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么?丫的让小爷一个路痴来带路,你确定我们不会跑沟里去?”
良落笑笑,用我听不到的声音对小白道:“现在,她由你来保护。”
小白微鞠一躬,勾起唇角:“长兄如父,确如此言。”言罢,直起腰身,反手轻拍两下,一男一女两个同着黑衣之人,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就那样一点都不违和的站在他的身后。我看的目瞪口呆,难不成|人类也学会了隐身术?
“公子。”同时的开口,相似的清冷嗓音。我浑身一个冷颤。
“墨歌,墨色听令。”
小白淡淡开口,我忽然觉得,我当真一点也不了解他。良落,到底是为何,毫无由头的要留在他身边辅佐他?这个小白,到底是何方神圣?
“诺。”
“墨色,准备几匹快马,打点好一切,明日回程。把今日所处理之事尽快收尾。”“属下明白。”
“墨歌。今日起,不必再做暗卫。就留在我身边。任务,护云昔姑娘安全。”唤作墨歌的那个抬起头来看看我,一脸冷霜,长的清冷漂亮。
“什,什么?保护我?我不用人保护,何况人家就算长的高挑点,也是一个姑娘啊,干嘛要来保护我?”我刚说完,一把锋利的匕首迅速抵住了我的咽喉,速度快到我来不及做任何反应。一抹直发扫过我的脸,鼻尖传来清冷的梅香。一道冷而清丽的嗓音在我耳边响起:“我,有这个能力。”
好生厉害的姑娘。我喜欢。
“唔。”她忽然闷哼了一声,我快速转头,余光瞥到是一颗玉珠。毫无偏差,直直打到了她的手腕上。不难看出,玉珠的主人有很大的劲度,尽管有明显的收力,但还是足够使她皓白的手腕立马红肿起来。看得出来,很痛。
她的手立马失力,匕首不收控的向下滑落,加上我转头的动作太大,脖子立马被抹了一道极浅的刀痕。妖娆的血珠,顺着湛蓝的刀锋滚落。
“墨歌,你逾越了。”小白迅速转到我身边,一把把我拉近他怀里,挑起我的下巴,察看那道划痕。温凉的手指轻轻触碰着我的伤口。我无语,不就这样一道擦伤,至于么?看向良落,他只蹙着眉,像个旁观者一般,不言不动。丫的,谁刚刚那么肉麻的叫我娘子的。我有种感觉,仿佛因为小白的缘故,阿良有些刻意要远离我。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属下知错。”墨歌看了看小白,毫不迟疑地双膝跪下“墨歌领罪。”她捡起匕首,划向自己的手臂。我大吃一惊,难不成|人类都喜欢自残?先汇集了灵力,阻住了墨歌。墨歌的刀锋产生了偏离。她略做迟疑,不解为何会出现这样的差错。她看了看小白,小白的唇绷的很紧,在面具的烘衬下,犹如雕刻一般。她咬咬下唇,再次举起了匕首。这一次,仍旧没有刺下去。拉住她的,是墨色。
“公子并未罚你。起来,你若现在伤了自己,如何完成公子的指令?”墨歌垂下了手,沉吸一口气。站了起来。
“不要再有下次。执行命令。”陌珏言道。墨歌扬起眸,冷冷的看着我:“云昔姑娘,奴失手了。给姑娘陪过不是。”轻身行礼,煞是好看。
“公子,属下明日再来复命。”墨色双手抱拳,告辞道。他转身离开是,目光在我和良落身上略做停留。却又快速收回,转身离开。
“阿九,今日我们先在驿站歇下,明日,我带你回莒国。”言罢,他自然的牵起我的手,就像以前牵过我一样。阿良,好久都是一言不发。我有些尴尬,抽出了自己的手。
小白感受到了我的躲避,他看着我,笑了笑,抚了抚我的头发。没关系,只要你仍在,就足矣。他笑得温柔,转过身,去给我和阿良带路。
我仍旧的不习惯,小白对我表现出来的熟悉。我靠向良落,扳过他,尽量表现的严肃:“良落,你是在躲我么?”
“我只是你的兄长,不好和你多说什么。”阿良一脸无辜,一副都是你的错的样子。我摆出一脸你有病的表情,这货是在吃醋么?摸了摸他的额头,然后若有其事的嘀咕:“明明没有发烧啊。”阿良哑然失笑,轻勾起我的下巴,碰了碰我的伤口,问道:“痛么?”其实,这点擦伤,根本就没有感觉,我却十分夸张的点点头:“嗯,很痛啊。”阿良眯眸笑了笑:“痛就好,给我解解气。”“……”
我翻着白眼,阿良就是阿良,亏我还担心他情绪不好。我撇着嘴,转身懒得理他。在摸了摸脖子,却发现已经没了伤口。我转身,看了眼阿良。
他笑了笑:“阿九,一定要记得,在人间不可以乱用灵力。想做什么,去告诉陌珏就好。”终有一天,你会习惯身边没有我。
我听一半丢一半,心说不用灵力怎么活,傻子才不用。至于小白,我有怎会沦落到要让他保护?
正文 第十七章 驿站 伯俞不归
一路,慢走无言。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小白独自走在前面,独留一个背影。我捧着虾球,一个人吃的挺开心。
墨歌紧跟在我背后,仍旧冷冰冰的模样。我尝试着去和她聊天,甚至请她吃虾球,可那冰美人总是不肯多言一句话。我倍感无趣,只得自己和自己聊天,再就是闷声去吃虾球。最后,我甚至可以感到她或许已是一脸嫌弃。
阿良也是独自走在最后。等我逐渐明白一些处世之道后,我才知道,原来走在最后才是一个最好的位子,这样,就能轻易察觉到前面所有人的一举一动。这是,对身边之人的极度不信任的举动。
“到了。”我吃的正起劲,一下撞上了一张宽厚的背,捧着的虾球染了那人一身油污。重点是,他穿的是白色的绸缎。“咝--”我听见,身后的墨歌轻吸了一口凉气。
小白转过身来,伸手扶正我。
微笑着问:“没事吧?”“唔,可能没事。帮我看看鼻子掉没掉就好。”小白笑了起来,勾起的嘴角煞是好看。
“那个,你现在心情还不错,对吧?”“嗯?”“告诉你个不好的消息。不过你要保证不打我。”“什么?”“……我的虾球好像喜欢你哎,我能说它们现在在你的背上么?”小白的嘴角僵在了那里。我的小心肝颤了颤。丫的,戴着个面具,小爷也不好去猜他的心情。我颤巍巍着手,伸向他的面具,摘了下来。“咝--”又是一声吸气声。我下意识的抖了两抖。我又做错什么了么?
抬眼望进,是小白的瞳。我顿时没了主意。只得小心翼翼去问:“你没有生气吧?”
“若是陌珏,此刻可能会生气。但我,是小白。”小白弯着眸,揉揉我的发“真傻。我明明告诉过你,只在你面前,我便是小白。”
他对我安抚一笑,执起我的手“不过,既然弄脏了我的衣服,就不得不去帮我洗。”接着,便不论分说的拉我进了一家驿站:伯俞不归。
这名字起的倒是雅兴。我先赞叹一番,又立马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丫的,小爷像是会洗衣服的么?我使劲戳着手中小白的面具,愤愤不已。
“掌柜,四间客房。”墨歌淡淡瞥我一眼,绕过我,去前面的柜台那边做安排。“不,三间就好。墨歌,你去陪着阿九。”小白面向墨歌,对她道。墨歌立马垂下头去,避开直眼看小白:“公子,你没有戴面具。”小白摸摸鼻尖,看向我。我赶紧把面具藏到身后。小白哑然失笑:“无妨。带云昔姑娘回房间休息吧。”
“……是。”
墨歌拉起我,拿到钥匙,向里室走去。“阿九,好好休息,片刻后我便把衣服送去。”小白淡淡抛下这样一句,便独自取了钥匙,回了房间。我欲哭无泪,阿良,你丫的快来把我带走吧,一直装哪门子哑巴走在后面不说话?他们虐待我啊!
良落看着我笑笑,似是用口型说了什么,也不管我看没看见, 问了房间的位置,便也不再管我。
我只得拉拉身边这个冰美人的衣袖,可怜巴巴道:“美人,你会洗衣服么?”我清楚的看见她的额角抽动了几下,艰难开口:“……奴不会。”
到了房间,我挺尸般直直僵在床上,一边在心里给自己出主意:不就是洗个衣服么,把它泡进水里,然后对它说,乖,自己去洗个澡哈。然后它就白白净净的了?
好主意……我还不如直接用灵力把油污去掉呢!烦躁的把那面具随意一丢,却没有听到预料中的物体落地声。我睁开眼,是墨歌接住了它。她细白纤长的手指稳夹着面具,正盯着它出神。“姑娘,恕奴无礼。奴可以问你几个问题么?”她看着面具,似乎在透过面具看另一个人。她虽言词谦卑,却问的不卑不亢,听不出丝毫的情绪。
“什么?”
“你,是公子的什么人?”
“小白么?我今天刚认识他。”
墨歌挑起眸,眼中流露出诧异。很明显,她觉得我在骗她。可我确实没有什么再值得解释。
“奴不懂。但奴看得出来,公子对你很不一般。”嗯,这点我也看出来了,他对我很不一般的神经病。
“从未有人敢唤公子小白,也从未有人敢弄脏公子的白衣,更从未有人敢摘下公子的面具……”她轻声说着,压抑这嗓音透露出的震惊。
“奴从未,有见过公子的脸。”
这一长串的话,给我的第一感觉是,原来她也能说出这样多的话。第二反应,果然,小白你个神经病。
“……”我不知道该怎样回答她,因为,我当真和小白不熟啊喂!谁知道你家公子怎么就认识的我,会对我做出种种神经之举。丫的我问谁去?
墨歌看着我的纠结样子,知道自己不会问出什么了,极轻的一笑:“抱歉,奴多言了,姑娘就当奴什么都没说过。”墨歌转身,向屋外走去,脚步轻盈,没有丝毫声音。她在门前停了片刻:“奴去把它还给公子,再为姑娘准备热水。”
我点点头,却发现她早已出去了。
正文 第十八章 暗杀 夜色桃花(一)
墨歌只出去片刻,便唤来了小厮,将内室的一直木桶灌满热水,自己拿着一件白袍静立在一边。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水灌好后,一边的小厮还将一篮的花瓣丢进水里。“墨歌,你是想喝花茶么?”我不解,只知道人类喜欢用一种叶子泡水喝,叫做泡茶。却不知道,泡茶会用这样大的桶。
墨歌以为我在和她开玩笑,看我一眼,表示不好笑。然后把手中的白袍递给我:“沐完浴后,公子请你把它弄干净。奴本想帮你,但奴自己也不会。有劳姑娘了。”说完,便令小厮出了房间。关上房门,反手解下了我松束在脑后的头发。
一头青丝几欲坠地。她的动作停了片刻,又紧接着推我向木桶走去。冰凉的手指触着我的肌肤,让我感觉别样奇怪。她看我不动,扬起眉看了我片刻。
“要奴侍奉你么?”她不确定的问,“奴的手只拿过刀,还未曾碰过别人。奴怕自己弄疼了姑娘。”
我呆看着她,不解她从一进来就在说些什么和什么?果然这就是不同物种之间的沟通障碍么?
就这样大眼看小眼的互相盯了片刻,墨歌迟疑着伸出手,拉开我的腰带。看我没有反应,便接着去拉我的前襟。我一脸黑线“你在干嘛?”墨歌难得的红了脸,没了之前的淡然冰冷“帮你解衣服,沐浴。”
“沐浴?干嘛要你帮忙?”沐浴不就是洗澡么?不就是找个池塘,再变回我的狐狸,在水里游两圈就好了么?墨歌看着我不知说什么才好,她着实无奈“奴以为姑娘是大家小姐,而一般的小姐便都要人伺候……”
我看着那只木桶,不可置信“你的意思是要把我塞到里面么?不会憋得慌么?”
墨歌哑口无言,被我问的烦了“奴也懒得再说,姑娘自便。”言罢,头也不回,转身便离开了。
洗澡么……我看着那木桶,丫的我才不要蹲进去!我拿起小白的衣服,从后窗一跃出去。小爷记的这附近有个小水池啊。我出了房间,才发觉这驿站也算不小。呆站了一会,才发现自己根本不认识路的事实。我无奈,心说真是麻烦,也懒得自己再去用手洗什么衣服,直接使用灵力,瞬间除了个干干净净。多简单的事啊!
“我便知道,阿九从不会听我的话。”很是突兀的一声,把我吓得浑身一颤。愤愤抬头,丫的,良落你的出现能正常点么?良落翻身从树上跳下“不是有告诉过你,不要轻易去用灵力么?你从不会知道,背后有谁的眼睛在盯着你。”“我才不怕,有阿良在啊。”阿良笑笑,不在去说这个话题,他知道自己说不过我,我甚至因此小小得意了一下。
“我有叫你出来找我,怎的现在才来?”我想起阿良对我做的口型,着实不好说自己反应慢,没有看懂。便乱找理由“那个,墨歌拉我去蹲进木桶里洗澡……”良落白了我一眼“还算不错的借口。”刚说完,他一下子蹙起了眉,看向小白的房间,嘀咕道:“来了么。”我不解,也把头扭过去看:“什么来了?”良落没再多说,单手提起我,凌空跃到树上,把我放在一个丫杈上,捂住我的嘴“别说话,看着就是。现在也不算迟。”我的好奇因子立马涌上头,摆了个自己觉得舒服点的姿势做好,拿出一副看戏的样子,绕有兴趣的顺着阿良的目光看去。
真庆幸,我是狐狸,生了一双能夜视的好眼睛。
立马,我便发现,小白的窗口多了几道鬼魅的黑影。他们是谁?再细看,其中一个正趴在小白的窗口,一副正在偷窥的样子。看体型,都是些宽肩细腰的男人。我一个恶寒,男人偷窥男人?这是什么特殊癖好?心里暗骂声变态。良落敲了一下我的脑袋,低声道:“整天乱想些什么东西?”我白他一眼:“收起你的读心术,对小爷还用这个,真不厚道!”阿良嬉笑着:“你高估自己了,对你那点小心思,我还犯不着浪费我的灵力。”“……”我好想捏死他。
“这些人,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被派来刺杀陌珏的。”
正文 第十九章 暗杀 夜色桃花(二)
良落的一句话,立马使我震惊无比。+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什么?刺杀?我坐不下去,起身便想往下跳,被良落死死拉住。“你想干嘛?”
“你怎么还能坐的下去?他们可是要去杀小白啊!”良落侧着头,看着我,什么也不说,明如星辰般的眸凝视着我,包含了太多的意味。我被他看的谢了气,又坐回到那里,不知所措。良久,无言。
“放心,我不会让他死的。”阿良忽然开口,眼光偏转,又转向那几个人。“我只想看看,他的实力究竟如何。”他能不能够,足以保护你。我看向阿良,发觉原来我一直都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但他,却十分的了解我。
“看戏,就要摆正看戏的态度。”他回过头,对我一笑,恢复了那个我所熟悉的神态。
我坐在那,点点头,扭头去看向小白的房间。那几个黑影动作迅捷而利落,并且没有发出丝毫声音。一般情况下,真的很难发现他们。“阿良,你怎么看到他们的?”“在路上,我走在最后时,便察觉有人跟上了。所以,我才会想要找你出来。”“他们为什么要跟着我们?”“不是跟着我们,是跟着陌珏。我想,在他摘下面具的那刻起,这些人就跟上了。”
我细细回想了一下,是在石桥上那时。为了让我认出他,小白摘下的面具。很抱歉,摘了我也没认出来。真傻,怪不得要戴着面具,原来是怕被人认出来,遭到仇家的追杀啊!我在心里鄙弃着小白。知道有仇家追杀,还把面具卸了干嘛?不过想想自己也在驿站门前摘下了他的面具,也就不敢在多说什么。怎么看来看去,倒像是我的错了?
我闭了嘴,乖乖的关注着那边。
那几个人打了几个手势,我看不大明白,扭头去看阿良。“他们刚才向里面放了迷魂香,现在在确认时机。”阿良紧盯着那边的动向,一边压低声音向我解释,“你最好不要说话,这些人听觉很好。”我点点头,示意自己保证不会说话。阿良笑着摇摇头,表示他不信,然后用灵力封住了我的嘴。
我咬咬牙,懒得理他。
这时,那些人中的两个忽然破开了窗户,我听到极轻的金属碰撞的声音,是在拔刀。他们握紧着长刀,对身边的同伴点头示意,然后迅速的蜷身起跳,轻盈的跃进了室内。房间内的烛光瞬间熄灭。入耳的,是极轻的落地声。利落起身,可以看到两道黑影迅速移动,刀锋举起,落下。
结束了?我瞬间呆在原地。这是开的什么玩笑?我看着小白在我面前被人杀死了?那一刻,我忽然陷入了一片空白。
烛光,又摇曳着亮起。
透过窗户,看得见被光投下的两道身影。是那两个人。雪白的窗棱纸上,多了如桃花般的飞溅的血迹。一瓣一瓣,流露着桃花所没有的妖娆,给人以嗜杀的美感。
屋外守着的人松了口气,互相点点头,推开窗户,很是轻松的一跃而进。动作,却一下僵在了原地。第一个想要进去的人,双手攀着窗,一只脚已经伸了进去,却这样僵在了原处,看起来煞是好笑,丝毫没有起跳时的动作那样的轻盈美感。事情,一下有了转机。我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
那人的上身一点点被向后逼着倒倾。我逐渐看清,一只锋利的匕首抵在他的脖子上。越来越后,使他难以稳住重心,但他立马飞起一脚,刀锋偏离。他迅速一个后空翻使自己脱离了险境。
一抹长发在窗前一晃而过,再眨眼,墨歌已站在这群黑衣人的中心。屋内的两个身影轰然倒地。这群人方才察觉到出了变故,转身欲用轻功逃离。
我惊鄂不已,怎么会是墨歌?小白呢?
“说,谁派你们来的。”墨歌冷冷开口,反手从袖中甩出白绫,紧紧圈锁住每一个人。清冷的月光映在她的脸颊上,显出别样的肃杀。
“公子小白在哪儿?难不成他只会躲在你一个女子的背后?”领头的一个笑的戏谑,不屑的狂妄道。墨歌皱皱眉,流露出不耐与厌烦之态,轻扬起左手,迅捷的向那人丢了个什么东西,我尽力细看,是一片细小如叶的刀片。镂空雕刻,很是小巧精致。末端系着金丝,可以收回。锋利的刀片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划过那人的脸颊,留下了一道不浅的划痕。血,立马滚涌而出。
“告诉我,谁派你们来的?”墨歌的语速提快了不少,以表示她现在当真不想去听任何人的任何废话。
“墨歌,我已告诉过你,他们不必理会了。”这些人的后方,响起一丝慵懒的声音。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扭头去看。
后方的一棵桃树下,斜依着一个人,一袭白衫,不知是何时在哪,衣服上已沾染了片片桃花。九骨玉扇轻执在手中,一副淡然之态。被轻纱般的月光微微笼罩,犹如神邸。只不过,被面具遮去了半面容颜。
正文 第二十章 暗杀 夜色桃花(三)
小白!我按捺不住的欣喜,身体不受控制控制的就想要站起,被良落一把按住:“都告诉你了,乖乖做个旁观者。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我撇撇嘴,看来良落的先见之明是对的,若不是他封了我的嘴,我恐怕在刚才就已经叫出声来。
看着小白淡然自若的模样,忽然觉得他才像个旁观者一般,在看着一出他早已猜出结果的荒唐闹剧。我看向良落,冲他挑衅似得挑挑眉,心说:看看,你不是觉得自己掌控了全局么?怎么样?没想到吧?不止你一个在这看好戏,还有个意外的主角躲在那里和你一起在看呢。良落忽然扭过头:“你若再暗自里非议我,我难保自己不会把你丢下去。”我立马噤了声,果然,弱小的家伙只有被欺负的份。
那几个刺客看见小白,眼中瞬时流露出杀意。他们迅速做出几个暗号,同时拔出刀,砍断了束缚着他们的白绫,迅速调整着自己的位置,使得墨歌难以同时顾暇这样众多的对手。我不禁咋舌,他们反应倒也算快,也不算一无是处。我是不是有些轻敌了?不过就算我轻敌了也没关系,我只是个看戏的。我的任务,就是看到结果就好。
小白依旧静立在那里,不急不徐,只看着这些的动作。仿佛在记忆什么。
一个人忽然膝盖一软,单膝跪到了地上,痛苦的捂着膝盖。那一刻,我甚至能听到清脆的骨骼碎裂声。是一颗小石头的佳作。倒吸口凉气,这手法,又狠又准,还专挑人体最脆弱的地方打。这位兄台,很荣幸的通知您,您已光荣的加入残疾者联盟。看着小白,偏偏一种没做过任何举动无害神态,真心很是欠揍。我立马想到不久前墨歌的手腕,看来若是这力度没有把握好,墨歌现在恐怕就不会在这里甩她的金丝暗器了。
其余的人都出现了片刻的愣神。显然,他们甚至没有看清自己的同伴是怎样受的伤。几个人迅速发现了情况对他们的的不利,立马发出暗号,准备最后一搏,尽快脱身。他们,只要把消息传出去就不枉此行。公子小白的面具,只要能够被他们掀起,早晚,会让他为自己死了的人陪葬!刚刚稍有行动,立马有人被墨歌的匕首割断了咽喉,极度不真实的感觉,明明是很浅的划口,甚至都没有喷礴而出的鲜血,却偏偏能一举致命。
墨歌的眼中写满了肃杀,她抚了抚自己额角垂下的发 ,很是厌恶冷眼看了看倒下的人:“奴讨厌,你们肮脏的血。”
抬手,手腕灵活的一个转动,又一个人应声倒地。“公子,属下一个人解决便好,不要脏了公子的手。”
好生霸气。我的眼前蹦出这几个字。丫的,这货还是方才要去解我的衣服,而脸红羞怯的冰块墨歌么?
“墨歌,别留下活口。”小白斜弯起嘴角,笑的邪魅。真是多重的人格,我浑身一个冷战,辛亏不曾有惹到过这种奇葩的生物。“本打算放你们一条活路,奈何你们偏来找死。不知好歹也罢,我便随了你们的愿。要我现身我便现身。难道不知道么?阎罗,可是易请难送。”小白的面具被月光反射出一层极淡的光泽,果真,像一个嗜杀的阎罗。
几个人的眼中透露出浓郁的绝望,飘零的桃花,再没了往日的芬芳。此刻,竟突兀的芬发着血液的腥甜。
墨歌轻轻在指尖把玩着那精致的杀人利器,犹如烂漫的少女在把玩手中的玉簪。却偏偏一副阴暗之态。“公子,交给墨歌便好。”
一行的的人如梦初醒,来不及片刻的挣扎,喉管已被人割断。仅剩的几个,也已被巨大的的恐慌折磨的精神恍惚,只剩下下意识的垂死挣扎。挥动的刀早已乱了章法,倒不像是保命的武器,反而显得碍手无比。也亏的,他们拿了一辈子的刀。
死,只剩下了谁先谁后的问题。
一片的狼藉,徒剩下一个身影站立在一地尸身中央。“咣当---”手中的刀无力的坠。落。身体一下疲软的跪倒在地,尽显崩溃。冰凉的匕首紧贴着流动的血管,感受着仅剩片刻的生命的温度。他已闻到,死亡的气息。
有散发着香气的发梢扫过他的脸颊。“最后一次。告诉我,谁派你们来的?”清冷的不带丝毫温度的嗓音在耳后响起,近在咫尺,却犹如尖锐的刀锋一般击垮着最后一根绷紧的神经。明明是很好听的声音 ,偏偏说的,是催命的语句。
那人扯着嘴,笑的怪异无比,“齐国。”他吐出这两个字,便自己拼尽最后的力气,把咽喉压向匕首。有时候,死亦是一种精神的放逐与解脱。
齐国。这是他,最后说的两个字。
正文 第二十一章 尾声 毁尸灭迹
小白的身体,微微僵硬。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嘴角的弧度,保持的那般牵强。一地的尸体,横七竖八的斜躺在他的四周,场景却难得的没有血腥之感。那一袭的白衣 ,点缀的是同样嫣红的桃花,却意外的竟然给人祥和宁静之感。他看着一地的尸体,歪头似在沉思。是怎样的经历,会让一个明明处于不算成熟的年龄的一个人,能用这样淡然的态度去面对死亡?
齐国,究竟有什么特殊的?我看着小白,自顾自的呆呆发愣。
“清理掉,别让阿九看到。明日,继续赶路。”小白转过身,轻声对墨歌言道。语气极淡,听不出他此刻的情绪。他背对着墨歌,恰好面向我们的方向,起步朝自己的房间走去。那个,他方才差点被人暗杀的房间。衣袂随步履上下翻飞,我遥望着他的眼,忽然感觉,真像,仙诋。
“诺。”墨歌清冷的嗓音良久才回应着。
小白的步伐顿了顿,反手在脑后解下面具,轻轻揉了揉眉心,我看见,他的唇形勾勒出两个字:齐国。他扬起头,将额前的发反扣到发顶,闭着眸,轻声自言自语:“或许,我现在拥有的,只有自己。”呵,齐国?这是什么蕴意?是杀人如麻的他,终于突然厌倦了名义为儿子的自己,还是,与自己所谓手足,却提防着可能争去他帝位的公子纠?诸侯之位,有何荣光?他本不想争,也不屑争,可他们偏偏,逼着自己向那最高的位置前进,只有这样,才能护佑自己珍惜之人。他,已经习惯了被逼着成长。被逼着,走向强大。母妃卫姬也好,尊师鲍叔牙也好,他们都在为自己的明天而努力,自己又怎能放弃?“阿九,我做的对么?或许 ,我真的一定要去争……争夺了这天下,方能护得你的长安,我或许才敢说,阿九,站在我身后。纵然明白你在我身边,当真危险不已,可我能不能,现在便自私的留你在我身边?”难得的多话,却是在说给自己。这一刻,小白只是小白,没有什么陌珏,没有什么公子。
我听的心下猛然一紧,似被什么狠狠揪住。小白,干嘛要说这些?偏偏,好死不死被我偷听到……真是一种奇怪的感觉,当你发现一个并不熟识的人,竟对自己有这样深的感情。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叫受宠若惊?
阿良捂住了我的眼。“别看。”
出乎我意料之外的举动。怎么了?什么有害身心的画面不能让我看?
良落有明显的迟疑,“她……在处理尸体。相信我,你不会喜欢看的。”
我只是听着就浑身一个冷战。心中忽然升起对墨歌的无限同情。
有极深重的血腥味萦在我鼻尖,我厌恶的皱皱眉,无比好奇墨歌是在如何处理那些不在少数的尸体的。
“嗯。很是奇怪。她拿着一个小瓷瓶,里面装的……待我看看……呣,是一种白色的粉末。强碱的味道?她倒向那些尸体……呵,真是壮观,你若能看看那些像是睡着的人就那样迅速的融化,化为一滩血污……当真是个处理尸体的好办法……”良落捂着我的眼,却是一本正经在我耳边给我解说,丫的能不能不要这样形象生动啊喂!自动在脑海里放映这种画面很是诡异惊悚啊喂!
“速度当真迅捷。想必明日这些人在这世上便不会在留下丝毫的痕迹了……”阿良边说边解开我被封住的嘴。我听着一个冷战,语气哀怨:“阿良,你若这般絮絮叨叨,倒不如直接放开手给我看啊!”我可以感觉到良落有坏笑一下,他故意问我:“你确定?”温凉的手缓缓松开,让我的神级猛地一紧,下意识闭紧了眼。
“呵。”良落嗤笑出声,勾起手指在我的头上敲了一下,“也不见得你有这般胆小。”
我吃痛的睁开眼 ,却又耐捺不住好奇,小心翼翼半睁着一只眼,冲着原本躺着尸体的地方看去,只单单剩下墨歌一人立在那儿。除了地上的凝结了土壤的暗红,再看不出有丝毫的印记。“他,当真能够滴水不漏。这性格,一直没变啊。”良落笑着看着那片空地,眯起的眸很好的隐去了他的目光所含。
“什么叫一直没变?”
“我有这样说么?阿九听错了吧?”
“是么?”我十分疑惑,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阿九,如果……”
“什么?”
“……没什么,洗洗睡吧。”
正文 第二十二章 启程 跟谁吃肉
短暂的夜,被所有的人默契的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的安然度过。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待墨歌回到房间,我早已装作熟睡已久的样子缩在了床上。我能感觉到,墨歌站在我床边凝视了我很久。我甚至听见了她的叹息:你明明什么都没有做,为什么还可以让他喜欢你?有时候,你还真让人嫉妒……
我听得到,但不知该做何反应。难不成要我睁开眼得瑟一下:“哈哈,丫头你还太嫩了,这是小爷我的人格魅力”么?
她看了我片刻,转身背过我。“既然公子选择了你,便请你,万万珍惜。不然,奴……呵,奴能把你怎样呢?他能允许奴把你给怎么样呢?”很是自嘲的语气渐渐飘远,她走出了我的房间。
姑娘,咱能别这样么?你说的一副严肃认真样,会让我觉得你知道我是醒着的……你这一副我夺去了你的暗恋对象的口气是要闹那般啊?我什么时候被你家公子给选择了啊?你暗恋他就对他说去啊,站在我床前说这些会让人误会你喜欢的是我啊喂!我在心里一片诉苦,你哪只眼睛看见小白喜欢我了?
小白,喜欢我?
我全身颤了三颤。这是我第一次忽然意识到这个问题。喜欢么?
什么叫做喜欢?我突然发现,我所感知的喜欢,竟和所有人认为的喜欢不一样。在我觉得,只要有一个你愿意和他一起玩玩闹闹,掐了一架还能和好的,这就是喜欢了。就像,我是喜欢阿良的,我也是喜欢墨歌的。那么,小白呢?我喜欢他么?或许吧。虽然,他总给我一种奇怪的感觉。丫的,谁让他那样神经质的!明明一副温润的样子,却偏偏会做出让人意想不到的举动。
眼前,忽然浮现出小白摘下面具,浅笑着叫我:阿九。我的脸顿时觉的发烫不已,这才知道,什么叫做脸红脖子粗了。该死的,果然和神经病呆在一起时间长了,自己也就变成神经病了么?
我翻过身,把脸埋进被子里,强迫着自己不要再去胡思乱想,以防止自己掉入放弃治疗的深渊。
第二天。
等我伸着懒腰,哈欠连连的走出房间,早已经日上三竿了。小白仍戴着他的面具,看我一眼,轻轻抿了口杯中的茶:“还以为你要睡到明日晌午才会醒,正犹豫着要不要把你一个丢在这儿,我们起身去莒国便好。”小白说的一本正经,比起良落常在嘴上挂着的要把我丢出青丘听起来更具威胁性。我白他一眼,这丫的就叫做喜欢?我只想说呵呵。墨歌你太不了解你家公子了。
再一看,所有的人都已经收拾妥当,看样子他们已经在这里等我好久了……丫的,小爷是有多能睡啊,你们用的着摆出一种像是等了个孕妇生出孩子一样的漫长煎熬的表情么?
“既然起了,便即刻动身。”小白合上茶杯,起身拉起刚想坐下歇会的我,十分欠揍的问:“睡了一天了,竟然还会累?你此刻不应该是一种亢奋的状态么?”“……呵呵,我很亢奋。”我顶着熊猫眼,说的一脸真诚。
“那便好,已经中午了,就少你一顿饭好了,虽耽搁了时间,倒也挺划算。”
“……”
我以为他是开玩笑的,结果我是真的饿着肚子上的路。
委屈的窝在马车里,半用自己的演技,半混杂了魅惑在眼睛里,双眸含泪的可怜兮兮看着小白,坚决同断粮的恶势力作斗争!坚决维护肉食动物的生存权!坚决……我抱大腿蹭脸可以换一个鸡腿么?嘤嘤嘤,我又没有做错什么,干嘛要断我的粮啊,小爷没饭吃就没力气,没力气就怎么吐你的槽逗你开心啊?话说到底都是你的错!我心里滔滔不绝,奈何实在懒得张嘴怎么办?马车里坐的就我和小白,又不能向阿良撒娇让他给我买吃的……好纠结好纠结……
“小白我能把你吃了么?”我没有开玩笑,这是一个十分认真严肃的问题。身为妖怪,啊呸,我可是神兽!虽然和阿良比起来挺废柴的,但我可是可以吃人的啊喂!丫的,我怎么会被一个人类欺负到饿肚子……
小白愣了一下,忽然扯起唇笑了一下:“若我不是了解你,你的这句话可是会让我误会的。还是说,你是当真想吃我?”我咬咬牙:“我是真的想吃了你……现在,一头活猪在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