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职守。
见内卫们全数退下,天碧这才对父亲施礼,急急的禀报道:“子玉这孩子不知怎么了,非要暂停课业,闭关冲击境界。女儿不敢擅自做主,特来请示父亲。”
轩皇玄文本以为是什么事,听到这话倒放下心来。“就这事儿?”老爷子继续拿起刚刚放下的书,读了起来。“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天碧见到爹爹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心中十分不快。她可是出了名的小母老虎,急了眼可不管什么高低尊卑。上前一把夺下父亲手中的书,口中道:“不是,您老人家是不是没听明白啊!我说子玉要暂停族学的课业,闭关冲击金丹境界。这是火烧眉毛的事儿,您怎么还能有闲心百~万\小!说呢?这孩子现在让您宠的,谁也管不了了。您要不出面啊,我不干了!”说着把书一摔,一屁股坐在地上,把头一扭不再理老爷子。
“胡闹,你都多大了还撒泼。”轩皇玄文从书桌后走出来,弯腰捡起地上的书。一边整理一边道:“这可是孤本,弄坏了可没地方找去。快起来吧,都是特别长老赐五御了,还这么没规矩。我看那,真该给你找个人家了。”
天碧一听这话,没法再不理老头了,不然一会儿老头非随便找个人把自己嫁了。霍地站起身,嗔怒道:“爹,这都什么时候了,您还有心情说这些。我实话告诉您,您休想把我赶出门去。我嫁人了,家里就没人能管制您了是吧。”
轩皇玄天苦笑道:“你看看,你看看,都说女儿大了不中留,留来留去结怨仇。你这修为也到了神元期了,再下去就要渡劫了。你不趁着渡劫之前找个夫家,万一你渡劫失败,可就来不及了。”
天碧登时来了劲头,把眼一瞪,“爹,可不带像你这样咒女儿的啊。您老不也是到了人仙的境界才成亲的嘛,怎么到了我这儿,您就催个不停呢?”
轩皇玄文连连摆手,辩解道:“诶,这话可不能这么说。我那时候哪能跟你们比呢?千年之战可不是闹着玩的,每天都在刀光剑影里生活,你就是想成家,也没有条件啊。那时候啊,我们都还是热血青年,一心只想着……”
“爹,您打岔的本事越来越好了!”天碧突然反应了过来,撇着嘴道:“您要是敢回忆往事,您信不信今儿我就在您这儿渡劫!”
老头连忙阻止道:“停!停!好嘛,你这是来拆我房子来了。哎呀,不就是子玉要闭关吗,你让他闭就是了。孩子既然要闭关,肯定是有什么感悟。”说着,转回身坐到了自己的椅子上。放下书,端起茶碗呷了一口道:“告诉你一件事情,子玉已经被人帝选为继承人。我已经答应陆青认子玉为义孙,现在他可是人帝储君的身份。”
天碧再傻也明白父亲的意思了,人帝是凡间至尊,人帝的储君自然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身份。点点头,负气道:“好,我明白了。您这意思就是我管不了他了呗,那行,总之话我传到了,您既然让我不管,那我就不管,女儿告辞了。”说着,一阵风似的离开了书房。轩皇玄文苦笑一声,摇了摇头,继续拿起书看了起来。
子玉休课的通知很快批了下来,上面只有一句话“家主口谕,轩皇子玉课业自便,即日起不再归族学统一管理。”这下可在内院甚至全族学炸开了锅,一时间子玉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消息传到东院,正在研习大周天金铭诀的子剑拍案而起,愤愤不平的说道:“什么狗屁规定!都是给我们这些没权没势的人定的,他子玉有三头六臂不成,竟然如此特殊?”
旁边的金系大师兄子昆连忙过来劝慰道:“子剑师弟,稍安勿躁。爷爷定的规矩,自有他的道理。我们只要按照他老人家的准则去做,绝对不会错。至于子玉师弟,他确实非同寻常,爷爷一定是另有安排。”
这位大师兄平时温文尔雅,品行操守无一不是名列前茅。所以,虽然他修为平平,但东院弟子对他还是十分尊重的。子剑长出一了口气,抱怨道:“大师兄,话不能这么说。那小子一个男体水灵根,有什么好炫耀的?爷爷也真是的,处处照顾他。我看,还不是因为他父亲的缘故。”子剑一直对自己父亲身为长子,而没能得到相应的地位十分不平。
子昆是族中的大堂哥,年龄在众人里又是最大的,自然懂得要多一些。看着子剑锋芒毕露的样子,不觉无奈的摇了摇头,苦笑道:“子剑啊,你还是火气太盛了。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啊。”
“大师兄!”子剑不耐烦的说道:“你真是太软弱了,难怪你修炼了快二十年了,还是没能成婴。都像你那么想,我们岂不是都要老死在族学里。”
子昆被子剑戳中了软肋,登时脸上一阵通红,干笑了一声,便不再言语。子剑自知说话有些过头了,连忙解释道:“大师兄,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不能有特殊对待么。无论资质好坏,都要一视同仁。”子昆听了这话,心里更不舒坦了。但也知道子剑是无心之言,所以也无法生气,只能报以一笑,点了点头。
子玉卧房内,剑魂已经着手准备闭关之事了。只见它变戏法一般从手上不断的冒出物品,彩色的小旗子,奇怪的图纸,各种各样的符箓,各种颜色的小珠子。子玉只看的目瞪口呆,惊得合不拢嘴。终于子玉再也忍不住好奇,小声问了一句:“小剑剑,你从那里弄出这么多东西啊?”
剑魂奇怪的看着子玉,很纳闷的问道:“怎么?你没见过储物法宝么?”说着,从手指上摘下一枚银色的戒指,递给子玉。“这是储物戒指,能将一切没有生命的东西收进去。我这个空间不算很大,也就百丈左右。”
子玉留着口水,紧紧地捏着这枚银色的小戒指。他只知道可以将本命武器收到丹田中温养,从来没听说过还能把这么多东西放进戒指里。“剑魂,你把这个戒指送给我好不好?”子玉厚颜无耻的问到。
剑魂经过一天的时间,已经跟子玉混熟了。一把夺过戒指,鄙视道:“你这个人,真是现用人现交的主。刚刚我还是什么小剑剑呢,这会儿就成剑魂了。我说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好歹也是个宗族子弟,怎么跟个没见过世面的土炮似的?看看你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把口水给我擦干净了。看你就恶心,滚远点,烦死了!”
要是平时,剑魂敢这么对子玉说话,早被子玉骗到脚底踩着了。如今剑魂却是有恃无恐,他现在已经完全了解了眼前这个家伙,那绝对是一个势利眼啊。你只要手里有他想要的东西,他完全没有节操啊。那里还有一点点半年前的那种羞涩,现在他的脸皮快赶上城墙厚了。
子玉两眼只盯着那枚戒指,那里还顾得上剑魂怎么骂自己。嬉皮笑脸的求道:“剑魂?剑魂大人?亲爱的剑魂大大?尊贵的剑魂大神?”见这一系列称呼,剑魂直接都给免疫了。只能出杀手锏了,双膝往地上一跪,双手张开,直接扑到剑魂脚下。抱住剑魂的大腿,开始撒娇。
剑魂只觉得阵阵作呕,一把推开子玉,直接从他身上迈了过去。将手中的三十六根小旗子插在屋中的个个角落,一边插一边默默的念着什么。手中的旗子插完,双眼一闭,手掐法诀喝道:“阵基,起!”
屋内一阵寂静……,剑魂皱了皱眉头,再次运转神功,喝道:“阵基,起!”鸦雀无声……“奇怪,怎么会……”一回头,只见三十六根旗子全在子玉手里,这厮正捧着旗子痴痴的笑着。
“你有病吧你!你药别停!”剑魂癫狂了,指着子玉的鼻子骂道:“我就没见过你这么财迷的小孩,你要疯啊,你把阵旗都拔下来干什么?”
子玉流着口水,看着手中的战利品,痴笑道:“你说过,神的日常用品都是神器。这么多神器,你让我怎么忍得住……”
剑魂直接无语了,也不解释。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大摞各色的纸张。先撕了一个长方形纸条,放在地上。然后将另一张纸搓成纸筒,用唾沫沾好。再将纸条卷在纸筒上,还是用唾沫沾好,一只崭新的小旗子做好了。
再看子玉,手一松,三十六只旗子尽数掉在地上……
正文 第十四话 子雪暴走
剑魂再次将旗子全部插好,这次它没有急着念动真言,而是先确认一下子玉的位置。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子玉见剑魂看着自己,尴尬的背着手,吹着口哨溜达到一边。“阵基,起!”剑魂再次喝出,只见三十六只旗子瞬间飞到半空中,一阵旋转之后,便消失不见了。
剑魂再次如法炮制将七十二颗珠子也按位置放好,最后拿起几张符箓,随意的贴在门窗上。子玉看着这厮将唾液吐在符箓之上用来粘合,心中不觉有些泄气。爷爷曾经说过,符箓是圣洁之物,最怕的就是污秽。这家伙把唾液吐在符箓上,那符还能管用么?
忙忙碌碌的收拾好一切,剑魂又将那些奇奇怪怪的图纸拿了起来。一张一张的放在地上,一共有八张绘制着不同图案的纸。剑魂蹲在那,看着这些图纸,手指不断的抓着脸颊,似乎很难抉择。
两刻钟后,子玉实在不耐烦了,一屁股坐在剑魂身边的椅子上,端起茶碗出声催促道:“小剑剑,你还有完没完了,在过会儿我都睡着了。”
剑魂抬起头,白了子玉一眼。终于下定决心般,将手落了下去。然后……一边碎碎念一边用手指在几幅图上移动,终于最后一个字念完,手指落在了第四幅图上。
剑魂一把抄起那张图,哈哈大笑道:“拒神阵,就决定是你了!”噗……子玉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水,全数喷在了剑魂脸上。“你明明就是随便选的!”
阵图被放入了一个阵眼之中,周遭与大阵关联的三十六阵旗七十二阵眼,再次齐齐闪烁了三下,便隐入了虚空。剑魂这才转身对子玉道:“好了,现在这间屋子已经隐入了大阵之中。我们可以开始修炼了,你准备好了没有?”
子玉耸耸肩,撇嘴道:“有什么好准备的,尽管来就是了。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一切都交给你了。”说着走到榻上,盘膝而坐。最后给了剑魂一个我相信你的眼神,子玉缓缓的闭上了双眼。
剑魂嘴角上扬,露出一个自信的微笑。双手开始连续的掐着法决,口中不断的念动着真言。一青一红两道灵力自他的体内散出,在空气中渐渐的凝结成两个如同婴孩一般的小人。红色的小人是一张笑脸,晃晃小脑袋,拍了拍手,嗖的一声自子玉的天灵钻入他的体内。
青色的婴孩表情冷若冰霜,抱着肩膀扭着头,看都不看剑魂一眼。剑魂拼命的催动真言,那青色婴孩就是一动不动。一翻挣扎之后,剑魂终于撤去了法决,看着身边一脸得意的青色婴孩。
突然剑魂伸手一指屋顶,青色婴孩下意识的顺他指的方向看去。剑魂见它分神,飞起一脚如踢皮球般将青色应该射入子玉体内。
青色婴孩一进入,子玉的身体便立刻颤抖起来。左半边是微微泛黄的红色,右边身体是微微泛着白光的青色。而再看剑魂,虽然是个灵体,但明显可以看出已经十分虚弱了。
灵体是流不出汗的,但从它阵阵的闪烁,和渐渐的变得更透明,就可以看出,这样施法对他自身的损耗有多么巨大。
“我只能帮你到这了,剩下的就看你的造化了。”剑魂虚弱的说道。此时的屋内已经失去了本来的面貌,四周一片漆黑,仿佛置身于浩瀚宇宙中一般。剑魂抬头看了看上空,欣慰的一笑,化作一道灵光没入子玉腰间的玉牌内。
其实夺舍修炼,剑魂只需要将红色婴孩送入子玉体内就可以了,因为只有它善于控制他人的身体。不过你别看它样子乖巧,笑的可人,却是个要命的家伙。它就是三魂之一的爽灵,也叫觉魂。这个家伙看起来人畜无害,但它的要命之处就在于,它会主动攻击一切其他的魂魄。
而刚刚被剑魂强行送入体内的青色婴孩,名叫除秽乃是七魄之一,主恶。面虽恶,本质却是个善类。能震慑一切恶念,是觉魂的克星。
有它在,觉魂就不会有妄念,人也就不会有发疯、迷乱、无耻、乱囵之行为。所以,剑魂才将它放入子玉体内,用来震慑觉魂,保护子玉的安全。
但随之而来的,就是轩辕剑魂自身巨大的损耗。它本身是衍生于轩辕剑的灵体,经过亘古以来的修炼,渐渐的有了灵识。轩辕大帝又将自身的神之精血赐给它,让它有了生机。所以,它严格来说,便是以轩辕剑为肉体的,活生生的人。剑魂只是它的代称,轩辕大帝曾赐名给它,它叫衍伐。
衍主生机,伐主杀戮。寓意它是伴随着杀戮而生的,也是代指执掌轩辕剑,便执掌了天地的生杀大权。轩辕大帝乃是世间最伟大的神祗之一,灭神时期,他的功德本足以保全他的生存。天道之罚,也从来没想灭杀他。但时代更替,轩辕大帝非常明白,自己如果不死,众神时代便永远不会结束。因此他才选择了自行兵解,上合天道下顺民心。
而天道便将轩辕大帝的功德,转嫁给了他的忠仆轩辕剑。所以,轩辕剑才得以完整的保存至今。剑魂衍伐完美的继承了轩辕大帝的仁爱之心,它一直隐身在轩辕玉牌中修炼,从不仗着自己高强的法力予取予夺。
轩辕玉牌在千年之战后,机缘巧合落入了陆青手中。陆青虽然也是个旷世奇才,但剑魂知道,他并不是最好的选择,所以一直没有现身。自从那日玉牌交到子玉手中,轩辕剑魂仿佛感觉到了一丝故主轩辕大帝的气息,这才有了之前的邂逅。
轩皇一族为何叫轩皇?其实他本身便是轩辕大帝的一支后裔,轩辕大帝与次妃方雷氏之后。轩辕大帝共有二十五个儿子,但得其赐姓的只有十四人。
轩皇其实是一个冒姓,天地间本无此姓,是轩皇一族的祖先轩皇兖自己编造的。仁爱的轩辕大帝知道后,并没有按律杀死他,只是将他贬到白水流域算是惩罚。
经过不知千万年,轩皇一族便在白水流域落地生根,开枝散叶。直到千年之战后,才出现了一代英主轩皇玄文,整合了轩皇一族,成为一方诸侯。
说上一段历史,时间随之流逝。子玉现在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这样坐了多久,强行扩充经络的痛苦,不是单凭想象就能体会的。每一次灵力除暴的冲击,都会将子玉推到承受极限,灵力刚刚退去,子玉刚刚感觉到一丝解脱,第二次冲击便又开始了。就这样周而复始,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说实话,子玉现在已经后悔了。
但他毫无办法,因为现在的身体,根本就不受他控制。可能这具身体除了痛感神经还是他的之外,其他的一切都不再属于他了。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这句话现在被子玉翻来覆去不知道念了多少遍,至理名言啊。爷爷、父亲、姑姑都曾教导过自己,练功不可操之过急,要循序渐进。可自己,还是没听。渐渐的,他再也无法承受这样的痛苦,意识模糊,昏睡了过去。
……
“别拦着我,我要去找子玉!”子雪疯狂的吼着,子晴子灵等人在天碧的示意下,拼尽全力的按住子雪。“师尊,子玉已经失踪一个月了,我必须去找他。”子雪哀求着。
天碧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闭着双目眼皮微微跳动。“你去哪找他?整座族学都已经找遍了,丝毫没有他的踪影。护卫教员昼夜监视,他根本就没有离开过族学。可以说,他神秘的凭空消失了。现在族中自家主以下,所有的长老主事,各城、郡、镇、村都在全力寻找,你就安心等候吧。”
子雪拼命的摇着头,“不,他没有离开,我能感觉到,他就在他的房间里。”这句话子雪不知道已经说了多少遍,但面对子玉空荡荡的房间,谁又能相信她。
“这孩子,怕是疯了……”天碧心痛的想着,自从子玉闭关后,她便显得十分的急躁不安。直到半个月前,她贸然闯入子玉的卧房,大家才发现子玉并不在房中。紧急禀报了老爷子后,全族都开始了寻人行动。半个月来,毫无音讯。没有人知道子玉去了哪里,也没有人知道他何时离开的。只有子雪,坚持说子玉就在他的房中。
正自叹息着,门外一名教员来报“人帝驾临!”天碧不敢耽搁,吩咐一声看好子雪,便匆匆随着那教员前去迎接。族学门前,陆青全副仪仗,带着五百名帝卫军浩浩荡荡的列在门前。天碧连忙抢上前来,拜倒在地:“不知人帝驾临,有失远迎,请帝君恕罪!”
陆青自车上走了下来,伸手搀起天碧,关切的问道:“大侄女,我那孙儿可有下落了?”
天碧低着头,摇了摇。陆青长叹一声,凄然道:“若是祁灵先生还在,他一定能测算出子玉的下落,只可惜……”说到此处,不觉老泪纵横。“是我害了他,一定是因为那玉牌。我不该给他,太早了,还是太早了……”
天碧听到陆青这番自责之语,提及他给过子玉什么玉牌,便连忙问道:“敢问帝君,玉牌是何物,为何会与子玉失踪有关?”
陆青缓缓稳定了一下情绪,拍着天碧的肩膀道:“侄女,此处不是说话之地,我们可否入内详谈?”
天碧这才想起,连忙躬身道:“是臣女疏忽了,帝君请入内奉茶。”说着向后一摆手,守在族学门前的教员连忙将玄关打开。陆青当先向内走去,身后一众车架随从也陆陆续续的向族学内开拔。
总督导室,陆青座于上首,天碧侍立在旁。陆青挥挥手,示意身边的卫兵退下,对着天碧道:“侄女,现在没有外人了,不必拘礼,快坐下跟我说说近况。”
天碧这才谢座,屈身坐在了右下首。“轩皇一族自家父以下,全员出动,已经寻找了半个月。几乎快将中州大陆翻了一遍,遗憾的是,至今还没有子玉的任何消息。家父已经组织了人手,准备向其它四个大陆进发。”
陆青点了点头,开口道:“我已经收到了你父亲的请命书,并且已经批复了他,通关文牒我已经随身带来了。”说着从袍袖中取出一个玄黄|色的小册子,放在了身边的茶几上。“本君恐你们家族人手不够,此次还带来了五百帝卫军,一并归玄文调遣。”
天碧连忙起身跪拜在地道:“臣女代家父多谢帝君恩赐,帝君关爱之情,轩皇一族虽死难报万一。”说着,正要起身去拿文牒。只听乒的一声,总督导室的门被暴力的轰开。子雪神情冷俊的站在门前,守在门前的十六名帝卫军全部僵硬在原地,无法动弹半步。
天碧豁然起身,喝斥道:“子雪,不得无礼!帝君圣驾在此,还不快快跪下领罪!”子雪似乎不为所动,依然垂手立于门前。天碧并不忍心处罚子雪,但圣驾在此,绝不能失礼。双眼一闭,喝道:“来人,将子雪拿下!”
话音刚落,不知从哪里瞬间涌出八名高级教员,将子雪团团围在中间。子雪蓦然抬起头,冰蓝的双瞳此时已经显得有些泛黑,目光经过的地方,空气中的水元素瞬间凝结成冰晶。由子雪体内散出的阵阵起浪,令整个空间迅速降温达到冰点。
“都是你,都是你!说什么要让子玉自立,要让我疏远他。现在好了,谁也不知道子玉去哪了。我要你赔给我,我要你赔给我!”子雪的声音由低至高,最后撕心裂肺的怒号着,双掌成爪直扑天碧。一头长发随着阵阵寒风四散飘舞,面目冰冷而狰狞,仿佛索命的厉鬼一般。
八名高级教员想要出手阻拦,元婴境界丹元期的实力,瞬间便被子雪的寒气冰封。天碧无奈之下,只能出手还击,总不能在帝君驾前,真让自己的爱徒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情来。
冰瞳天赋,确实是个极端的天赋。无差别攻击,任何人都无法忽视。但天碧身为特别长老,族学总督导,岂能是个普通的元婴期?
只见她身体凌空漂浮,足下水元素急速翻滚,雾化成云。天碧双足踏于云上,双手合十,身背后竟然凭空显出一轮满月。人帝陆青豁然起身,大惊失色道:“神之天赋,水月!”
正文 第十五话 为情所困
子雪冰瞳所凝结的冰晶,在圆月的照耀下,瞬间化为水气。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月光覆盖到子雪身上,一阵阵的灼烧感袭来,子雪连忙抽身向后急退。天碧借机催动祥云跟进,手掐法决沉声念到:“水月——化魄!”
圆月再次放出炫白色的光芒,子雪的速度再快,也无法胜过光速。无法逃脱只能全力运转大周天御水诀,将周身水灵力全部集中于双瞳,两道宛若实质的冰蓝色光束直刺天碧的丹田,只求以攻代守。光束在空气中急速凝结成为两道冰箭,天碧连忙御使月光凝成光盾。
两道冰箭裹挟无坚不摧之力,连连冲破光盾的防御。但越是靠近天碧的身体,光盾的防御便越强。最后三重时,冰箭已是强弩之末。子雪知道,单凭现有功力发出的冰箭,无法伤到接近人仙修为的天碧。
把心一横,右手反掐莲花诀,左手问天诀。双手阴阳交汇放于胸前,天命——返照!这一招,取回光返照之意。是修真之人拼命的招式,用到极限之时,子雪可以震碎体内的金丹,此举将瞬间把子雪的功力提升一倍乃至数倍。但随之而来的是,在两个时辰后,子雪就会魂飞魄散。
这一招绝不能让她用出,天碧双目泛红,撕心裂肺的叫到:“子雪,不要!”为了能够及时制止子雪的糊涂行为,天碧不得不散去月光防御,在无阻力情况下全力催动脚下祥云,直接扑向子雪。
这边陆青也无法再坐视不理,人仙期的修为确实不是凡人能够比拟的。身形一闪而逝,下一微秒陆青已经出现在子雪身后。手掌一挥重重的打在子雪的后颈处,子雪只觉两眼一黑,便晕了过去。
天碧全力前扑,只求在子雪碎丹之前阻止她。两支冰箭无情的穿过她的前胸,天碧无法躲避,只能堪堪闪过要害。下一秒,她扑到了子雪面前,子雪却已经被陆青制服了。陆青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苦笑道:“想不到这娃儿如此拼命,还好我这把老骨头还没废。”
天碧从地上挣扎着站了起来,用手捂着胸前的伤口,面色苍白的对着陆青道:“多谢帝君仗义援手,这孩子一时冲动,做出这等糊涂事来。惊了帝君圣驾,还望帝君海量宽饶。”
陆青右手凌空一挥,一道淡黄|色的灵力封住了天碧的伤口。“我暂时帮你止住流血,若是没有伤及要害,稍微服些丹药应该就无大碍了。这孩子应该就是子玉的……唉……这孩子有情有义,我不会怪罪她的。”
话音刚落,外边轩皇玄文带着天霸等人赶到。众人相互见过礼,天碧忙将刚刚事情的经过,向父亲禀报了一番。玄文等人听了,皆是一阵唏嘘,谁都没有想到子雪会为了子玉而忤逆恩师。
虽然其情可悯,但其罪难饶。天霸叹了口气,无奈的命令道:“来人,将轩皇子雪禁制功力,暂时关入学监。待稍后押到宫中,由长老会审议,另行处置。”
两名内卫走上前来,将昏迷的子雪架了下去。看子雪似乎没有大碍,陆青这才转过身,十分关切的向轩皇玄文问道:“玄文老弟,怎么样了?子玉那孩子是否有下落了?”
轩皇玄文面色黯淡的摇了摇头,一旁的轩皇天霸连忙拱手道:“启禀帝君,我们已经派出了所有能派遣的人手,将中州大陆几乎找了一遍。现在正在组织搜查队,准备向其他四个大陆搜查。”说到此处,却又一顿,低声道:“不过这样漫无目的的寻找,实在不是个办法,为了犬子空耗家族的财力人力,实在是天霸之罪。”
陆青十分奇怪的问道:“我自从听说这件事以来,总感觉十分的蹊跷。若子玉是自行离开的,以他神泯期的修为,怎么会不惊动学校的守卫呢?怕只怕有人节外生枝,暗下毒手。”
轩皇玄文听了此言,不觉倒吸一口凉气,低声道:“帝君的意思是,有高人潜入族学将子玉劫走?可此等能在我轩皇族学来去自如的高手,他劫子玉一个孩子有什么用呢?而且,至今我们也收到任何的威胁。”
陆青苦笑一声,尴尬的说道:“玄文老弟,有件事情我忘了告诉你。我月前已经将《天道人皇经》的玉牌传给了子玉,我想他的失踪应该与此事有关。”
“帝君啊!”轩皇玄文一脸的无奈,“你怎么能把,把那件宝物给他呢?以他现在的能力,根本无法保护那件宝物啊,这件事情都有谁知道?”
陆青想了又想,摇头道:“除了我们两人之外,应该不会有人知道。我给他玉牌的时候,已经再三对他交代过此事,告诉他一旦泄漏秘密,将会有多么严重的后果。所以,子玉应该不至于将机密外泄。”
轩皇天霸,见二老在此议论开,连忙提醒道:“父亲,让帝君大驾在此站立,恐有不恭吧?还是请帝君和父亲大驾返回宫中,再从长计议不迟。”众人一时情急,倒是忽略了这点。天霸这一提,众人这才连忙集合队伍,返回轩皇宫。
族学内院,西挎院,子玉卧房内。一阵玄光闪过,剑魂衍伐出现在屋中。长长的伸了一个懒腰:“嗯,几千年没有到世间游玩了,现在已经恢复了八成功力,可以出去转转了。”最后确认了一下,防御大阵没有异常,衍伐便推开房门,悄悄溜了出来。
腾空而起,观察了一下四周的状况,猛然间却发现八名内卫押解着子雪正在往囚车上走。由于衍伐的一魂一魄现在在子玉体内,因此他能够拥有子玉的记忆。“子雪姑娘,奇怪,他们为什么要抓她呢?”出于好奇心,剑魂悄悄的跟了上去。
囚车上,子雪面无血色,神情黯淡,披头散发的低着头一言不发。八名内卫押解着囚车,缓缓的走在大路上。路两边的行人纷纷驻足观看,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囚车驶进了轩皇宫,直达内宫门前。内卫将子雪从车上架了下来,带入泰来殿中。轩皇一族的所有的长老都已经在此聚齐,陆青、轩皇玄文分别坐在上首,大殿之内,一片森严景象。子雪被两名内卫带到殿内,按着跪倒在地。
轩皇玄文挥了挥手,两名内卫躬身退下。轩皇天霸回身看了看二老,陆青点头示意,轩皇玄文开口道:“天霸,你身为家族执法长老,此次事件由你主审。内事堂长老天雕、兼理毓秀堂长老天碧陪同会审。”
兄妹三人连忙起身躬身道:“谨遵帝君与父亲法旨!”回身落座,轩皇天霸正色道:“族学内院弟子,宗家现世第三代弟子,轩皇子雪。今日本长老主审你弑师未遂一案,你要对长老会的问话据实回答,你可明白?”
子雪深吸一口气,闭着双眼不吭声。天霸脸色一沉,随即又叹了口气,渐渐缓和下来。一旁轩皇天雕却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高声喝道:“轩皇子雪,执法长老问话,你难道没有听见吗?你以为不吭声,就不能定你忤逆大罪了吗?来人,拖出去斩首示众!”
“是!”殿外立刻进来四名内卫,便要将子雪带走。元婴境界之下的修真,只是个拥有金丹法力的凡人,因此斩首足以杀死子雪。
这边轩皇天霸、轩皇天碧连忙齐声道:“且慢!”天霸看了看天碧,天碧连忙道:“二哥,你先说!”
轩皇天霸清了清嗓子,摆手道:“天雕,稍安勿躁。”轩皇天雕一指地上的子雪,负气道:“二哥,此女忤逆不孝,竟然意图弑师。虽然未遂,但刺伤其师,已是事实。其罪不杀不足以平悠悠众口,二哥五妹可要考虑清楚。”
轩皇天碧连忙替子雪辩解道:“四哥,话不能这样说。自从子玉进入族学以来,一直都是子雪负责照顾他。虽然他们还小,但是两个孩子的感情却是真的。是我怕子玉总与女孩子接触,变得贪图安逸,这才令子雪刻意疏远他。这次子玉失踪,子雪深感自责,所以……”
说到此处,一直闭口不言的子雪突然开口道:“就是你,就是你害的。”说着,两行伤心泪已然默默流下。“你们大人满口都是道理,完全不顾及我们的感受。总把一些有的没的强加在我们身上,说的好听是望子成龙。说的直接一些,就是将你们无法完成的功绩强压在我们身上。做的好了,是师长教导有方,做得不好,便是我们不求上进,贪图安逸。”
天霸猛地一拍桌子,训斥道:“子雪,你给我住口!这里都是你的长辈,你这怎么能如此目无尊长?你看看你都在跟谁说话,当年要不是你爷爷慧眼识珠,你还在大山里受苦。到了族学,若不是你师尊悉心教导,你能有今天的成就?你为了一个子玉,竟然不惜铸成大错。如今还不潜心思过,俯首认罪!”
子雪冷哼一声,抬眼看着轩皇天霸。不知何时,子雪冰蓝色的双瞳,变成了灰蒙蒙的颜色。众长老面面相觑,皆不敢言语,全都扭头看着上首的三位长老。天碧豁然起身,指着子雪的眼睛问道:“子雪,你,你的眼睛怎么了。”
“眼睛,难道你教了我两年,不知道我的冰瞳么?”子雪并不知道自己眼睛的变化,冷冷的答到。“就是因为这双眼睛,我才与子玉结下不解之缘。当初是你口口声声说要我一辈子照顾他,半年来,我们朝夕相处,人非草木,怎能没有感情?可笑的是,你竟然以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让我刻意的疏远他。我为了不违抗师命,只能昧着良心去做。结果呢,疏远是疏远了,子玉给弄丢了!你说说,若是我还一如既往的陪在他身边,他会无缘无故的失踪么?现在,我只问你要人。子玉若是无事,我愿承担所有罪名。子玉要是稍有闪失,我与你不死不休!天道为证,我心可鉴!”
此话一出,天碧只觉得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变得冰凉。一股急火攻心,牵动胸口的伤势。玉手一捂伤口,一口鲜血涌到嘴边,却被天碧硬生生的咽了回去。“子雪,我不是有意的,我确实没有料到,会有这种情况发生。况且,让你们暂时不要过从太密,也是为了你们将来好。我……”说到此处,只觉心痛如绞,胸口发闷,便再也说不下去了。
上首位,轩皇玄文站起身,缓步走下玉阶,来到子雪面前。弯下腰,将子雪从地上扶起。打扫了一下她身上的尘土,柔声道:“小雪啊,你因为子玉失踪,而怪罪你师父不让你陪她。可是你想过没有,你师父可是子玉的亲姑姑。子玉出了事,她心里比你还要难过。这里在座的,有子玉的爷爷、父亲、其余的皆是他的叔伯长辈,难道我们这些人都不如你对子玉的感情深厚么?”
子雪轻咬贝齿,微微别过头。轩皇玄文接着说道:“况且,你怪这个,怨那个。那爷爷呢?你是不是,也不认爷爷了?是不是也要加个罪名在爷爷身上?”
“爷爷……”子雪凄然笑道:“当年若不是您,我可能还在穷山沟里,是个无人问津的小女孩。可是,我想问您一句。若是我六岁时,没有觉醒冰瞳天赋,没有水地灵根,您还会如此照顾我么?曾经,我最重要的人是您,您是我的伯乐。如今,我最重要的人却是子玉,他就是我的天!”
“子雪!”轩皇天霸怒喝到:“不许对你爷爷无礼,你这孩子今天真是糊涂了。来人啊,先把她带下去,关进执法堂大牢,让她在哪好好清醒清醒!”天霸怕子雪再说下去,真的就无法挽回了。轩皇一族向来是采取公决,若是子雪的表现真的让一众长老失望,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轩皇天雕在一边早已经按耐不住了,见自己二哥又要护着这女孩,立刻出言阻拦到:“二哥,我看不必等到日后了,今日此女的表现,在座的众位长老都看在眼里。简直是顽劣不堪,无可救药。现在我提议,长老会这就进行公决。”
此言一出,在座的除三人外,其余二十九名长老立刻开始议论起来。
“轩皇子雪弑师未遂,按族律应当斩决,举家降为仆役。”
“在下不敢苟同,此女年岁尚浅,又是初犯,况且事出有因,应该酌情轻判。”
“在下附议,此女有情有义,虽然行为过激,但念及初犯,应该给予改过自新的机会。”
“两位纯属包庇,这等不孝子弟,不处以极刑难以平众怒。别说弑师之罪,就是当众羞辱长老,顶撞家主,就死有余辜?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