,景象壮观得令人震撼。
在这样的大自然奇景中,总能让人感到自身的渺小,沈南成俯瞰山下那嶙峋的高楼,不 由叹了一句:“没想到时间过得那么快,我走的时候这座城市还是另外一个样子。”
“是啊。”叶初在心里不免也生这样的感叹,时间过得那么快,转眼她已不是当年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了,至少她开始学会想念了。
她回头,看着夕阳照在沈南成的脸上,不知怎么的,似乎看到了另一个人的脸。
沈南成原本只是在看夕阳的,忽然感觉到来自身边的视线,于是他自然而然地回过头了头。
这就是人生,你会因为某个人在某个莫名瞬间,忘记自己的呼吸。
那一刻,沈南成觉得自己有偏科的窒息,待他再想看清时,叶初已经将目光从他脸上挪开了。
被太阳一照,犯傻了吧?
叶初低头,自嘲地笑笑,手却伸进口袋里,不由自主地捏了捏手机。
正文 chapter 34
卫北握着手机,气得牙痒痒。
他这趟回家简直倒霉透了!
先是买不到快车票,只好买了辆数字打头的慢车,开了近二十个小时才到车站。到了车站,又等了半个小时才打到计程车,一心想着总算能回家了,却没想到在路上遇到塞车,又浪费了几个小时。
可怜的孩子,等回到家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
但是他心里终究是高兴的,特别是想到一会儿能给叶初个惊喜,总觉得之前那些都不算什么了。
但是!
人算不如天算,就在他万分得意地站在叶初家楼下,掏出手机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却发现那个迟钝的女人竟然关机了!
早不关,完不关,偏偏这个时候关机,叶超重你不想活了是不是?
卫北一气,顺手捡起颗石子,朝她房间的窗户上扔了过去。
只听“咚”的一声,正在替女儿收拾房间的刘美丽探出脑袋来骂:“谁家孩子?朝别人家窗户扔东西,有没有教养啊!”
要是她知道这个朝他们家扔石头的“孩子”已经二十了,而且还是自己未来的女婿,估计能扔块石头下去把人砸死。
可惜她没有预见未来的能力,骂了几句之后,就愤愤地关上窗离开了。
卫北躲在树后,长长松了口气,暗自庆幸自己刚才躲得快,否则让未来丈母娘撞见,那也太尴尬了一点。
就在这个时候,一辆黑色的宝马缓缓开进了小区里,在他不远处停了下来。
卫北正要从树下出来,无意间往那边瞟了眼,这一眼,他的脚步顿住了,两眼直直盯着前方,似要喷出火来。
叶初觉得脊背一凉,条件反射地回头看了眼。
“怎么了?”沈南成问。
“我觉得有股杀气。”叶初老实回答。
沈南成一怔,差点笑喷:“没想到你还挺幽默的。”他还以为,她是那种很严肃的女孩呢。
叶初摇摇头,认真地说:“我是说真的。”
沈南成愈发觉得眼前这个女孩可爱得 紧,正想开口说什么,忽然,他也觉得脊背一凉,他微笑:“被你一说,好像还真有杀气。”话音未落,就见前方阴影中,杀气腾腾地朝他们走过来。
叶初见他忽然盯着自己的背后瞧,有些奇怪,问“怎么了?”便扭头去看。
这一眼,她也愣住了。
怎么会是他呢?
她觉得不可思议,揉了揉眼睛想看清楚些的时候,卫北已经走到了她身旁,手一伸,揽住了她的腰,然后稍一用力,叶初整个人就被他拽进了怀里。
周身瞬间被那熟悉的气场所环绕,叶初知道,自己不是在做梦:“你……怎么回来了?”她问。
“怎么,我不该回来吗?”卫北黑着脸反问。
叶初一怔,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卫北冷笑了一下:“还是说,我来得不是时候?”他说完,目光便迎向了站在他们对面的沈南成,满脸的挑衅。
沈南成从错愕中回过神,觉得背上有些凉飕飕的,心里顿时明白了几分,他不动声色地微笑了一下,伸手道:“你好,我叫沈南成,是叶子的朋友。”
叶子是你叫的吗?卫北哼了一声,“我又没问你,你插什么嘴?”
沈南成伸在半空中的手,顿时僵住了。
“卫北,你吃火药了啊?说话那么冲干什么!”叶初忍不住说了句。
卫北气得脸发黑:老子像吃火药吗?明明是吃醋,还他妈的是陈年老坛醋!我赶了二十几个小时的路回来,你好意思就这么招待我?
他话是没说出来,但是这表情,迟钝如叶初也有些明白过来了。但是,这小子有必要那么草木皆兵吗?叶初抱歉地朝沈南成笑笑:“不好意思,他不太会说话。”
“叶超重,你找死是不是?”卫北顿时怒了,咬牙切齿道。
“你再这样,就给我回家去!”叶初也不甘示弱,不知道为什么,跟这个恶劣的男人相处越久,抗压抗暴抗打击能力就变得特别强。
“你!”卫北气得都快抡拳头了,奈何他就是打自己也舍不得打眼前这个女人,于是只好憋着不说,光拿眼神等她。
叶初毫不畏惧,目光直直迎上他。
两人就这么你瞪我,我瞪你,互不相让。良久,站在一旁的沈南成看不下去了,他轻轻咳了一声,提醒道:“叶子,你妈还在等你回家呢。”
卫北刚强压下的怒火又上来了,捏了捏拳头。
叶初一看情势不对,赶紧按住了他的手:“知道了,我这就上去,你回去的路上也小心。”她朝沈南成笑笑。
沈南成的眉头不经意地皱了皱:“你一个人上去,没问题吗?”他说着,颇有深意地看了眼她身旁。
叶初都快急哭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