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闯途第15部分阅读

    :“大哥?大叔?大爷?哪儿呢?你们在叫谁?在你们面前的可只有我一个人。”

    在小龟和兔子眼中,秦拓的笑容,就是魔鬼的微笑,乃是暴起杀人的前兆。于是,二人更加惶恐了。

    兔子忙不迭叫道:“不,你是我们祖宗,您老千万高抬贵手,我们在您眼中就像虫子一样,您就当看不见我们把我们放了吧。”

    “嘿,还祖宗?我可当不起,你别这样叫,我怕折寿了。”秦拓说,“你们还真是好大只的虫子啊,我是想看不见来着,但是你们实在是太显眼了,我不可能做到视而不见。”

    小龟苦着脸说:“您到底怎样才能放了我们?”说话之间,可怜兮兮的指了指埋头缩成一团的“肉球”胖子大五,“你看五哥都已经被吓傻了。”

    “傻了好啊。”秦拓笑道,“傻子和死人一样,都可以保守秘密。不过显然死人更保险一些。”

    秦拓这句话一出,小龟和兔子终于吃过味儿来,悄然对视了一眼,忽然一起叩头拜倒在地,大声叫道:“今天的事,我们绝不会说出去,大哥请您一定放心,我们来这里的事情,帮里的兄弟都不知情,只有我们几个人来这里,只要我们不说,就不会有人知道您的事。”

    “你说除了你们几个,你们那什么狼牙帮里,没人知道你们来找我的麻烦?”秦拓微微俯身,语气低沉地问道。

    “对,对,没有人知道的。大哥您千万放心,我们可以指天发誓,绝不会将今日之事告诉第三个人。”小龟和兔子好像看到了生机,赶紧激动地指天发誓。

    “不告诉第三个人?那就告诉第四个人?告诉更多的人知道?”秦拓冷笑,“这样的语言陷阱,是不是太简单了一点?”

    小龟和兔子吓得半死,赶紧摇头辩解道:“不是的,我们怎么会骗您,我们怎么敢骗您啊。”看他们的样子都快要哭了。

    其实秦拓太高看他们了,他们现在已经吓得半死,哪有心思想什么狡猾伎俩。他们真没有设计语言陷阱的意思。

    “谅你们也不敢。”秦拓冷声道,“如果你们敢把今天的事说出去,不用我出手,嘿嘿……”顿了一下,回头看了红衣狐面秦凌凌一眼,“自然会有人出手,收割你们的小命。你们该知道,如果我真想杀你们,就算你们帮主也护不了你们。”

    顺着秦拓的目光,看了秦凌凌一眼,小龟和兔子均是机灵灵打了个冷颤,脸色都白得吓人,一个个摇头像是拨浪鼓似的:“不,不,不敢,我们真的不敢。我们只想保住一条性命,只要五哥没事,其他帮里的人死活跟我们又没关系。我们绝不会将今天的事说出去。”

    秦拓“哦”了一声,问道:“那如果你们帮主问起来,为什么有四个帮里的弟兄死了,你们要怎么圆这个谎呢?”

    小龟和兔子均是一愣,他们只想着自保无虞,却没想过今日之事,毕竟是死了四个帮里兄弟,可说是帮中大事,他们与大五一起出来,必定要将这事解释清楚不可。这时候秦拓一问,两人均是满脑袋浆糊,根本就没有一个好主意。

    “怎么了?”秦拓淡淡一笑,“这是不可避免的问题呀,如果你们没有办法,我只有勉为其难,不怕弄脏我的手杀了你们,最后再毁尸灭迹,你们方才说没人知道你们来找我麻烦,我想你们那位帮主大人也想不到我头上。就算找到什么线索,对我有所怀疑,但只要没有确凿的证据,我想他也不会轻举妄动的。毕竟你们应该知道,我也算是雷帮的手下。你们真的以为以我的身手,只是在雷帮当一个小喽啰吗?”

    “不,当然不是,大哥您的身手,可能比我们帮主还厉害,那姓雷的老j巨猾,如果不是将你重用,就一定会想办法……”兔子顺滑无比的说,说到这里,眼神有点飘忽,最后挤出了“害你”两个字。

    秦拓闻言,目光一凛,若有所思,但随即又恢复了自然,淡然说道:“你们知道就好。”

    “是,是,我们一定会想到一个万全的理由,让关三爷绝不会对大哥您起疑。”小龟转着眼珠,陪笑着说道。

    “有什么想法,现在说出来听听。”秦拓紧盯着两人的脸。

    小龟倒吸了一口气,有点想打自己的嘴,是他说会想出没有破绽的理由,但是关三何等聪明,这次可是一次死了四个人,如果他们随便编个理由,根本就不可能骗过这位大哥。

    小龟和兔子一时无言。

    秦拓却不催促,而是将目光一转,投向了缩在墙角的大五身上,嘴角扬起淡淡嘲讽的笑容:“说说吧,死肥猪,不要再装疯卖傻了。”

    正文 第四十五章 原来你在这里

    “呃?”

    听到此话,小龟和兔子均是一愣,齐刷刷朝墙角缩成肉球的大五望去。

    刚才秦拓扇了两巴掌之后,大五突然之间回魂一样从地上爬起来,开始捂着脸闭着眼睛哇哇大叫,然后就像是陷入梦魇中一般,吓得缩成一团。大五这样的反应,很像是遭遇极大的冲击,心智崩溃,一时之间变成了疯子。

    有很多人,在遭遇巨大变故之后,都会因为接受不了现实,而陷入疯癫,好的话,只是疯一阵子,坏的情况,就是从此彻底变成痴傻之人。

    这样的情况,就要说到心理素质。大五的心理素质,很难说有多高,他这人欺善怕恶,欺软怕硬,平时嚣张得不可一世。但一遇到了硬茬子,就彻底变成了软脚虾。这样的人,心理素质大多不会好。如果真的能控制自己的情绪,又怎会变成这样的人。所以,大五遭遇今夜之事,明白惹了一个魔头一般的高手之后,他会心理崩溃,虽然有点突然,但仔细说来,也是在情理之中。

    只能说大五实在是太怂,刚才差一点吓死,好不容易醒了,又变成了疯子傻子。

    只是,何以秦拓要如此去问大五,难道他真的是在装疯卖傻?

    答案很快就解开了。

    在秦拓问过之后,大五依旧蜷缩一团,好像根本没有听懂。这也符合一个疯癫之人的特点。

    但是,当秦拓蓦然起身,朝大五走近几步之后,蜷缩成一团的胖子忽然大叫了一声,伸展开胖乎乎的身子,一脸惊恐地望向秦拓,手脚并用,顺着墙根向巷子外边挪动。

    大五一边挪动,一边哭着叫道:“我会和我哥解释,绝不会牵连到大哥您身上,请您不要杀我……”

    “又会装死,又会装疯卖傻,整天看着像个草包,你这样的人,岂不是也挺深藏不露的?”秦拓冷笑道。

    大五一脸骇然:“我,我……不是,我……”他的双眼闪烁,不知想到了什么,满是惊惧。

    “你怕你大哥?”秦拓忽然说道。

    大五瞪大眼睛,惊疑不定地看向秦拓,顺着墙往后挪的速度更快了。

    秦拓又向前欺近了一步,冷声说道:“你再动一下,信不信我直接捏死你。”

    大五立马停止了动作,面无人色地靠在墙边,真的一动也不敢动再动了。

    “回答我的问题。”秦拓淡然说道。他并未特别严肃,却自有一种让人难以抗拒的压力。

    大五上下唇不住哆嗦,过了好一会儿,才蹦出了一句话:“你有兄弟姐妹吗?”

    秦拓目光一冷:“我在问你问题,不是让你问我。”

    大五的一双眼睛泪眼模糊,整个人好像变得不太一样了,他似乎不再那么害怕秦拓了。

    秦拓见到大五的变化,眼睛微眯,却没再催促。

    果然,少顷,大五神色暗淡的说道:“人人都以为我哥照顾我,整天为我惹的破事替我擦屁股,却不知道我若不这么废物,这世上可能早没我这个人了。”

    这一句开场白,不但让秦拓微觉惊讶,就连平时一直和大五厮混在一起的小龟和兔子,此时也是一脸惊愕。

    他们再看大五,那个原本熟悉的胖乎乎的肉堆,却有种陌生之感。

    大五像是陷入了沉思,眼中闪烁着惊恐与痛苦,以及一些更加复杂的色彩。片刻之后,他抬头看了秦拓一眼,继续说道:“我姓关,但只是叫做大五,根本不可以用关这个姓。”

    “什么?五哥,你不是叫关五的?”小龟忍不住问道。

    大五摇头苦笑道:“你们知道我身份证上的名字吗?”

    小龟摇了摇头:“没有见过。”

    秦拓眼神奇怪,忽然挥手说道:“你的秘密我不想知道,你家里的事情不用告诉我。我没有兴趣知道。你只要告诉我,只要你能保证不会让我有麻烦,说不定我就可以放过你。”

    大五愣了一下,眼神黯然:“你不想知道?是啊,你不用知道。我原本是想将我的秘密告诉你,这样你就知道我绝不会背叛你。我是想,只有交换秘密才能不死。”说着,摇摇头,“可能是我想多了吧。”顿了一下,认真看向秦拓:“好,我有个想法,绝对可以保证不将你牵扯进来……”

    接下来,大五将心中计划一五一十告诉了秦拓。

    包括小龟和兔子在内,听过之后,都有一种对大五刮目相看之感。

    秦拓听后,思索了片刻,点头说道:“好,我相信你,你们起来,去把你们的全收敛到一块。”

    大五三人,虽然想要立刻离开这里,但对秦拓的话,他们不敢不听。

    十来分钟后,四具尸体堆在了一处废弃砖瓦之间,此地已是拐角南边不远处拆迁过的楼房遗址。

    这时,秦拓托着醉酒不醒的范雨嘉,大五三人站在四具尸体不远处。而红衣狐面的秦凌凌来到尸体旁边,伸出白皙如玉的右手,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玉瓶,她轻轻拔开红色的瓶塞,倒出了一些白色的粉末,撒在四具尸体以及随身器具之上。

    片刻之后,伴随着渺渺白烟,一股刺鼻的气味升腾而起,地上堆在一起的四具尸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干枯缩小……

    “啊,这是传说中的化尸粉?!”兔子惊叫一声,连忙后退了几步。

    大五和小龟也是一脸惊吓,随着后退几步。

    十分钟不到,地上的尸体已然不见,只剩下已经腐蚀不堪的衣服与器物。秦凌凌又取出一只奇异的木棍状物体,轻轻地将其投在剩下之物上。

    腾地一下,火焰升起,点燃了那些衣服与器物。可能是有磷骨尸油的关系,火焰竟是幽蓝之色,仿佛来自地狱的鬼火,地上之物很快就化为飞灰。

    从此以后,这四人在这世上的痕迹,再也丝毫无存。

    大五三人看得面无人色,身子都忍不住轻轻打颤。

    “好了。”一直面无表情看着秦凌凌施为的秦拓,此时转头看向大五三人,“你们可以走了。”

    大五三人如蒙大赦,转身就想快点逃离此地。

    但是,秦凌凌忽然叫了一声:“站住!”

    瞬间像是叫掉了三个人的三魂七魄。三人脸色铁青,站住了脚步,一动都不敢动。

    只见红影一闪,秦凌凌就来到了大五三人身前。

    在他们三人还没反应过来,一起惊讶着张开嘴来的时候,忽然有三颗什么东西飞进了他们的嘴里。

    冲力巨大,三人咕咚一声,一下就将其咽进了肚子里。

    这是什么东西?三人心下忐忑,脸色古怪。

    “什么东西?”兔子战战兢兢的问道。

    “毒药。”秦凌凌冷声说。

    说完,她再不理会大五三人,缓步走到了秦拓身边。

    大五三人惊恐不安地望向秦拓,想要求饶,秦拓挥手制止道:“你们先回去吧。如果你们老老实实,我自然会定期给你们解药。要不然的话,嘿嘿……”他比划了一下斩断脖子的动作。

    大五三人同时缩了一下脖子,虽然还想继续求饶,但看到秦拓没有半点让步的意思,秦凌凌一张没有半点表情的面具,只好苦着脸离开了。

    三人走后,秦拓问秦凌凌:“你真给他们吃的毒药?”

    秦凌凌轻轻点头。

    “我还以为你骗他们的。”秦拓说。

    “我从不骗人。”秦凌凌说道。

    秦拓点头道:“是,你从不骗人,我早知道的。对了,你给他们吃的是什么毒药?”

    秦凌凌却没回答,整个人默立不动。

    秦拓忽然想到了什么,惊讶问道:“难道是我们十三岁那年,一起研究出来的那种奇毒?”

    秦凌凌不语。

    “那岂不是无药可解。”秦拓神色复杂,轻叹了一口气,“你一直都没打算放过他们?果然几年过去了,你还是原来的你。”

    秦凌凌忽然伸手轻轻揭下了面具,露出一张苍白秀丽的面容,她那一双深邃黝黑的眼睛望向秦拓,面无表情地说道:“那你呢?这几年过去,你变了吗?”

    秦拓微微一怔,摇头笑道:“我当然变了。”

    说完,再不多说什么,直接抱起了范雨嘉,朝自己所住的出租屋走去。

    看着秦拓抱着范雨嘉走在黑暗中的样子,秦凌凌久未波动的心弦不知为何有些乱了。

    走了几步,秦拓回头,笑道:“怎么?既然来了,不打算到我那里坐坐?”

    秦凌凌冰雕般冷漠的脸上,在一个瞬间,终于有了一丝表情,只是很短暂,一会儿恢复冰冷。

    “好啊。”秦凌凌说。她真的跟了上去。

    秦拓和秦凌凌一起走远,转进了一条狭窄逼仄的幽巷。

    在原本他们毁尸灭迹的地方,忽然从旁边的破败高楼上,轻飘飘飞落下一个黑影。

    黑影落在残砖废瓦之上,在昏暗的环境中,好像连月光星光都无法将之照清楚。

    “原来你在这里。”

    黑暗中,一声幽幽的叹息。

    正文 第四十六章 一男二女一斗室 上

    “啪”地一声,一只手按在了门后的开关上,随即又缓缓收回去,托住了一只犹若削成的香肩。

    昏黄的灯光在房间内亮起,黑暗一点点倒退至角落,刚才伸手不见五指的小房子终于亮堂了起来。

    总共不过二十多平米的房间,最大的物品就是一张干巴巴的木板床,床上铺着单薄的床垫与薄被,给人的感觉的,不是期待中的温暖感觉。

    在房间的角落位置,放着一个透明的储物盒,里边堆着几件长穿的衣服,旁边有一只蓝色的塑料脸盘,里边放有毛巾和洗漱用具。除此之外,这个房间里再也没有多余的物品,空荡荡得就像是一处洞|岤。

    “欢迎参观。”秦拓挥手微笑,像是一个就要出场表演的魔术师。

    没有人回应他的邀请。

    他回头去看门外,一个暗红色的身影站在走廊拐角的阴影里,苍白的狐狸面具在房间灯光的反映下异常诡异。

    此时秦拓怀中托着一个身着米色职业裙装,身材妖娆、面容秀美的美丽女人,只是这女人一直闭着眼睛醉酒不醒,均匀的呼吸声像极了沉睡中的婴儿。

    “凌凌,你怎么又把面具给戴上了?”秦拓皱眉问道。

    方才“血衣妖狐”已经摘下了狐狸面具,然而又不知何时重新戴了上去。但其实秦拓对她的样貌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只是刚才所见,几年来,她除了容光更加艳色之外,整个人冰冷无情的感觉基本未变,反而更加变本加厉,好像对外界一切事物都无情。

    “你打算让她在这里睡一晚?”阴影里的红衣女子缓缓说道。

    她说话很慢,且有点僵硬,似乎她的发声器官运用并不熟练,显然是平时极少开口与人交流,用进废退,说出这么普通的一句问话,对她来说,似乎是十分吃力的事情。

    “对啊。”秦拓理所当然的点头道,“要不然怎么办呢,我不知道她家在哪里,如果不把她带回来,难道把她扔在大街上?”说话之间,他重新将怀中酣睡的美人儿抱起,轻轻地放在了并不大的木板床上。

    秦凌凌从走廊拐角走到了门口,苍白的狐狸面具挡住了她的脸,她此时什么表情无人知晓。

    或许就算把面具摘下,她依然如刚才那样面容冰冷,但也有可能不是。

    秦拓将散发着微微霉味儿的被子盖在范雨嘉身上,顺势坐在了床边,侧头去看门口戴着白狐面具的红衣女子。

    脑海中霎时涌上如麻的往事,眼睛里的情绪变得复杂。稍过片刻,他用右手轻轻拍了一下床边,嘴角勾起了笑容:“来,凌凌,坐这里。这么久没见,我挺想你的。”

    秦凌凌的身子似乎微微一震。

    秦拓微笑着看着秦凌凌,目光渐渐变得柔和温润。

    秦凌凌终于3走了过来。

    像以前那么多年一样,她总会顺从他的话。即使戴着诡异而冰冷的面具,但在与秦拓在一起的时候,秦凌凌是与平常不同的。

    秦拓一直看着秦凌凌,目光随着她的动作移动,看着她坐在了他的身边。

    灯光下,秦凌凌黑色的长发,显得异常柔滑润泽。她红色的长裙是一种近似于旗袍的修身型,将女性的优美曲线凸显无疑,无论是饱满丰腴的胸部,还是挺翘圆润的臀部,以及在侧边大腿位置开叉处,显露出的嫩白弹性的大腿,无一不带着诱惑人蠢蠢欲动的魅力。

    当然,如果没有她脸上戴的白狐面具的话。

    任谁看到那张诡异的白狐面具,无论这个女人穿得多么性感,都很难在第一时间升起浮想联翩的心思。大抵还是害怕恐惧的心思占据了上风。

    几乎所有女人都喜欢展现自己的美丽。但身为杀手的秦凌凌,在展现自己美丽之前,首先要给人以惊惧之感,这是一个顶级杀手的性格。

    其实,秦拓之前也是戴面具的,他所戴的面具就是鬼面,狰狞丑陋仿佛来自地狱。他之所以如此,倒不是怕被人认出面容,而是因为他有一张娃娃脸,粉嫩清新不像个杀手。他选择戴鬼面,实则有效仿古时兰陵王的意思。

    而秦凌凌一出道就戴白狐面具,很难说没有学他的心思,他比她大一岁,秦凌凌从小就喜欢模仿他,但却偏偏无法学到他的活泼。有人天生冷漠,有人天生活跃,这样的天性,是很难改变的。

    秦凌凌喜欢红衣,但之前她绝得不会穿如此性感,一直穿一身宽松飘摇的长裙。但在她十六岁的时候,秦拓看过王家卫的《花样年华》,就对她说:穿旗袍的女人最好看了。

    当时秦凌凌漠无表情地听着。她很多时候都是这样的表情。她是他唯一的听众,也是最好的聆听者,因为她很少说话,且会在关键时候附和他。但那次秦凌凌没有任何表示。

    秦拓以为她不在意。没想到,几天之后,再次见到秦凌凌的时候,她已将宽松的棉布裙,换成了丝绸质地的红色旗袍。秦凌凌发育的早,十六岁的时候,身材已经初具规模,且带着小荷才露尖尖角的稚嫩,穿旗袍有一种特别的风韵。

    就是在那个时候,秦拓对女生产生了冲动,在一个夜深人静的时候,他第一次将手放在了女性的胸部,感受到了让其心神荡漾的弹性……

    他人生第一个亲密接触的女人,正是秦凌凌。然而那一次,也仅止于简单的身体触摸,并未发展到男女最原始的亲密。

    与五年前相比,秦凌凌已成长到了女人最美丽的时候,秦拓坐在她身边,回想起十七岁时的那一个夏夜,感受着身边美人身上独特的香气,他不可抑制地心猿意马起来。

    秦拓的目光越来越温柔,他与秦凌凌的距离越来越靠近,直到两人的胳膊轻轻碰触在了一起。

    秦凌凌轻轻地呻吟了一声,却没有动,美丽的身子坐得笔直。

    “让我看看你的样子。”

    秦拓轻轻呢喃了一声,侧了侧身,几乎半个身子都压在了秦凌凌的身上。

    秦凌凌嗅到他身上的男子气息,心头微微一震,忍不住向后挪动了一点。

    秦拓微笑,伸出双手,轻轻地托住了秦凌凌的头,不让她继续挪动分毫。

    “抱歉,床太小,再往后靠,就要碰到床上的人了。”秦拓轻声说道。

    他双手轻轻托在秦凌凌的面具两边,尔后往外一带,白狐面具便落在了他的手中,显出一张清冷中带着一丝艳色的娇颜。

    秦拓笑嘻嘻的说:“凌凌,几年不见,你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秦凌凌那双狭长的丹凤眼,微微闪烁了一下,躲开了与秦拓直视的目光。她白皙的没有丝毫血色的脸,在这一刻似乎微不可查的红了一下。

    秦拓将白狐面具放在了一边,右手轻轻地抚在了秦凌凌的脸上,食指犹如画画一般,循着她美丽脸庞上眉宇棱角的轨迹,缓慢轻柔地一点点轻触划过。

    这时候他并无丝毫滛邪之意,这么久没有见,想通过触摸来回忆那熟悉的容颜。与几年前相比,秦凌凌的脸更显清瘦了,那时的她还有点婴儿肥,现在已经几乎是时下流行的锥子脸了,她的皮肤柔腻冰滑犹如温冷玉石般,让人不忍释手。

    “你瘦了。”秦拓说。

    秦凌凌抬眸,冰冷无波动的目光,终于在秦拓温暖的触摸下,渐渐变得柔和明亮起来。

    她也抬起右手,轻轻地抚摸他的脸。秦拓的皮肤稍显粗糙,原本白皙的皮肤已变成古铜色,且有一种磨砂一般的柔和触感。

    过了一会儿,她轻轻地说:“你也瘦了。”

    秦拓展颜一笑:“这几年,你有想我吗?”

    秦凌凌略一犹豫,轻轻咬住了朱唇,弧度轻微的点了点头。

    秦拓笑道:“我也想你。”他的眼神显出了暧昧的光泽,偷瞄向秦凌凌丰满的胸部,“尤其念念不忘那个夜里的你。”

    秦凌凌面颊微红,低下头去。此时的她,多少有点羞答答少女的意味了。但也只是一瞬间而已,再抬起头来之时,她眼中的羞赧之意已然消失,依然冷静漠然。

    秦拓太熟悉秦凌凌了,并不觉得她此时的神情有何不妥。他们以前单独相处时,秦凌凌的表情也是寡淡的。只是比起与其他人在一起时,没有那么冷若冰霜。

    在昏黄灯光的映衬下,女人往往更显得美丽。就如此时秦拓眼中的秦凌凌。

    他看秦凌凌的眼神渐渐不同,不知不觉间右手已经抚在了她傲挺的峰峦之上,而左手悄无声息地顺着她美好的背脊滑落,落在丰满挺翘的臀部之上。

    接下来的亲吻就顺利成章了。

    秦拓俯身而上,秦凌凌缓缓阖目,两人的唇印在了一起,尔后是动情的香舌缠绕。

    荷尔蒙早已散发在了这间斗室内的每一个角落。

    秦拓的动作开始变得粗狂野蛮起来,大力的揉捏她弹性惊人的香||乳|和蜜桃臀,向来冷静自持的秦凌凌此时也显得疯狂,同样紧紧地抱紧了秦拓精壮的身体。两人忘情的亲吻,疯狂抚弄对方的身体,仿佛想要将对方揉入自己的身体。

    与几个小时前与林香的吻完全不同,这是双方全情投入忘情无忌的激吻。与多年前,他们都还是少年时的那一夜一样,只要他主动,她就不会拒绝。他们从小就是彼此拥抱,彼此取暖,他们早已视对方为人世间的另一个自己。

    他们是最好的伙伴、朋友、搭档、亲人、情人……

    任何一个词语都很难定义他们的关系。

    但情人夫妻或许会分手,他们之间却绝不会如此。他们之间的关系,早已超脱了这些束缚,他们知道,他们会是一辈子的知己。

    或许他们都是,或曾经是杀手的关系,他们从来不求长相厮守,也不用刻意去弄清彼此的关系,只要在彼此需要的时候,给予对方最温暖的怀抱就好。

    吻到动情之处,彼此的身体,在对方的手中变得滚烫,两人都忍不住发出轻声的呻吟。

    两人似乎都忘记了这屋子里还有另一个女人。人在忘情之时,又如何克制自己的动作,他们本是在床边的位置,在彼此摩擦身体的时候,不知不觉就激吻到了床上,秦拓的早已变得无法克制的昂扬,头脑在这个时候是无用的,一切都会听从身体的指挥。

    终于,秦拓的左手从臀部滑到了前边,从红色旗袍的开叉处划入,缓缓地向上向里划入了秦凌凌的内裤之中。

    秦凌凌“嘤咛”一声,忘情中扬起头来,克制住了大声呻吟出来的冲动。此时的她面红艳如桃花,再不似之前的苍白无血。

    两人的激吻终于分开,秦拓剧烈喘着气,双目迷离,轻轻地呢喃道:“我想要你。”尔后,他重重地将秦凌凌压在了床上。

    与此同时,床上爆发出一声沉闷的惨叫,并非是秦凌凌所发出的声音。

    正文 第四十七章 一男二女一斗室 下

    就在秦拓与秦凌凌忘情难耐,顺势滚到床上的时候,斗室内同时爆发出一声沉闷暗哑的惨叫。

    这种叫声,通常都是做恶梦,或者在毫无准备下遭遇袭击,亦或类似情况下才会发出的。

    那种惨烈,可以用撕心裂肺来形容。

    是谁,发出这等骇人的叫声?

    想一想当时的情形,答案就显而易见了。

    发出惨叫声的是范雨嘉。

    原因无他,只因秦拓在重重压下秦凌凌,红衣杀手迎合着秦拓的动作,往后便倒,两人激|情四溢,这种猛然产生的重力,狠狠落在了躺在床上的范雨嘉身上。

    范雨嘉在昏昏沉沉的睡眠中,忽然被一股绝大的重力压下,好像一瞬间整个身子被拦腰斩断了一般。

    这样的情况下,她如果还不大叫,那就太不可思议了。

    其实,按正常人来说,虽然醉酒后很容易睡着,但也很少有像范雨嘉这般,睡得如此昏沉雷打不动的。先前秦拓遭遇了那么多事,范雨嘉又接连被两人挟持,可以说是在生死门前走了两遭,就这样她都丝毫没有感觉。

    不知道是该说运好还是势歹。因为她醉酒昏睡,所以对之前发生的危险血腥经历,丝毫不知;但她一旦醉倒就沉睡不醒,若是真有人趁机对她不利,后果几乎不可想象。

    范雨嘉觉得浑身都痛,好像就要散架了一般,她使劲揉了揉脑袋,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昏黄的灯光,倒不是特别刺眼,但还是让她难以直视。在这个过程中,模糊的视线似乎看到了两道人影,从她的身边晃过,过了好一会儿,她的视力才完全恢复。

    范雨嘉将白皙玉手遮在眼前,透过指缝,看到了一间破旧不堪的小房间,已经不是简陋可以形容,就算她们家的洗手间都没有这么小,而她家的洗手间比这里干净百倍。

    尔后,她才看见了这堪称斗室的小房间里,床边所站的两个人。

    “你们是谁?我现在在哪里?”范雨嘉先是一惊,下意识问了两句。继而迅速坐起了身来,警惕地审视房间中的一男一女两个陌生人。看了两眼,便觉得其中的年轻男子有点熟悉,不由得多看了两眼,这时候她的脑筋思路渐渐清晰,缓缓睁大了嘴,惊讶地叫道:“是你,小混蛋!”

    “小混蛋?”秦拓面色古怪。

    秦凌凌惊奇地看了肯秦拓,又看了一眼范雨嘉,随即就恢复了冰冷漠然之态。

    趁着范雨嘉睁眼苏醒这几秒钟时间,秦拓和秦凌凌已经从床上起身,且已迅速整理好自己的头发衣服,除了气息稍显错乱,脸庞还有些红扑扑外,再就是室内的荷尔蒙气息了。除此之外,很难让人想到方才几乎“擦枪走火”的情形。

    范雨嘉警惕地看了看左右,再看看秦拓,脑中闪过了一些零碎的画面。好像是之前在酒吧里借酒消愁,似乎看到了这小混蛋过来,然后……

    然后就不记得了。

    范雨嘉用力揉了揉脑袋,酒精的威力依然存在,她的头还有些眩晕而沉重。

    范雨嘉倒没有多么害怕,她几年的功夫可不是白练的,而且她既然认出了秦拓,就没有那么担心了。

    上次的经历,让范雨嘉对秦拓印象改观,虽然依旧口口声声叫他“小混蛋”,但其实心里并不觉得他有多么混蛋。

    混蛋不混蛋的,现在先不考究,最紧要是弄明白现在的情况。

    范雨嘉从床上跳了下来,她的高跟鞋一直都没有脱,立在屋中,略略看了秦凌凌一眼,觉得这姑娘跟她年纪相若,长得还真是挺美的。再看向秦拓,则变成了挑衅的目光,又显出一种高高在上之势,就那样直勾勾看着他不说话。

    这房间实在太小了。三个成年人,个子都不低,全都站在屋内空当处,显得非常拥挤而气氛压抑。

    秦拓见范雨嘉盯着他不说话,先是莫名奇妙,然后略一思忖,便大抵明白了这女人的态度。估计是上次在他面前失态了,这次虽然处境奇怪,但强梗着还要摆出高傲姿态,应该是再也不想在他面前丢脸的意思。

    不过,范雨嘉可能不记得了,她今天晚上早就出过洋相了。

    秦拓明白范雨嘉的心思,就像了解一个早已熟悉的人,这种感觉在第一次见面时就有。

    “你没有什么要问的吗?”秦拓笑得有点尴尬。他方才与秦凌凌差点就“擦枪走火”,更加乌龙的是,根本忘了范雨嘉存在,差一点被这位酒醉女子撞破事情。他虽然脸皮厚,但要分什么事情,现在回想起来,不尴尬是不可能的。

    范雨嘉眼神微微闪烁,又不自觉瞥了秦凌凌一眼,却硬着头皮趾高气扬说道:“我有什么需要问吗?”

    这话刚说完,范雨嘉就看了看秦凌凌,眨动美眸示意了一下秦拓。

    合着不开口问,而是用眼神问。

    秦拓有点想笑,心想,还是趁早解释清楚为好,便开口道:“这位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秦凌凌。”

    尔后,又给秦凌凌介绍道:“这位是与我有过一面之缘的范雨嘉范总。”

    被秦拓叫范总,范雨嘉眼神一动,秦凌凌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后就继续面无表情了。

    秦拓继续说道:“范总,这次你可要好好谢我,要不是我,今天你可就……”说到这里,啧啧出声,摇头做遗憾状。

    见秦拓如此表情,范雨嘉顿时一惊:“到底怎么回事,现在快告诉我。”她此时焦急,习惯性用上了命令的语气。这也与她平时的性格相符。

    然而,秦凌凌听到,就有些不高兴,冷漠地看了范雨嘉一眼,眉头微微蹙起。

    秦拓打了个哈哈:“反正你要谢我就对了。这事说来话长,咱们坐下再说,毕竟我这屋子太小,咱们三个一直站着挺奇怪的。”

    “这是你家?”范雨嘉惊讶道。

    秦拓说道:“怎么?是不是感觉太破太小了,就这样的地儿,我都有两个月房租没交了。每次上下班都要防着房东过来。”说着,摇头叹道:“哎,这就是我们普通人的蜗居生活,你这样的有钱人是不会懂的。”

    范雨嘉眼神微动,没有说话。她知道秦拓没钱,要不怎么会讹她的钱呢?可她没想到,秦拓是这么没钱。说起来,她还欠秦拓四万块钱呢。虽然对方几乎算是敲诈,但那也是她愿意给的,毕竟在她最伤心无措的时候,这个小混蛋就陪在她身边。她不想让人看见那样的自己,但也感谢当时有人陪在身边。不过,现在她身上没那么多现金,还是暂时不提这件事为好。

    秦凌凌直接走到窗边坐下,坐的是靠近门边的位置。

    秦拓看向范雨嘉。

    范雨嘉撇了撇嘴,嘟囔了一句:“这是人住的地方吗?”低头看了看脏乱的床铺,不自禁皱眉,一脸嫌弃的表情,真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就躺在这样的床上。

    再抬头,见秦拓依旧望着她。范雨嘉虽然不情愿,但看在秦凌凌在侧的情况,也不想真的让秦拓感觉难堪,于是就挨着床边坐了一点位置,屁股至少有大半是在床外边的。

    秦拓笑了笑,满意地点点头:“你果然和那些富家娇娇女不一样。”

    范雨嘉冷笑道:“别拿姐跟那些没长大的败家女相提并论。”顿了一下,想到什么,又道:“也不是所有有钱人家的孩子都娇蛮任性的。”

    “娇蛮任性?”秦拓笑了,“你在说你自己吗?”

    范雨嘉瞪了秦拓一眼:“你不那么混蛋能死吗?”

    “还真能。”秦拓吐了吐舌头,冲范雨嘉做了个鬼脸。

    “傻缺。”范雨嘉鄙夷了一句,却也忍不住嘴角扬起。

    秦拓在秦凌凌和范雨嘉中间坐下。别说,坐在两位美女的感觉还真是好。

    “好了,别美了,有什么就说什么。”范雨嘉侧头看着秦拓说,“我记得我在贵点酒吧喝酒呢,好像是在那里碰到你的吧。我喝醉之后,发生了什么事,现在你就告诉我。”

    秦拓干咳了一声,将今晚在酒吧发生的事大致说了一下,当然不会说之后大五他们伏击他们的事。

    就这样,等秦拓说完,聪明如范雨嘉,只是稍微往深里想想,就有点后怕不已。

    “你说是一个叫大五的胖子想要非礼?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