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很是普通的棉布休闲服,带着几分懒散,然后开口:“麻先生,大家都是魔都有头有脸的人物,你要是看得起幻海的姑娘们,请去三十九楼消费,不要在这里动这些女孩子。”
看到风羽夕,麻成和倒也不好在做什么,只能够放开那个女子。看了一眼衣冠不整,楚楚动人的侍者。冷笑道:“我今天还就要她了。”
“如果她本人同意。我自然不会说什么。”风羽夕淡淡一笑道,“没有你们两情相悦,我拦着的道理,我既不是你老爹。也不是这位姑娘的老爹。”
“休要占这等口舌便宜。”麻成和冷笑道。
“这位姑娘,你可愿意?”风羽夕抬头看着侍者。淡然问道。
那个小姑娘明显被吓到了,当即忙着摇头,麻成和气不过。加上当着风羽夕的面。脸上下不来,当即一个巴掌,甩了过去,打的小姑娘一个趔趄,差点栽倒在地上。
“你……你怎么可以打人?”年长一些的侍者叫做叶澜,见状忙着一边扶过年幼的侍女。关切的问道,“小雨。你没事吧?”
“我……”小雨是真被吓得不轻,一般来说,在幻海这种事情是不会发生的。
“麻先生,作为幻海的主人,你打伤我这里的姑娘们,我是需要支付赔偿费的。”风羽夕淡然一笑,“还有,你故意砸碎茶盅 ,也是需要赔偿的。”
“你看到我故意打砸的?”麻成和哼了一声,盯着那个叫做小雨的侍女,说道,“给你十万,干不干?”
大凡女人都是要点脸面的,如果是在私下里,别说是十万了,就算是一万,小雨说不准也干了,但想想麻成和刚才的种种,小雨匆忙摇头,一来是害怕,二来这脸上也下不来。
“二十万!”麻成和冷笑道,“别装什么纯情了,你不就是出来做的,哼,二十万——够你做几年了。”
“我……”小雨张张口,想要说话,却不知道从何说起,二十万,她确实动心了,她还没有念完大学呢,出来打工也不容易,如果只是陪这个男人一晚上,从此以后她就能够安心的把大学念完,然后找一份工作好好过日子。
毕竟,二十万不是小数字,但是,她却不知道要如何答应。
“老子今天心情不好,就是花钱买个痛快,干不干?”麻成和挥挥手,在风羽夕面前,这个面子他下不来,今天无论如何,也要把这个侍女拿下。
“二十万确实不少了。”风羽夕依然笑得云淡风轻,似乎一点也不在意,“小姐,你是否考虑一下子?不过,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情——听得传言,这位麻先生已经破产了,我都担忧他是否能够付得起今天的消费,包括他砸掉的茶盅,喝掉的茶……如果你要和他交易,请记得让他一定先付钱,在交易,否则你作为我这里的人,如果吃了亏,可就不好了——幻海还从来没有哪位小姐吃过这种亏。”
“你笑话我付不起?”麻成和嗖了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冷笑道,“我儿子掌管着桑海城,你知道桑海城是什么地方吗?”
“我自然知道桑海城是什么地方。”风羽夕一笑,“如果是麻叔,别说是二十万,就算二百万,他不支付,我也会垫付了,没什么大不了,但是你不同啊,麻先生!”
很多人都称呼麻星曜做“麻叔”,这不是年龄的问题,而是一种尊称。麻成和自然是知道的,这是他们那个圈子的一种身份地位的象征,那是真正的豪门高层,而他一直在努力爬进去,可惜,他的努力似乎都是徒劳的。
这让他非常不痛快,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希望麻星曜动用一些手段,把桑海城转到他的名下,可是那个该死的,却从来不听他的,还把桑海城给了那个小妖女。
想到这里,麻成和就感觉胸口一阵刺痛,如今,不但桑海城没有了,自己手下的几家公司,也都没有了……
几乎是在一夜之间,麻成和感觉,自己又回到了那个黑暗的学生时代,一无所有,被人耻笑。
所以,当年他知道了凤星贝的家世后,就谨小慎微的侍候着她,如同是奴仆一样,加倍的小意奉承——富家女是多,但是向凤星贝那样没有兄弟姐妹的女子,却是少有,只要能够把凤星贝娶到手,等于是鱼跃龙门,从此少奋斗了二十年。
不,不是二十年,也许他这辈子的努力,也不如人家的九牛一毛,他不要再穷了,他要过有钱人的日子。
他恨那种被人轻贱的日子,这些年,他似乎一切都如愿了,娶了凤星贝,在有钱之后,男人的劣性根他也发挥的淋漓尽致,大概是机缘巧合?甚至有时候,麻成和认为,老天爷都是站在他这边的。
实话说,他不喜欢凤星贝,因为她的眸子里面,总带着那种居高临下看人的傲气,哪怕他们成了夫妻,她也从来不让自己碰他。不过,他也因此见识到了更加高层次的人,比如说,那个叫做澹台舞莲的女子。
成了澹台家族的外围,自然就更加合适他的发展了,只是他依然讨厌凤星贝,她总是那么高高在上,如同是神仙一般不食人间烟火。
他甚至弄不明白,她为什么要答应嫁给自己?但这些都不重要了,风家的少奶奶找到他,告诉他可以轻易的把那个他讨厌的女人除掉,从此以后,他可以拿着她的钱,过着他想要过的日子。
凤星贝死了,他也不是没有想过把那个孩子也一并收拾掉,但是,他不敢动,因为似乎这世上有些东西,有些人,掌握着一些超乎这个世界的力量。
这个力量让他感觉恐怖,但是,却让他贪婪——麻星曜从十五岁就开始执掌桑海城了。
桑海城是什么地方,那是一个的岛屿上的小城。什么叫价值连城,这就是价值连城——他去过桑海城,那是一个富饶的小道,那是一个富裕的城池,他想要那个城。
但是,一直以来都非常孝敬的麻星曜,对于这个城池却有着执念,说什么也不肯转到他的名下。
所有的孝敬都是假的,那个孩子终究不是他的儿子,他知道桑海城是澹台家族的产业,他也一样知道澹台家族现在一分为二,内斗不息,这绝对是一个机会。
为什么麻星曜那么傻,为什么到手的东西,还要还回去?想到这里,他心中就难过,憋着一股子怒气。
而现在,自己居然破产了,他为什么会破产啊,他真想不懂,可是——他什么都没有了,银行卡里面连着一分钱都没有。
当银行冷漠无情的通知他的时候,他还叫嚣着,这是商业欺诈,他要起诉。
“我是他父亲!”麻成和怒吼,说这么一句话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脸上火烧火燎的,想来,这个时候他的脸色一定很难看,不成,他要镇定,一定要镇定,他是有钱人了,要注意身份。
“以前曾经是吧?”风羽夕用修长的手指,慢慢的敲着茶几的边沿,皱眉说道,“现在似乎不是了。”
“笑话!”麻成和哼了一下子,整理了一下衣服,这才故意慢吞吞的说道,“从来没有听说过,父子关系也可以发生变化的,从他出生的那天开始,他就注定是我的儿子,他的体内流着我的血液……”
“麻先生,你自己的脸这个时候,是很红很红的。”风羽夕笑着摇头道,“他和你没有一点血缘关系的,真的,我们都知道的,何必还要自欺欺人?早些年他顾念一些人伦道德,对你礼敬有加,但是你呢?你都做过一些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一章 粗浅无知
“我做过什么,我需要向你这个外人解释吗?”麻成和再也忍不住,抓过一只茶盅,再次砸了下去。
“砸吧,你砸多少,我都会让你赔的。”风羽夕笑笑,一点也不在意,“如同你赔不起,就用劳务抵债好了。”
“你说什么?”麻成和愣了一下子,这句话他怎么有些听不懂?
“我说的很清楚啊!”风羽夕坐在沙发上,笑道,“如果你砸坏了东西赔不起,那么没法子,我只能够让你给我打工,作为抵扣。如果你打工还不起,你不是还有几个孩子吗?听的说你有个女儿,长的还成?我这三十九楼还是很需要这样的年轻姑娘的。”
“你……风羽夕,我警告你,你休要过分了。”麻成和勃然大怒,指着风羽夕,气的连着话都说不清楚了。
“我真没过分的。”风羽夕站起来,说道,“作为幻海的老板,现在,我不欢迎你这个随便砸我东西的客人,所以,请你结算清楚,走人!来人,让他买单!”
风羽夕话刚刚说完,外面就有人匆匆走了进来,拿过账单,递给麻成和道:“共计三千六百八十五元,麻先生以前是我们家的会员,可以优惠打个八折。”
“不用了!”麻成和狠狠的瞪了风羽夕一眼,大手一挥,便于签字。
不料经理却恭敬的低着头,说道:“麻先生,请支付现金或者是刷卡,否则我们没法子交代。”
“为什么?”麻成和呆住,现金?这都多久了。他身上就没有放过现金,混到他这个地方,哪里还需要身上带着现金?
刷卡?
“因为你已经不在是某些公司的老板,自然也不会成为我们幻海的贵宾客户,今天是看在星曜先生的份上。你才可以来此消费,从此以后,你再也不能够来幻海了。你的签字——一文不值,我们也不能够拿着你的签字去找某些公司收账,你总不能够让我给您垫付吧?”经理笑的很是卑微。但说的话。却实在不怎么好听?
麻成和呆住,一言不发。
“麻先生,你不会准备白吃白喝不给钱吧?”风羽夕故意问道。
“麻先生如果没带现金,可以刷卡的。”经理再次陪着笑,卑微恭敬的说道。
“忘了带钱,欠账。”这都多少年了,麻成和在说出这么一句话的时候,突然终于感觉到了心虚。
似乎恍惚之间。他再次回到了当年的穷人时代,身无分文,处处被人歧视。但是他是要面子的人,平时总是喜欢穿一件新衣服。把自己收拾的衣冠楚楚,冠冕堂皇。
出去吃饭的时候,吃完就来这么一句——不管他把自己收拾的怎么冠冕堂皇,在他说完这么一句话的时候,人家店老板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今天,风羽夕的脸色倒是很好看,他的脸上还挂着温和的笑意,灿烂如同是早晨的太阳,明媚之极。
让这个一声清爽俊朗的男人,看起来更加好看了一些,只不过,麻成和非常讨厌这么一个人。
从小到大,他就妒忌这些世家豪门出来的子弟,尤其是妒忌那些出身良好,还相貌俊美的人。
“这可不成,我幻海还从来没有欠账的说法。”风羽夕摇头道,“要嘛你付款走人,要嘛你就留下来,给我打工抵债,或者,把你女儿送来幻海给我打工也成的,你可以选择一下子。”
“你——”麻成和已经不知道怎么说才好了。
“我要打个电话。”麻成和心里憋着一股子怒气,却没法子发作,在人家高档咖啡馆喝了咖啡不给钱,无论说到哪里都是说不清楚的,道理都不会站在他这一边。
“是给麻叔嘛?”风羽夕呵呵一笑,说道,“还是我给你打吧,否则,我看你未必能够让他过来,而我实在不想亏本经营,给你这样的人白吃白喝。”
说着,他已经取出手机,拨通了麻星曜的电话。
看着风羽夕满脸的鄙视,这一瞬间,麻成和真是感觉无地自容,但是,没事的,他是没钱了,他是破产了,一无所有,但并不意味着,麻星曜就没钱,这些年他赚的够多,别说是区区几千块,就算是几千万,对于他来说,也只是九牛一毛。
只是这个该死的麻星曜,和那个女人一样下贱,宁愿把钱给别人,也不愿意给他。
想想,当年凤星贝就曾经花了大笔资金资助一个孤儿院,每年那大把的钱拨出去,他就心痛,所以当凤星贝一死,他立刻就断了那家孤儿院的开支,那些小孩子的死活,和他有什么关系啊?
就像现在澹台明月那个丑鬼,穷鬼……
他就弄不明白了,连着澹台家族都不愿意承认那个丑鬼,为什么自己儿子吃错了药,非要承认她的身份,还要把桑海城给她?他就是一个脑子拎不清,没法子调教的贱货,和那个女人一样,早知道就应该早些年弄些血变,把他一并收拾掉,免得看到他就心烦。
“羽夕,什么事情?”麻星曜接到电话,皱眉问道。
“令尊大人在我这里闹事。”风羽夕抬头看着麻成和,轻轻的笑着,“你过来一下子——在幻海,我等你!”
“你怎么说话啊?”麻成和怒道,“我闹事?明明就是你无理取闹。”
“吃饭不给钱,还砸东西,难道是我无理取闹了?”风羽夕冷笑道,“麻先生,我听的说你出生卑贱,仗着女人一朝富贵,本当勤谨做生意,持家教子,不想你却是穷奢极欲,如今落在这等下场,倒也怨不得人。”
“你算什么东西,也轮到你来教训我?”麻成和大怒,指着风羽夕骂道,“你真以为你有什么本事,如果你不是出身风家,你只怕站在路边饿死,都没有人看你一眼,再说,你自己真以为你多高贵,谁人还不知道你的出身不成,你母亲那个贱货,和凤星贝那贱货一样,勾搭男人生下你这个私生子,然后死皮赖脸的赖给风桦隐,天知道你是哪个叫花子的贱种?”
“你敢骂我妈妈?”风羽夕大怒,一张好看的脸微微泛红,他本来说他几句,还准备留他在幻海,给他一口饭吃,毕竟以他对麻星曜的了解,就算他知道了实情,也对麻成和下不了手,否则,这样的事情他也不会让自己来做。
可怎么也没有想到,麻成和居然这么不堪。
“我难道说错了?”麻成和看到风羽夕动怒,终于感觉自己的心情好了一点点,昂着脑袋说道,“凤星贝那个贱货,也不知道和什么男人乱搞,弄到了肚子跑来嫁给我,让我做了现成的龟公,才有了麻星曜那小杂种,你母亲和她交好,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居然和风桦隐勾勾搭搭,生了你这个私生子。”
风羽夕在一怒之下,这个时候倒是回复了冷静,听得麻成和这等不堪,当即摇摇头,轻轻的叹气道:“星贝阿姨真是瞎了眼,居然看上你这样的人?”
“我这样的人?”麻成和冷笑道,“你以为她真爱我?她不过是被人玩大了肚子,没人要了,找我接手她这个破烂货色?就这样,她还以为自己是圣女,不让老子碰她,哼,真是圣女,哪里还是小杂种。”
风 羽夕虽然知道麻星曜的身世,但是却不知道,原来凤星贝虽然嫁给了麻成和,却根本就没有和他同房,两人不过是表面上的一对夫妻,难怪麻成和知道麻星曜并非他亲生,所以这些年处处刁难——这时候几句话,这人终于原形毕露。
倒是麻星曜可怜,这么多年居然都没有怀疑过。
“麻叔是一个心实的人。”风羽夕摇摇头,心中真是感慨万千,要不是因为桑海城的缘故,麻成和实在闹得不像话,他估计这辈子也不会想到查他的老底,自然也不会发现这个秘密。
也许是因为凤星贝死的太快,什么都没有来得及交代。
当然,对付一个普通人,爱丽丝出手,自然不会拖泥带水——自己的母亲又何尝不是死的很快。
“至于澹台舞莲——”麻成和冷笑道,“她是个什么东西?养男人,还养几个?真不知道她身边那些男人怎么那么贱?”
“你比他们更贱。”风羽夕很生气,澹台家族的规矩,那是女子为尊,为着子嗣繁衍,尤其是妖族血统的保持延绵,自然身边会有各色美男追随。
像澹台舞莲那样惊才绝艳的女子,别说是麻成和了,就算是他们风家的家主,也不敢轻易置评,他算什么东西?
“我懒得和你说。”风羽夕靠在沙发上,突然感觉,自己和他说这么多,都是徒劳的,就像和一个乞丐说皇室的种种规矩,他完全不懂的。
“你是词穷。”麻成和突然就有了一种成就感,他终于无话可说了?
“舞莲公主的世界,是你终极一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也没法子想象的,你这辈子能够看她一眼,都是莫大的福气。”风羽夕摇摇头,冷笑道,“别说是你了,就算我们风家,哪怕我是爷爷,也绝对不敢说刚才的那么一句话,我原谅你是粗浅无知,懒得和你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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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四十二章 互不相干
却说澹台明月在楼上练了一会字,就奔奔跳跳的下楼,正好看到麻星曜要出门,当即问道:“麻叔,你要去哪里?”
“哦,小明月。”麻星曜有些尴尬,这些事情他不太愿意让澹台明月知道“我出去有些事情,很快回来。”
“我也去!”澹台明月忙着叫道“我在家里会闷坏的。”
麻星曜迟疑了一下子,说道:“我很快回来,等下带你出去吃饭。”
“哦……好吧!”澹台明月有些不情愿的答应着,到了魔都不久,她就发现事实上她对于麻星曜很是依赖,说不要好听的,就是小孩子喜欢黏着大人的那种感觉。
看着她一脸的不情愿,还有些委屈的样子,麻星曜叹了口气,捏着她的小脸,无奈的说道:“换衣服,走吧!”
“好耶!”澹台明月顿时就开心了,忙着跑上楼,随便抓了一条裙子换了,拎着包就下了楼。
“麻成和约我见面,我不知道他会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所以不想你去。”在车上,麻星曜解释道。
“我知道!”澹台明月笑笑“你总是把我保护起来,不好听的,不愿意让我听到,不好看的,不愿意让我看到,但这个世上,哪里都是好的?”
“你不应该听到看到这些污秽的东西。”麻星曜摇头道“如果你听到了,就是我的失职。”
“这些年,我听过太过不好听的话,看过太多不好看的事情。”澹台明月说道“难道说,这都是你的失职?”
麻星曜沉默,这些年他也没有她的消息。所以,实在算不上他的失职。
“如果我早些找到你。就可以很好的保护你。”麻星曜轻轻的说道。“鬼婆婆也是的,她又不是不知道我,为什么这些年艰难,也不找我?”这一点一直让他想不通。
“这些年我们虽然过得艰难。还算是平静。”澹台明月说道“我原本也不理解奶奶。但现在想想,她的做法无疑是最好的选择,大隐隐于市。想要躲藏起来不被人发现。那么断绝以前的一切联系,才是最妥当的,一旦联系你,势必会被澹台家族的人发现,免不了受到追杀,我还年幼。奶奶的灵气被废,我们祖孙两个就只有任由人宰割 的份。再说了……”
说到这里。她突然住口不语,因为她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最后奶奶会把她存在的消息透露出去?
“怎么?”麻星曜问道。
“奶奶一直以来,应该是不希望我回到澹台家族的,所以她虽然教我禁术,却从来不提澹台家族的事情,一直到她故去。”澹台明月说道“所以我想不明白,她最后为什么还是把我的消息透露给了你们。”
“我倒是知道的。”麻星曜闻言,不禁笑了。
“你知道?”澹台明月有些好奇,问道“为什么?”
“你小的时候,鬼婆婆为着保护你,或者是她看到了一些肮脏的事情,感慨舞莲公主的不幸,所以她不希望你回到澹台家族,就像我,我也不希望你回到澹台家族,哪怕我交出桑海城。但是,站在舞莲公主的立场,你必须回去——不是责任和义务,而是你不应该让你的母亲失踪,如此的不明不白。”麻星曜说道“鬼婆婆不能让你做一个不仁不义,不忠不孝的人。”
“我懂,所以我坚持要回去,我也坚持要查清楚母亲失踪的原因。”澹台明月说道“人——不能够太自私了。”
“是的!”麻星曜笑笑,人——确实不能够太自私了。
太自私的人,人犯贱,天收拾!比如说,麻成和?
很快,俩个人就到了幻海,刚刚到门口,就有侍者迎了出来——
“麻先生,我们公子爷在十五楼等你。”侍者恭敬的说道。
“嗯!”麻星曜点点头,在侍者的引路下,直奔十五楼。
推开包厢门的瞬间,他和澹台明月就看到一地的狼藉,风羽夕坐在沙发上,一边是一个衣衫不整,脸色有些苍白的女侍,还有大厅的经理等人。
“你还知道死过来?”看到麻星曜,麻成和顿时就憋着一股火气,大步走过来,扬手就是一个耳光,对着他脸上打了过去。
“麻先生!”如果在以前,他打就打了,麻星曜就算感觉委屈,也绝对不会如何,但自从知道母亲的死,竟然是这人陷害后,而这人和他不但没有一点血缘关系,还是他的杀母仇人,他对他除了厌恨,再也没有一点亲情。
伸手,直接抓住麻成和的手,麻星曜手上微微一用力,就把麻成和推了出去。
“畜生,你居然敢还手?”当着众人,麻成和只感觉脸上无光,这个小畜生,从前都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如今居然当着众人给他没脸,都是那个小贱人挑唆祸害的。
想到这里,麻成和盯着澹台明月,眼睛里面几乎要喷出火来。
“麻叔,你来得好,请坐,有些东西需要给你听听。”风羽夕说着,就吩咐大厅经理,把刚才房间里面的监控录音调出来。
麻成和一愣,因为他知道的,幻海是没有监控设施的,这地方常常是一些商贾豪门谈生意的地方,有时候随便一句话,就牵涉数千万的交易,一旦泄露出去,谁也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而且,幻海的安全保密措施,完全可以放心。
可现在,风羽夕居然说,这地方有录音?那他刚才说的种种,岂不是全部被录了下来?
“这地方自然是没有录音录像的。”风羽夕说道“但因为你的缘故,这个房间我刚才才带进来的。”说着,他取出一个小小的东西。
“是了!”大厅经理原本也愣了一下子,这里那里有什么录像录音了?从风羽夕手中接过那张小小的卡片,就欲用电脑读出来。
“不成!”麻成和知道刚才自己的那些话,如果被麻星曜听到了,以后只怕就再也休想从他手中拿到一分钱,他不在乎和风羽夕说说,反正,麻星曜是不会相信他的。所以他立刻就扑上去抢,希望能够把那个小小的磁卡抢回来,然后直接销毁掉,想来这么短的时间内,风羽夕是没有备份的。
大厅经理忙着躲开,看着一副想要吃人的麻成和,有些害怕,当即退后了几步。
“你刚才一脸的激动愤怒,现在怎么反而怕麻叔知道了?”风羽夕笑了一下子,说道“你都敢说,还怕让麻叔听听?”说着,他挥挥手,大厅经理自然知道他的意思,忙着走到一边的电脑前,打开,然后把读卡器插了进去。
“麻先生,事实上听不听,我都能够猜到你说了什么。”麻星曜先扶着澹台明月坐下,然后自己也在她身边坐下。
眼见已经没有挽回的余地,麻成和冷笑道:“没错的,你根本不是我的儿子,也不知道你老娘和什么人生下了你这个贱种,哦……天知道是不是杂种?你老娘不是和澹台舞莲很要好吗?澹台舞莲就喜欢养男人,今天睡这个,明天睡那个,生了孩子,哪里分得清楚是谁的杂种了?”
澹台明月站起来,一步步的向着他走去,她从来没有这么愤怒过,也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低贱粗俗猥琐的男人。
“你要做什么?”不知道为什么,刚才还底气十足的麻成和,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一步,突然就有些害怕了。
“杀你!”澹台明月脸色平静,开口说道。
“你敢?”麻成和大惊,不由自主的退了一步,但随即又挺起胸膛,冷笑道“来啊,你杀我啊?刚才风羽夕不是很喜欢录像录音吗?”他一边说着,一边打开手机的录像功能,说道“你敢动,我就把这一切都拍摄下来,往警局一交,到时候我倒要看看,你这个妖女有什么好说的——意图谋杀可是大罪,我非要告到你死不可。”
“谋杀?”澹台明月突然就笑了“我是光明正大的杀你,不是谋杀。想来你是真不知道,我不喜欢利用妖族的法则来制衡这个世界,我总认为草菅人命的态度不对,但今天我真想要杀了你。”
“明月,你不要生气。”风羽夕笑了一下子,说道“不这个难听的话也有很多,你何必在意?像他这种人,你杀了他,污了你手——而且我认为,留着他会让他更加难过。”
这个时候,大厅经理已经把磁卡读了出来,麻成和的污秽言辞,众人听得清清楚 楚。
麻星曜虽然知道他不会说什么好话,但是听得他竟然说出如此不堪的话,又听的说,自己的母亲竟然和他只是假夫妻,突然之间他就有一种轻松——否则,就算自己不是他的亲身骨肉,只要他是自己母亲的男人,那么他也一样下不来那个手。
“麻先生,既然话说的清清楚楚,那么我们之间,也没有一点关系。”麻星曜说道“从此以后,你我互不相干。”
“互不相干?”麻成和大笑,脸上闪过一丝诡异的色彩“你说不相干,就不相干了?”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三章 人心险恶
麻星曜认真的想了想,这才摇头笑道:“你总不能够都到这等地步了,还死皮赖脸的非要让我认你做父亲吧?”
“你虽然看不起我,但我还不至于像你想的那么贱。”麻成和冷笑道。
“那就好!”麻星曜笑笑,装着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既然这样,你的事情自然和我没什么关系,你害死我的母亲,但这些年相处,虽然你不喜欢我,但我却还真下不了那个手对付你,所以——从此我们就当是陌生人吧。”
“陌生人?”麻成和摇头道,“虽然我们没有丝毫的血缘关系,但在法律上,我们依然是父子,没错吧?”
“没错,哪怕是认养关系,也是这样的。”麻星曜无奈的点头,心中不明白,他煞费心机的把自己叫来,到底想要做什么。
“如今你想要和我脱离这种关系,那么这二十多年的抚养费,你难道不应该支付一下子?”麻成和冷笑道,“还有我们财产的分割,难道你以为你一句话,就可以把以往的一切一笔勾销?”
麻星曜终于明白了,原来麻成和在破产之后,居然想到了这么一个狠招,找他分财产,如此一来,除了已经给了澹台明月的桑海城,他这些年在世界各地置办下的不动产也不是一笔小数字,这些东西原本他是准备如果明月不回澹台家族,将来他带着澹台明月离开,有足够的金钱让他们幸福的过一辈子。
这钱,除了母亲生前留给他的,大部分都是他自己挣的,虽然钱财是身外物。现在给予出去,他也不会因此而穷了,可是把钱给这样一个人,他实在不甘心。
当初唯恐澹台家族闹事,这部分财产他没有归到澹台明月名下,还在他的名下,如此一来,如果麻成和非要闹腾,他就需要拿出来和他分?
“我已经请了律师。稍后就到。”麻成和抬头看着麻星曜,说道。
风羽夕突然笑了一下子,律师?在魔都这地方请律师打官司,他还真不信谁这么不长眼,敢和风家叫板了。
“不用等了,哎!”门被人推开了,姬五还是老样子,一身很是普通的休闲服,但是他这次没有像标枪那么站的笔直,反而神情有些懒散。看着似乎更加的随意了一点。
麻星曜和风羽夕都没有在意,但是,澹台明月却是发现,这人的气势更上一层。修为应该更是精进了。
不得不说,姬五确实是难得的修炼天才,天赋异禀,罕见的很。
就连着澹台明月都有些妒忌他的天赋,有了晨旭的教导,她原本以为自己修为算是神速。但姬五居然也能够跟得上?如此这次动手。她可以保证姬五能够轻松的把狼大等三个大块头轻易斩杀,再也没有谁有机会扒掉他一身衣服,逼得他裸奔了。
“你是谁,你来做什么?”麻成和大声喝道。
“我就是我!”姬五只是看了他一眼,就把目光移开了,这样的人不值得他留太多的心神。
“姬五,你想要做什么?”麻星曜微微皱眉,对于姬五。他还是有些忌惮的,毕竟这人是姬家的人。而他背后还有卓家的支持。
卓家算不上什么大家族,但也有修道根基。不是普通富贵人家能够比拟的。
“我只是帮你解决一些麻烦而已。”姬五一脸的无辜,“为什么你总是这么讨厌我?”
“我自然讨厌你。”麻星曜把澹台明月挡在身后,姬五念念不忘想要杀了澹台明月,他岂能掉以轻心?
他不喜欢杀人,也不喜欢一些非常手段,但他心中真的很讨厌姬五,如果不是顾全大局,他真的很想杀他一次试试。
“那个律师来不了了。”姬五咧嘴而笑,带着几分邪魅,“我从来都不知道,人类中居然有这么卑鄙下贱的人。也许,我应该找几个人来杀杀?”
“我上次就说过,你应该介绍几个人给我吃吃。”外面,一身白色衬衣的吸血鬼纪伯伦,总是表现的那么风度翩翩,完美无瑕。
澹台明月拉开麻星曜,然后把他摁在沙发上,一脸好奇的凑近姬五,认真的看了看,然后又看向纪伯伦,叹气道:“为什么你们两个总是一起出现?人类的守护者和美貌吸血鬼不得不说的故事?”
姬五和纪伯伦都是呆了一下子,随即,纪伯伦首先反应过来,惊愣的看着澹台明月那张天真无邪的脸,叫道:“你……你这个小丫头,好邪恶。”
“她说什么?”姬五还是有些糊涂,不解的问道。
“我也好奇,为什么你们两个勾搭成j了?”风羽夕好奇的问道。
姬五总算回味过来,看着纪伯伦,认真的说道:“你离我远点,我对你没兴趣。”
“你以为老子对你有兴趣啊?”纪伯伦哼了一声,故意走开了两步。
“如果要喜欢男人的话,我也比较喜欢麻叔。”姬五走到麻星曜面前,摁在沙发的扶手上,居高临下的看着麻星曜,“我一直都认为,麻叔才是最好看的。”
“你离我家麻叔远一点。”澹台明月哭笑不得,虽然知道姬五是故意恶心麻星曜,但还是感觉不舒服,这都什么人啊?
人类的守护者,轩辕皇族的后裔,居然是这么不堪?
“差点把正经事情忘记了。”姬五站直身子,目光终于再次落在麻成和身上,问道,“麻成和?”
不知道为什么,麻成和在看到姬五的时候,突然感觉有些害怕,不——他知道纪伯伦的身份,他是爱丽丝的侄子,那个爱丽丝可不是人,而是真正的吸血鬼,他曾经见过一次,至今在心中还留下恐怖的阴影。
所以当风家传出爱丽丝死亡的消息后,他竟然有一种解脱的感觉,一直以为他都认为,看过吸血鬼的真身的人,她不会放过自己。
但这么多年来,爱丽丝也没有对他做什么,反而他有事的时候,她还会帮上一把。
如果她没有死,自己如今有事,她还是会援手的吧?麻成和心中忐忑不安的揣摩着,纪伯伦又来做什么?
压下心中的不安,麻成和点点头,然后他努力的挺起胸膛,抬头看着姬五,说道:“你是什么人?”
“我姓姬,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等的律师不会来了。”姬五说道,“这个朋友说要吃人,不小心就把那个律师吃掉了,哎……这不管我的事情,我真是一个好人啊。”
“你确实是一个好人。”澹台明月认真的说道,“纵容吸血鬼吃人,你还有脸说你是这个世界的守护者?”
姬五摇头道:“如果吸血鬼要吃的人是麻叔,我会拼死守护。很多年前,我也一直以为,我既然是守护者,就当守护所有的华夏子民,不管他们的身份如何,是高贵还是卑贱,都是我守护的对象。”
姬五再说这么几句话的时候,神色慎重,严肃,眉宇之间自有一份威仪,就连着澹台明月也不管小窥了他。
“等着我长大了,看了太多的人心丑陋,卑贱——我才明白,想要做一个守护者,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姬五慢吞吞的说道,“所以我堕落了,只知道凭着自己的?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