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重生之童养媳 > 重生之童养媳第143部分阅读

重生之童养媳第143部分阅读

    这回来真的?再看眼那两个还在乐呵的,转身慢慢往外走。他这回被沈寄委以重任,一路担惊受怕之余也颇有几分长大了的自豪。可是,长大了姐姐就不得不去别人家了啊。娘说得对,还是别生女儿好些。辛辛苦苦养大了就要送给别人。不过,和三皇子林小二比,徐赟是要能接受得多了。

    徐赟去给沈寄请安去了,魏楹看到树下一脸闷闷不乐的长子,不由莞尔。吴家有女初长成,欣慰过来便是失落,如今有人可以分享这种失落,他的失落便减轻了几分。于是过去,一巴掌拍在小包子肩头,“依你娘的性子,你姐姐不管嫁谁都还能好些年呢。”

    小包子低声道:“如果不是……这事没这么早吧。”全赖三皇子,不是他打姐姐的主意,这事儿起码还能拖两年呢。不至于这么早父母就要给姐姐物色了。

    “倒也不是。”

    “爹爹,此话怎讲?”小包子不解。

    魏楹拉了他一道在的石凳子上坐下,“流年,翻过年你就十岁了。”

    小包子点点头,“嗯。”

    “知道你娘为什么这次要让你去么?”

    “我长大了。”

    魏楹摸摸小包子的头,“其实还不够大,可是没时间让你慢慢长了。我和你娘商量过,等回淮南的路通了,就送你们几姐弟回淮南去。等到一切平定了你们再回京来。”

    “那娘呢?”小包子也知道父亲是朝廷命官,如此关头是不能离开的。

    “她执意不肯走。你娘固执起来,即便是把她昏沉沉的送上马车,她也是会回来的。那样也许反而会坏事。那么,回到老家,你就是要城门立户的人了。如果情况真的到了最坏的地步,爹爹殉难,你要支撑起门楣来。我如今也不是非得要你入仕了,只要你喜欢,能把日子过好,随便你做什么都行。记得照顾好姐姐跟弟弟。”

    小包子愣住了,他听出了交代后事的意思。而爹娘在这个时候和徐家叔叔婶婶有默契,也是为了避免姐姐将来的终身被别的长辈随意定下。

    “爹,逆王失道寡助,朝廷是正义之师……”

    “逆王定然不能长久,可是短期内也会有起伏。这只是最坏的打算。你娘不是常说,要做好最坏的打算,往最好的方向去努力么。”

    沈寄看着人上好了粮食,然后带着几个孩子回温泉庄子。一路小包子沉默的和徐赟骑马押车,沈寄也觉得怪对不住这孩子的,又要他被迫成长了。她如果早几年生孩子就好了。可是,如果她不留下,一个不好,魏楹真的会殉难的。她不能让他为了气节为了名声就这么死了。至不济,咱还可以忍辱负重嘛。

    小芝麻还不知道要回老家的事,她还没能把看待徐赟的眼光转换过来,于是干脆躲着他。估计徐赟也是这个想法,所以两人默契十足的避开了直接面对面。

    出城门的时候,意外的遇见了林小二,他看到小包子,又看到马车、粮车还有这么多护卫便过来给沈寄请安,行晚辈礼。

    沈寄便让暂停,然后撩起一些车帘和林小二说了几句话。

    林小二看人够多了,也没有可以献殷勤的地方,不由有些遗憾。而且,他娘怕是要不高兴的。再一看,和小包子并肩骑马的这个家伙,嗯,他认得,京兆尹徐茂的长子。徐家和魏家走得很近,他来帮忙也说得过去。可是,魏夫人叫了徐赟却没叫自己,他觉得这里头大有名堂啊。

    小包子、徐赟下马和林小二互相见了个礼,然后道别上马,马车重又启动。林小二在原地看着,心头越想越不是个滋味,很想追上去,却被小厮所阻,“二公子,再不回去夫人该着急了。”他们家的日子在最新的捷报传来后好过了不少,

    到了庄子上,一众武僧以及徐家众人便要告辞,沈寄硬是留他们下来吃了一顿饭才把人送走。如今庄子上有二十袋的粮食,暂时是不会有粮荒了。庄子上小鸡小鸭又养上了,只是仍然没得新鲜蔬菜,只能吃腌菜,白菜萝卜萝卜白菜。这北方的冬天,田里的土都会冻上,什么都没法种。

    林夫人告诉沈寄,他们准备回老家去,那边的路倒是没有封,绕一绕还能回去。老家也有宅子有地,日子应该不会难过。原本留在京城就是为了林谆读书方便,如今的局势京城已经不宜再留。而且,还有一个回去的理由,让林谆扶亡母灵柩返乡。他们两个老的也想回乡安度晚年。

    她拍着沈寄的手道:“一眨眼,我们的缘分也十八年了。收你做干女儿,倒是我占便宜更多些。这样的时局,我们一家子厚颜过来,你都能让我们吃饱饭穿暖衣。”

    “干娘,您别这么说。您教了我不少。”以林夫人的年纪,这一别怕难有再见的机会。即便以后时局安定了,林谆上京赶考,她也是不会跟着来的。所以沈寄这会儿也有些动情。

    “你们呢,怎么打算的?”

    “也打算回淮南去。”

    林夫人点头,“嗯,你们老家也没有被战火覆盖,回去好些。而且魏家是大户人家,你们家在老家也是有产业的。小寄,保重!”

    “嗯。”

    “谆儿,过来给你姑姑磕头。”

    沈寄赶紧摆手,“不用如此。”

    林夫人执意让孙子磕头,“让他谢谢你让我们一家不至于饿死。将来说不得这孩子也许还有麻烦到你们夫妻之处。”

    如果没有变天,力所能及的沈寄也乐意照顾一下林谆,让魏楹指点他考试、做官。

    “干娘放心,只要将来我们夫妻有能力,一定不会不管这个侄儿的。”

    沈寄给了林家一袋粮食,送他们几辆马车上了官道。至于金银,林夫人说这个她倒是不缺。只是之前有银子没门路到最后也买不到粮食了而已。

    这次沈寄去京里,本想把裴先生老两口接到温泉庄子。之前众人都来投奔,这两位老人家却没有。说是之前城门封锁期间魏楹就给他们送过粮食,他们还能撑一段时日,也给沈寄减轻点负担。回华安的路不通,他们也不打算去投奔儿子,裴钰那里是运军粮的一个要点,也是忙得团团转。裴先生说不去裹乱了。回头要是城破了,他就从城墙上跳下去。

    沈寄如今最怕的就是这种论调,好死不如赖活着,这些被称为民族脊梁的知识分子别这么从容赴死嘛。唉,大家三观不统一,她也不指望改变别人,魏楹别干这样的事就好。

    所以,沈寄现在也是耐心等着回淮南的路能够通畅,然后把孩子们打包送走。不过,如今庄子上也不只她家的人。

    “芙叶姐,到时候你和丹朱就一起去吧。”

    芙叶摇头,“我不去,我要等着阿隆回来。而且我也去不了,他现在领着我爹的旧部呢,领兵之将家属是要留在京里的。至于丹朱,有那样一个爹,魏家怕是不肯收留她。”

    “这个我想过了,回头去了淮南,让小芝麻陪着她住到魏楹养母家去。我那位婆婆是绝不会不收留她的。”也不知道阿隆和小权儿现在怎样,一战成名少年封侯那是话本,战争是很残酷的。两小子都写过信回来报平安,他们似乎是在一处军营里。

    芙叶点点头,“呃,好。”

    还有一个,小亲王。沈寄不敢把他送走,皇家也不会允许的。估计到时候只能把他和伽叶大师送进宫,让宫里安排。

    这个就得和小亲王做思想工作了。

    果然,小亲王听说了这个安排,不乐意了。

    “丹朱都可以去,我怎么不能去啊?”

    丹朱她是没有更好的地方可以去。芙叶的婆家,这不用指望。娘家,从现在看来也指望不上。他们是罪人家属,都已经被赶出郡主府了,真要是城破逃亡的话很可能被丢下。

    “你是先皇的遗腹子,是醇亲王,你的事,我不能完全做主啊。等时局完全稳定下来,小芝麻他们还要回京来的。”如果魏楹出了事就不会了。

    小亲王眨眨眼,“他们?魏夫人你不走么?”

    沈寄摇头,“我不走。”

    小亲王立即想到了同生共死上头去,“魏夫人,你要想开点。”

    沈寄瞪眼:“我想得开得很,我只要同生。”

    “哦,那就好。好吧,到时候我回宫去。”

    伽叶大师表示他是土都埋到脖子的人,无须为他担心。

    至于下人,到时候这庄子上的如果愿意就让他们都跟去淮南吧,无谓把人留在这里陪着,梨香院安置得下。她就单独和魏楹留下来。说实在的,很多年没有亲手操持过家务,还真是有些生疏了呢。

    于是便在庄子上一边做着出行的准备,一边等着道路通畅。魏楹那日休沐日得以休息,接下来的两次便得留在京里加班了。沈寄便又进京去看他,正好赶上和他一起去吊唁顶头上司萧尚书。

    萧尚书已经病倒许久,一直是魏楹这个吏部侍郎代行执事。如今,他便顺理成章成为了吏部代尚书。一般说来,如果不犯大错,三个月后这个代字就可以去掉了。至于萧尚书自然是生荣死哀,虽然时局不稳,不能大办丧事,但皇帝是派了太子来致祭的。

    三皇子如今是完全顾不上打小芝麻的主意了,他想要到军中去。皇子掌军也不是没有先例,而且三皇子的骑射等是很看得过去的,纸上谈兵掉兵书袋子的时候也说得头头是道。但是,阿隆去军中,是因为他是唯一流着穆王血脉的男丁。可以用这个召集穆王旧部,利用他的人脉。而且事实证明他的背水一战很有成效,如今已是名声鹊起的小将军。小权儿是正经武进士出身,到了军中也比较高。如今,这两个小将正如双子星一般冉冉升起。

    可这个时候三皇子也提出想去,这分明是想揽兵权,捞政治资本。当然,不排除他有真心守护朝廷的一面。可是沈寄对这个心机深沉的三皇子没有好感,不吝于把他往最坏的方向去想。不过这些事她管不着,也不想管。只要这厮别想着祸害她闺女就成。

    晚上,沈寄在魏楹怀里翻个身,感叹道:“萧大人就这么去了,留下孤儿寡母的,而且听说他的长子不太撑得起门面,真是可怜啊!”

    魏楹看她一眼,“没人想死!可阎王勾人有什么办法?”

    “阎王勾人是没办法,可是丢下一屋子妇孺主动赴死的话就有些过分了吧?”

    魏楹无奈道:“不到万不得已,我怎么可能会想死。我有娇妻儿女,有家业,离我想到的位置还只有一步,我哪里舍得死。可是,我真的不能做贰臣。”

    “没要你做儿臣,咱们先要想着阿隆跟着钟将军他们把宁王的叛军拦下了。至少,京城得是固若金汤的。然后最不济暂时失利,咱们也要想办法逃得性命。我可告诉你,到时候你殉难了,就留下我一个女人,虽然说我年纪有些大了,可是也不安全啊!咱们先想着保命行不行?”

    魏楹心道:谁会先想着去死呢?

    “行,我答应你。如果真到了那一步,能够保得性命,我绝不做无谓牺牲。留得有用之身,将来再图报效朝廷。”

    “要的就是你这句话!”

    “嗯,我听你的,你和孩子们一起回老家去吧。”

    “我得留下来监督你,回头你说到做不到,我上哪找你说理去?我可不想你在奈何桥上等着我。”

    魏楹叹息,真够固执的!

    又过了半个月,进入了腊月,回淮南的路终于通畅了。正在沈寄给几个孩子打包东西,准备让他们和王氏母子几人一起上路的时候,淮南先一步有人进京了。

    “大嫂,我们来接你和六嫂还有侄儿侄女的。”来的是老七和老八,掐指一算,也差不多十年不见了。这两小子如今也都当爹了,听说掌管家中的生意管得挺不错。一句话,不再是纨绔,是能撑门立户的男人了。

    “快坐下歇歇气!小芝麻给你七叔八叔倒茶。”看着两个风尘仆仆的小 叔子,沈寄很是高兴。看来有家族的确是不错的,这种时候路才一打通没几天,他们人就到了,感觉心窝子暖暖的啊。

    老七一口气喝了一杯水,“我们其实早出发了,被堵在了路上。”

    怪不得来得这么快。

    “这是小包子,这是小馒头。”

    老八哈哈一笑,“本该给见面礼的,可是八叔现在是穷光蛋,以后补上。大嫂,包子馒头啥的先上一些来吃着吧。”他们二人在魏楹沈寄家里住过两年比较熟悉,说话比较随便。

    “放心吧,你们侄女儿刚倒过茶就去张罗了。”

    为你挑选优越小说欢迎亲们来

    正文 v 297 做媒

    老七指着小亲王问:“这是信哥么?”

    小亲王笑嘻嘻道:“我不是信哥,信哥在隔壁院子。

    我是醇亲王!”

    老七呛了一下,站起来作揖:“草民见过王爷!”

    老八也赶紧行礼。

    “免礼,以后都不用这么客气。”

    小芝麻走进来,“七叔八叔,厨房有米饭,不过菜只有腌的萝卜白菜,不想吃腌肉的话,可以现杀鸡鸭鱼。不过就得等久些了,吃面条比较快。你们吃什么?”

    小馒头道:“七叔八叔说要吃包子馒头。”

    “那个也得等会儿。我看还是下面吧,下煎蛋面再放些肉。有没有什么调料是不吃的?”

    “没有没有,就按你说的办吧。”老七看沈寄比手势让他们不要客气坐下就是,又见他们一家子都很淡定,便也大着胆子坐下了。

    说话间,王氏也带着琳姐儿信哥过来了。她还有个才满周岁不久的小女儿,奶娘看着在睡觉。

    “见过二位叔叔!”王氏客气福身。

    老七老八早就站起来了,见状侧身,然后道:“见过六嫂!”

    又说了几句淮南和路上的情形,小芝麻带着人端了两大碗面过来,另有配菜几碟并调料罐数个。

    老八道:“我还记得这丫头那会儿一见到我过来喊‘八叔,糖糖’,一晃眼都成这么能干的大姑娘了。”小芝麻还是他俩看着出生,看着学会走路说话的,感情自然不一样,四时八节两人给她送的礼物都格外用心。侄儿侄女,看到过的跟没看到过的自然不一样。上次小包子信哥回去他们出远门做生意去了没有见到。所以方才才会把小亲王错当成信哥。

    不过大哥大嫂抚养醇亲王的事儿他们倒也听说了,所以还不是太惊讶。

    最后说定,两日后启程,明天做出发的最后准备,也让老七老八休息一下,顺道进城去见一见魏楹和魏柏。这古代的交通,分散各地的兄弟之间往往也是很多年才见上一面。沈寄和王氏也带着各自的孩子去了,也算是一个小小的团聚。

    直到出发的那天早晨,很多人才知道沈寄是根本不打算回去的。

    王氏脸上有些赧然,“大嫂,你……”大嫂要留下来和大哥同生共死,她却从头到尾没想过。

    老七老八还有更多的人则是露出敬服,沈寄知道他们都误会了,她只是留下来监督魏楹要极力求生,不自寻死路而已的。可此时也不好明说。

    “六弟妹,你这小闺女才刚断奶呢,你跟我怎么比。好了,你们都出发吧。”

    挽翠凝碧季白等人都眼含热泪,沈寄道:“行了,都是有家有口的,难道为了我留下啊?快走吧!”

    苜蓿道:“奶奶,奴婢是独个儿,奴婢留下来陪您。奴婢都没收拾行李。”

    薄荷略一犹豫也道:“奴婢也留下吧。”

    沈寄想了想,苜蓿会武,而且力气很大,她是个孤儿,留下就留下吧。至于薄荷,还有父母兄嫂也在魏家当差,就算了。

    “苜蓿留下,薄荷跟你父母一道走。”

    苜蓿高兴的答应了一声。

    老赵头笑道:“我一个孤老头子,肯定也是要留下的。”汪先生的伤痊愈后跟沈寄道了个别又不见了。

    下人们纷纷给沈寄磕头,感谢她的成全,沈寄不耐烦道:“行了,别磕了,赶紧上路吧。”说着走过去最后叮嘱了小芝麻三姐弟几句。

    他们三个自然是不想沈寄留下的,小芝麻和小馒头都说要留下来陪她。只有小包子被叮嘱过,现在还算理性。

    “我留下来是为了不让你们爹乱来,你们留下就是添乱了。都回去,互相照顾着,回头再回来就是。小芝麻你要去照顾两个弟弟,小馒头你留下来我还得分心照看你。你们好好儿的,我跟你们爹也会好好儿的。”

    马车走出老远,沈寄还看到他们三个冲自己挥手。她也不舍,自从当了娘从来没有三个都不在身边的情况。

    胡管事带了二十几个护院留下,说是现在先看家护院,万一真的打到京城,他们就去守城门。

    最后留在温泉庄子的就是这二十几个护院,伽叶大师同小亲王,还有芙叶沈寄苜蓿老赵头。上路的人沈寄给他们装了两袋粮食,还有腌制的鸡鸭猪肉若干,腌萝卜白菜几坛,干粮若干,路上尽够吃了。又给了小芝麻三姐弟各二十两金子,一百两银子。最后拿了一个玉珏给小芝麻,这是和徐家定亲的信物。沈寄又给了小芝麻一封信,是写给四婶的。不过是要她和魏楹都回不去的情况才会拿出来,说的主要就是这个事儿。

    至于小包子和小馒头,就算父母不在了,族里也会做主给他们挑选门当户对的妻子。在这桩事上,儿子总比女儿容易些。而且他们也太小了,没有现成的对象可以先订下来。徐赟和陈氏昨天来过,是来道别的,他们要搭船回江南去。宁王是从北边打过来,东昌在东北边,所以江南很安全。沈寄当时让小芝麻去和徐赟说了几句话,也不知道他们说了半天是说的啥。

    “嗯,就剩我们这些人了。大家各自找事做吧。”苜蓿承担了厨娘的事务,沈寄和芙叶也从旁协助。胡管事依然是安排人巡庄子。不过因为现在人少,就只巡住了人的一进。如果军队打来,这里是绝不可能像前次一样守住的。所以众人也都是有去处的。

    沈寄一身轻便衣服,取下腰上长鞭练习,乌色鞭身,杂以金丝编就。鞭法是老赵头的看家本事,她学了十多年,倒也看得过去,只是一直没有什么用武之地。一直当个强身健体的运动在做。

    舞完缠回腰上,又拔出靴子里的匕首在草人上练习,这是近身格斗的技巧。

    “我来陪你练。”芙叶说了一声,一手空手夺白刃便使了出来,沈寄赶紧接招,一时两人便较量起来。小亲王在旁边乐呵呵的看着,如今庄子上就他一个小孩儿,没人陪他玩。他写完今天的大字又温习了书就跑过来了。

    沈寄没有实战经验,但胜在每日都练习。芙叶从前在西陵时骑射格斗都学得不错,但回到中原就疏于练习。两人最后气喘吁吁的打了个平手。

    厨房已经炊烟袅袅,小亲王便跑去找苜蓿帮忙试吃去了。

    芙叶问道:“他怎么那么听那个老和尚的话?我看你也尊敬得很。”芙叶儿女都不在身边,如今最亲近的便是沈寄和小亲王。所以住在这里她还是挺高兴的。其他那些皇家人,她没法当亲戚看待。

    沈寄笑笑,“那是他爹他能不听话么。”芙叶这几日老是去瞅伽叶大师,早被大师发现了。他说穆王从小就j诈得很,有时候在太皇太后跟前比他这个亲儿子还得宠,不知道芙叶怎么一点没随着。老人家年纪大了有时候也喜欢跟人说说往事,知道内情的沈寄便成了伽叶大师的听众。

    “你说什么?别胡说八道啊,这个玩笑开不得。我皇叔都驾崩好几年了。”芙叶想了半天终于反应过来了,“你说、你说那是醇亲王叔?”

    “要不然你以为玉太嫔一心把儿子抢走,为什么小亲王还一直住在魏家。”

    芙叶一拍脑门,“我想起来了,皇祖母病重的时候,我去看她,就曾经撞见过伽叶大师的背影,我就说看着又几分眼熟。”

    “回头你给他们送斋饭去吧。”此时伽叶大师身边除了四个随身保护的武僧还有一个从小伺候的太监,也跟着他出家了的。半山寺之前被那些流民占了,毁损比较严重,如今陆陆续续回去的僧人由首座带领着自行烧土砖修补,暂时还没有完工。沈寄就留伽叶大师住下了。

    苜蓿只做伽叶大师几人和沈寄芙叶小亲王的饭,那些护院还有大内高手的饭菜是收留了两个孤苦无依的老婆子在做。一会儿饭菜出炉,芙叶便和沈寄一道用托盘给伽叶大师送去。

    那几名武僧看着时辰也过来取饭菜,见她们送来忙道谢要接过去。

    沈寄笑笑,“没事儿,我们送进去吧。”

    芙叶恭谨的把饭菜放到 桌上,迦叶大师在那边书架翻看经书,闻声转过头来,看到芙叶略微一愣。芙叶却是整个人楞住了,因为他现在的容貌没做掩饰。方才那个声音j细的和尚本来要拦阻芙叶的,看沈寄摇头,又想到芙叶的身份便罢了手。

    “侄女见过王叔!”芙叶墩身行礼。

    迦叶摆摆手,“无须同我行俗家礼仪,你们也去吃饭吧。”

    沈寄拉着芙叶告退出去。

    苜蓿已经把饭菜摆好了,小亲王也已就坐,就等着她们俩了。沈寄坐了下来,“苜蓿,你也坐下一起吃。不用讲究那么多。”

    小亲王吃完一碗饭,夹了个鸡腿有滋有味的啃着,苜蓿收拾了桌子下去他还没啃完。

    芙叶道:“小十四,你的嘴可真够紧的啊。都有谁知道啊?”

    “七皇兄,太子侄儿,还有魏大人和魏夫人。太后好像也知道了。”

    芙叶狐疑的去看沈寄,“你老往半山寺跑是因为这个?”

    “不是,我就是去吃素面的。这件事是魏大哥无意间发现,当年那件事还多亏大师开口劝了皇上。”

    芙叶想了想,反应过来是哪件事便没多问。从此,芙叶便时常过去向伽叶大师问询穆王的旧事。这样的平静日子过了半个月,阮少夫人带着阮茗惜过来见沈寄。她告诉沈寄回去之后,阮老爷子就召集了几个儿子开家庭会议,她们几妯娌也得以列席。阮老爷子这是要同儿子媳妇们说清楚,他不是要拿家产去救老三,是救这个家。这么大一件事他也不能一言堂压下去,不然以后家宅不宁。

    一开始分歧很大,老大老二不舍得那么多银子,几个庶子没出声,却也是这个意思。于是阮老爷子便说那就看着吧。不几日,朝廷就朝另外的阮家人发难了。这么一个大家族,真心要找茬是很容易的事。这样一来,众人才慌了神。钱再要紧不如命要紧,几父子捧着厚礼又求到魏楹那里去。这一回是真的家 产十去,才终于得以脱身。然后阮老爷子立即分了家,让众人各奔前程。

    巨额家产十去,其实也还剩下几十万两,阮少夫人一房分得十数万两。她对此很满意,阮家如今树倒猢狲散,她的女儿也不用再被送去攀附贵人。至于银子,反正那些庶子又不是她生的。就算夫婿以后吝啬,她大不了把自己的陪嫁全给女儿做陪嫁就是。她想快刀斩乱麻的把女儿订给容七少儿子,阮茗惜的表哥。这一次来,还有一个目的,就是请沈寄做这个大媒。

    这一次因为阮家内部不统一,一直到后来事情快没有转圜余地了才去求了魏楹做中人,献出家财免掉家破人亡的惨事。所以,沈寄做媒,阮老爷子和阮大爷是不好拒绝的。

    阮茗惜此时自然不在跟前,她本以为这次可以见到小芝麻,不想她已经会淮南老家去了。这会儿小亲王正领着她在庄子里转悠呢。他也不想招待小姑娘,无奈再没有旁人了。而且这个小姑娘文文静静的倒也不讨厌,他又正好无聊得紧。

    多年相交,如今阮少夫人为了女儿的终身幸福找上了自己,沈寄爽快得道:“好,我就去赚你这份媒人钱。说走就走吧。”顺道拉上小亲王,反正他也闲得慌。而且,他的身份必要的时候也可以压一压阮老爷子。

    阮家的大门上多了一个精忠体国的牌匾,是御笔。四个字四五百万两白银,真是够值钱的。这件事,是该说高位者不要脸明抢还是说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呢?反正这四五百万两白银投入军需,的确是可以救很多士兵性命,也可以救很多人了。阿隆和小权儿说不得也在其中。

    昔日金碧辉煌的阮家,一时朴素了很多,家当差不多都被搬空了,剩下的大概也就是各处的铺子还有在扬州的船行,但其实也是大户了。阮老爷子也算是明白人,知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千金散尽还复来的道理而且能够实践之。这一次遭殃的自然不只阮家,就连容家这个皇商世家也元气大伤。

    阮老爷子听说醇亲王来了,赶紧率儿孙出迎,口称‘草民拜见醇亲王殿下’。他们家的官位因为被翻找出来的事被夺,如今都是平民之身。眼见他几个儿子还有大些的孙子都不同程度的带伤。其实也不能说是皇帝刻薄寡恩了,阮家当年投入银子助他夺嫡,他登基后给了他们肥缺,那些银子挣回去没问题,可是阮老爷子的儿孙贪得无厌啊,翻查出来那些人斩首流放都够了。

    小亲王特有范儿的抬抬手,“平身!”阮家的老少爷们恭请他到前厅去奉茶,被他摆手拒绝,跟着沈寄由阮老夫人婆媳几个迎到后堂。

    方才在马车上,小亲王拿手指点沈寄的嘴角,沈寄也笑说她是该点一颗媒婆痣,还可以再斜插一朵大红花在发髻上,说罢两人哈哈大笑。沈寄怪想三个孩子的,幸好还有小亲王这个编外的儿子在身边插科打诨,日子好过一些。

    阮家自然是不甘心的,可是皇权之下有什么不甘心都只能咽了。今天,即便是阮柳氏仗着亲戚关系又是长辈,只要敢给点脸色看,沈寄一定立马走人,关她什么事!更不要提什么难听的话了。魏楹是帮阮家脱罪,不是替朝廷敲诈。

    好在,阮家经过这次的事后,阮柳氏鼻孔朝天的毛病改了不少,今日比较沉默。也不知事到如今,她悔不悔弃了当日的董举人而就阮家三少。如今阮家三少依然是靠着家里吃喝玩乐的大少爷,但董家分家他也能分到将近十万娘银子的财产。董举人已经考中进士入仕为官了。不过,只是七品小吏。这个还是得看自己怎么想的。

    阮老夫人跟阮老太爷一样是明白人,说了好些感谢的话。沈寄谦虚了两句,把话题引到阮明惜的终身大事上。

    缔结两姓婚姻,一般是有意的一方先找中人来问,然后才正式的请媒人,或是官媒或是私媒。沈寄今天其实担当的是中人的职责,这个活儿是要跟两家都比较熟的人来做。私下里先通个气,问问对方乐不乐意,省得直接遣了媒人来被拒绝,两家的关系受影响。

    阮茗惜是嫡长孙女,阮老爷子从前的确是有心用她攀附贵人,所以阮少夫人一直很着急。如今才要打铁趁热趁着阮家欠了魏家的人情,让沈寄来把这件事确定下来。

    阮老夫人自然知道人是儿媳请来的,便只能说和老爷子还有儿子商量一下,遣了人去前院告知。很快,前院传来回话,并无意见,让阮老夫人与少夫人商量着决定便是。此事便算是定了下来,沈寄功成身退,阮少夫人感激的将她送出二门。

    到了住处,沈寄便问魏楹此处得了阮家什么好处。

    “两千两黄金我收下了,还有二十袋粮食送到慈心会去了。”

    为你挑选优越小说欢迎亲们来

    正文 v 298 再乱

    “两千两黄金啊,当官真是很赚啊!”前些年魏楹做扬州知府,那是肥缺,银子也是滚滚而来。

    根本不用贪墨,只是收一些可以收的好处都令沈寄咋舌。想到成亲前他还说如果银子不够花,他去官学里兼课,如果只为了银子那是大可不必的。

    “也不好赚,不满的有,眼红的有,要不是同阮家有关联,皇上也不欲斩尽杀绝,我才不揽这件事呢。孩子们都回去了,你索性就别回庄子了吧。大师那里,不是有芙叶郡主尽孝道么,小亲王也不用送回去。她不会说漏嘴了吧?”

    “如今芙叶姐也有点城府了,你可别忘了西陵公主的事可不是从她那里泄露的。”女人的成熟,往往是灾难造成的。想到芙叶的遇人不淑,沈寄伸手从抱住了魏楹的腰。好在,这个男人,她还没有看走眼。

    魏楹感受到她的意思,拍拍她的背,“放心,徐赟也会是个好的。我和小包子小馒头都是小芝麻的依靠。”说着笑了一下,“你看你无依无靠,我也不敢对你不起嘛。”

    “这种话等再过三四十年要闭眼的时候你再做总结,没到盖棺是不能定论的。”有她在,魏楹是别想跳城墙跳楼跳水井的了,什么跳都不准。抹脖子服毒也不行,她会把后腿给他牢牢的拖住的。

    “少年戒之在色,我都不是少年郎了,你还信我不过?再说了,你手上不是还有皇上给你撑腰的密旨么。”魏楹刮刮沈寄的鼻子。

    “你对我完全放心么?”沈寄问道。

    魏楹捧起她的脸,说实在的,已经要三十一了,也是三个孩子的母亲了,沈寄还是娇艳得像朵花似的,而且风情万种,他实在是不能放心。

    沈寄心头嗤笑一声,三十来岁的女人正是有味道的时候呢。可是在这里,居然已经是老女人了。有一些还做上祖母外祖母了。听说宫里年过三十的妃嫔就不会侍寝了,名字要从侍寝的名单里抹去。正是摧残人性啊,正是如狼似虎的年岁呢。哪有她专享一个男人幸福。

    “对了,苜蓿跟我来了城里芙叶做饭的话,我怕大师肠胃受不住。”

    魏 楹噗嗤一声笑出来,“你也别太小看人家了。好歹被找回之前,芙叶也是个主妇来的。而且,亲侄女做的饭菜,说不定大师吃着还香些。”

    “那倒也是啊。”

    小亲王在知道后也表示了一下担心,不过他比较乐观,“应该也不难吧。”

    打发人去问,大师给的回馈是凑合凑合能吃,几人笑了一阵便也过去了。

    魏楹还说跟大师呆一阵,对芙叶会大有好处。她现在的心境,需要人指点迷津。尤其大师不但是得道高僧,还是她的亲叔父,这样更容易接受。

    “她才三十一二,是不能一直这么消沉下去。你说她以后还能改嫁么?”

    魏楹奇怪的看一眼沈寄,“我觉得你担心丹朱更靠谱些。”

    “难道芙叶改嫁就那么不可思议?”

    魏楹没出声。

    “丹朱,其实也该让她听听大师的教诲。要不是她从小被太皇太后洗脑,就不会不肯下嫁了。”

    “下嫁给谁?士子肯定是不肯娶她的,那就是农工商了。”

    “嫁个小地主或者商户或者有一技之长的人很好啊。”

    魏楹想了想,沈寄心中理想的夫婿人选曾经是二狗子呢。她的择婿标准从来就不和世人相同。这件事魏楹呕了十多年,至今还是心头的块垒。

    按说他十九中探花,然后十八年里虽不说一帆风顺,但是磨难虽多到如今才三十多已经是三品高官,很快还有机会成为一部尚书。满朝应该没人能将他挤下去才是。可是,在他媳妇儿眼底,他依然不是最佳良配。一直给小芝麻洗脑,当他不知道么。在她口中,他简直就是反面教材。

    “你当然是良配啊,就冲你一直没有别人,你就是我心头的良配了。我要是个爱慕权势的,你不是才该气恼么?”沈寄伸手轻抚魏楹的胸口。

    这倒是,她要是贪慕权势或者稍微软弱一点,当年被皇帝掳去,就回不来了。可是,沈寄这几年给小芝麻洗脑的事,让魏楹还是很不舒服。她分明就是后悔了,却又没有办法。所以就要女儿避开同样的路,她觉得她这辈子是一个教训,不能让女儿重蹈覆辙。一想到这个,终于即将位极人臣得偿所愿的春风得意都要打折扣。

    上报皇恩,下安黎民,赢得身前身后名,光宗耀祖,萌妻荫子,这是魏楹的人生理想。沈寄也一直都在很好的尽到贤妻良母的职责,她甚至做得比所有人都好,比他预想也来得好。可也只是尽责而已。

    沈寄看魏楹犯起别扭来,知道这也是他一块心病。说实在的,真想骂他一句得陇望蜀啊。这十八年她做得还不够好?放弃小富即安的追求,忍受那些人对她的轻视,慢慢成长为一个长袖善舞能掌管中馈能在外做夫人外交的当家主母,他还不满意。这么一想,沈寄也不乐意了。

    晚饭前,小亲王过来喊他们去吃饭,在内室门口探头一看,发现他们背对背的坐着,和平日里迥异,倒像是在彼此生气的样子。他挠挠下巴,这个院子这么小,要是吵架方才应该听得到啊。这怎么跟小孩子一样啊,还坐成这样。

    他?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