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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如珏传第25部分阅读

    热流。

    今日真是她的幸运日,既能将阻碍着她前程的对手一一除掉,又能得到太皇太后的赏识。

    不但她跃跃欲试,殿里边其它的秀女,也全都脸上带了丝兴奋。

    正在此时,有内侍弯着腰上前,低声道:“禀太皇太后,赫舍里丽儿小主来了,在殿外侯着。”

    太皇太后垂目道:“不是说她偶感风寒,吃了御医开的药,睡下了么?这孩子一向娇弱,便让她回去,歇着吧。”

    她语气当中的不喜,殿下秀女如何听不出来,瓜尔佳凌月脸上便露出了丝喜意,垂了头,拼了命地忍住。

    苏茉儿笑道:“太皇太后,这孩子既是来了,便让她进来听听,您老人家慈善,既担心她身子病弱,不如赐张凳子给她坐着?”

    太皇太后便抬起眼来瞧了她一眼,“行了,就你想得周全,得,将她传了进来吧。”

    那内侍这才急急地走了去,传了赫舍里丽儿进殿。

    殿内烛光之下,赫舍里丽儿一张脸在锦绣出锋狐狸毛披风衬托之下,更显娇小苍白,弱不禁风。

    行礼之后,内侍端了锦凳过来,宫婢扶了她坐下了,她便掩着嘴咳了两声。

    太皇太后望了她一眼之后,便转过了眼去,不再理她,道:“苏茉儿,你且继续吧。”

    刚刚的不喜,还只是言语当中隐隐夹着的,此时的不喜,却是明打明的表现了出来了,如果她不是赫舍里家的,想必太皇太后连让她进殿的面子都不会给。

    瓜尔佳凌月垂着眼眸想,赫舍里丽儿坐在那张凳子上,怕是坐得如坐针毡吧?

    想想她赫舍里丽儿,论家世,论容貌才学,处处都压了她一头,她年纪虽小,却以才学早就名扬京师,虽足不出户,容貌之美却传遍了大街小巷,加之其祖父为四位顾命大臣之首,更是惹得人人巴结称颂,可今日过后,这一切便不复存在了,bi死了其它秀女的人,还能被挑选入后宫么?

    更别提什么中宫之位了。

    加之她的祖父年纪老迈,进中地位渐渐被瓜尔佳氏取代,就算赫舍里家再送一个女儿入宫,有了她的前车之签,太皇太后怕也不会将她挑入中宫人选了。

    瓜尔佳凌月强抑制住,才能忍了嘴角笑意。

    “先前奴婢已说了太皇太后的懿旨,丽儿小主怕是没有听得清楚明白,如此,奴婢再说一遍……”苏茉儿把刚刚的话再重复了一遍,末了道,“今日叫了诸位小主深夜来此,一是宫中发生这样的事,未免人心散动,谣言四起,太皇太后期望各位小主,能明辨是非,不被他人左右,各吁已见,二则,为以后着想,各位小主在此事当中,应能学会不少理事之能,指不定日后,有些小主有了自己的宫院,便用得着了。”

    她后面这几句话,更让殿内起了阵动,虽无人说话,秀女们却都眼眸眨动,衣裳微抖。

    只除了赫舍里丽儿和卫珏,两人脸上却是一片沉寂,死气沉沉。

    她们怕是知道自己已到了末途了吧?

    瓜尔佳凌月心想。

    苏茉儿再道:“为了各位小主能综合分析,明断此事是非,奴婢这便把慎刑司仵作验尸结果告之各位,仵作查验之后,便断定了月歌是落水溺亡,当时天气干燥,地面并无积水,更添之月歌落水之处,有栏杆护着,便排除了她不小心失足落水的情况,可想而知,她之落水,是自己翻过栏杆跳落,如此说来,她便是自尽而亡,奴婢遵从太皇太后懿旨,派人在储秀宫暗底里查探,却发现她的死,有许多的流言,但她在赫舍里丽儿小主门前的那一番哭述,便成了最主要的证词,但其中真实的情况,便要请各位小主各吁已见,将你们知道的,听道的,加上你们的分析,一一道来,给这件事,得出一个结论。”

    瓜尔佳凌月听到这里,却是胸口发热,这大殿里传来的秀女,大部分都和瓜尔佳氏有千丝万缕的连系,不是其阿玛提携过的旧部之女,便是指靠着阿玛升官加职的属下之女,这一部分的人,在瓜尔佳凌月入宫之前,阿玛便将其名单告诉了她,告之她这些秀女,是依靠着瓜尔佳氏,可以助其成事的人选,不管她日后能不能得到中宫之位,她们都是她这方的一势力,没有人知道,她还未入宫参选,阿玛便已安排好了一切。

    正文 第一百三十章 兴趣

    无需再多言语,那查茹馨更是首一个走了出来,行礼道:“太皇太后,苏嬷嬷,奴婢愿将奴婢近几日听到的说了出来。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

    太皇太后见又是她,显然对她映象极好,点了点头,温和地道:“你且说说。”

    查茹馨道:“那一日,月歌妹妹在丽儿妹妹门前哭泣,却未得丽儿妹妹相见,相反的,被卫珏妹妹劝了回去,奴婢当时便有些好奇,奴婢的阿玛在做浙江府直隶总督之时,也曾查案断案,奴婢少时丧母,因此,常被阿玛抱在膝头上一边看着卷宗,一边哄着入睡,阿玛偶尔也会对奴婢说些断案之事,因此,奴婢也曾跟着阿玛,看了大量此类的书籍。”

    她这么一说,太皇太后兴趣更加大了,坐直了身子,“如此说来,你倒还有些经验?”又转头对苏茉儿道,“你瞧瞧,今日还出了个才女。”

    朝廷内外的人都知道,太皇太后年少时聪颖非常,并不受世俗所称道的女子无才便是德束缚着,年少时遍博览群书,比男子更有见识,更喜字画,有极高的鉴赏水平,因此,如要让她赞赏,光是贤惠有德是不行的,相反的,她对那些熟读诗书的女子更为赞赏。

    赫舍里丽儿之所以小小年纪便名满京师,还不是因为她五岁便能熟读论语,被太皇太后知晓,在她的千秋寿宴之上,当着群臣之面提及,这才广泛传扬开来?

    查茹馨从这方面入手,倒是懂得掌握时机。

    瓜尔佳凌月暗暗咬牙。

    苏茉儿含笑点了点头:“皇祖宗,您且听她怎么说。”

    太皇太后便也笑了:“倒是哀家着急了一些……”她目注查茹馨,“好孩子,你便把你所见所察,说说罢。”

    查茹馨整张脸泛出光来,垂着行礼:“是……奴婢当时便感觉奇怪,忍不住去询问了月歌妹妹同院子的紫嫣妹妹,与贤婷妹妹,据她们所说,月歌妹妹自出事之前两天,就情绪不稳,时而笑容满面,时而却非伤忧郁,象是受到了极大的困扰,依奴婢看来,这困扰,定是月歌妹妹自寻短见的主要原因。”

    紧接着,林紫嫣与李贤婷两位秀女都站了出来,证实了查茹馨所说。

    太皇太后眼底欣赏更甚,“对身边之事有好奇之心,能寻根究底,不错,不错。”

    查茹馨听了太皇太后的称赞,脸色腆然:“奴婢只是做了应当做的。”

    瓜尔佳凌月见了她那幅得意模样,火气渐渐上涌,原本说好了的,查茹馨便是代替她发言的人之一,不用瓜尔佳凌月多说,什么都由查茹馨代说了,如到时侯被太皇太后不喜,也是她的事儿。

    必竟,就以往的经验来看,凡是娶妻,贤德为第一要素,谁都不喜欢娶一位太过精明世故的人进来,后宫里边,也当一样,手伸得太长的妃子,任哪个掌权者都不会喜欢。

    哪知这太皇太后性格便是不一样,竟是广开言路,专喜那精明之辈?

    瓜尔佳凌月暗暗后悔,为什么让查茹馨拔了个头筹?

    于是,等查茹馨略略歇气的功夫,她便走出列来,向太皇太后道:“太皇太后,经馨妹妹这么一提醒,奴婢倒是想起些有关月歌妹妹的事情,可容许奴婢说了出来?”

    太皇太后便转过头向她,“哦,这一位是……?”

    苏茉儿便笑道:“皇祖宗,您忘了,这位是瓜尔佳凌月。”

    太皇太后用手抚了抚额,:“年纪大了,名字又多,便有些记不住了。”

    瓜尔佳凌月心底一凉,太皇太后居然不记得她了?如果长此下去,她若记得的只是查茹馨之流,日后在后宫之中,哪还有她的位置?

    她越发感觉,自己这么一站出来,倒是站得对了。

    红锦说什么让她谨慎从事,给太皇太后留下个敦厚诚恳的映象,再这么敦厚下去,她还有什么位置可言?

    红锦为了她自己的任务完成,不出什么差错就可以了,哪里会替她着想?

    “你且说说,你有何见解?又若听到了什么,了解了什么?”太皇太后温和地道。

    瓜尔佳凌月暗暗咬牙,垂了头道:“禀太皇太后,那一日,月歌妹妹在丽儿妹妹门前吵闹之时,奴婢虽没有坐在窗前,但隐约倒听了几句,此时把那几句和奴婢听到的传言联系起来,倒让奴婢有些醒悟了,原来,那个传言是真的……”

    太皇太后原本捧起了茶杯,此时,却把那茶杯放下了,眼光转到了她的身上,瓜尔佳凌月感觉,她的目光之中带着些期许,让她心底有股暖流暖过。

    她知道自己这一步走对了,暗自庆幸幸好没听红锦的,她抬起脸来,道:“月歌被我的阿玛收为了义女,因此得以参加选秀,她一进宫,便来拜访于我,我便觉两人相投,因此将她当成了亲人,出事前一天晚上,她来寻我,脸色不好,我便问她什么事,她道,她怕是要被赶出宫了,我心底惊奇,忙宽慰于她,她却喃喃自语,说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我问详细一些,她又矢口不说了。”

    太皇太后被提起了兴趣,道:“瞧这孩子,也是个条理分明,口齿伶俐的,今日哀家倒一下子遇到了两个,真是幸甚幸甚。”

    苏茉儿笑道:“皇祖宗,日后若留在后宫,也能帮不少忙呢。”

    太皇太后便也笑了:“就你考虑得长远。”

    瓜尔佳凌月与查茹馨两人互望了一眼,脸上腼腆娇羞,眼底却有掩饰不住的火气。

    太皇太后道:“好了,咱们继续往下说,好孩子,你可还知道什么?”

    瓜尔佳凌月道:“月歌是我的义妹,见她情绪不好,我自然得查问清楚,于是,便将她留下了,反复晓以大义,劝说她说出实情,到了最后,她才吞吞吐吐地告诉了我,说有人拿她入宫之前的事要胁……”

    太皇太后声音一冷:“居然还有这种事?”她目光在殿下转了一圈,“你们可都是事先被挑进宫内的秀女,不比那些要坐了骡子进宫参选的秀女,品德行为都是经过查看挑选的,却依旧混入了这般的害群之马,竟在宫内行不轨之事?”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一章 询问

    她这么一说,秀女们全是噤声无语,整座大殿空气凝重,连众人的呼吸声都仿佛轻了一些。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

    瓜尔佳凌月悄悄朝赫舍里丽儿与卫珏打量,却见两人神色颓败,仿佛知道自己已临危途一般,她转过眼来,心底那股喜悦便越来越浓了。

    苏茉儿道:“皇祖宗,您先别动气,听凌月小主把话说完。”

    太皇太后点了点头,苏茉儿便转过脸去,对瓜尔佳凌月道:“凌月小主,你且继续往下说。”

    瓜尔佳凌月道:“但我反复问月歌妹妹,想问清楚到底是谁,用什么事来要胁于她,可她却又矢口不言了,我实在担心,便托了人出宫打听,又让人在月歌的家乡询问,却让我查出了一个以前的旧闻出来。”

    太皇太后叹道:“这便是互相关照,关心的好例子了,如果你不闻不问,塞目闭听,只怕什么都不知道,在宫里边,不比一般普通人家,自己关起门过日子便成了,宫里面么,就是要耳听八方,眼观六路,更何况,你们日后,是宫里的主子,要替皇帝看管后宫,后宫这一大家子人,日后便指望着你们了。”

    瓜尔佳凌月受到鼓舞,喜意不由自主从脸上流露了出来,弯腰行礼:“太皇太后,奴婢自小便帮着家里管事姑姑持家务,虽不敢说耳听八方,眼观六路,但家里边大小事务,却没有一件能瞒得了奴婢的。”

    太皇太后脸上更添几分喜意,点头道:“好好,这样便好……”她转过头对苏茉儿道,“倒还有些一家之主的样子。”

    一家之主,太皇太后提及一家之主,到了后宫,不就是后宫之主了么?凭着她的家势,再在太皇太后她老人家面前得了青睐……瓜尔佳凌月仿佛看到自己坐在中宫之位上,被众人环绕。

    太皇太后语气更为温和,“你且说说,发现了些什么传言?”

    瓜尔佳凌月道:“奴婢听到这个传言,也有些不信,便派人反复打听,又找到了月歌妹妹入宫之前老家之人,这才知道,这传言竟是真的……”

    她看见殿内之人全都目注于她,连太皇太后都饶有兴趣地朝她望着,心底如同六月饮了雪水一般的畅快,这便是六宫之主的感觉吧,每个人都朝你望着,指望着你,凑拥着你?

    她道:“那传言便是说,月歌十二岁之时,曾被盗贼掳去,隔了十天十夜这才送了回来……”

    她这番话,引起殿内阵阵惊呼,秀女们脸上全都露出吃惊之色来,更有人眼底不由自主流露出了鄙夷。

    被盗贼掳去,清白怎么还能保得了?

    先别说后宫选妃了,就连普通的贵族人家,也不会让这样的女子入门。

    太皇太后哼了一声,大殿里的动止息了,她道:“月歌隐瞒此事入宫选妃顾然不对,但以此来要胁残害的人更是可恶,既是知道此事,将此事上报管事之人,才是正理,哪能私底下要胁的?”

    瓜尔佳凌月道:“太皇太后,正是此理,奴婢便想去劝着月歌,自己将此事向上禀报,以免遭人胁bi,引出什么祸事出来,可哪里知道,还没有寻到她的人,便闻此噩耗。”

    太皇太后道:“你做得好。”

    查茹馨见瓜尔佳凌月连出风头,忙上前道:“太皇太后,自看到月歌在丽儿妹妹面前哭述,奴婢心底生疑,做过一番调查……”

    太皇太后目光由瓜尔佳凌月身上投到了查茹馨的身上,含笑道:“你且说说。”

    查茹馨瞧了瓜尔佳凌月一眼,眼底得色尽显:“奴婢查问了月歌身边的宫婢,竟让奴婢查出,月歌在出现前两日的晚间,整晚都没有回寝室睡觉,直到天快亮了才从外边回来,而与此同时,更查出,那一晚,卫珏小主也是深夜才回,而赫舍里丽儿小主,那一晚尽是吃过晚膳便睡了,至于有没有出去,除了她自己身边伺侯之人,无人知晓!“

    她这么一说,便是直直地指出,月歌外出,是与赫舍里丽儿和卫珏见面。

    殿内秀女的目光齐刷刷地往赫舍里丽儿与卫珏身上扫了去,却见两人微垂了头,不发一言,显见着一幅心虚的模样。

    太皇太后道:“这孩子也是个细心人,加上家学传呈,倒没有什么鬼崇之事能瞒得了她的……”她沉下脸来,对赫舍里丽儿与卫珏道,“你们两人且说说,那一晚到底去了哪里?”

    赫舍里丽儿象是被吓坏了,从椅凳上滑了落地,脸色越发苍白,垂了头咳了两声,似说不出话来,只拿目光转向了卫珏,脸上全是肯求。

    而卫珏却是走了出列,伏跪于地:“太皇太后,奴婢可以拿人格担保,奴婢那一晚只是外出走走,耽误了回住处,并没有见着月歌,也没有向她说些什么!”

    太皇太后冷笑出声,“人格?你的人格又值得了多少?那你便说说,既没去见月歌,去干什么了?”

    那一晚上之事,卫珏自不能说的,如果真说出来,是去了馨香园,只怕更会引得太皇太后不喜!瓜尔佳凌月在心底冷笑,她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却哪里知道,这宫里面,到处都是她的耳目,只是那一晚,她却没有出来见皇帝,到底躲在了哪里,却不能知晓了,只有这月歌出来向皇帝献媚……如果没有她们两人这么一出,这出戏倒不好演下去了。

    至于赫舍里丽儿么,她身边宫婢,全是忠心于她的,说她在屋子里睡觉,没有其它人证,又怎么能取信于太皇太后?

    这是一个完美的布局,能让卫珏与赫舍里丽儿哑口无言,怎么样辩解都没有用!

    果然,卫珏默默垂头,只道:“奴婢那一晚,的确没见什么人,请太皇太后明鉴。”

    太皇太后却不理她,转过头来盯着赫舍里丽儿,“她既不说,你且来说说!”

    赫舍里丽儿却是一幅想要昏过去的模样,半抬起头来,“太皇太后,奴婢在屋子里睡觉,什么都不知道啊。”

    她声音慌乱,脸色苍白,楚楚可怜地望着太皇太后,太皇太后却从案几上端起茶来,饮了一口。

    正文 第一百三十二章 掩盖的光芒

    苏茉儿便道:“真在屋子里睡觉?除了你那些宫婢之外,其它可有人作证?”

    她目光转动,望向了屋子里其它的秀女,那些秀女一接触她的目光,便微微摇头。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

    赫舍里丽儿苦笑:“奴婢睡觉之时,不容其它人打扰,哪会有人证明?”

    苏茉儿便慢慢地问:“那么,那一日的早晨,月歌为何偏在你的门前哭述?”

    赫舍里丽儿眼底流出泪来,连连摇头:“奴婢不知道,奴婢那时还在熟睡,等醒来的时侯,她已被卫珏姐姐劝走了。”

    她摇头之时,那泪花便四溅开来,染得衣襟湿了好大一片,一张玲珑小脸如玉一般的白,显得那样的楚楚可怜,可太皇太后却连目光都不放在了她的身上,赫舍里丽儿,可是太皇太后第一个称赞的京师贵女,想不初,她多么的风光,被贵门誉为十德之女,可现在,她却完了,她没有机会再翻身,不但做不了皇帝的妃子,还会连嫁都嫁不出去!

    从此之后,她瓜尔佳凌月的风光将完全覆盖了她的光芒。

    而她赫舍里丽儿,在整个贵族圈里边,提都不会有人愿意提起。

    太皇太后对她象是极为失望了,只对苏茉儿道:“传了相关人等上来吧。”

    苏茉儿应了声是,拍了两声手掌,有内侍便领了一位宫婢上前,那宫婢半垂了头,慢慢地走进殿内,一抬起头来,却正是素环。

    她上前跪伏在地。

    苏茉儿便道:“你且说说,你家主子,那一晚到底和谁见面?”

    素环怯怯地抬起头来,正迎上了卫珏吃惊的目光,却瞬既把目光转开,显得极为害怕,道:“那一晚上,小主说要出去走走,散散心,让奴婢们在屋子里等着,不用跟着她,这原本不合规矩,但小主经常这般要求,奴婢不敢不从,那一日晚上,她便也独自一个人外去了,奴婢们左等她不来,右等她也不来,奴婢实在害怕,便自请一个人前去找她,其它人在屋子里继续等……”

    素环一边说着,一边再次怯怯往卫珏那边望去,而卫珏却是瞪了双眼瞧她,吃惊之外竟带了些冰冷。

    素环却象是鼓了了勇气一般,避开她的双目,继续道:“奴婢是卫珏小主的奴婢,原本不打算说出来的,但月歌小主一条那样鲜活的性命一下子就没有了,奴婢这般的做,虽说对不起卫珏小主,但奴婢着实寝食难安,再也不能隐瞒了下去,所以无论怎么样,都要说了出来。”

    太皇太后微微点了点头,苏茉儿道温和地道:“这才是做奴婢的应当的理儿,你别怕,往下说罢。”

    素环道:“奴婢一路寻去,寻到了储秀宫的南门角上,便见着了卫珏小主,刚想上前打招呼,却听到有人声从假山石后边转了出来,奴婢觉得奇怪,想着奴婢原本不应当ch手小主之间的事,便想着等她们谈完了,再出去打招呼,于是,奴婢便藏在了树后,紧跟着,那假山后边便转出了丽儿小主与月歌小主两人,月歌小主满脸都是泪,拉着丽儿小主的衣服,苦苦哭述,可丽儿小主却神情冷淡……奴婢依旧记得她当时的语气……”

    素环学了出来:“月歌,你以为能参与选秀,攀上了中堂大人那个靠山,便没有人能治得了你了么?还处处和珏姐姐做对,想用毁了她的脸,如今怎样,你若不答应我们的要求,你不日便会被赶出宫去!”

    赫舍里丽儿听到这里,失声大叫:“你胡说,我根本没有出去……”她说了两句,却是咳喘不已,脸色涨得通红。

    素环被她一骂,吓得一缩,鼓起了勇气道:“丽儿小主,奴婢没有说慌,奴婢说的,全是真的,你要月歌答应你们的要求,月歌虽是苦苦哀求,却怎么也不愿意,她道,我受中堂大人大恩,收为义女,才能入选为秀女,凌月妹妹便如我的亲妹妹一般,怎么能去祸害于她?”

    赫舍里丽儿一边咳喘,一边指着她,说不出话来:“你胡说,你胡说……”她跪行向太皇太后,“太皇太后,奴婢和月歌根本不熟,没说过几句话,怎么会无故要胁于她,太皇太后,请您替奴婢作主!”

    太皇太后却是垂了双眸,“是真是假,总得等人把话说完才能判断,苏茉儿,扶了她坐好,这般的失仪成什么样子?”

    她语气平缓,但说的话,却是却严重的指责,赫舍里丽儿听了这话,脸色一片雪白,竟象那上好的羊脂白玉一般,一点儿血色都没有。

    太皇太后向苏茉儿点了点头,苏茉儿向素环示意:“你且继续往下说。”

    素环道:“这等时侯,卫小主便上前相劝,她说,月歌,你一向所求所愿,不就是入宫选秀,成为主子么,如今这机会就在你面前,你怎么能不好好的把握?反倒为了一个半道出家的所谓姐妹,放弃了吗?”

    听到这里,秀女们一片哗然,相互以眼示意,朝卫珏望了过去,却见卫珏却不似赫舍里丽儿那般的激动,反倒星眸半垂,定定地站着,除却脸色雪白之外,看不出什么异样来。

    她倒还能保持镇定,瓜尔佳凌月心底暗赞,她果然不同,好和她交了几次手之后,便知道,卫珏说别的秀女不同,虽不是出身出豪门大阀,却比大部分豪门大阀出身的秀女多了几分大气与镇定。

    可那也没有用了,今日之后,她再怎么的厉害,都只能成为历史。

    倚靠赫舍里丽儿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的,还有一位安佳怡,她今日虽没有来,但过了今日,她也没几日好日子过了。

    瓜尔佳凌月在心底计划着,今日过后,还有些什么人要留下,哪一些,却要除了去。

    卫珏的沉默不语,却引起了太皇太后的注目,她半直了身子,对卫珏道:“卫珏,她所说的,是否事实?”

    卫珏抬起头来,不避不闪,嘴角却有丝苦笑:“如今这样的形势,是否事实,想必已不重要了。”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三章 不得好死

    她这般大胆的回话,却又引得场上秀女一片静默,连衣角儿都不敢随意地揭起……她这是在破罐子破摔么?已经知道不可能扭转局势了,便干脆不再辩解?

    但她再不愤,再不平也无济于事了。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

    素环的途述仿佛得了太皇太后的支持一般,快了起来:“月歌听了这话,便指着卫小主相骂,说她助纣为虐,不得好死。卫小主听了,却微微地笑,对丽儿小主道,她既不听咱们的,咱们便不用理她了,咱们回了吧,她们俩人就携着手往回走,把月歌晾在了那里,月歌流着眼泪站在小道上半晌,这才慢慢走了回去,紧接着,奴婢便听说她第二日去了丽儿小主那里吵闹,奴婢位小职低,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便把那日所见,深深埋在心底,以为她们之间只是随便说的玩笑话,却哪里知道,月歌小主便消失不见了,直至后来,奴婢听到了月歌小主身亡的消息,联想她们之间的对话,心中实在不忍,如是找到了苏茉儿姑姑,向她坦承了一切。”

    太皇太后转头对苏茉儿道:“是这样的么,苏茉儿?”

    苏茉儿道:“不错,皇祖宗,的确是这样的。”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太皇太后……”赫舍里丽儿刚被扶上了椅子坐着,又一下子跌伏了落地,“奴婢根本没有去过那里,她在撒慌……”她指着素环,眼底露出狠利之色,“你到底收了她们什么好处,竟要这般的污蔑我和珏姐姐?”

    素环被她的眼神吓了一跳,缩着身子,嘴里喃喃:“丽儿小主,月歌小主虽身份不及你高,但到底是参选秀女,她之身亡,虽不是你们亲自动手,但到底因你们而起,奴婢实在过意不去……”

    赫舍里丽儿又是一阵急喘,忽地转头,对太皇太后道:“太皇太后,都是我做的,是我威胁了她,但不关珏姐姐什么事,珏姐姐那一日根本没去,是我气不过月歌想毁了珏姐姐的容貌,这才要胁于她!”

    听了这话,卫珏猛地抬起头来,吃惊地望定了赫舍里丽儿,为什么她要这么说?难道她们之间的友谊,竟值得她这般的维护自己了吗?

    她语气咽哽,道:“丽儿妹妹……”

    赫舍里丽儿却是截住了她的话,道:“是我,是我,我和身边一位伺侯的人宫人一起去的,可能穿着与珏姐姐相同,使人瞧得不清,瞧错了。”

    苏茉儿却不理她,只问素环:“素环,你真的看得清楚了么?”

    素环却道:“奴婢看得清楚,奴婢原本就是寻着珏小主去的,珏小主当日衣饰打扮,还是由奴婢一手包办,当然清清楚楚,丽儿小主这般回护我家小主,奴婢替我家小主谢谢您了,可这是非黑白,却不是丽儿小主所能遮掩的。”

    赫舍里丽儿胸口急促地起伏,眼光转向卫珏,流露出极为抱歉的神情来,仿佛在说,对不起,因为我,而连累了你。

    卫珏此时才知道,她竟是真的在想方设法地维护着她,而她更明白,赫舍里丽儿已不想参加选秀了,她心底已然没了期望,并不只是这一次的局面让她如此,卫珏从她眼底看出了死寂的神色……一定还有其它的原因,可卫珏却半点猜想不出来,她到底因为什么?

    “真是个伶牙俐齿的丫头,且很有正义之感,对不相识的人尚且能仗义执言,不错……你说呢,苏茉儿?”太皇太后道。

    苏茉儿便也点头笑道:“的确不错,依奴婢看,她的相貌也不错,年纪虽然大了一些,但咱们大清,不是有许多未娶妻室的亲王,郡王之子?”

    素环听了这话,欣喜地抬起头来,又瞬既垂下,脸上现了丝红润。

    太皇太后便道:“你的意思,将她也挑了出来?”

    苏茉儿笑道:“这还得看皇祖宗您自己的意思了……”

    太皇太后道:“先弄清楚了今日之事再说……你还别说,不问不知道,这一问啊,还真发现了些与众不同的人材。”

    她的目光在查茹馨与瓜尔佳凌月脸上扫过,两人皆心底一喜,微微垂下头来。

    素环一颗心被拨弄得七上八下的,象是飞到了云端一般,嘴角不由挂了丝微笑。

    苏茉儿眼波在大殿里一转,在卫珏脸上停留片刻,再转开了去,道:“月歌之死,听了各位小主的陈述,奴婢大约已清楚了,但奴婢还要最后传召一位证人上来,让各位小主评评,看她说的话当不当得了真。”

    瓜尔佳凌月心底一惊,心想她没安排其它什么人啊?难道是查茹馨自作主张?不错,她这般爱表现,定是她安排的。

    她抬了眼去,朝查茹馨望了望,却又是一惊,只见查茹馨也是一脸茫然,反朝她以目相询。

    而此时,有内侍领了一位披着披风的女子,缓缓走近殿来,只见那位女子从头到脚遮得严严实实,极大的披风帽子把整张脸都挡住了。

    她一路走进,诸位秀女便忍不住齐齐地转过头去,朝她望着,她却直直地走到了大殿中央,向太皇太后行礼,下跪,待太皇太后道:“平身。”

    她便直起身来,却不把头上的披风除下。

    苏茉儿便道:“除下帽子,把脸露出来,给大家看看。”

    她这才缓缓除下了头顶的披帽。

    大殿里响起了一阵倒吸气的声音,更有人忍不住惊呼。

    在大殿之内烛光的照射之下,大家看得清楚,那婷婷立于大殿正中的女子,却不正是月歌。

    更有那胆子小一些的秀女失声唤了出来:“鬼,是鬼……”

    殿里面的动没维持多长的时间,在苏茉儿的问话之下平静了下来。

    “她不是鬼,这的确是月歌,却不象你们想象的那样,死了,反而活得好好的。”苏茉儿道,“月歌,你便把你怎么活下来的,又遇到了什么事,一一道来。”

    月歌抬起脸来,眼波凌利得让人害怕,她的眼睛在瓜尔佳凌月等人的脸上一一扫过,更是停留在素环的脸上良久,嘴角露出了丝讥讽笑意。

    正文 第一百三十四章 瘫成一团

    而素环,却是瘫成一团,如乱泥一般,刚刚还红润之极的脸变成一片蜡黄。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

    赫舍里丽儿却是竟外之极,茫然地将视线转向了卫珏,却见卫珏眼底有微微的笑意,向她点了点头,那一瞬间,赫舍里丽儿的心便定了,是卫珏么?是她事先安排好了这一切?

    瓜尔佳凌月与查茹馨两人却后退一步,几欲跌倒。

    苏茉儿道:“刚刚月歌在偏殿里边,将你们说的话全都一一听进了耳里去了,想必事实是不是你们刚刚所说的那样,由她自己亲自告诉你们比较好。”

    月歌脸上现起红潮,那冷利的目光转向瓜尔佳凌月,带着丝痛快,又带着股彻骨的恨意,道:“我原以为这些谣言,是赫舍里丽儿传出来的,却想不到,是你们!”

    瓜尔佳凌月被她眼眸一扫,后退了一步,勉强道:“你胡说什么?我们传了什么谣言?”

    月歌却转过头去,向太皇太后跪下行礼:“太皇太后,奴婢这便把事情前因后果全都说了出来,让您老人家来评判,到底是谁在其中作崇!”

    太皇太后笑了,“今日这了戏可真是精彩,还一波三折呢,苏茉儿,这都是你安排的么?”

    苏茉儿道:“太皇太后,您不是说,一切由奴婢作主么?奴婢便想着,您老人家好久没有乐呵乐呵了,这么安排,无非是想让您一乐。”

    所有一切,全都是安排好的,甚至于太皇太后那些鼓励的话语,瓜尔佳凌月原以为能蒙蔽太皇太后了,却没有想到,她们才是被捉弄,蒙蔽之人。

    卫珏垂了眼眸,心底暗暗称赞,她现在明白皇帝那一手玩弄人心的本领从何而来了,有这么个老狐狸教着,皇帝那一手,简直是小儿科啊。

    想想这太皇太后,一开始便以后宫管事职责相诱,让秀女们放松警惕,各吁所见,又只言片语便挑起了查茹馨与瓜尔佳凌月两人起了龌龊,让她们明争暗斗,更让其它参与其事的秀女个个儿现形……卫珏可以肯定,经过今日之事,瓜尔佳氏这一次在选秀之中安ch的那些自己人恐怕全是落在了太皇太后的眼底了。

    这样的手段,简直和皇帝在馨香园挑逗瓜尔佳凌月与月歌之时的手法完全是异曲同工。

    卫珏在心底默默合什,请原谅我用了‘挑逗’这么个轻浮的词儿吧,但他的确是在挑逗啊。

    太皇太后呵呵地笑了:“不错,由你安排的,接下来,便也由你问下去吧。”

    苏茉儿便道:“月歌,你来说说,当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又怎么会死而复生,那具尸首,到底是谁的?”

    月歌眼底冒出有些疯狂的神色来,垂头道:“奴婢一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她忽地转身,指着瓜尔佳凌月,“奴婢之所以会去丽儿妹妹那里吵闹,全因为听了她的话,误以为真!”

    瓜尔佳凌月的嘴唇在哆嗦,声音尖利:“你胡说,我会说什么给你?”

    月歌道:“你告诉我,义父得到了消息,说有人拿我小时侯被盗贼掳劫之事造事,说我明明七岁之时被掳走,却给人说成了十二岁,此事既将被传至太皇太后耳内,又说义父也没有办法阻止了,又说其它人义父还有可能阻止得了,但赫舍里家的,是甚得太皇太后信任,决对没有办法改变,奴婢这才慌了神,去丽儿妹妹门前求饶,却哪里知道,一离开那里,走到荷塘边,就被人推了落水。”

    苏茉儿道:“如此说来,你是七岁,还是孩童之时被掳走的?”

    月歌点了点头,“不错,奴婢听信了她的话,以为是丽儿妹妹暗中操纵,加之奴婢的确以前起了坏心,想毁了珏姐姐的容貌,一时慌了神,便去丽儿妹妹面前求饶,想不到被人利用了去。”

    她连这个都说了出来,这便代表着,她已经无所顾忌,唯一的期望,便是击倒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