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时此刻。
于是他用行动表达了他想要做的事,他直接就吻住兰朵朵,兰朵朵的手慢慢还上罗云的脖子。这是她有史以来第一次这样主动,实在因为情不自禁。
罗云感觉到她脸上湿湿的,一想到刚刚她大概是哭了就有点后悔带穆水出来。这样的罗云就变得很疯狂,他的手激动的在她身上游移,只有这样才能真实的感觉到她正在这里,被他拥抱。兰朵朵闭上眼睛任由他取舍,这种感觉是她怀念了好久的。
手慢慢滑进她的衣服掌心摸着她冰凉滑腻的皮肤,兰朵朵呻吟一声,随即被罗云堵在嘴里。
衣服被拉开,在月光的隐晦下,他们退去伪装毫无保留的释放爱意。激|情使他们不去理会不远处灯火辉煌中的人们,那些人是弄虚作假的,而他们是真实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远远的传来罗行风的声音“……对,就是蛮玉进贡的。每朵花有三种颜色,我一定要让你们看看。”
接下来就是众人随之附和声。
罗云的大脑立刻清醒过来,他一个激灵,他居然因为亲热忘记了现在是何状况。细看兰朵朵,被他弄的头发散乱衣衫不整,她显然也听见有人靠近,十分慌乱。
罗云半抱着她正不知所措,兰朵朵此刻充分的发挥了她满脑子鬼点子的特色,一把推开罗云冲到湖边,连犹豫都没有就跳下去了。
罗云还没反应过来,就见湖里兰朵朵费力的冒出一个小脑袋来呼喊“救命啊!救命啊!”
罗云见状对兰朵朵剩下的只有佩服了。
罗行风身旁只有兰漠白和赵如相的亲眷几人,他们那观花的目的地就是湖边,听见有人喊救命就都快速的走过来。
“朵朵!”兰朵朵她二娘是一眼就认出来自家姑娘了,立刻惊呼道。然后腿一软倒在身后兰棋怀里。
这一群人里除了罗行风,不是娘家人就是婆家人,一见是她都忙乱起来。
罗行风立刻帮着喊人“来人啊!快来人!侍卫!”
罗云此刻恰当的从树的另一边冲出跳进湖里“救”兰朵朵,岸上的兰棋目瞪口呆的看着这出闹剧——是,对于兰棋来说就是闹剧,他这个无所不能的妹妹是会游泳的啊!
事后罗云被激动的二夫人当做恩人谢了好几遍,罗云脸上实在有点挂不住了。兰棋就在一旁言语敲打,罗云已经领教过这个兰朵朵兄长的嘴皮子了,当下只好装作听不懂。
兰朵朵等到回了房间才假装转醒,周围围了一圈儿人。
樱儿伏在她床边,那哭嚎一看就假,兰朵朵只好暗自伤心:真正相处久了的人根本都不会担心她的死活,难道她是蟑螂么拍都拍不死?
元帅夫人先是着急的骂了她几句,然后嘱咐樱儿一会儿大夫会来给号脉,开好了药一定要去她房里告诉一声。
樱儿连忙答应。
兰朵朵抓紧时间说道“娘……我、没事儿的,就是泡泡水嘛……”
“什么叫没事儿啊!”元帅夫人显然脾气更不好“女人就怕水凉冻着,这以后要是严重了都有可能影响怀孩子的!”
兰朵朵本想再争取一下,但是听了这句也心虚了,心想算了,看就看吧。
紧紧一小会儿的功夫——
兰朵朵看着手腕,几乎悲痛欲绝“大夫说的是真的?”
大夫笑容满面“这喜脉要是还能摸错,老夫就不用当大夫了。”
兰朵朵挤出个抽搐的笑容“樱儿,去拿钱。”
樱儿兴奋的应了一声,跑去拿钱。送走了大夫,樱儿高兴道“小姐你可是要当母亲了。”
兰朵朵沉着脸,并没说话。樱儿并不知道内情,只是自顾自的欣喜。
孩子已经让大夫 诊过了肯定瞒不住,只好让樱儿如实告诉去了。
夫人听闻兰朵朵有孕,一改往日严厉的态度,一日两遍的亲自来她住的院子看她,可见这老婆婆对一个孙子是多么的渴望。
兰朵朵暗叹道,要不是赵成做的过分,她以后就不会发现是空欢喜一场了。
府里因为这事儿就热闹了起来,孩子才足月而已一个个就开始紧张戒备,就怕出意外。但是这热烈的气氛一点都没传染给兰朵朵,因为这大概是兰朵朵这辈子最悲催的事儿了,嫁了个不得意的丈夫吧,孩子还是情人的种,你说这生不生吧?
出于一种“负责任”的心里兰朵朵一直都想告诉罗云,想看他有什么反应。但是从那次落水之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罗云也向往常一样没有有过任何要和她联系的迹象。
好几次她几乎都要对樱儿说出来了,但是一想她除了能表示点儿惊讶之外也没什么好的提议,就压了下来。樱儿倒是不太在意别的,反正就是喜欢这个不知道男女的孩子。
这件事情后来终于有了转机,是穆水。
知道怀孕后的第五天,管家就来找兰朵朵说有个自称是她闺中好友的女子前来看望她,这女子还知道那日落水的事儿。
兰朵朵莫名其妙的接见了这个人,结果却是穆水。
“你……你也来了啊。”兰朵朵不自然道,罗云可没说穆水也来了!这个混蛋,她不会罢休的。
“嗯,罗云哥不好出面,却怕你被水冻坏,我就说帮他来看看你。”
樱儿在一旁沏茶,喃喃道“以四公子的性格居然会冒险让姑娘传信儿?”
穆水尴尬了一下,只好说“没想到连你的丫鬟都把罗云的脾性摸得这么清楚。不是罗云哥让我来的,是我自己要来看看你。”
“哦……”兰朵朵忽然想起来似得问“那天他们都说的云墨将军夫人,就是你?”
“是我。”穆水不由得笑了起来,她很期待兰朵朵后面的表现。但是令她诧异的是兰朵朵仅仅是问了一句就不提了,好似她认定了什么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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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一章 误入两路
”>穆水本意是要用那天她当夫人的事呛兰朵朵几句,然后看看兰朵朵过的什么样,好方便接下来在罗云面前行动。|纯文字||但是貌似没有她想要的效果,于是悻悻道“朵朵姑娘没事就好,我坐坐就要回去了。你有什么话要带给罗云哥么?”
“有……”
穆水惊讶的看着她,她只是随便问问,她真不觉得兰朵朵会把私密的话告诉她。下意识的就又问了一下,“什么?”
兰朵朵深吸口气“告诉他我怀孕了。”
穆水诧异的上下打量了兰朵朵好久,很明显,这句话是说她有了罗云的孩子。对于一个嫁出去的女人来说,跟过去的情敌说怀了外人的孩子真的很不正常,难道就不怕她穆水告诉别人么?还是她认准了她本质里还是什么善男信女?
穆水是很纠结的,她从来都不知道她的心上人已经跟别的女人好过了。这种情况下她高兴也不是气愤也不是,怎么样都是很别扭。她觉得她都悲哀到没有一种情绪可以准确的表达她的感觉了。
兰朵朵面临穆水几乎要碎的脸弱弱的加了一句,“嗯……还有,才一个月。”
“恭喜你,我会带到的。”穆水说着就转身离开,她维持着有点发懵的表情迅速的离开。
兰朵朵看她匆匆离去则重重的叹口气,让穆水带话也是她真的是没有别的办法了。心里对于穆水的芥蒂与日俱增,尤其是知道了罗云此次来帝都竟然只带穆水,虽然很相信罗云对她说的每一句话,可是心里还是不好受的。
穆水越走越快,等出了元帅府的门几乎开始跑了起来,心跳很剧烈。她狠狠掐了自己一下骂道“真是没出息,又不是你怀孕你激动什么!”
随即穆水拐了个弯儿停下来,大口的喘息,用力揉揉眼睛让自己平静下来。不,她不能慌。就算兰朵朵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她都要做好应对,只要弄好了妥当了他们也是没可能的。要怎么做才是对的,她闭上眼睛停顿了好久。
没过多久,她睁开眼睛目光炯炯。她真傻,为什么要纠结这些。穆林当时可是一点都不纠结当时杀死的是自己的血缘亲人啊,她身上也流有那个人的血,她觉得她多少也是有一点穆林的暴戾和阴险的。
转身看看远处的元帅府,穆水眼中的不忍仅仅一闪即逝。至于你,就当你父债子偿还好了。
晚上天都黑透了,穆水才回到自家府上。罗云的房间还是灯火通明,看来真是一点都不担心自己啊。穆水自嘲一笑,也对,她东山再起又穿上了绫罗绸缎恢复了往日风光,已经借了他不 少的光了。
她没敲门,直接推门而进。屋子里只有罗云一人。
如果有外人在这里肯定是要吃惊的,此刻罗云在昏黄的灯光下看着一张纸。他横在椅子上将腿搭在一边的扶手上面,背靠着另一扶手。狼毫在嘴里叼着上面的墨水摇摇欲坠,左手拄在桌子上抚着腮皱着眉头一行一行的看。
那浑身散发的痞子气息却和这身份一点儿都不冲突呢,穆水甜甜的叫道“罗云哥。”
“哦,回来了。”罗云头也没抬,咬着笔模糊不清的哼哼道。
“嗯,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休息。”穆水看着他,希望他能听出来她话里的意思。一个女孩子这么晚才回来,不问问么?
但是显然,罗云没听出来,他把笔吐到一边儿道“过一会儿就休息。”
穆水垫脚看了眼罗云手里的纸“那个什么双鱼寨的寨主,不肯和你合作?”
罗云脑海中浮现出赵南雁那张不男不女的脸,随手将纸扔到一边“呵,他也就是这么写着,等着吧,他肯定要开条件来。”然后又拿起另一张纸。
穆水眯起眼睛“我今天去看兰姑娘了。”
罗云终于抬起头,但是却是淡淡的一句,“你看她干嘛。”
“还不是担心么,刚嫁过去肯定不适应,没事儿去探望探望呗。”
罗云再次低头,毫不在意。
“我一到元帅府,就见里面喜气洋洋的。回来的时候打听了一个丫鬟才听说,原来是兰姑娘有身孕了。”
罗云手上一僵,浑身都定住了一样。
穆水挪开视线故意不看罗云,自顾自的说“她还真是的,有了孩子是好事,尤其是大家族,以后就不怕地位不保了。她居然还不告诉我呢。现在真是太晚了,罗云哥我先回去了。”
罗云没有回答,穆水吐吐舌头自己离开。
门刚一关上,他手里的纸就飘落到地上,那是他准备给赵南雁的下一封信。如果他同意帮忙,小祖可以给他。
风从窗口吹进,吹灭了唯一一盏灯。他忽而感觉有点冷,双手抱在胸前缩起腿来窝在椅子上。
他的头脑是有点空的,他此时应该想点儿什么,比如生气?伤心?但是都没有,就是发呆。
两行泪水从脸上划过带来冰凉的感觉,他摸了一把。这么久了还是十多年来第一次哭呢,居然是为了一个脑子有病的女人。不过说到底她也没错啊,她又不是故意嫁给别人的,嫁出去了有孩子也正常了,她又没错。
“就是,她又没错……她又没错……”他喃喃自语,用手捂着脸用力的揉,眼泪还是有点收不住的从指缝里流出来。他一直以为他对于兰朵朵是那种日久生情的喜欢,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她已经变得这么重要了。
以后怎么办呢?罗云仰起头,脑袋垂在扶手上面空的难受。他会成功还是失败?失败了老爹怎么办?成功了兰朵朵怎么办?她已经不能离开元帅府了。
他现在陷入一种两难的地步。原来对于自己万分的自信现在看来也不一定是好事。眼前是漆黑的屋顶,黑的他看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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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二章 朝中对持
”>兰朵朵耐着性子又等了几天,罗云依然和以前一样没有动静,她甚至以为穆水还会再来,但是什么都没有。|纯文字||每天各种补汤喝的她直想吐,但是元帅夫人坚持认为这种状况是正常反应。
难道他不想要孩子?会不会是因为身份问题呢?兰朵朵闷闷的想,她又不是不懂事儿的小孩子,他回个信儿跟她说说利弊那孩子要不要什么的,她不就听他的了么。还是说他正在考虑、正在纠结?
“小姐,你怎么闷闷不乐的?”樱儿凑到兰朵朵身边低声道“是少爷的信。”随即从袖口摸出一个信封。
兰朵朵拿过来看了两眼,又是时下发生的一些事,无非是朝中如何如何“又是朝廷变故,估计刘尚书要不——”
“怎么了?”樱儿见她脸色一变,赶紧问。
兰朵朵福至心灵,道“樱儿我想进宫!”
“啊?”樱儿张大了嘴。
“你让汤问把信儿告诉兰棋,让他给我安排个理由。去探望莹玉公主、或者直接说我去看我爹都行。”
樱儿想了想,“可是……您要看老爷,直接说一声儿回去不就行了么?”
兰朵朵在她脑门一拍“你真是笨死了,我主要是为了进宫!看谁不重要。”
“那我知道了。”说着樱儿就退下了。
她必须问问罗云到底是什么意思,既然他不来那么她就找过去好了。送信到他那里或者是直接去肯定不行,会惹人非议的,况且他现在锋芒毕露招惹了那么多麻烦。想来想去也就宫里最好了。真是讽刺,她偷情都要跑到皇帝眼皮子地下去偷才安全。
后来汤问送信儿回来,兰棋的意思是让兰朵朵看望闺蜜。
听了兰棋的建议,她当晚就带着樱儿去了宫里看望莹玉公主,这样第二天能赶上早朝。莹玉公主长她四五月,自小两人就比较熟悉。但是兰漠白野心愈发暴露之后,两人也许久未见了。
莹玉公主为她安排了住处,又多告诉她养好身体不要多动。一夜来除了刚开始寒暄几句实在没有什么话说,有点冷场。气的兰朵朵心里直骂人,若不是为了某个混蛋她也不必到处给自己找事儿。
为了自己能显得自然点,兰朵朵没办法只好跟随意的扯着她自己多次跑出宫的那些经历,除了和穆水的争端还有最后和罗云的事情,她几乎都说了。
莹玉眼睛瞪的很圆,端着一个苹果吃吃不动“你这故事就跟书一样。就像孙悟空被收进葫芦里,一次又一次的。”
“只是你我过去没有经历过民间生活,所以感觉有点不同。”兰朵朵喝了口茶水润嗓子。“不过确实自由的多,而且民间出高手,如果不是我爹去送赎金,我真不想回来。”
“回来就回来了,毕竟命中注定出自名门望族,那不是我们的生活。有些人注定生来锦衣玉食,有些人注定一直为生计奔波。朵朵既然已经嫁人为妻,就该相夫教子,不要在想那些不切实际的了。”莹玉摇头劝诫。但是兰朵朵清晰的在她眼里看见一抹异样的神色,便为答话。
次日一早兰朵朵便要告辞,她想要赶在上朝前或者上朝后碰上他。莹玉比前一晚稍显热心了一点,挽留了一两句后也就不说什么了。
两人离开后就饶了道就匆匆赶路,樱儿对宫里的路还没有兰朵朵熟悉,好在可以帮忙望风。如果碰上了不该碰的人假意迷路什么的对于兰朵朵来说简直就是小菜。
她们稍微走了点弯路才拐到地方,樱儿远远的指着一拍侍卫道“小姐我们来晚了。”
“那就等。”兰朵朵皱着眉头,拍了拍平扁扁的肚子。
“您身体能行么?”
兰朵朵坐到凭栏上道“行了行了怀孕又不是胳膊腿折了!你没看肚子都没有么。”
主仆二人蹲守在上下朝的必经之路附近,安心的蹲点。
朝上。
罗行风用手盖着小小的打了个哈欠“行了我知道了。最后一个事儿,朕那……恩……我的禁卫军是多少来着?”他问旁边的公公。
“会皇上,五千。”公公小声的提醒。
“嗯对,朕看那五千禁卫军天天就是在朕的御花园溜达来溜达去的。”
公公再次小声道,“皇上,是巡逻。”
罗行风没有搭理“朕看他们也没什么事儿做,交给云墨将军没事操练一下,要不朕这万一遇个险这群人还不跟纸糊的一样都倒了。”
兰漠白嘴角微微上扬,果然自古帝王都怕死。此刻他看中的重点不是那五千禁军,而是小皇帝的怕死。
“等等,”赵如相忽然说道“皇上,我听说云墨将军是土匪出身。您怎么能把这么大的 权力交给他呢?老夫倒不是怀疑将军的忠心,只是山野长大的人毕竟粗狂,行为做事真的不让人放心。您应该让他从最低的军官做起,按照功绩逐渐提升。不仅服众,对于云墨将军的心性也是锻炼,免得年少轻狂。”他句句带刺,这位征战沙场的老元帅脾气已经是上来了。
自罗云来的这两个月,赵如相已经受够了。可是这小子和别的官员不一样,就算想要像以前一样随便找个借口在外面给先斩后奏了,他也没有把握能压得住这个人。
“元帅好眼力,能看出来来我出身。”罗云并不动怒,他眼睛半眯的看过去。赵如相明摆着派人调查过他。
罗行风一副兴致勃勃的的样子,摸着下巴问“唉?是么?原来我这个舅舅过去是土匪的?”
兰漠白咳嗽一声,示意赵如相不要说这个。这不是讽刺皇上的亲戚都是草寇么!
赵如相并未搭理兰漠白,“皇上,臣都是为我江山社稷考虑,您不能因为亲缘关系就——”
“赵元帅,皇上有他自己的想法。”兰漠白冷冷的插进来一句。
罗行风蹭了蹭鼻子“你们这么一说我也对这个舅舅的底子很好奇啊,既然咱们当朝元老都表示怀疑了你们就看看怎么办吧?”
罗云不动声色的瞥了一眼罗行风,心道你是真疯还是假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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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三章 土匪对贼
”>兰漠白看了一眼户部尚书,那户部尚书立刻知道自己该做出头鸟了,上前一步拜道“云墨将军武艺高强连大内卫士都不可比,只是带兵不是一人之力就可,还要有知识头脑……”
点到为止,罗行风善解人意的点头“你说的对,刘尚书的意思是考考人家?”
刘尚书深深拜下去,并不回答。
罗云轻轻的磨了一下牙,暗骂了一下罗行风,道“您直接出题吧。”
刘尚书对上罗云的眼睛浑身恶寒,他镇定了一下道“天阙象纬逼,云卧衣裳冷。”
罗云脱口而来“欲觉闻晨钟,令人发深省。”
“春山无伴独相求,伐木丁丁山更幽。”
罗云再次随意道“涧道馀寒历冰雪,石门斜日到林丘。”
众位官员交头接耳了几句,有的道“没想到将军饱读诗书。”
有的道“早就看云墨将军行事雷厉风行,应该不是俗人。”
这种情况出乎他的意料,额头不由得冒汗。若是不能绊倒云墨将军兰丞相不会给他麻烦吧?尤其罗云这有恃无恐的样子恐怕真的有点才艺。不过既然已经出头了就只能尽力了,他可不信罗云全能对上,于是硬着头皮继续“攀天莫登龙,走山莫骑虎。贵贱结交心不移,唯有严陵及光武。”
“周公称大圣,管蔡宁相容。汉谣一斗粟,不与淮南舂。”
“金缸灭,啼转多。掩妾泪,听君歌。”
“歌有声,妾有情。情声合,两无违——原来刘尚书还喜欢这种诗啊,想必尚书大人还是多情的人?”满朝文武都暗自偷笑,谁知道刘尚书家里妾侍最多……
刘尚书不由得用袖子摸了把额头,这真是反被笑话了。
“挽弓当挽强,用箭当用长。”兰漠白直视前方,淡漠的说。
众人寂静下来。罗云收起痞痞的神态,皱眉看过去。
“云墨将军,下一句是什么?”兰漠白冷冷的问。“自古以来古诗千万,没人能全部都会。将军无需自责。”
罗云沉默良久才道“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
“哦,原来是知道。是老夫愚昧了。”兰漠白依然的淡淡的,然后便不再说话。
罗云不以为意道,“土匪和贼可是不一样的,贼要偷偷摸摸拿,土匪是光明正大的抢。”
“你们两个这是打什么哑谜啊,行了行了,既然你们比也比完了,那就这么定了啊。罗云朕可是把压箱底的玩意给你了。”
“谢皇上。”罗云恨恨的谢他,心里嘀咕还不是你自己非要给我的。
“没事儿都散了散了吧。”罗行风摆摆手,站起来就走。
兰漠白见皇上转过身去,甚至都没有行礼,立刻就往外走。赵如相看了一眼赶紧追过去,众官员见状也并不凑近,纷纷向罗云搭话。在他们看来大权在握的丞相和元帅固然要交好,但是皇上身前的红人不管有没有实权讨好总是没有坏处的。
赵如想追到兰漠白身侧愤愤道,“丞相大人,你怎么一点儿都不着急?”
“急什么?这小子无非就是怕死了,千古帝王都怕这个。”兰漠白不以为意。
“小皇帝我倒是没什么想法,就是那个罗云不是省油的灯,他太目中无人了。刚来多久就到处闹事儿,我总有感觉,他的对着咱们来的。”
“元帅莫要想多了,朝中还有几个不是我们的人?那几个又有什么作为?他随便抓一两个不就是我们的人。”
“话虽如此,但是我还是不放心这个人。”
兰漠白摇头“能让你看出来的敌人可不是聪明的敌人,尤其他还尚未成熟。真正的聪明人在羽翼丰满之前是要躲在幕后看的。”
两人渐走渐远,樱儿便从花坛后探出脑袋来,吐吐舌头。罗云才在后面慢吞吞的出来,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身侧传来嘁嘁喳喳的声音,他看过去,是樱儿假装惊讶的表情“四公子?你……这是刚下朝?”
“嗯。”罗云先是惊讶,然后就看向别处“你……怎么会在这里?”
“小姐昨日进宫看莹玉公主,刚刚拉着 我四处闲逛。我见这边刚散朝,就过来看看能不能碰上老爷。”樱儿圆溜溜的眼睛上下翻看“这不是刚巧碰上四公子了么,过去看看呀?”
“这多不好。”罗云眼神依旧飘忽不定。
樱儿瞅瞅他几乎都要问是不是眼睛给晃坏了?“这有什么不好的,熟人碰上了搭两句话,又不是偷情。”
罗云飘忽的视线忽而落在樱儿狡猾的脸上,她眨巴着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他。罗云见有两人已经往这边看了,只好道“那走吧。”
兰朵朵横坐在栏杆上,一只脚踏在前面用袖子扇风。罗云看见她的那一霎那有点想笑,一旦没有外人她还是那副得瑟的小样。但是他马上就收住了,他真想骂自己犯贱。
兰朵朵一见罗云跟着樱儿过来立刻满脸开花“唉~云墨将军。”
罗云无奈道,“这里又没有别人你就别寒碜我了。”
“去去去把风儿去。”兰朵朵一划拉,樱儿就赶紧跑开了。
“你……到底什么事。”他声音很轻,而且有点不想呆的样子。
兰朵朵不由发怒,“没事儿就不能找你么,你看我多不容易啊还提前一天跑——”她忽然打住话头,仔细看罗云,然后毫不迟疑的揭穿“你是不想见我嘿!?”
罗云低头摸摸鼻子“哦,没有。”
兰朵朵一把扒拉掉他的手“别摸了,什么没有啊,一副神游海外的样子。你到底怎么了?”
“我没怎么。”他恼火极了。
兰朵朵指着罗云的脑门儿“你、你……是不是穆水没跟你说啊?”她和穆水好歹也能算是互相默认的情敌了,不会是她不说吧?
罗云侧头看一边的花圃,“不是,她说了。”
“那……那你这是什么态度?我还以为她没告诉你。”兰朵朵忽然觉得浑身有点冷,鸡皮疙瘩都立起来了。
“你希望我是什么态度。”罗云看向她,眼神阴郁“难道你希望我跟你商讨一下你这孩子的问题?我最开始没有态度已经很好了!我以为我能在赵成回来之前处理好一切也处理好你,但是现在看来根本没有那个必要了,没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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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四章 计划有变
”>兰朵朵目瞪口呆道,“我、我只是觉得应该问问你的……”
罗云一拳招呼在兰朵朵身侧的红漆柱子上,吓的她一哆嗦。罗云深吸口气“你为什么要来问我?这是你的问题你自己决定。你不用这样看我,反正你什么都没做错,我错了,我非要把你抓回山寨才把你弄回来这里的。我的错!”
啪的一声脆响,兰朵朵一巴掌扇在罗云脸上,这是他们认识这么久来第一次翻脸。
“罗云你有病啊!”
罗云被她扇的头侧到一边,就保持着那样不动,他轻笑一声“我有病你能治?”
兰朵朵气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的,“你怎么这么说话?”
“兰朵朵,说好听点我是你恋人,说难听点我就是一个情夫!现在你想怎么办?难道我还帮着你想主意生不生孩子?”
面对罗云的歇斯底里的怒气,兰朵朵嘴巴张开迟迟说不出什么,眼泪在眼睛里一圈一圈的打转。她一直以为这个人只不过是行为比较痞子流氓而已,至少和他在一起很有安全感,她以为他就算是土匪也不算是个坏人,她以为他不放她走是因为她很重要,她以为——她他妈的自以为是的太多了吧。
从小到大她很少哭,就算被兰棋用弹弓弹破了脑门儿也会张牙舞爪的去报复、去揍他、去拍扁他的鼻子。她觉得行动起来才对,哭是没用的东西。而且她是个脾气暴躁的人,就算哭那么几次也是哭的全府上上下下都知道,而现在为了不被别人看见还要压抑着声音。这委屈真的是从来没有受过。
罗云看着她噼里啪啦的眼泪直掉就停了下来,他的右手还扶在柱子上,低头静静的看着她。他其实还是心疼了。
“你……你别哭。”他缓缓抬起左手去擦她的脸。
他的手还没有碰到她,忽然离着不远的地方响起樱儿很大的声音“见过穆大人。”
兰朵朵听了脸色就变了一把推开罗云边擦脸边跑,跑了两步她顿了顿,再回头时罗云已经离开了。除了柱子上那个淡淡的不仔细看看不清的印子之外,好像他就没来过。
她用力的拿袖子擦眼睛,丝绸不吸水,擦的她满脸都是。要是罗云真的根本没来,刚刚仅仅是个幻觉就好了……
罗云回到将军府,刚一进门几个路过丫头就惊讶的看着罗云脸上鲜红的一个巴掌印。还不等她们问安罗云已经一阵风一样吹进去了。
一个丫头诧异道,“将军这是……”
另一个低声耳语“肯定是女人打的。”
罗云一把推开穆水的门,穆水正在背对着门坐在桌前忙着什么,一惊之下赶紧站起来。“你……你脸怎么了?”
罗云的手抚摸了一下脸颊,黯然道“没事,我要你帮我做点事情。”
穆水有些惊讶,一直以来她 都表示想要帮助罗云并为自己复仇,罗云总是拒绝说不需要她。
“你回山一次,今天动身。”罗云不容置疑的说道。
“那……”
他从袖口里拽出一封信“交给我爹——顺便告诉他让他懂点儿事儿。”
“……”
“如果顺利的话到时候你就不是一个人回来了。”
穆水手指轻勾,身后桌子上的东西就滑落下来,在掉到地上之前她一脚踢到桌子下面并做出走路的样子走到罗云面前,她一手拿过信封一手轻轻拂动罗云的衣领“穆水知道了,那罗云哥自己在这里要小心。他们很狡诈的。”
“嗯。”罗云说着转身就走,穆水的手就停留在半空。
能扇罗云一巴掌的,从情理上、可能上看都应该是兰朵朵了,她不是没法和他单独说话么?那她是怎么见的他?这点不提,那么他们应该是说了什么,能让他改变注意让我参与进去,他是着急了还是心绪乱了?
她的右手轻轻抚摸左手的脸颊,想象兰朵朵如何打下这一下,穆水的脸上露出甜甜的笑容“嗯,差不多和我想的一样嘛。只不过她真沉不住气,这么快就要见面。”看了看手里的信封,还是不拆开为好,反正到了地方也会知道。
穆水行动很快,几乎是马上就离府。
罗云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捏着皱起的眉头,脑子里的筋一跳一跳的疼,他随手翻出那天的信纸来撕碎。让穆水直接去送应该就更好了。如今小皇帝居然给他施压,他急需赵南雁的帮助。他闭上眼睛,希望这臭小子能念点旧情别跟这两年似的这么折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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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五章 双向筹码
”>兰朵朵坐在软轿里,气的气血翻涌脸色苍白。樱儿见她好久不说话便怯怯的问道“小姐……”
“他个缺心眼儿的傻子笨蛋肯定是半夜起来吃错了老鼠药把脑子吃坏了,丫的平时光骂他还不行非得等我动手打他了才知道老娘文武双全!”兰朵朵被她一问忽然爆发了起来。
这一长溜怒骂把樱儿给骂愣了,她过了好几秒才挪过去给兰朵朵顺气“小姐您怎么这么大火气,对孩子不好。”
“还要个屁了,你回头给我弄堕胎药去吧。”兰朵朵气哼哼道。
樱儿知道她此刻最不能劝,就将头伸出去自己做主,吩咐轿夫道“改道儿,去丞相府。”然后招呼另一个侍从“小毛你过来。”
一个矮个男童跑过来“樱儿姐您说。”
樱儿低声道“回去就说少夫人今日在宫里见了着了父亲于是跟随回家探望,叫老夫人不要挂念。然后你去找总管说少夫人要找一个叫汤问的,你问人到在哪儿之后就对他说,宫里见到四公子,他最近身体有些不适让他过去看看。我说的记住了没。”
小毛脑袋点的跟捣蒜似的“懂懂懂,您放心吧。”说着就跑了。
兰朵朵闭目靠在软垫上,樱儿说什么她都没管。
兰朵朵一回府全府上下就炸锅了,当她是个怕碎的玉似的高度戒备。她的二娘从进了庭院开始就大惊小怪的护着她往里走。
兰朵朵屋里,二娘见她一脸怒色还以为是在元帅府受了委屈,在她房里呆了好久唠唠叨叨“我和你讲这出嫁了的姑娘都要讲三从四德的,你在家里还是太过惯着你了,到了夫家要以人家家人为住,可不能想什么干什么了。”
兰朵朵一句也没听进去,百无聊赖的点点头。
二娘看了看兰朵朵的肚子,欣喜道“也是咱家的姑娘争气,这么快就有了,这要是个儿子那以后你在婆家可就站在顶头儿了。过去受的气都没关系,现在有了他们家的香火,谁都奈何不了你,你有什么不乐意的都再忍忍。等孩子出来了要是丫头就抓紧再生,要是赶好头一个就是小子,那你在家怎么作祸在那头就怎么作祸。”
兰朵朵咳嗽一声,嗯了一下。
二娘若有所思道“今天就先住下,等你爹回来了我赶紧让他过来看看你。过门这么久了都没见,让他先看看他外孙子。”
兰朵朵眼睛立刻漂移到二娘的脸上,“我爹下朝没回来?”
“是啊,他最近倒是挺忙,总是很晚回来,不过毕竟是男人的事儿,我也从不过问他去哪儿了。”
兰朵朵低头去拿茶杯,遮住自己的眼睛,心里泛起疑惑。下了朝就走到晚上才回来,他是在做什么?会不会是罗云给了他危机感?
正想着,眼睛忽而扫向窗户,看到樱儿隐秘的打了个眼色。兰朵朵就摸着肚子道“二娘我饿了。你看着孩子还小着呢,我就这么能吃了,以后要胖成什么样啊。”
二娘笑道,“你这傻丫头,怀孕的哪个不胖的!我马上去给你做好吃的,你二娘的桂花鸡翅更好吃了。”然后赶紧站起来往外走。
樱儿见她走开了,才推开门,身后领着兰棋。“少爷您进。”然后自觉自动的退到外面把风。
兰棋一如既往的风流样,看的兰朵朵直翻白眼。
“妹妹,我可听樱儿说你今天发火,说要弄掉孩子呢。这要是让两头的人给听见了还不得疯啊。你可真是能闹。”
兰朵朵把茶杯狠狠的戳在桌子上,不以为意道“打了就打了呗,反正孩子也不是老赵家的。”
兰棋没有任何惊讶的表示,而是伸手点了她的鼻子“你又弄出事儿了吧!从小你就不让人消停,凡事是不合你意的你都死劲闹。不过这次也弄的太大了吧,孩子可不是小事儿。”
“你倒是接受的挺快的。”兰朵朵翘起二郎腿道“我可是问了孩子它正爹了,人家不要。我就琢磨着整掉算了。”
“我接受的快那是因为我太知道你了。早听人回来报信说你有了我就有点怀疑,你俩成婚以后他总共就在府呆过两天。新婚夜不用说你肯定把赵成欺负死了,第二天让你服软估计也不现实,那你们怎么会这么快就有的。”
兰朵朵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