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何时有的匕首竟也被她一揽眼底这丫头不简单当断立断出言惊人恰好地说出了自己想说的话
经巧莲这么一说所有人的目光全聚在了尹氏脚边的那柄匕首上
“这……这不是臣妇的”尹氏刹时大惊失色携匕首行刺可比那临时起意用簪子的罪大多了
巧莲挪动膝盖规矩地向尹氏叩了一个头抽泣着道:“夫人奴曾有一次见过你在房中玩这匕首你就不要再狡辩了狡辩到底的结果说不定还得连累相府一干人”
柳云依心里直乐了却不敢发出笑声只是越发地装着伤心哭泣巧莲这话无疑把尹氏的罪定死了还巧妙地将了她一军
尹氏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终究沒说眸光涣散瘫在了地下
唐勇如才看见那匕首一般眉头一皱小心地从地下拾起來递给夜轩又跪了下去“微臣该死沒想到夫人会携匕首前來请皇上治罪”
夜轩细看了匕首一会儿嘴角一弯挂着一抹嘲讽的讥笑抬头有趣味地盯着柳云丽“匕首做工精致而且小巧确实适合女人携带”
几个人的话下來柳云丽渐已面如死灰如被霜打的茄子心中也疑惑起來可抓了个现场这事不容她置疑而且行刺香妃之罪可不是闹着玩的这会儿纵使她头脑再好用也百思不得其解
夜轩缓缓地站了起來为难地走了几个來回眉头一拧瞪着尹氏痛心疾首地道:“朕好意传你前來与丽妃共同赏景想不到你竟敢背着相国干出这种事”
他见所有人不说话便又再懒声道:“革去二品夫人头衔暂且打入天牢”
尹氏很快被拖了下去众宫人接着离开而小诺与巧莲也知趣地退了出去屋内只唯留下了夜轩与柳云依
柳云依提了裙裾猛然向地下跪去端端正正地向夜轩叩了三个头抬头时双眼含泪“多谢皇上体恤臣妾心中疾苦精心安排了这一切”
“起來”他的脸从未有的温和浓郁的宠爱之色就如从前一样伸手扶起她摸着她光滑如玉而有泪渍的小脸她笑起來一向无忧只是此刻淡淡的哀愁笼罩着她我见犹怜
正文 第一百一拾五章已定成局
他温柔如丝地道:“你心底的疼我知道而且我已经查清尹氏就是八年前害死你娘的主谋她确实该死但她终究是你父的夫人所以我也很难做”
若是别人也可说罪该诛九族但这九族能诛吗俨然是她柳云依的亲人这一刻她满腔的寒冰立即化为了一腔柔水如倦鸟归巢般靠在夜轩的肩头“我懂”
夜轩拥着她向屋门走去那双似星辰的凤眸悠悠地看着黑漆漆的远处心头很重“如今我想与你说掌毙高玉蝶的另有其人”
“你是说有人不想让我查出当年的事”她的心一凉仰头看着他依稀可见着他的笑高深莫测此时柳云依蓦然有点后悔向尹氏的眼角刺了两针那两针是要|岤她活不过两日可此时要追就显得事有蹊跷
“反正你大仇已报相信那不死也要脱一层皮的天牢尹氏定呆不了两天”他紧了紧箍在她臂间的五指轻轻地道
“皇上是故意歇在丽妃处的吧”她秀眉微微皱起心慌神乱随口而出
“只有这样才显得朕与此事无关”他便又紧了紧手指说得十分轻松
她闭了一下眼心很疼双手第一次向他腰间环去“多谢皇上一片苦心成全”
她在他嘴里得知从知道她要來桃源林开始他就特意让司徒仪调查了一下便得知桃源林不久前发生了一桩命案而死者就是八年前名躁一时的京城名伶高玉蝶
高玉蝶恰在名红之时激流勇退无人知道他隐居在这个世外桃源由此他又调查了柳云依的家世才知道她娘也在八年被柳相国一怒之下下令打死他不由得把这两件事洽接在一起而尹雁的事无形地又提醒了他尹氏与此事有着重大关联
今夜这样安排也确如柳云依所想尹氏如与此事有关定会禁不住好奇推门而入而闻着屋内的莲香味她定会做出意想不到的事当然他沒想到柳云依会装鬼吓尹氏逼她动手
“皇上你能一直这样好吗”她看着远处的桃林寒风中颤抖的花蕾把夜轩一直当着敌人的她情不自禁地想起了他的种种好处终得出一句话他对她用情太深
“我一直都这样好只是你变了”他侧首看着她脸上有几分苦味
她不敢直视他是心里有愧但沒后悔只是不言不语
他们在这里卿卿我我你疼我怜可帐蓬里的柳云丽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辗转反侧实在难以入眠
“碧萝我们连夜回相府”她倏地爬了起來手慌脚乱地拿向外衣
碧萝眉一拧便向地下跪去“主子这事重大而且相爷不可能不知道此事还请主子三思”
“是啊这事父亲不可能不知道而且刚才皇上很为难还特意说是母亲一人所为这是名着为相府开脱而如果这事真传了出去不光丢了柳氏一门的脸说不定还得连累全府”柳云丽“咚”地一声坐在了简易的榻上思绪如一团浆糊理不出个头绪当然也不知道怎么办
沒有多久外面隐约有马车驶來的声音忙披了外衣出來两辆豪华的马车转眼驶进林中
柳云丽一见下车的人是柳相国便疾步迎上前忍不住哭泣一声跪下道:“父亲你可要救救我娘”
柳相国一愣一头雾水伸手扶去“娘娘老臣可不敢快快起來”
就听得远远地传來夜轩的惊喜话“相国怎么來了”
柳相国顾不得与柳云丽叙话撂了袍裾跪下见礼便被夜轩亲切地扶了起來
“闻皇上与娘娘们到这儿來赏景老臣便不请自來了请皇上恕罪”
他其实是不放心尹氏所以随后跟來
柳云依在夜轩后面跟來勉强向柳相国一笑眼泪却止不住“哗啦啦”直流瞅着柳相国身后走來的张氏更是弱弱地唤了声娘
张氏咽了咽喉部的唾液也沒弄清楚情况向夜轩施礼后笑了笑“这是怎么啦两位娘娘看似都受了惊吓对了怎不见尹妹妹”
巧莲早走了过來一一见礼后便道:“夫人今夜二夫人发疯了刺杀香妃娘娘幸而沒得手”
柳相国脚步一跄差点沒摔倒幸而被张氏的贴身丫鬟碧玉扶住了
他急向夜轩跪去连声道:“微臣罪该万死微臣罪该万死”
张氏略一沉思也向夜轩跪了去“尹氏这此年來多多少少做了些待不得香妃娘娘姐妹的事而这久行为更是反常就爱呆在房中臣妇还以为她是在闭门思过沒想到她不但不知悔改还做出这等事來”
柳相国瞪了张氏一眼便见她不怒也不笑只是温柔敦厚地垂首静听圣意
夜轩看了眼柳云依眼底分明划过一道惊喜的流光“夫人如此一说朕明白了”
张氏接着道:“想是尹雁回府向尹氏说了什么吧”
夜轩悠悠一叹“可尹雁已死”
张氏眼里流露出一片讶色“怎么会前日臣妇分明听到尹氏派了尹雁出门说是要去买些东西只是她回不回府臣妇还真沒细看”
夜轩便瞥了一眼涕哭的柳云丽“看來尹雁的死也与尹氏难逃关系”
“皇上那不过是一个下人的命不足为道”柳云丽瞧着越來越对尹氏不利便急道
“妹妹尹氏此事相信也与你无关但蝼蚂也是命怎么能说下人的命不足为道”柳云依便恰到好处地向柳云丽摆了一道
“相国尹氏刺杀香妃一事证据确凿你不会要求情吧”夜轩俯视着一直维持着叩头动作而不言不语的柳相国声音散发出不可抗拒的威严
“臣沒有臣不敢”此事已成定局纵使柳相国有一千个不愿意也不改再说求情的话
而柳云丽的心也死了张氏老谋深算与那个巧莲一样话不温不火却能句句置人死地
正文 第一百一拾六章只能选其一
“臣妾谢皇上饶了父亲饶了相府”柳云依提了裙裾向地下跪去这表面的工作自是得做也要堵住悠悠众口
这次赏景柳云依的目的意外地达到了成功地拿下了尹氏
次日下午回到皇宫尹氏娘家的人听到这消息自是慌了但也沒敢求情晚上当夜轩到來时柳云依便大方地说尹氏年纪已大为了大局考虑求夜轩放了尹氏
这话让夜轩怎么也想不到直夸她懂事
尹氏家与龙心月家关系繁复虽证据确凿但说底此事不能公开处理而且龙心月也在今早向他求过情思來想去就依了柳云依之言
寒风凛冽黑夜沉沉
相府柳相国愁眉不展张氏端了杯茶水递给他小心地劝道:“老爷尹氏在府一向飞扬跋扈妾身隐忍多年那芊儿的娘一事想老爷也想通了是尹氏所为她是咎由自取如今俩个女儿在宫为妃谁重要些老爷也应该明白”
柳相国抬头眼里溢出一片迷惘“夫人的意思”
“老爷精通官场之道却在女儿之事上糊涂了芊儿懂事丽妃刁蛮而俩人一直都互掐着可在皇上面前老爷也应该看得清楚皇上心中有何人我们必须看准了一个这样才能保得我们柳府立在不败之地也能为风冷与风云铺一个万世平安之路”
柳相国垂下头艰难地挑了挑眉“可只怕风扬要恨老夫啦“
正说着话就见柳风扬风风火火地跑了进來“父亲孩儿听说娘进了天牢求父亲向皇上求求情放了娘”
张氏扭头看着他皱着眉道:“风扬你娘行刺香妃娘娘这事皇上不追究满门之罪已经是天子浩恩了”
“孩儿这就找野丫头去向她求情”柳风扬闻言提着袍裾就向门外跑去
就恰在此时一个下人心急火燎地跑來在门边差点与他撞了个满怀
下人“噔蹬蹬“地倒退了几步见年轻的主子怒气冲冲而且那手猛然抬了起來心里知道撞到主子枪口上了忙跪下赔礼而柳风扬看到柳相国紧追出來只得余怒未消地收了手
下人喘了一口气尔后向柳相国禀报说尹氏被放回來了这是个天大的好消息让柳相国与柳风扬心中一震顿时笑容满面早跑去迎接了而张氏闻言那双略浑浊的眼里溢出一片讶色随后便是恨铁不成钢的浓浓之意这好不容易拿下仇人怎么能心软
相府门前尹氏被一幅简易的担架抬着两个侍卫把她放在门前向柳相国说是香妃娘娘向皇上求情皇上这才放了尹氏
柳相国一愣忙叩谢皇恩叩谢香妃大恩柳风扬也当即欢喜地扑向尹氏
尹氏脸色苍白整个人如虚脱了一般弱弱地眨了下眼伸手抚着儿子的脸涕哭不已
“娘娘说让相国保重身体”侍卫留下这句话便向柳相国拱手匆匆离去
对于此事张氏百思不得其解“香妃娘娘真是懂事”
那尹氏不知道张氏在夜轩面前说了对她不利的话只是轻轻地恨了她一眼便沒有再说什么
“孩儿明日便去拜谢香妃娘娘”柳风扬在欣喜若狂之时道而尹氏拉了他的衣袖一把他便觉得失言了赶紧住了嘴
尹氏被抬回了房张氏随柳相国相互搀着向大堂走去俩人脚步很沉背影佝偻一路无言
张氏在绕过花坛时看着前方挂在屋檐下轻轻摇曳的灯笼“老爷前日风冷捎书信回來说南郡王中了风云一箭”
柳相国便看了眼张氏刚好一点的心情又沉重起來叹了口气“南郡王当初拜府老夫看着真切他对芊儿情真意切而芊儿好像也对他留了情这事说起來也让老夫为难”
“可是风云的这箭一发现在已经沒有退路了我们柳家已经与南郡王成了仇家他若平安归來会扰了芊儿的心不说说不定还会凭着与皇上的关系对我们风冷、风云不利”
经张氏这一提醒柳相国这才如梦初醒其实这事他也正苦恼着想当初派南郡王北征只不过是兄弟间的争女人才设的死局可如今大局已定如果南郡王活着回來只怕确实会如张氏所说
他当即回到书房提笔修书一封要两个儿子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南郡王活着回來唤來魏延要他亲手把这封信交给两个儿子
皇宫一盏琉璃宫灯独亮
夜轩拥着柳云依在软床榻而睡而今夜柳云依睡得一点也不安稳冥冥之中她总感到有什么地方不妥但她实在猜不出是什么会扰了她的心智
夜轩轻轻地拉扯着她镶着银片的抹胸凑近闻了闻便问:“芊儿我怎么觉得你的莲香味中泛出一股子清凉这莲香不似从前”
她嘴角弯弯如月笑得妩媚动人看着那轻微凸出來的花边拂了夜轩那只不安份的手“岁月如歌我也见长了一岁也难保这味不会平添些什么但只要是莲味便是了”
“说得也是我这久身体好像也不行了疲乏得很”夜轩的手摸到她腰间再沒有侵犯之意闭眼鼾睡起來
这股清凉味与莲香味调和成了一种沁人心脾的漫香比单纯的莲味好闻多了仿似也提神但偏偏心中那股刚升起的爱火便会荡然无存这点夜轩自是不明白
柳云依拍了拍夜轩的手背像呵哄孩子一样心里暗得意自己的杰作整块的寒辰石好像沒有如龙心月所说她便把它碎了镶嵌在胸衣上而那寒辰石经这一碎好像功效增加了两夜与夜轩同榻而眠他都在紧要关头倒头睡了
清早柳云依梳洗完毕一只鸟儿从窗前飞过带落了几片残存的树叶她推窗看着外面
猝然发现天空放晴蔚蓝色的天空上飘忽着一片片薄薄的白云几缕和煦的阳光穿透云层向大地撒下一缕缕的五彩光芒
春天到了也不知南郡王怎么样了美人蹙着眉浓浓的愁绪笼罩着她
正文 第一百一拾七章惊蛇
一行宫人簇拥着龙心月漫步从花径小道走來她便忙起身跪地相迎
龙心月急伸手扶去嘴里道:“香妃妹妹请起都是自家人”
龙心月的客气让她马上想到了尹氏一事在龙心月的牵着下她安心地与她坐在了锦绣座榻上
小诺忙过來奉茶龙心月接过吹了吹袅袅上升的热气便轻轻放在几案上柔和的目光向垂首不语的柳云依看去观她表情很正常不似疯子便漫出一抹温笑那素色的五指重又拉过她的手捏着“妹妹本宫是來相谢的”
柳云依知道前两次与龙心月相见时表现得有点极端也极不友好所以希望在她心目中能重塑形像便温柔一笑佯装着不知地道:“臣妾受宠若惊不知娘娘此话何意”
龙心月当下手向后一挥唤退了众宫人才漫声漫气地道:“当然是尹氏一事幸而妹妹宽宏大量不予追究不然本宫很难做”
果然猜得不错“娘娘我什么都能忍就只是想保全清白希望娘娘不要怪罪臣妾”既然如此直言她也不再揣着明白装糊涂毕竟那寒辰石的事不可抵赖
“本宫明白”龙心月脸上的笑浓郁了些“你与南郡王的事本宫略知道一些但妹妹这样也不是个长久之计”
她撩了撩眼睑女人永远都是一幅温柔的嘴脸可这温柔的背后是什么而且心底的事怎么能泄底便装出一幅天真浪漫的神情“其实我与南郡王并沒有什么只是不想与皇上发展得那么快”
“原來如此本宫还想给妹妹出一条好计策既然如此就不用了”龙心月抿了抿唇抬头笑道:“不管怎么样尹氏一事还得多谢妹妹”
“举手之劳臣妾细想起來那屋也很邪说不定二娘真的是邪上身也不一定”这个说辞甚好龙心月便赞
她却对她刚才的话发生了兴趣“娘娘刚才说什么好计策”
龙心月起身看着窗外的景致有意无意地道:“南郡王身处险地你们俩唯一的办法就是逃”
“娘娘又说笑了南郡王与皇上是手足臣妾亦是位居香妃与南郡王扯不到一块”她掩面笑了笑与南郡王撇清了关系
龙心月也不见怪仿似那话本就无心又与她叙了些无聊的话便就告辞了
她躬身相送女人的用意不清但也不失一个好办法可她心愿未了现在不能走
回头瞧着那用作隔帘的粉色帷幔便唤过巧莲说是想吃张氏做的莲花酥了
看着巧莲走了她胡乱地用了早点又吩咐小诺大张旗鼓地到御膳房去给花嫔炖些补气养血的汤类
小诺一愣不明白她的意思所以便沒动
她笑了笑招手向她凑到她耳畔低语几句
小诺随即喜上眉梢点了点头便欢喜地奔出门去马上唤了一个侍女“冬雪与我到御膳房去”
“这会儿刚用过早点主子是不是沒吃饱亦或是想吃什么新奇的了”
“不是不是是给花嫔炖些补气养血的汤去”小诺大声的话都能让整个宫里的人听着了
好就这样说她得意洋洋地看着她俩的背影消失在院子中唤过秀珠带着她向花嫔住的静心殿走去
静心殿地处静苑而静苑里栽种着大量的青青翠竹此时正是竹笋抽出地面之时那花嫔便带着两个侍女正扳着笋子见她到來忙起身施礼“娘娘前夜受惊贱妾还沒來得及探望娘娘怎这就來了”
花嫔还是那袭淡蓝色织锦宫装温顺的样让她看起來愈加娇媚动人柳云依便小手一抬唤起了花嫔这看來不太爱说话的女人她甚是喜欢
寝殿内她浅浅地抿了口茶水向花嫔唇角一勾“本宫观妹妹面相圆润饱满是大富大贵、多子多孙的福相”
花嫔略一思索便懂了她的意那脸颊随即就泛出一抹微红“娘娘说笑了贱妾观娘娘才是福相”
“花嫔这后宫本宫从未与谁走动过只是那日一见妹妹心里就喜欢而且皇上贵为一国之君这事很正常本宫也不会介意只想与妹妹做个真心的姐妹”她懂她的戒心但坦言相告却也是实话
花嫔瞧了她一眼不知是感应到她浓浓的温情还是被她的话所惑低头道:“贱妾侍候皇上也就十來天不会有讯也不敢奢求”
“嗯是早了些但妹妹也需爱惜身体”她站了起來看着外面的风景“妹妹甚无心机后宫历來繁复自是得多保重身体”
沒多久小诺便抱着一个白玉瓷的罐儿前來她向花嫔说“本宫前日观妹妹脸色不好想妹妹也不懂保养身体所以就吩咐炖了些补气血的汤來”
花嫔自是受宠若惊千恩万谢又道想与她同用她也不拒绝就与她一起喝了这汤“这样甚好本宫就陪陪妹妹”
又在花嫔处用了晚饭才慢慢地回到寝殿刚回來那巧莲便一步踏进门來沉色禀报说尹氏死了而张氏忙着也沒时间给她做莲花酥说明日做了送來
柳云依根本就不是要吃莲花酥而是让巧莲回府探尹氏的情况当下硬挤出两颗眼泪悲戚道:“那天牢岂是人呆的地方却是我害死了二娘”
巧莲抽泣一声便劝道:“此事与主子无关是二夫人咎由自取”
小诺也附合着说道她便佯装着头晕但仍是吩咐小诺带了些礼物到相府去说从桃源林回來她就身体不适回不了相府
小诺领了命离开
而夜轩沒一会儿也到來他喜笑颜开凤眸射出两道喜光凝望着躺在榻上发愣的柳云依“芊儿尹氏死了老天还是老眼”
她便装着惊讶的样随后蹙着眉愧疚地道:“我们是不是有点过份”
“你已经够宽宏大亮了那是她命该如此”夜轩冷笑一声起身脱着衣袍“明日朕便下旨给你娘修墓册封封为一品镇国夫人”
正文 第一百一拾八章绝望
这是天大的喜讯柳云依感激地望着夜轩双眼含泪一时陷入了八年前那凄惨的一幕中
她娘刘氏当时被打得奄奄一息被下人拖了出去而这么多年她从未在柳相国嘴中得到一点有关于刘氏的信息相信她是被拖到荒野的山上弃了
心底的疼漫延开來眼角滑落两颗泪水小泣一声黯然神伤地道:“娘仙逝时我才几岁不懂世事如今想她尸骨已无存无处找寻这些个繁琐的事还是免了吧”
夜轩艰难地闭了下眼睑心如黑夜一般沉重慢慢上了榻头靠在榻头伸手拉她入怀暖和着嘴里道:“这怎么可以连个祭拜的地方都沒有”
“娘的大仇已报娘活在我心中”她轻轻向他肩头靠去如小鸟一般温顺他的怀抱好温暖人也越发地体贴可这让她此刻那颗很疼的心倾刻间就碎了
夜轩环箍在她臂膀间的手动了动似乎懂了她的心情事隔八年确实无从找寻尸骨而这事又何尝不是柳相国心底的疼便不再言语只是拉了她向锦被中睡去白晰的大手也向她柔软的软团抓去倾刻间便压上了她
他刚才特意喝了些酒因此那淡淡的酒味混入莲香味中竟也好闻起來利落地褪了她雪白的内衫留了那小小的抹胸身子便向她裸露而柔软的小腹滑去
她的心一惊扭动着身子嘴里道:“皇上你干嘛快上來”
他不答只是缓缓地分开她紧紧合拢的双腿幽幽密林下面便是津沼之地他往下了些更是看得清晰饶有兴趣地细细看着她动人的私密处虽几次手都摸过但俨然还沒真正地看过便伸手拨去转眼就露出了一条小小的缝隙粉嫩红润十分勾人心魄
手再伸了上來隔着抹胸狠狠地一把抓住她的一个柔软那柔软便在他大力的五指下变幻成不同形状
她颤抖的手向他侵略的手掌抓來嘴里无奈地溢出“不要了疼”
然而她还沒反应过來他的头便伏在她的两腿之间一股酥麻的感觉直袭大脑她有瞬间的短路也发出一声娇吟
软软的舌尖舔着这让她有些不能自控只得双手向他拉去希望他能上來嗅到胸前的寒辰石气味
孰不知夜轩硬是稳稳地呆在那里不上來离开时还把一根手指送了进去这又让柳云依发出一声控制不住的轻吟接着他便娴熟地一送一出滑出时还故意地抚摸着四周的边缘如此这般直弄得柳云依云里雾里
随着他手指的动作加快而深入她发现自己很快落入了一个混沌之境身子一颤紧紧地抓住他袭胸的那只手“快点快点”
他唇角一勾笑得十分得意突然扑了上來那硬硬的火热便向那地儿凑去猝然一股清凉味袭入心脏那火热便凝止不前软软地搭在幽幽之地的外面
她吓得出了一身冷汗有酸酸的感觉想哭也为了自己的失态而难过但终幸好沒事便拉了他上來向他怀里藏里“皇上这久太累要保重身体”
天寒宫心情一直不好的柳云丽也同时接到了尹氏去逝的消息自是免不了回去大哭一场在五更天时才回來
她悲悲戚戚地半躺在软床榻上一夜未眠头胀痛不说还眼睑沉沉浑浑噩噩便缓缓地闭上竟然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中一袭雪白内衫的妇人张牙舞爪地向她扑來面目可怖如一个怨鬼“柳云丽还有你你还我命來”
“刘氏”她惊呼一声一下子惊醒过來坐起冷汗迅速袭遍了全身
惊恐万状地四下环顾窗外黑漆漆的殿内一盏琉璃宫灯独亮而无一个侍女静谧无声处处透着一抹抹的诡异再配合着刚才的恶梦她禁不住打了个寒战感到十分害怕不由得大喊“碧萝”
“來了來了”碧萝手忙脚乱地从侧屋拉开门走來看着脸上密布着汗珠儿的她轻声问:“主子你做恶梦了”
她如见救星一般一把紧紧抓住碧萝的手惊慌失措地喊着“我梦到刘氏了柳云依的娘”
碧萝轻叹一声小心地给柳云丽拉着大朵簇花锦被至胸前把被角掖好小声劝道:“主子夫人已走你还是节哀吧”
她眸光轻转碧萝说得不错想是回府亲眼目睹了她娘的遗容由此而想到了早逝的刘氏
而尹氏突然撒手而去柳云丽确实猝感全线崩溃两眼茫茫然地看着帐顶嘴里溢出“八年前我还不懂事我就是给娘报了信说刘氏进了那个名伶的家可这能怪我吗还不是她自己要进去的”
碧萝神情一暗感觉到了从來都立于不败之地的主子从未有的颓丧心情便用手帕给她试了试额头的冷汗小声地道:“主子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目前最要紧的还是如何笼住皇上的心 皇上自从香妃回宫就再沒宣过谁侍寝”
这话说得不错柳云丽发出一声浓郁的叹息无限悲凉地道:“皇上不会再宠幸谁了”
她闭上眼思绪一度遥飞一时沉浸于那疯狂的一夜中
窗外寒风呼啸而过而龙央宫寝殿内却春意盎然她与花嫔、梅嫔三人奉旨而來男人体力充沛轮流着与她们疯狂了一夜可从那夜以后男人便沒有再让人侍寝可想而知他是在一气之下纵的欢也许他心里正忏悔着呢
碧萝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可那一夜是真实的”
这话让柳云丽又想起夜轩那晚向她说的话‘你若与朕有缘若有种就怀过龙种给朕看看’
她的心凄冷如此时冷冽的寒夜这事谁能说得清楚而那夜可是有两个女人与她一同侍寝谁能怀上谁又不能怀上这好像应该是看天意
柳云丽愁云满面眉头拧成了一股绳子大脑紧急地思考着眼下的情况
正文 第一百一拾九章请安
“主子奴还听说香妃娘娘给花嫔送了养血补气的汤不知她是什么意思”垂首站立在榻前的碧萝眉头一皱又道
柳云丽轻撩眼睑眸中射出一缕恨意怪怪地盯着碧萝半晌朱唇轻启“她这是感到风雨欲來想抓住一株救命草讨好”
碧萝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道:“反正奴看香妃娘娘现在做什么都是在针对主子主子还是小心些毕竟眼下情况已经不同但奴甚是不理解那花嫔地位低下她可以去讨好太后及皇后娘娘为什么单单讨好花嫔”
“花嫔与本宫一同侍过寝而据本宫猜來也许她自己根本就沒有侍过寝所以我娘的事一出她自是得找个要好的而且花嫔还是桃源林整个事件的目睹者不足为怪不过这倒是提醒了本宫她甚有心机不是原來的那个白痴二百五”
柳云丽一边说一边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中昔日毫无心机的小少女演变到至今好像已经变得高深莫测脑中风云突幻不断闪现出柳云依所做的每一件事直至到尹氏身死
她霍地坐了起來如打了一剂强心针精神百倍噙着一丝危险的眼睛直视前方“原來你也沒闲着除了我娘下一步就应该是我了吧”
小诺雾茫茫地听着猛闻此言心中一慌主子的切身利益可是与奴婢们挂勾的又想起了洛央宫的全部宫人被封锁在宫内等死的凄惨事情她顿时吓得全身发抖一把紧紧抓住柳云丽的胳膊肘儿嘴里道:“主子我们可不能坐以待毙”
“放心她就一个疯子现在虽少了娘这个后盾但在宫中她还是不能动本宫”柳云丽在这时又想到了尹氏若尹氏还在那些个沾亲带故的皇亲国戚说什么也能镇镇柳云依可尹氏一走俗话说得好一辈亲二辈表三辈四辈认不得好像无形地真的少了后台但自恃甚得太后喜爱龙心月还认她这个姨表亲所以便又增添了自信五指猝然收紧咬牙切齿地道:“看谁笑到最后”
尹氏猝死而且是刚从天牢放回來因此大家都暗自揣摩着当今九五之尊圣意除了直系亲属过來哭哭看看那些个沾亲带故的自是如柳云丽所想能躲就躲远了些丧事便草草地办完
相府虽说白色碍眼的灯笼还挂在府门前可府内又恢复了正常运作张氏更是忙得不亦乐乎给柳云依做起了莲花酥
皇宫可不是能随便进出的她便包好了写了封家书着人连夜带进皇宫书信里写道:‘香妃娘娘保重身体鸟儿已惊只需撵撵便能惊飞以绝后患’
柳云依打开莲花酥嗅着诱人的清香回想着如母亲一般的慈爱妇人笑颜细品着她的话便感到一股温泉从心底升起犹感老天的恩德送了这样一位不是亲人胜过亲人的女人到來
清晨虽不是阳春三月但也天空放晴阳光普照大地
天蚕宫修竹依傍青砖铺路白玉雕栏宫内布局并不奢华但大气透着一股子古朴清雅的韵味几声清脆的鸟鸣在竹林中响起“扑棱棱”的一声翅膀响便传出“哗啦啦”的青青翠竹声
太后早已梳洗等一切完毕坐在寝殿的褐色如意纹座榻上正浅抿着手中的茶水听得细碎的脚步声从门外传來接着便是一股好闻的清香飘进殿抬头看去浑浊的双眼刹时放光一时凝住
就见來人身着一袭白色繁花抹胸,外披一件红白的繁花锦绣衫,若如雪的肌肤透亮梳了个流苏髻沒有任何多余的发饰,只是在额间环了缕银光闪烁的星月花胜气质若兰 清丽出尘飘飘若仙又如一颗夜明珠一般放着光芒让人看上就再也舍不得移开目光
柳云依带着小诺与巧莲疾步而至她先是装着惊愕地看着傲然稳坐座榻的老妇人老妇人虽已五十开外却保养极好皮肤细致白皙从她现在的容貌就能猜测她在年轻时也是个国色天香的大美人而此时一袭合身的枣红色凤袍愈加地衬托出她本身特有的气质端庄高贵
她确实还是第一次这样正面看这位稳坐后宫的风云人物眼里噙着两道膜拜的光芒眸光一闪便向殿内惊愕的老妇人温尔一笑利落地走到殿中央与侍女两人向她施礼“芊儿给太后请安奴参见太后”
她也是第一次到天蚕宫更是第一次给太后來请安自是來得比其他人早了些
太后眨了下眼睑眼前的女子面相温婉贤淑端庄秀雅沒有往日的一点调皮颜她马上堆上一抹温笑伸手虚空扶去“起來起來过來让哀家看看”
柳云依见这表现赢得了太后的欢心便依言上前只是越发地装得温柔懂事
太后拉过她柔如无骨的纤纤玉手捏着细细地瞧着她
她未施粉黛榴齿含香纤腰楚楚一双水灵灵的双目清澈似水却又隐藏着一般人看不见的淡淡忧伤难得的是两腮隐有两个浅浅的小酒窝给她平添了一抹俏皮之颜
此刻太后懂了儿子为何群花绽放却为何单恋她柳云依这支花的儿子
她满意地扭头看了眼站在身旁的侍女心惠笑意加深“看來这桃源林一行并只是单单受惊人好似还正常了”
柳云依闻言脸上露出几分羞涩心里直道:这是褒还贬啊不过也暗自喜着这说法很好早厌倦了装疯卖傻便趁热打铁地道:“以前的事恍若南柯一梦浑浑噩噩芊儿什么都不记得了就连这宫殿看起來都好似有些陌生似曾來过又如沒有來过太后芊儿以前若有失礼的地方还请太后你老人家不要见怪”
“呵呵小嘴倒会说你呀就是从醒來一直都沒來过这儿但也见过哀家可就是从來都沒施过礼甚至是好好地说一句话把哀家给愁得正不知怎么办才好”太后直被逗乐了轻轻地拍着她的手半是嗔怪半是欢喜地一连诉说着心底的忧结
正文 第一百二十章自讨苦吃
侍候地身旁的心惠、心妙偷笑着老太太这高兴的样子可难得忙道:“是太后感动了上苍借桃源林一事治好了香妃娘娘的病”
心情异常好的太后更是乐了直夸两个侍女懂事一时兴起便拉柳云依向座榻坐去
柳云依看着那象征着地位的锦绣座榻也知道这个时辰是众嫔妃请安的时候屈居在皇后之下的她怎敢
她又便向太后福了福身子嘴里称不敢在太后温笑的注视下移步到摆在两旁的雕花椅子上落坐
刚刚坐下便见一群人簇拥着龙心月到來女人挟着以身俱來的高贵皇家气场凤钗熠熠 一身灿黄的凤袍更显雍容华贵显示了他与众不同的身份和至高无上的地位
皇后驾到柳云依岂敢怠慢忙站了起來躬身迎候
龙心月初见到她也显得十分惊讶但性情如一汪碧水的她很快恢复了平静并礼节性地浅浅一笑转过身向太后福了福身子
依次序柳云依这才向她施礼她颌首唤起便漫步走到柳云依对面的雕花椅子上坐下
龙心月友好地看了她一眼便扭头向太后道:“香妃妹妹今日气色不错想是身体已经恢复母后也该落心了”
太后便点了点头双眼溢出两道喜光“这是皇室大幸说起來应该庆贺”
“庆贺什么呀太后”一声娇滴滴而?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