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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如珏传第30部分阅读

    名单,事先列好的,便不同了……”

    红锦心底一惊,浑身冒了冷汗,心想这女子哪会这么好糊弄?

    她垂了头道:“没有,没有什么名单,老爷怎么会让奴婢身边留这么大的破绽?”

    卫珏道:“是么?听你这么一说,鳌拜这个摊子铺得极大,后宫上万人之多,你以往常住府内,并不在宫中,要发号施令,代替鳌拜来行使权力,那些人隐藏得深的话,你又怎么能记住那么多的名字?”

    红锦被她一连串的问话bi问得说不出话来,嘴里喃喃:“奴婢,奴婢记xig好……”

    正文 第一百五十六章 杀了她

    第一百五十六章杀了她

    卫珏却是抬起头来,望定屋内的烛火,“姑姑是个精明人,但凡精明人,对别的人都不是很信任,这样视若性命的名单,姑姑定不会让它离了自己的身边的,那么,姑姑会藏在哪儿呢?”

    红锦没有想到,她如抽丝剥茧一般,这样便直指问题中心,几乎猜出了所有。+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红锦的身子颤抖得厉害,连牙关都在咯咯作响:“不是的,不是的……”

    卫珏转过脸来,侧过头去,笑容纯净得如山泉之水,竟带了些孩子气:“姑姑,别怕,只要你告诉了我,那名单藏在哪儿,我便放了姑姑,你说,好不好?姑姑虽然背叛了鳌拜,但到底留了一条命,出了宫后,无论到了哪儿,凭姑姑的本事,总还有条活路。”

    她的语气,象是在哄着哭泣的孩子,那般的温言细语,如丝丝春雨润着大力。

    “不,不,奴婢告诉你,老爷不会放过我的,我还有家人……卫小主,卫小主,你原谅我吧,是我错了,我错了,不该来惹你的。”

    红锦眼泪鼻涕一起留了下来,挣扎着想要站起身来,拉住卫珏的衣角,让她原谅自己。

    可她被梆在椅子之上,这一挣扎,便惹得椅子咔咔作响。

    卫珏却是眼波朝案几上一字排开的发钗一一望了过去,手指在那些发钗上滑过,“姑姑涕泪交加之时,眼睛却不由自主地往这边望,如此说来……”她拍着手笑,“我猜对了?姑姑的名单,竟是藏在这几支簪子里么?”

    红锦脸色一下子雪白,连连摇头:“不是的,不是的,奴婢没藏什么东西在里面。”

    她的眼睛却又朝那发钗望了去,瞬间掩饰了自己的情绪,装可怜么,你卫珏会,我也会,要知道,为了生存,她可什么都做过了。

    那几只发钗当中,有些款式普通,只是边缘锋利一些,用精钢打造,有一只,却是内藏暗箭,只要她按错了机关,便会射出十几只小箭,箭上涂毒,支支毙命!

    只可惜了,从卫珏嘴里,不能知道什么!

    但要了卫珏的性命,老爷或许会原谅她,给她一次机会吧。

    的确有名单存在,可那名单,却不是在那几只发钗当中,那些随时能从头上拔下的东西,每日总有几个时辰离身,她红锦,怎么会这般的不小心?

    红锦看着卫珏的手指划过了那几支发钗,一支支地拿起来看着,看一只,便回头望着她,审视着她的神色。

    红锦知道,她不能露出些微的破绽来,这个女人,狡猾如狐,些微的破绽,便会让她心生疑意。

    所以,她垂了下,浑身哆嗦着,象是极为绝望。

    终于,卫珏拿起了那只镶了翡翠的蝴蝶簪来,只要她一按那蝴蝶簪子上那只左眼,便会从蝴蝶的腹部,射出无数小箭,那些小箭不过缝衣针的大小,可却支支都能要了人的性命。

    这是她最后的防身之器,是准备着和人同归于尽时贴身使用的,可如今,用不着了,卫珏离她那么的远,又急着寻找名单,只有那蝴蝶的左眼略松动一些……她定以为,那里便是一个装东西的好地方,可却哪里知道,那里,却能要了她的性命。

    红锦眼底露出了彻底的绝望,心底却在暗暗冷笑。

    说到作戏的好手,又有谁能比得上她,她从小便是个戏子,也曾红遍大江南北,因此,才会被鳌拜看中,买入府中,可惜的是,他只把她当成了一件玩物,买她之后,便将她抛之脑后,从此,她便在府中作戏,为了让鳌拜再将她放在心底一些,她做过多少的功夫。

    又岂是卫珏这般小小年纪的女子所能明白的?

    不错,她是觉得卫珏可怕,害怕着她,也曾真正的心底恐慌惧怕,但那样的情绪,一会儿便消褪了,她知道,为了脱身,她只有将卫珏最想知道的告诉她,她便抛出了这最大的诱饵。

    她知道,以卫珏的精明,心底想发早就有所怀疑了,如若不然,瓜尔佳凌月几次害她,怎么会那般的顺利?

    一次次的布局,没有人力物力是办不到的。

    卫珏想知道的,不就是这些么?

    她想向皇帝,想向太皇太后邀功,这便是她送上去最大的礼物。

    在红锦的眼底,卫珏和她一样,都是为了向上爬而不择手段之人,她们都出于底层,为了获得无尚荣耀而努力。

    她是这样,卫珏也是这样。

    而她最好的年华已经失去了,卫珏却正处于鲜花盛开的年纪,她怎么会不好好儿利用自己的大好年华?

    这么天大的一个好机会,前面无限光明的前途,会让卫珏失了戒心,她会掉转过来,控制她!

    红锦的心扑通扑通地跳着,她看见卫珏拿起那只簪子,反复仔细地察看,她的手指纤白透明,轻轻地触过那簪子紫色的宝石之上……只要轻轻地按下去,按下去便成了。

    卫珏却是转过头来,朝红锦微微地笑了,走近几步,来到她的面前,把那蝴蝶簪子一下子丢到了她的身上……红锦吃了一惊,抬起头来,那一瞬间,满脸的狰狞与狠毒在灯光照射之下却清清楚楚。

    卫珏道:“看你这般紧张这只簪子,初时,我还当真以为在这里边呢,转头想一想,红锦姑姑这般出色的人物,能让鳌拜都赏识不已的,哪会这么容易被我三言两语说动?”

    红锦心知失策,既刻转了一幅怯怯面孔,道:“小主说什么,奴婢不明白。”

    卫珏左右看了看,拿起墙边放着的窗户撑子,来到她的身边,用那撑子拨动红锦衣裙里的蝴蝶簪子,“姑姑头上戴的,全是防身器具,这一只,定也错不了,看姑姑刚才的模样,这东西怕是有些古怪,让我想想,这里边,会不会射出些有毒的物体什么的?这东西纤巧,射出来的,也自是细小,只能距离很近……”

    她真是一个妖物,竟然连这个都猜得中!

    红锦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这一次,是真正的沉了下去。

    她真正地感觉到了绝望,深入骨子里的绝望。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七章 看穿

    卫珏那一双眼,明眸善睐,眼形风流,却仿佛能看穿她的五脏六肺一般。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她知道她在想什么,仿佛她肚子里的蛔虫。

    红锦忽然间很后悔,为什么要求要来宫里替老爷办事?如果她不一时贪念,想着再高升一步,想着这宫里面的金碧辉煌,想着她或许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只要她能替老爷控制住后宫之内,就象前朝的魏忠贤……她怎么会落得现在这样的地步?

    她惹了不该惹的人。

    她垂了头去,卫珏手里的竹撑子一点一点地击着那蝴蝶簪子,似是欣赏般地看着红锦的表情,“是这里么?你想让我按下的地方,是不是这里?”

    红锦只觉身上冒出了冷汗,她知道那些小箭上涂的东西,见血封喉,无药可解。

    卫珏微微地笑着,蹲在了地上,一支手托着腮,一支手敲着那蝴蝶簪子,象一个玩乐嬉笑的孩子,可眼底的酷冷却不因脸上的笑意而有半分的减少。

    眼看那竹撑子点在了紫色宝石之上,红锦再也忍不住了:“住手,住手,你说得没错,你说得没错……”

    她微微地发抖,汗如雨下,身子软成了一团乱泥。

    卫珏收了竹撑子,站起身来,眼底全是好奇,“原来这颗宝石不能按下去啊……姑姑还是怕死的。”

    红锦哆嗦着嘴唇道:“不错,我怕死,但既便是死,我也不会将名单交给你!”

    卫珏伸出两根手指,把那蝴蝶簪子提了起来,丢到了案几之上,道:“如此说来,真有那名单?”

    红锦深悔失言,不该以此事为饵,来引卫珏上勾,原以为她必死无疑,可没有想到,这样,她都能逃脱。

    “不,不,不,没有,没有……”红锦此时已知道自己微小的失误,便会让卫珏察觉,她便合上了眼,僵直地坐着。

    可卫珏却没有再问她,反倒走到桌边,拿起茶杯替自己倒了一杯茶,把茶杯拿在手里轻轻地晃动着,卫珏边晃边道:“前边我已说了,姑姑是个谨慎人,越重要的东西,越要常年不离身地戴着,这钗子么,姑姑睡觉的时侯,总得取了下来,沐浴之时,也得取下,甚至于梳妆打扮,也要取下,姑姑身上唯一能常年戴着的,又岂会是这簪子?”

    红锦不想泄露那秘密,所以闭紧了双眼,可此时,却一下子睁开了眼睛,满底真真实实写满了绝望,不由自主地把左手腕往袖子里缩,可她的手被缚在椅栏之上,却哪里能动得了。

    卫珏象是没有见到,揭开杯子,吹在杯上的浮叶,饮了一口:“姑姑手上那只翡翠镶金镯子,可真好看,是用老坑玻璃种的翡翠,镶上了玫瑰花儿的镶口,原是一只上好的镯子,却打断成两半,镶嵌起来……都是为了藏姑姑那份东西吧?”

    红锦歇斯底里起来,“来人啊,快来人啊,是我,是我,我是红锦……”

    还没说完,卫珏手里那杯热茶便直直地泼来,一下子全灌进了红锦的嘴里,那茶火烫火烫的,使得红锦只觉喉咙火辣辣的痛,肺部急速地咳喘起来。

    卫珏走上前去,手里拿着那把柳叶形的钗子,扬起手来,似笑非笑:“姑姑,我手底下不准,别一不小心,割断了你的手腕就不好了。”

    她那似能透视出一切的双眼,定定地望着她,斩断了她红锦所有反抗的念头,她真的说得出,做得到。

    红锦虽不把其它人的性命当一回事,可实际上,她却是一个惜命之人,手上破了少许皮,尚且心疼半日,更何况手腕斩断?

    卫珏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所以,才能步步占先。

    红锦眼睁睁地看着卫珏把捆住她手的绳子截断成数断,温温柔柔地拿起她的手腕来,把那手镯子取了下来,竟是一点儿都不敢反抗。

    卫珏重将她捆上,拿了那镯子,摆弄了几下,便将镶嵌一拨,那镯子便成了两半,露出里边空心之处来。

    她拿了只细细的钗子来,用尖尖的尾部挑着那空心之处,一截绢状物便从里边滑掉了出来,她展开那绢状物,看了面色状若死灰的红锦一眼,笑道:“还真有一张名单。”

    红锦喃喃地道:“你杀了我,杀了我,不如杀了我!”

    卫珏笑了:“我为何要杀你,杀人很麻烦的,再者,何必我动手?”

    她把那空了的镯子一扔,便扔在了红锦的裙摆之上,把那绢布收好,施施然地打开门,临走出门时,还向红锦嫣然一笑,然后,施施然地走了。

    红锦坐在椅子之上,半晌,才恢复了些精神,她看着那空空如也,断成两半的手镯,有一个瞬时,竟想到了死。

    她在椅子上拼命地挣扎,大声地叫:“来人啊,来人啊。”

    叫了两声之后,她忽地醒起,不,绝不能让他们知晓,她丢失了什么!

    那些人,虽是由她掌管着,可他们唯一的主子,只有鳌拜。

    她挣扎了几次之后,竟发现那绳索有些松动了,心底不由大喜,果然,刚刚她捆得不紧,她挣开了左手,再用左手解开右手的绳子,直至全身都脱出困境,她站起身来,便向跟紧走几步,临到门前,却想起了卫珏回头那嫣然一笑,浑身便打了个冷颤,缓缓回头,见到那只空了的镯子,在灯光照射之下,象是在嘲笑着她一般。

    她腿一软,差点跌倒,忙走回去拾起那镯子,藏进衣袖里……不能让她们知道,卫珏从她手里拿走的东西,她们都是老爷的人,如果禀报了老爷……红锦遍体生凉。

    可接下来,要怎么办呢?

    一定得立个大功才行。

    对了寿安宫,卫珏几次失口提到了寿安宫,寿安宫定有些什么事在发生,调集所有的力量,去查那件事,这能名正言顺,定能把老爷的视线转开,到时侯,再顺便找回那名单。

    红锦求生意志一起,便拉了门走出去,来到门外,道:“来人啊。”

    藏在暗处守卫的内侍这才走了出来,来到红锦身边行礼:“姑姑,这便完了?”

    正文 第一百五十八章 协议

    见那内侍满脸疑惑,红锦哼了一声:“刚刚有什么人走过?”

    那内侍道:“只有您放了的卫小主,她还要小的拿双轻软些的鞋子给她……姑姑,您怎么放了卫小主?你们达成协议了么?”

    红锦暗暗咬牙,却笑着点头:“不错,我反复想过,她对老爷有用,不如结成同盟。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那内侍懵懵懂懂的点了点头,见红锦发丝零乱,道:“姑姑幸苦了,不如您先回去歇着,梳洗一番?”

    红锦却是道:“唤了其它人来,我有事吩咐。”

    那内侍忙点头应了,自是召集其它的人来。

    ……

    卫珏沿着小道走了许久,见无人跟来,这才松了一口气,此时,她才觉脚背上受伤之处,火辣辣地痛,就着月光看出,脚背上胡乱缠裹之处,便冒渗出血来。

    她抬头看了看,辩别方向,发现这里是储秀宫的一角,却是放置杂物的仓库之处。

    经过此事,她已知道,后宫之中,瓜尔佳氏的势力已经渗透成了什么样子了,可能就连瓜尔佳凌月都不大清楚其中内情,唯一略有些知晓的,却是红锦,而她手里边拿的这份名单,却只是冰山一角而已。

    以红锦的地位,鳌拜不会把最重要最核心的机密告诉她!

    卫珏拿出那名单,就着月光,仔仔细细,反反复复地看了三次,又在脑子里默念了一遍,这才把那名单放进了袖口。

    她从小便过目不忘,看过的书,见过的财本,只要看上两三次,便能记住,甚至于人的面孔,见了一面,也能熟记于心。

    只不过这一柱香功夫,她便已将那名单记得滚熟。

    她一边记却一边暗暗吃惊,其中有几位,是看起来与世无争的,从不参与任何的派系,与瓜尔佳凌月也不相往来,却想不到,却早是鳌拜的人了,甚至于有几位,言语当中对瓜尔佳凌月很有反感的,也是鳌拜安下来的棋子。

    至于其它的宫婢内侍等等,那人名却遍布了后宫各处,虽是位卑职小,但这般的人数众多,却让卫珏越看越惊。

    难怪她的行踪,有许多次都莫名被泄漏了出去,这还只是红锦手里的名单,她能知晓的,只是最底层的人员,那些职位高一些的,定掌控在鳌拜自己手里。

    卫珏不由想起了她头一次惹上祸,便因为祸从口出,说一句‘儿皇帝’,如今看来,后宫这等情形,那坐在皇位之上的,却不是‘儿皇帝’又是什么?

    太皇太后再精明,却年岁已大。

    瓜尔佳鳌拜正值壮年。

    后宫这场博杀,真不知日后会怎样的鹿死谁手?

    卫珏越想越忧郁,只感觉这后宫之中,已成了烈焰火烤之地,一不留神,象她这样的人,便会被殃及池鱼。

    无论皇帝与瓜尔佳鳌拜怎么样的厮杀都好,千万别连累到她的身上。

    卫珏下定了决心,得尽快想办法离宫。

    只是这名单,如何送到皇帝的手上呢?

    如果她直直地呈上去,她可以确定,她这一辈子是无法出宫了,她立下大功,确实不错,但是,这么大的丑闻被她知道了,皇帝会以各种借口将她留了下来,至少,会封个有品级的低位妃嫔给她,然后便一直冷着她。

    又或许,隔段时间事情冷了一来,再用些方法让她无声无息地死在后宫。

    反正她无娘亲支撑,无人惦记,既使死了,也不会有人惦念。

    这张名单,落在了她的手里,便成了一张催命之符!

    可她却更想看到瓜尔佳鳌拜受挫,所以,她连想都没想收藏起这名单。

    名单上的字迹,钢硬挺拔,有鼓桀骜之意,想必是鳌拜亲自写的。

    她期望皇帝与太皇太后能赢得这场争斗,可现如今的形势,他们却处于下风,被鳌拜步步紧bi!

    如果将这名单呈了上去,或许能略扭转形势,如此一来,她也能在这场斗争中略为喘一口气,支撑到出宫那日。

    卫珏在心底略略吁了一口气,慢慢往回走,幸好红锦才刚刚开始下手行刑,脚背之上只划了两道深深的口子而已,她慢慢往回挪,伤口便不那么痛疼。

    五天之后,便是复选,如果被管事嬷嬷发现她伤了脚,定会找了御医给她治伤,这便会使人看出,伤口是被人用利器划开,指不定还落个为避选而自伤的罪名。

    她可不想以这罪名获罪。

    更不想让人知道,她和红锦之间的冲突。

    她要平平安安,没什么麻烦地出宫而去,从此之后,消失在市井人海,过她逍遥自在的生活。

    没有人知道,入宫之前,她便开始筹备了,甚至于假身份,假名字多年前已然备好,而外边储存好的钱财,能让她极舒服地过下辈子。

    她不会再赴阿玛的后尘,不计任何原因地忠诚于一个人,她只忠诚她自己。

    想到这里,她走得更慢了一些,朝下望去,月光之下,她的脚背又渗出少许鲜血,她停了下来,从内襟之上扯了一块布下来,将脚紧紧地缠住,又有些后悔,为何刚刚不把那两瓶伤药顺便带了出来,却留在了红锦那屋子里!

    缠好之后,她便挺直了身子,竭力保持着步子走得平稳,初一开始,她还略略有些步子蹒跚,可走了几步之后,便觉得脚渐渐麻木了,也感觉不到痛疼,如此一来,倒走得平稳起来。

    眼看就到了凤光室,她吸了口气,脸上现了丝微笑来,慢慢地走着,可奇的是,往日这条路上再怎么着,也会有侍婢往来走动的,今日却一个人都没有。

    她看了看天色,却发现只不过刚刚过了晚膳而已。

    她越觉奇怪,紧走几步,来到月洞门口,还未走近,便有玄色衣饰的侍卫从树丛间闪了出来,拦住了她:“请小主留步。”

    卫珏吃了一惊,看出是护卫营贴身侍卫,忙后退了一步,便想开溜,才走了两步,便有人在后边唤道:“卫小主,那不是卫小主么?”

    卫珏一顿,停了脚,缓缓转过身来,却见索额图脸上挂着笑得弯弯的两道眉毛,几个箭步,便来到了她的跟着:“您可回来了,可把我们等死了。”

    他转过头大声道:“卫小主回来了。”

    正文 第一百五十九章 失踪

    紧接着,孙辅全便也连跑带颠地从月洞门边窜了出来,一见到她,脸色一松,甩着拂尘的手直哆嗦:“卫小主,你这是去了哪儿了,这都一天一夜了,可把奴才们等给急死了。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

    卫珏一惊,心想在她印象当中,不过几个时辰的样子,便已隔了一天一夜了么?

    她瞧清了院子里站着的一大帮人,几位管事嬷嬷垂了头站着,伺侯的宫婢更是屏息静气,人人脸上灰白,见了她,这才个个儿脸上带了些喜意。

    想不到她的失踪,竟引起了这般大的动静?

    卫珏含含糊糊地道:“让诸位担忧了,卫珏去了储秀宫百~万#^^小!说,在那儿百~万\小!说,看着看着,便有些困了,睡了一觉醒来,便到了这个时辰。”

    索额图与孙辅全互望了一眼,两人眼底全是疑色,孙辅全对索额图这段日子避开借口去外地巡查很是不满,便笑对索额图道:“索大人,今日之事,您且看看,该怎么办?”

    索额图陪着皇帝长大,孙辅全是什么人,他有什么不知道的,便笑道:“孙公公,这宫里的事么,一向由您作主,还是您来看看,该怎么收场才好。”

    他又把皮球踢到了孙辅全的脚下。

    卫珏看得奇怪,她这不都是回来了么,两个人还在这里打着太极踢着皮球干什么呢?

    卫珏便笑道:“索大人,孙公公,我着实有些累了,天色已晚了,想早点儿歇息……”

    两人脸上同时堆起了笑来,摆开了手:“卫小主,您请,您请。”

    卫珏走了两步,忽地停住,对索额图道:“索大人,您的排场大了一些,带了护卫营的人过来,我既是没事,不如便让这些人撤了?”

    索额图与孙辅全又相互对望一眼,索额图道:“不打紧的,不打紧,我这也是担心着你,管事嬷嬷说你失踪了好几个时辰,我便急叫了孙公公和我一起过来查看,正四周围地找你呢,这不,你便回来了,如果早知道是虚惊一场的话,我们也不用弄得这般的鸡飞狗跳。”

    卫珏的目光从两人脸上扫过,却见孙辅全垂眉塌眼地站着,索额图那两道眉毛弯得无比的真诚……倒是看不出不什么古怪来。

    卫珏着实累了,又担心脚重渗出血来,得重新包扎才行,便在心底一边嘀咕着,一边往回走。

    孙辅全见她回来,便吩咐院子里站着的人各自散了。

    卫珏独个儿走到了自己的住处,侍婢便迎了上来,素钗脸色发白,道:“小主,您去了哪儿了,让奴婢们好找,管事嬷嬷把所有的人都派了出去,丽儿小主也来问了好几次,如果不是不准许,她定是亲自寻找了。”

    卫珏心底涌起股暖流:“你且去告诉她一声,我回来了,叫她别担心。”

    素钗忙行礼称是,往前边走去,走了两步,似想起了什么,回过头道:“小主,孙总管派人四处查看,你那屋子里也派了好几个人翻看,现如今还在呢……”

    卫珏摆手道:“你且去吧,孙公公会让他们走的。”

    素钗点了点头,便离去了。

    卫珏走到住处,果然见了两名内侍在门外守着,便走上前去,道:“虚惊一场,孙公公让你们回去呢……”

    话音未落,里面便有人吩咐,“让她进来。”

    那声音虽是含糊不清,可卫珏却听了个清楚,那尤如琴奏一般的嗓门……她恍然大悟,难怪孙辅全与索额图在门边你推我让的,感情两人都不想进来担责?

    卫珏也有一股拔脚就逃的冲动,可她脑子忽地灵光一闪,这不就是个机会,把这名单神不知鬼不觉地塞在他身上?

    只不过,她感觉有点儿难办。

    事情要办得好,而且不能让他察觉了是谁塞的……接触多了几次,卫珏不得不承认,其实皇帝可以称得上睿智……一不留神的,就会被他看出破绽来。

    她也想过,通过索额图或者孙辅全之手,将名单递了上去。

    可这份名单关系重大,她不知道他们两人,会不会节外生枝。

    毕竟,索额图是索尼之子,朝中局势复杂,他会不会拿这名单另做用途?

    而孙辅全,却更不可相信了,再者,他对她可从来没什么好眼色。

    卫珏想及此,便垂了头,脸上现了丝红润,揭了帘子,走了进去。

    她一走进,便见到有人大刀金马地坐在她常坐的椅子上,却也是一身普通侍卫的服饰。

    卫珏便知道,今日,他是微服私访来了。

    竟管她觉得有些不以为然,心想在你自己的家里,你还微服私访,掩人耳目,这不是掩耳盗铃愚蠢之极么?你以为你小孩子过家家玩儿呢!

    你那张面孔,这储秀宫的宫婢,十之八九的全都熟着呢!

    他既没穿正服,卫珏心底便没那么多压力,悄悄抬起头来,脸上继续羞羞答答,欣喜若狂,把表情作足……待看得清楚,却吓了一跳,心想她是不是想错了,面前这个肿着腮帮子,眉头粗得象两条蚕虫的人是谁?

    待再看仔细一些,这才看出些康熙的轮廓出来。

    他那嘴里边,到底塞了什么?

    是核桃还是蚕豆?

    卫珏替他隔应得慌。

    能吓了她一跳,让她把脸上伪装的表情瞬间便辙了,皇帝心底升起了股成就感,摆了摆手,让其它人退下,拿起个盘子来,把嘴里的小核桃吐了出来,那肥肿的脸一下子便变得清瘦了,除了两道眉毛粗得吓人之外,卫珏相信,此时的他,如走了出去,还是会被眼尖的人认了出来。

    此时此刻,她的眼神倒是极长时间地停留在了他的身上,眼底是孩子般的好奇与惊讶。

    康熙忽然间发现,他挺享受她这般的观望的……这才是真实的她罢。

    只可惜,这样的时间太过短暂,他的吸引力还不如嘴里塞两核桃之时……望了两眼,她弄明白真相之后,便又垂了头,继续的羞羞答答,欣喜若狂。

    假,太假了!

    康熙认定,她这是故意的,就让他心底冒火儿。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见了她这幅样子,康熙的心底就有股邪火儿直往上窜。

    正文 第一百六十章 行事

    当他从孙辅全嘴里得知她失踪之后,便想都没想,就要来储秀宫探看,被孙辅全与索额图死劝活拉,分析厉害……他这才同意改变装束行事。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他知道索额图故意想出这办法来为难他,让他自动打消来储秀宫的念头。

    嘴里塞两个核桃,眉毛加粗一些,就没有人能认出您来了,皇上。

    索额图这般地告诉他。

    但他豪不犹豫便做了,既使看着镜子,自己对那张脸也生了厌恶。

    他不明白自己听到她有危险的消息时,那股突如其来的恐慌为何那般的剧烈,这是他从来没有过的情感,象是听到了皇祖母生病的消息,那般的失落。

    可见到她安然无恙的模样,他心底怒火便又翻涌起来。

    “私自出宫,可是大罪!”皇帝冷冷地道。

    卫珏觉得他挑着两条巨粗的眉毛说出这样的话来,怎么看,怎么让人觉得滑稽……原来不同的容貌便能增添威仪与减少些威仪。

    卫珏觉得他今日有些亲切感。

    于是垂目把刚刚对孙辅全与索额图的话又再重复了一遍。

    康熙听了这话,微皱了眉头,眼底全是冰霜之色:“这般说来,这一切只是误会?”

    卫珏垂目道:“皇上,奴婢自知错了,忘了时间,让人担心,奴婢愿意领罪。”

    又是这幅模样,可怜巴巴,羞羞答答!

    其实心底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坏水儿!

    康熙看着她急速眨动的眼皮就敢肯定。

    “是么?”康熙语气没半点儿松动。

    卫珏便嫣然地微笑了,脸上红润更甚,款款地走到皇帝的跟前来,向他拂了一礼,抬起头来,眼眸波光闪动:“皇上,您这便是惦记着奴婢么?”

    她脸上皮肤如上好的羊脂白玉,却透出些粉红来,润红的双唇在灯光之下若有莹光,他甚至看清了她洁白如玉的牙齿在嫣红的唇齿间闪耀光芒。

    与此同时,他也看清了她眼底的期盼与惊喜。

    那般的迫切,就仿佛真的一般,让他的心漏了一拍,再漏一拍。

    差点又让她给骗了!

    康熙连连咒骂。

    他原是不会说粗口的,脑子里也冒出了无数朝堂之上朝臣相争时的粗口来。

    “哼……”他脸上现了冷笑,“你值得让朕惦记?”

    可他鼻端却闻到了她身上散发的暗暗幽香,竟让他想到了玉中生香这般的词儿,她露出了那截腻白的皓腕,手抚上去,是不是会滑腻温暖?

    卫珏暗叫可惜,心想自己正想往前一失足,扑到他身上,顺势便把这名单塞进他衣服里边去,没想到……被他冰冷的眼神儿一扫,她便不敢造次了。

    卫珏脸上微露了些委屈,盈若秋水般的眼神儿仿佛要滴出水来,“皇上,那您来到这儿,是为了什么?”

    康熙脸有些发热,脸上却更是僵冷,“朕做什么事,要向你交待不成?”

    见他离她远远儿地站着,卫珏有些着急,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过了这个村儿,便没那个店儿了,她生怕他转身便走,便向前走了两步,神情更委屈一些:“是奴婢妄想,皇上来储秀宫,原不是为了奴婢的。”

    明知道她脸上那委屈的表情都是装出来的,可康熙却不由自主地语气有些软:“你再这么胡闹,小心弄丢了自己的性命!”

    卫珏一怔,抬起头来望他,却见他眼底有一丝暖色,心底一跳,垂下头去,低声道:“奴婢知罪。”

    屋子里沉默了下来,卫珏只觉有股莫名的情绪流趟,忙把心思转移到那名单上来,心想,他身上那股冷气儿着实让人惊怕,可怎么样才能趁着这机会贴了上去?

    她忽然间感觉难如登天。

    她一生当中,不知道遇过了多少的难题,闯过多少难关,却从来没有象今天这样为难的,只觉走近他几步,便如越过深涧一般。

    她不由想起了月歌,在对着他的时侯,跳起了那支舞,柔软的腰肢贴在他的身上,他眼底也会有笑意……虽说那是假的。

    可这等时侯,他能做一次假也好啊!

    她也会跳舞,她少时也曾家境富裕,因她自小聪慧,阿玛大喜过望之后,给她请的西席便是十多人,其中,便有教舞的,她也曾跳得极好,连那西席都赞不绝口。

    虽有许多年都没有跳了,可她相信,只要她跳了起来,便会夺人眼球。

    要不要跳只舞,把他的眼神儿吸引住,再趁机……

    可脑子里虽然这般地想着,身子却僵硬无比,连刚刚的娇羞微笑都扮不出来了。

    这是她从来没有过的情况,早在多年之前,她便知道,这世界容不得弱者,慌乱只会让人有机可趁。

    可她此时,便慌乱了。

    “噢……”他忽地皱紧了眉头,直盯着她脚下。

    卫珏顺着他的目光下移,见到鞋面露出来之处,有隐隐的血迹,暗叫不好,悄悄把脚往下摆处缩。

    还没等她反映过来,他便到了她的面前,蹲下了身子,一下子扯开了她一衣服下摆。

    卫珏的脸涨得通红,连连后退,“皇上,您这是……”

    他原本比她高出许多的,可此时,蹲了身子,漆黑的头发便在她的眼前,清俊的鬓角远如青山。

    男子清新的味道直钻进了她的鼻孔,让她心脏扑通扑通直跳。

    他的手指在她脚背滑过,隔着厚厚的袜子,也让她一激灵,便想往后退去,可没等她行动,便觉自己腾空而起,下一瞬时,他冷俊的面孔便自上而下地俯视着她。

    这一次,她闭紧了双唇,再没说出松不松手之类的话……此时此刻,她正忙着把掌心里紧捏着的那份名单塞进了他的衣襟里边。

    幸好,他并没有察觉……她偷偷观察着他的表情……只要他没有察觉,那么,便不可能想得到是她将名单塞进去的……期望他猜不到吧,卫珏在心底暗暗合什……有谁会想得到,一名无权无势的普通秀女,竟能得到这么重要的东西?

    他抱着她,几乎是扔的,丢到了椅子之上。

    卫珏懵头懵脑地想要坐起,却又被他按了下来,见他蹲了下来,竟想除了自己的鞋子,不由吓了一跳,脑子也清醒了……他定是察觉了什么,所以想亲自检查伤口?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一章 名单

    不,不能让他看到那刀伤!

    卫珏挣扎起来,脸涨得通红:“皇上,这于礼不合。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

    康熙慢腾腾地抬起头来,慢悠悠地看了她一眼,再慢腾腾地道:“是么?于你而言,还有礼节可守?”

    这是什么意思!

    卫珏怒火冲天,他是天子不错,但也不带这么淘汰人的。

    这等时侯,她有将他痛打两掌冲动……平日里他穿了明黄龙袍,所以,她时刻地提醒了自己恭顺,可此时,从她这角席望去,他也不过一个普通人……

    于是……她一冲动……

    下一瞬时,皇帝便趴地一声,坐倒在了地上,瞪大了双眼,吃惊地望定了她。

    她这才发现,自己踢了皇帝了,踢了不止,而且很大力地踢的。

    她脑子一片空白,和他眼对眼地望了半晌,脑子里无数支乌鸦呀呀飞过……要不要请罪呢?此等时侯,请罪只怕也没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