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匪娘子第10部分阅读

    ”>“到底是什么啊。”灯光幽暗的书房里,罗云整理好衣衫坐在他老爹对面,语气里全是不满。

    老债主黯然摇摇头,看样子一点儿不像装出来的。随即扔给罗云一封信“哎,自个儿看吧~”

    罗云将信将疑的拆开信纸读起来。

    老寨主喝了口凉茶自顾自的感慨“你看看这信里的口气,明白着人家兰丫头的家里就是个大官、是大门户,你瞅瞅这不找上门儿来了。啧啧,我看那个送信的跑腿穿的都是好布料的青衫小褂绒布筒靴呢,咱跟人家真没法比啊。”说着还拽了拽自己那看不清颜色的大褂,“我知道你跟那丫头厮混久了,就是原先看着讨厌现在也该混出点儿感情了。可是人家说了是带着赎金上山领人的你说你咋不放人走吧!你就看开点儿,分开就分开了。我也稀罕这闺女,但咱没那个命儿。”

    这老头子自己说了老半天才抬头去看罗云,“啧!你听没听啊?”

    罗云从信纸上抬起头,露出布上血丝的眼睛,吓了他老爹一跳“你咋地了……”

    他手指轻微颤抖,信滑落到地上,他的声音和手一样不稳“你这信倒是早来一个时辰也好啊。”

    “怎么了?”

    罗云不发一语在老寨主诧异的目光中夺门而去。

    外面的风吹拂在脸上让他感觉寒冷刺骨,竟然让他忍不住哆嗦起来。他刚刚还自以为兰朵朵走不出这里呢,不然他不会这么放肆。这好像就是个玩笑,他们……他们才做完了就被通知分开?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推开了兰朵朵的房门,她已经穿上了白色的里衣正背对着他照镜子,衣摆下露出两条细细的腿。推门声把她吓了一跳,转过身来惊魂未定的拍着胸口“我还以为是别人呢!”

    兰朵朵见他直勾勾的看着自己,局促的往下拉着衣服“你……你先把门带上——”

    “你父亲送信来了。”

    “恩?”兰朵朵歪头,没反应过来。

    “我说你父亲送信来了。”罗云重复。

    “哦……”她喃喃的拖着长音。

    罗云忽然觉得这样的兰朵朵很气人,他走上前抓住兰朵朵的肩膀“我的意思是你家里人找到这里,送赎金来了。”

    兰朵朵甩下罗云的手,阴阳怪气道“我知道了!”然后转身跑回屋子里面。

    罗云愣愣的站了一会儿,他刚好看着对着他的那面镜子,那里的自己是那么狼狈。他只看了一眼就带上房门出去了。

    兰朵朵倒在床上,身下是带有落红的毯子。她紧紧的裹着被子面无表情,因为实在是不知道该哭好还是笑好了。她只觉得老天也太能玩儿她了。她不过就是好奇、不过就是有点喜欢了,所以才做出格了点,可是一犯错就立马让她马上回家么?

    她忽而又听见了开门声,然后是慢慢靠近的脚步声,兰朵朵竖着耳朵听,脚步声到了纱帘之外便停下。兰朵朵目不斜视,她知道是谁了。

    罗云的声音隔着纱帘微弱但是清晰的传来“要不然……你走吧。我不收留你了,你一开始不是想跑么。”

    兰朵朵紧紧的抓着被子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跑不了。”她了解自己的爹,他们两个一样,如果换了是兰朵朵那么她一定会在送信的同时派相当数量的人隐藏在山里防止自己逃走。

    罗云没有追问为什么跑不了,他只是静静的站了一会儿,没有声息的,到了后来兰朵朵连他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她保持着一个姿势躺了很久,直到天边有一丝亮光都没有丝毫困意。到了平时起床的时间她就爬起来默默的穿好衣服,独自走到第一次见罗云的地方。

    大堂里,老寨主威严的 坐在椅子上,就是兰朵朵第一天来时见到的那个场景。天刚亮的时候他就等在这里。他一直有预感,来付这场买卖的赎金的人会是一个特别的人。

    当视线里出现那个人的时候,老寨主知道他猜对了。信里那刚毅的字迹,那说话的语气……果然他们的对持不会结束么。

    老寨主慢慢站起来往下走,迎着进来的那个人行礼道,“啊……居然是丞相大人到访。”

    兰漠白风尘仆仆的携带了六名侍卫走进,看见老寨主也是狠狠的愣了一下,随后他那恒古不变的脸上终于浮现了一点点表情,是嘲讽还带着不屑“哟,好久不见了。”

    老寨主直起腰板来“是啊,这说明咱俩缘分未尽呀。丞相大人近些年来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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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第九十章 峰回路转是当年

    ”>老寨主慢慢站起来往下走,“啊……居然是丞相大人到访。”说着还行了个礼。

    兰漠白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他那恒古不变的脸上终于浮现了一点点表情,是嘲讽还带着不屑“哟,好久不见了。”

    老寨主直起腰板来“是啊,这说明咱俩缘分未尽呀。丞相大人近些年来可好?”

    兰漠白背着手打量了一下四周“还不错,刚刚在门口就看着眼熟,果然还是你老宅子的装修。”然后带上关切的语气道“不过你要是过不下去了就差人跟我说一声让我救济救济你,好歹是老朋友我不会见死不救。你看看,都跑到山上做土匪抢劫了。”

    “我是土匪抢人钱财。那你呢?”老寨主笑盈盈的问“你抢的是什么呀?”

    “我什么都没抢!”兰漠白厉声道。

    “是是,你的都是你的,没有抢的。”老寨主敷衍似的说。

    兰漠白摆摆手“算了我没空和你叙旧,银子我带来了,我女儿呢?”说着指着老寨主的鼻子道“要是她少了一根头发我踏平你这小破院子!”

    “啧,我怎么敢啊,这小丫头不把我这把老骨头折腾死我都谢谢她了。”

    兰漠白竖起眉毛“你什么意思?”

    “没意思。先让我手下点点钱。”

    兰漠白鄙夷的哼了一声“把东西抬上来。”

    两个正规士兵打扮的人抬着沉重的箱子进来,箱 子落地的时候发出沉闷的声音。“三千两。”

    结果老寨主瞅都没瞅一眼“不够。”

    “你还没点呢?”兰漠白气愤道。

    老寨主悠然的说,“你闺女还欠我三千两呢。”

    “你觉得我会信你么?!”

    “不信你回家可以问问小丫头,她另欠我三千。你这老的给小的还债也应该的,赶紧拿钱。”

    若是平时三千两对于一个丞相来说简直就是零头,可是如今上山他什么都没有带,完全没想到会被讹诈,他真是小看了土匪这个身份了!

    兰漠白眼里透出彻骨的寒光,而老寨主愣是能装作看不见。他用力的掰下手上的扳指扔过去。

    老寨主接过来看了一眼“这玩意值几个钱啊?”

    “那是极品和田玉。远不止三千。”

    “不够吧?”老寨主随手丢给一边的手下“先收着。”

    兰漠白脸色发青,他很久没有被人气成这样了。一把拽下腰间的佩玉扔过去,那是一只龙纹环佩。

    老寨主看了一眼就乐了,龙纹,兰漠白你野心不小。他吩咐道“唉,老秦你去把小丫头找来吧。”随后若有所指的低声说“老头子我刚刚已经尽力了,现在真是没有法子。”

    老秦一脸不舍“我明白了。”说着就走了出去。走到门口和站立良久的兰朵朵打了个照面,老秦吃惊道“朵朵姑娘?”

    兰朵朵一夜未睡有些憔悴,她面无表情,微微点头算是回应了。

    兰漠白闻声立刻回头去看,眼见女儿毫发无损就松了口气。但是马上就严厉道“过来。”

    兰朵朵乖巧的走到兰漠白身侧。

    穆水一直站在大厅之外不远处遥遥看着兰朵朵,直到见了兰朵朵进去了这才缓缓挪到门口偷听。她昨晚听闻兰朵朵那在朝为官的父亲终于来了,她今早还听闻罗云今早没有起床。她忍不住想要看着她离开,大概只有这样才能安心,才能舒心。

    她站在门口小心的探头去看,忽然之间她觉得这个世界都崩塌了。来接兰朵朵的那个人,九是那个兰漠白!她骤然用手捂住嘴,她穆水喜欢的人却喜欢的是仇人的女儿!

    “罗文,”兰漠白用低低的声音意味深长道“管好那东西。”

    “当然当然,让大人您费心了。”老寨主一脸和蔼笑意,笑的兰漠白怒气横生。

    “走。”兰漠白说道。

    兰朵朵轻轻的嗯了一声,几乎耳不可闻。

    老寨主圆滑的说恭送的话,显得礼仪周到却又不卑谦。

    穆水扶着门框,双眼瞪得大大的直视着前方。兰漠白从她身旁走过,并不在意这个女孩。而兰朵朵看见了她,心里极度不安却也不能说什么。

    穆水的嘴角缓缓的浮起一抹悲凉的笑意,这天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刚刚好让他们相遇。他们是父女么?好、很好,若是今后真有报仇的机会,她可以一箭双雕了不对么?

    老寨主的笑容在兰漠白踏出门槛的时候便消失了,他精明的眼睛瞄了一眼穆水,没有说什么的转身离开。空荡荡的大厅只剩穆水依然在出神。

    (本卷完)

    作者有话说这一卷到此就结束了,后面的故事将进入另一个层次~

    请多支持请多关照撒~~~   &sp;

    正文 第一章 丞相千金

    ”>滨城所属地带已经算是南方的边缘,再往南一点就应该是真正深入少数民族的地带了。|纯文字||而兰朵朵等人却是要往北走,一路上大队人马快马加鞭的赶回帝都——泗溪市也就不到四日的功夫。

    这四日里白天黑夜都是在奔驰的马车上度过的,兰朵朵人瘦了一圈,也不知是在马车上颠簸的还是被抓回家的心情惹的。

    樱儿一直就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天天乖巧的陪在兰朵朵身边,话也比往日少了许多。

    兰朵朵本来想让樱儿陪着汤问留在滨城,毕竟两个人都玩野了,现在她自己被拎回去就算了,要是樱儿也不想回家那就能救一个算一个。但她随意的一句话就把樱儿给弄哭了,这个丫鬟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哭嚎“小姐不要扔掉——樱儿——,都是——我——的错——,我以——后听小姐的——话——”

    两句话被她抽的不成样子,听的兰朵朵直上不来气儿,不耐烦道“你要跟就跟呗哭个什么劲儿。”

    “谢谢小姐!”樱儿立马就破涕为笑,脸变得那叫一个快,而且自打那天起干活的认真劲儿也十足。

    兰朵朵就闹不明白了,你俩人在外面过的挺好的非要回来干嘛啊?小姐比夫君重要?

    关于汤问,他在她们走的那天很自觉自动的收拾好了东西跟出来,面对樱儿诧异的目光缓缓道“时间来不及了房子和客栈就没卖。以后你想回来我们还有呆的地方。”这几句话激动的樱儿扑过去搂着汤问就锤打起来(汤问这是有多可怜)。

    兰漠白在此时恰当的催兰朵朵上车,对于汤问的跟随视而不见,或许这叫默认。反正樱儿不是他的女儿,他也不差为女儿在外的熟人随意安排个差事。对,他顶多允许汤问是个熟人,这样的人不能是朋友。

    坐上宽敞的马车的时候,一向活泼的兰朵朵顿感自己变的多愁善感了,她脑子里飞快的闪过待了好多天的寨子,里面有老秦、老不正经的老头子、令人讨厌的穆水、还有半夜吓人的老余,还有“邻居”双鱼寨、那个娘娘腔赵南雁、大胖子小涵涵,甚至还想到了四不像的小祖,最后,她又想了罗云。

    想到罗云她就忍不住哭了,一边哭一边喃喃道“这下毁了,被老爹发现出阁之前就不是姑娘了,肯定是要骂死我的!没准儿还要动家法。”估计这话要是给罗云听见,再伤心再失意都能被她给气乐了。

    “哎~”兰朵朵轻叹一口气,她最开始的本意是多跑一段时间好让爹爹改变心意退婚。像上两次每次都是根本跑不了几天就被弄回家了,一点作用都没有,要说唯一的作用就是增加了守卫,为下一次逃跑增加难度。可是这一次她越跑越不想回家,越跑越觉得自由,她认为那才是她。虽然最后弄出这么多荒唐的事,但是很精彩,现在坐在车上想起来居然有点不真实的美好。

    她伸手掀开车帘,轱辘滚动起来,透过转动的模糊的圆盘,她仿佛看见了罗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就是痞痞的、很不训的样子。算了,看在咱们分别的份儿上,我就承认你这个男的长得真漂亮了吧。

    她在丞相府下了车就立刻扶住车夫才站稳,只见她身子单薄了许多腿脚也发软。这四天的马车坐的兰朵朵不仅为了和罗云分离伤心失意,也为了自己遭的这些的罪心疼自己——她都下车了还是有在车上晃来晃去的感觉!

    一个貌美的夫人就从大门口小跑过来,她身穿宽袖湖绿的锦缎随着奔跑在身后飞舞,头上朱钗的坠子就叮当乱晃,姣好的脸庞上都是焦虑。她没有理会刚下车的兰漠白,一把搂住兰朵朵“你这姑娘真是太不懂事儿了,急死二娘了!”

    兰朵朵不知说什么,便拍拍着美妇的后背。

    门口还有一个二十多点儿的男青年,长相也是很俊,他规规矩矩的给兰漠白行礼“父亲。”

    站在后面的樱儿悄悄向汤问说,“那个抱小 姐的是二夫人,二夫人不是小姐的生身母亲,大夫人病死多年,小姐自小就由二夫人抚养。二夫人是老爷在外面找的,给老爷生有一个儿子。不过生儿子归生儿子,毕竟不是原配妻子,如果不是大夫人去世,老爷不会迎二夫人进门。下人都说二夫人对小姐好是为了自己的地位。但是将近十年了二夫人都没变过,后来下人也就都不说了。”

    “哦。那另一个就是她的兄弟了?”

    “嗯,那是大少爷兰棋。”

    “我明白了。”这位人才若有所思的说。

    兰朵朵回到家里并没有真正消停两天。兰漠白第二日就去上朝了,这格尽职守的丞相跑了这么多天不理政事已经不能再拖下去,而他当天下朝回来就带来了兰朵朵和赵成的婚期,然后开始张罗着给兰朵朵准备嫁妆。

    兰朵朵坐在房间里听樱儿的传话时完全没有反应,因为这些都在意料之内。元帅家的婚事不是那么好耽搁的,虽然兰漠白权倾朝野但也要顾虑征战沙场熟用兵法的老将赵如青,她知道她根本不用怀疑这是不是政治联姻,因为压根儿就是——况且嫁妆也没什么好准备的,她记得她跑之前就开始准备了。

    这些日子赵成没有来烦她,兴许是还记得青楼的事儿不好意思露面,再有就是怕万一兰朵朵不记得,被他一提想起来了更倒霉。不管是什么,兰朵朵是乐于清闲的。

    自打知道了还要按时嫁人之后,兰朵朵又开始兴致勃勃的拉着樱儿做各种研究。“这次我准备穿着新娘服跑。”她已经从逃跑路线到婚礼程序仔细的给樱儿讲了一遍“你觉得那里有疏漏可以利用?”

    “小姐……”樱儿可怜巴巴的对兰朵朵说。

    兰朵朵迷惑的眨眨眼,“嗯?怎么?”

    “小姐你不一样了。”

    兰朵朵低头,从胸部一直往下看“哪儿?”

    “哎呀小姐我不是说你身材变啦!”樱儿撅起嘴来焦急的说“我是说气质变了,你刚刚研究逃跑的时候虽然是笑,但是我就是感觉小姐要哭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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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第二章 前朝元帅

    ”>对比兰朵朵的绝境,穆水算是终于等到了春暖花开的机会了。||兰朵朵离去她比谁都舒心。

    穆水觉得人在受伤的时候最容易接受别人,无论是肉体还是心里。比如她就是在肉体和心里都受伤的时候被罗云俘虏。

    她每天都亲自送饭菜给罗云端去,罗云也尽量没事儿似得接受下来。

    “你可以尝尝这个,我从来没做过的哦。”傍晚在罗云的房间里,穆水给罗云夹了一口菜调皮的说道。

    “其实你不用天天送来,我下去就可以了。还要折腾你来回跑,脚上还有伤呢。”罗云嘴里一大口菜,含糊不清的说。

    一直以来他都觉得吃饭是最难受的事儿了,因为他只能感觉在吞咽白纸一样,毫无味道。但是兰朵朵做的饭就不一样,他还记得那天的水水的包子,他能感觉到淡淡的味道(这只能证明她和馅儿的时候到底放了多少调料),一想到兰朵朵,那个他一时冲动一时天真就要了的女孩,心里很难受。不知道她回家以后会不会因此受难,他有点怀念但是更多是内疚。

    “罗云哥你怎么了?”穆水关心的问。

    罗云费力的咽下嘴里的东西“没事儿,没事儿。”

    穆水眼神里闪过一丝忧虑。

    “咳。”一声咳嗽从门口传来,两人看过去,老寨主佝偻这身子背着手站在那里。

    “寨主。”

    “爹……”

    老寨主 转过身就走“吃完了过来,我得交代你点儿事儿。”

    半个时辰后,老寨主的房间。

    “你这次要说什么。”

    老寨主撇撇嘴,“正事儿。”

    罗云不屑道,“你又有正事儿了。”

    “还想小丫头呢?”

    “你无聊吧你?”罗云小倔脾气又上来了“说不说,不说我回去了。今天王胖子抓了两个我还没估价呢!”

    “行行行行,说!”老寨主白了罗云一眼“我认识兰漠白那老官儿。”

    “谁?”

    “啧!就朵朵丫头她爹!”

    罗云沉默下来。

    老寨主开始回忆他的往事“你不知道吧,你爹我当年也是个叱咤疆场的人物呢。”

    罗云听闻细细的看着他家的老头子,这是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讲过去的事儿。

    “那时候我是个元帅,不仅是元帅,老皇帝还得管我叫声舅舅呢!我陪着那小崽子打了十来年的仗,拿下现在的江山。

    就那期间,你娘留下你就去了,那时候你还没懂事儿,仗也打完了。你老子是个放得下的人,我就跟老皇帝说辞官儿,回乡下种田,他还真就答应了。

    那时候吧,跟我一起建功的有六个人。后来我听说剩下那五个都犯了事儿,灭门了。我才知道我这一辞官儿才救了咱一家的命。功高盖主不是好事儿,最后一定要抽的出来才行。”说着还抹了把眼睛。

    罗云沉默的给他倒了杯水。

    “老皇帝那是要给日后的太子铺好路,怕大权旁落。我就知道这事儿只能是兰漠白捅咕出来的,那时候他还不是丞相。老皇帝就怕武将造反而忽视了文官。到后来没处置的人多了呢,跑的就多了。有几个是老伙计那时候的旧部下来投奔我,我寻思着就整个大寨子吧,慢慢的就以打劫为生。”

    “这是真的么。”罗云轻声问。

    “我给你看个东西,你就知道真假了。”老寨主站起来招呼着儿子跟他过去,罗云从背后看自己的爹,感觉他真的好老。

    老寨主自他的床头底下翻出一个合不严实的木匣子,上面落了薄薄一层床底灰,他从里掏出一封信“这是小皇帝送来的信。”

    “为什么?”罗云诧异道。

    “信是半年前送来的,兰漠白的势力越来越大,甚至有两次不经意间对皇帝出言不逊,估计着野心不小。小皇帝听说丞相要和现在的元帅联姻,吓着了。”

    罗云打开信来,末尾果然有个看似玉玺的印章。他忽而感慨起来,原来兰朵朵要被嫁人的消息早在他们认识之前就传到了寨子里。如果不是她三番两次的逃跑,恐怕兰漠白早就如意,他们也不会认识了。

    老寨主又掏出两封信,然后又摸出一个虎符“我头一次没理会,打了十多年的仗了早就累了。后来又送了两次,第四次干脆就把我当年的虎符送过来。我知道要是再不知会小皇帝一怒之下会把双头山铲平了。这虎符虽然现在是个摆设,但是复职之后那可是个大权力,他这也是在表明态度。”

    罗云将信都看了一遍,沉默许久,才缓缓道“那么……你同意……”

    “不不不,我不行了。”老寨主摆手“一大把年纪了还扯什么淡啊,你看我都养多少年了,肚子都起来了。我都怕穿不上盔甲让人笑话。”

    “那……”

    “儿子啊。”老寨主拍了拍罗云的肩膀,严肃道“爹真老了。”

    罗云看了看老寨主手里的虎符,然后对上他闪亮的眼睛“我么。”这像是个最后的总结,也像是敲定了结论,老寨主点头了。

    “当年辞官是为了活命,现在当官也是为了活命。这就叫世事无常,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摆脱了命运。”

    罗云忽然坚定了,他重重的点头“好。”

    “还有,你在朝为官就要和兰丫头保持距离。一个是避嫌,毕竟是嫁出去了。再有你和兰漠白拼的针尖麦芒似得你俩也相处不好。怎么着都是个死局你就当她是个过去,别想了。”

    罗云长长的出了口气,似乎是吐出了全部的想念“行,忘了。”

    老寨主终于轻松了下来。

    “但是我还有个问题……”

    “嗯?”

    “虻蚝到底是什么?”

    老寨主摸摸下巴“那个玩意么,那就是又一个故事了。它属于旧朝皇室,江山被夺也就落到我朝手里了。”

    “还有呢?”罗云追问。

    “没了啊。”

    罗云紧追不舍“别忽悠我,如果是旧朝的东西应该会被留在皇宫里,怎么会让你带出来?难道是邪物?”

    “别瞎想了。”老寨主打着哈哈“那跟你也没啥关系。”

    罗云又盯着老寨主看了几秒,老寨主淡定的看回来。罗云见他没有松口的迹象只好作罢“不说算了……但是我还要问最后一个事。”

    “行你问吧。”

    “如果我是勉强算个皇亲国戚……那赵南雁呢?他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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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第三章 兰棋公子

    ”>“小姐,你不要总是弄得我分不出哭笑呀。|纯文字||”樱儿心疼的说。

    兰朵朵注视着樱儿,笑容慢慢退却,她轻声道“那是因为我知道这一次肯定跑不了啊。”可是跑不了为什么还要继续计划呢?不想坐以待毙还是填补一下空虚消遣时间?

    “哎,”樱儿老气横秋的叹了一声“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帮小姐了么。”

    兰朵朵没有说话,她也在想同样的问题。

    婚期定在十天之后,但是东西早早的就准备好了。因为要不是她那时候想尽各种理由用尽各种手段拖时间、逃婚,她早就嫁过去了。

    丞相府虽然喜气洋洋挂红一片,但是巡逻卫队也增加了很多,进进出出的查管特别严,整个就是一犯人出嫁的模样。兰朵朵就是被这样的架势彻底打消了最后求生的yuwg。

    “我完了……”兰朵朵趴在阁楼的窗子上,抓狂的揪着自己的头发。

    “小姐这样会掉的你轻一点儿!”樱儿赶紧扔了手里的鸡毛掸子冲过来抓兰朵朵的手。

    兰朵朵一脸沮丧,用力的捶打窗沿撒起脾气来,“明明心情就不好还让他们一队一队的在我眼皮子底下晃来晃去的这都安的是什么心啊!”

    门是虚掩的,她兄长兰棋刚好推门而进。

    “大少爷!”樱儿一边拉着兰朵朵一边喊。

    兰棋见怪不怪的走过来搂过妹妹的肩膀哄劝“要是父亲给换成暗哨那不也一样么,好歹这样的咱们还知道他们在那个位置看着咱们。换做暗哨在背后盯着你那多毛骨悚然啊!”

    兰朵朵觉得这话说着挺有理,就泄了气坐到床上。

    “那你是来干嘛的?你好友又让你送什么来了?”兰朵朵鄙夷的瞥了兰棋一眼。

    自打一年前开始到兰朵朵最后一次逃跑,赵成就经常托付兰棋给兰朵朵带东西。有时候是信,有时候是些罕见的玩意。搞得外人还以为他们两个多有情一样。

    兰棋笑起来“别这样,这次真是我自己过来看你没有东西——再说你看我俩毕竟是一个老师教出来的弟子,他来找我我是不好推却的。反正你每次都不看,我送不送来又怎样,你就当保全哥哥的形象了。”兰棋一笑,还露出了左侧的小酒窝。

    他继承了父母的长相,面容俊美、薄唇丹凤眼,是很多官员千金喜欢的。而且最重要的是他还没娶妻。兰棋在外狐朋狗友很多,各种道路的都有,而且常年训练练就了一身“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好功夫。兰漠白对外雷厉风行,对儿子却是实在没有办法——其实他哪个孩子都不是省油的灯。

    “说吧。”兰朵朵言简意赅的问。

    “你还真直接。”兰棋无意识的把玩着兰朵朵耳朵上的珠子“这两天我把守卫人数、换班时间地点都摸出来了,妹妹这次是真跑不了了。这次真帮不了你。”

    “我知道……”兰朵朵黑着脸。“老爹这次动真格的,我也不敢拖你下水了。”

    “我还有个消息。皇帝陛下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个将军,轰动朝野。”

    “那有怎样?这事儿也不归我管啊。”兰朵朵厌恶的说。

    “但是我听说那个将军正从滨城赶来。”

    “滨城”两个字让她疑虑,“难道是我在滨城见过的人?”

    “不知道,我听说你最后是逃到滨城去了,觉得这个消息对你有用,就告诉你一声。”兰棋说着站起来“我回去了,娘叫我去嘱咐一下给你做嫁衣的女工,我中途跑你这儿来了。”

    “哦……”兰朵朵没好气的赶他“去吧去吧。”

    兰棋走后兰朵朵还在琢磨“滨城的将军……谁呢……”忽而她一眼瞥见樱儿正在擦放桌子上的首饰,已经擦完了放好的每一样都很亮,精致的直耀眼。

    “你、你弄那个干吗啊!”兰朵朵指着那堆零碎,气不打一处来。

    樱儿无奈的抚着她的后背“我知道小姐不想嫁,但是看来这一回真是跑不了了。不管怎么说,女人只有这一次风光的时候,我不能让小姐没了光彩。”

    兰朵朵慢慢收回手,颓然倒在樱儿瘦弱的肩膀上“我嫁人了你不要跟过来了……我讨厌元帅府,你就不要去那讨厌的地方了。你跟汤问回滨城算了。”

    “才不呢。”樱儿唯独在这件事上主仆不分,坚决不听兰朵朵安排。

    兰朵朵再次叹气,她大概一天都要叹个七八十回了吧。这丫头咋就赖上她了呢?连丈夫都不要了。

    “小姐……”樱儿用真诚的目光看着兰朵朵,弄的兰朵朵发毛。

    “怎么?”

    “四公子那个事儿……您就当过去了忘了吧。看样子真的是要嫁人了,以后还是不要想了的好。”

    兰朵朵肩膀耷拉下来,虽然之前不觉得怎么,但是怎么一提忘了就有点难受呢?樱儿还不知道他们已经……可是忘了貌似是个很好的办法。

    “好,忘了。”

    樱儿露出甜甜的笑容。

    “对了……”兰朵朵忽然想起个事儿。

    “小姐你说。”

    “你去厨房说我要吃鸡了。”

    樱儿乐道“小姐终于有胃口了?!我这就去。”

    兰朵朵一把拽住她,“着什么急啊,我还没交代完呢。”

    樱儿迷茫的看着她,兰朵朵故作冷淡道“拿个小药瓶儿,给我接回来一瓶子鸡血。”

    “啊?小姐你这次想到的办法是假自杀?”

    “假自杀不是早就用过了么!”兰朵朵催道“别问来问去的了,给我接回来就行了。”

    “哦……”樱儿只好找了个小瓶子出去了。

    兰朵朵自言自语道“看来我是真要嫁过去没跑了,新婚夜得准备的东西可不能忘了啊。”

    最后十天来二夫人天天都来兰朵朵的房间看望,嘱咐她怎么对婆婆、怎么对相公,又教这个教那个。后来还用红布包了两本春宫图给兰朵朵,叫她晚上多看看,最后背下来。

    晚上兰朵朵翻了两页就扔给樱儿了,“这东西给的晚了。”她早在双头山就和罗云学了一遍,都明白什么套路了,即便是过了这么多天一想起那个晚上,她也还是会红了脸颊。

    樱儿好奇的翻看,马上小小的尖叫一声合上了书,害羞的 不行。

    次日二夫人都要来问一问背好没有,兰朵朵都会很自然的告诉她背好了。反正这也不算撒谎是不是。

    虽然二夫人很惊讶兰朵朵看春宫居然不害羞,但是一想她这么多年来的样子,也就释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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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第四章 云墨将军

    ”>大婚那日兰朵朵睡的很死,前所未有的死。||好像这样就能逃避一样。可惜天还没亮一群侍女就冲进了她的房间将她拉起来梳洗打扮。

    兰朵朵闭着眼睛任由她们折腾,嘴里喃喃的骂罗云。

    等日上杆头之后兰朵朵彻底睡醒了,人也快被折腾完事儿了。上好了妆再把各种吉活儿都过了一遍,她就算是没事儿了。怀里揣着那小瓶儿鸡血蒙着盖头坐在床上无聊的打哈欠。

    这十天过的太快了,用兰朵朵的话说那就是还没吃上两顿饭睡一宿觉呢就过去了。她记得原来被逼着读女戒学女红的时候时间过的挺慢的啊,她很怀疑是不是记错了日子给提前了?

    樱儿给拦在外面等了很久,这会儿终于放进来了。趴在兰朵朵身边就问“小姐你早上没吃饭饿不饿啊?我去厨房要了点你爱吃的点心,桌上还有核桃干果,要不你吃点儿。”

    “不了不了。”兰朵朵无力的摆摆手“一会儿看见了还要大惊小怪的重给我上口红纸。”

    樱儿环顾四周,然后道“小姐 放心,现在没人了。一直到轿子来了才会有喜娘来牵着你走。”

    闻言兰朵朵一把扯下红纱“没人啊,早说嘛。都要憋屈死我了。”

    樱儿一见兰朵朵,立刻拍手笑“小姐你这么弄可真好看!”

    “是么。”兰朵朵溜达到铜镜前去看,早上困的要死根本没有功夫打量自己。现在镜子里的兰朵朵穿着红色金线银边儿的凤凰嫁衣,头戴凤花冠,凤嘴儿上垂下的坠子直打额头。樱儿打理过的花簪光彩照人,映射着她带水的眸子和白皙的脸庞十分亮丽,嘴巴红彤彤的填了一点妖艳。

    她一边看一边顺手抓了一把瓜子嗑,老爹挺有目标的嘛,把自己个儿姑娘打扮成凤,那龙是谁啊?

    最后拜堂是要在元帅府,她得从丞相府出来坐着轿子跟着乐队围着泗溪来一圈儿,先让全城的老百姓知道她嫁入了元帅府然后再抬回去,吃饱了闲的。

    兰朵朵坐在轿子里将近小半个时辰了,实在忍不住将盖头又揭起来,撩开车帘往外张望。她远远看见赵成穿着红黑相间的衣服,骑在高头大马上喜气洋洋。他人高马大的穿上盔甲之外的衣服十分别扭,看到今天是嫁给了这样的人兰朵朵眼里毫不掩饰的浮现了厌恶。

    一个随车的喜婆看见了大惊小怪的低声喊“小姐你快进去啊,快把盖头盖好。”

    兰朵朵只得缩回脖子,放下车帘的一瞬间她清晰的听见那喜婆说的话“这么一会儿不见就想念了,晚上有的是时间让你看。”

    兰朵朵当时就变脸了,破口大骂“滚!你才想了呢!再出一声儿老娘今天晚上给你放血喜庆喜庆!”

    那声音即使是喧杂的大街上也传出了一段距离,喜婆吓的浑身冒汗,一旁的随从都跟着一哆嗦。

    到了元帅府门口,踢轿门过火盆的习俗还是有的。赵成一直都乐呵呵的做着,兰朵朵总感觉她是在陪小孩子过家家……

    鉴于元帅和丞相的地位权利,两家结亲所有的文武百官都来了。对,不是几乎,是所有。如果是一个品阶稍小的官员在这偌大的地方走上几步就要看见好几位顶头上司,然后不断的行礼问好……

    来的人多送的礼就比人更占地方。一个师爷模样的人拿着厚厚一打纸站在门口挨个记录。抬进来的东西被小厮一趟一趟的往里搬,都不知道堆到到哪儿去了。

    元帅穿着漂亮贵重的铠甲和同样盛装打扮的兰漠白坐在高堂上。一向铁面著称的兰漠白此刻微微带着笑意,注视着一火红的女儿被赵成牵着走近。

    “你可别忘了,他们成亲你好好管教你儿子。朵朵说他去青楼我可是很生气的,要不是为了大业我就退婚了。”兰漠白低声说,在嘹亮的喜乐中隐藏起来。

    “知道了,我都告诉你了肯定管你怎么还没完没了。”赵元帅微怒,可见兰漠白才是技高一筹。

    兰朵朵苦着脸盯着自己的绣花鞋看,上面司仪说什么完全没听,只知道被人扶着的时候跟着鞠躬,有人拉就跟着转身就可以了。

    先是站着鞠一躬,然后转一圈又鞠一躬,兰朵朵忽然恍然,还差一下她就真嫁过去了是不是?

    “夫妻对拜——”

    兰朵朵又被拉着转了一下,无奈充斥着她的全部情绪。

    “皇——上——驾——到——”一阵尖锐的太监声打断了兰朵朵,不用鞠最后一躬的她立马恢复活力:老天这不是还?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