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不就是今天来砸场子的大龙帮那个什么土哥,在大厅里就觉得此人盯着自己没有好意,结果还真是阴魂不散盯上他了。
正文 第十章 遇到麻烦
深夜的小巷子里,秦拓下班归来,大老远看到在路灯下站立的彪形大汉刨土,想也没想,连手中正啃着的鸡蛋灌饼都不顾了,顺手一扔,黑暗角落里“吧嗒”一声响。然后,转身就往巷口的方向快步走去。秦拓倒也不是跑,就是快步走。真跑的话,就是怕了,他不是怕刨土,他只是怕惹事之后无穷无尽的麻烦。
秦拓埋头快步朝着巷口走,在外人看来,完全像是走错路,误入这个地方的模样。不过,他没走几步,就停了下来。
原因无他,只因在巷口的位置,已被人挡住了去路。拦路的是三个全身鲜艳、打扮得花里胡哨的小混混,仔细一看,可不正是黄毛、红夹克和绿裤子这无良三人组?
“嘿嘿,想装作看不见我们吗?就知道你小子很狡猾。”挡路的黄毛,抚弄了一下翘起来的一撮黄毛,上前一步,嘴角带笑,斜眼看着对面的秦拓。
“对,这小子滑头的很,腿脚功夫利索着呢,今天可不能再让他给跑了。”那红夹克向左边一横,站在黄毛身边,封住了这边的去路。
“呵呵,有土哥在,这小子是骡子是马,就要拉出来遛遛,是龙还是虫,马上就能现形了哈。”绿裤子邪笑两声,果不其然挡住了右边仅剩的空隙,这样大龙帮这三个小混混就将狭窄的巷子挡实了。
秦拓不能再装着视若无睹了。
这时他抬起头来,眨了两下眼睛,像是刚看到眼前这些不速之客一般,故作惊讶地说道:“咦,是大龙帮的几位兄弟啊?大晚上的,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黄毛三个混混被秦拓这一声问给噎住了。这小子一脸纯良无辜表情,好像还真是对此时的处境不知究竟呢。
黄毛绷不住脸了,直溜溜瞪着秦拓,说:“装,你就装吧。”
“就是,这小子真能装,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红夹克说。
绿裤子冲秦拓挑了挑眉:“我说,兄弟,你就别装了,你会不知道我们半夜拦你路是干什么?”
“干什么?”秦拓一脸懵懂。
“卧槽,我忍不了了,这小子太能装傻充愣了,摆明了就是看不起咱们兄弟们。”红夹克非常气愤,甩了甩衣袖,从袖口亮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他四指上扬,把匕首拿在手中,时机把握非常准确,没有出现割伤手指的乌龙。他凶神恶煞般冲秦拓比划了两下,向前走了一步,凶巴巴地说:“小子,你要再装傻充愣,我就把你的脸划花。他奶奶的,看见一个大男人长了这么一张小白脸,我就来气。”
秦拓往后边退了一步,赶紧捂住自己的脸:“哈,不能吧,我充其量就是长相周正,小时候人家都说我像猴子,就算有人的眼光特别独特,也不能将俺这样的说成小白脸吧。真的,我长得丑,还没兄弟你好看,你实在犯不着这么激动。我知道你们在黑帮混,平常是会出来赚点外快,可是你们找错对象了啊。我真的没钱,不信我把口袋翻出来让你们看看?”说着,他依旧一只手捂着脸,另一只手将衣服裤子口袋全翻出来,果不其然,除了皱巴巴的一块钱零钱,真是再多一个钢镚都没有,加上他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其样子当真是让人有些可怜。
黄毛三人均是一愣,本以为马上就扯开架子打一仗,结果人家把自己当成拦路打劫的。
“我靠,你把我们当抢劫的了?”黄毛反应过来,十分气愤,“就算我们要抢劫,会找上你这样的吗?”
“黄毛,别跟这小子废话,咱们直接上家伙。”红夹克挺生气地说,他一直觉得秦拓看不起他们,现在已经开始正式侮辱他们了。
“对,咱们上。”绿裤子从衣服里掏出一根短钢筋棍,咆哮出声,走出一步,看另外两人没有响应,就迟疑了一下,加重语气道:“啊,一起上!”
闻言,黄毛和红夹克也是非常犹豫,秦拓那风一样的速度,留给他们的印象太深刻了。
不过远远看见路灯下彪悍的身影,就像一块巨石压在胸口上,如果不动手,那块巨石会渐渐加力,一直到把胸口压碎。当下,便再也不敢迟疑,接连发出几声吆喝,操着家伙就朝秦拓冲了过去。
显然,这三个小混混还是心存忌惮,觉得秦拓不简单,只有在三个人同时出手的时候,才有点安全感。
要是只有他们三个人,是断然不会来拦秦拓的道儿的。但刨土的吩咐,他们不得不听。经过白日在赌场的事情,刨土觉得秦拓很不简单,就计划由他来压阵,让他们三个试探这小子一下,看看秦拓的道行究竟有多深,这就是今晚他们四人在此地埋伏秦拓的原因。
眼见黄毛三混混喊打喊杀朝自己奔过来,秦拓迟疑了一下,原本茫然的目光,忽然变得凌厉无比,不过只是一瞬间,他的眼神就变成了无助的慌乱,手忙脚乱,大叫了一声,转身就朝巷子里边跑去。
顿时,黄毛三个混混在后边抄家伙追,秦拓狼狈却迅速地在前边跑。
刨土看着朝他这边冲过来的秦拓,目光微微闪动,猛地一个踏步,没有任何征兆地,径直朝着迎面而来的年轻人冲了过去。
“啊!”正在疾奔的秦拓惊叫一声,眼看就要撞到开路机一般强悍的刨土身上,猛然之间,他奔驰的双脚在地上用力一蹬,呼的一下,做出了一个漂亮的凌空前弓翻,直接从刨土的头顶翻了过去。
落地,毫无停顿,秦拓形如旋风,脚步不停地朝巷子里疾奔而去,到了路灯所在,熟极而流地朝右边一转,便消失在了黑洞洞的狭小交叉口,融入了茫茫夜色里。
此地虽然是一处破败的楼房群,却坐落在靠近城市中心的位置,纵横交错的狭长街巷,交织成现代化城市建设中的一处疮疤。早几年,就有房地产商想要拿下这里的地皮,不过这么多年却依旧迟迟没有结果。而且,看起来,在没有达到双方利益平衡前,短时间内这里不会拆迁。每个城市都会有这样的地方。然而对于京都来说,陈旧的建筑所承载的,大多是名为文化底蕴的东西。对于小城市来说,现代化建设日新月异,迟早都会走向崭新的未来。
秦拓住在这地界的原因,当然首当其冲是因为便宜,另外就是因为这种古老的气息了。自然,还有另一方面,在此时就得到了体现,那就是此地环境,极易摆脱例如今日这般的麻烦。
刨土眼见秦拓从头顶翻过,大吃一惊,大喝一声,眼疾手快的他转身就想捞住这个哧溜的小子,然而纵是他反应迅速,却也根本没有碰到秦拓一片衣角,转身回头时,已见对方转进了幽暗环境。
“哈!这么厉害,这样都能让这小子跑了,”喘着气跑到刨土身边的黄毛惊愕出声。
红夹克和绿裤子也是一脸惊讶,目光都落在秦拓消失的地方。
现场气氛很不对头。
黄毛轻咳一声,谨慎地看了刨土一眼,问:“土哥,怎么办?咱们还追吗?那小子逃跑的功夫可真是……哎……”他本想说“出神入化”的,不过,显然这个时间场合,以他的立场来说不对。
刨土的面色阴沉不定,一句话都不说,紧盯着秦拓消失的方向一会儿,蓦地转身,向着巷子外边的大路走去。
黄毛三人纷纷让道,眼神都有点难堪。
躲在一阴影处等了大概有十分钟,没有见到刨土他们四个跟过来,秦拓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在阴影中的时候,他似乎完全融入黑暗,一丝一毫的气息都不外泄,就算有人走到他身边,都绝不会发现有他这个人存在。
此时的秦拓,整个人显得有些不同,虽然一个人的时候,每个人都是没有表情的,但秦拓现在的沉默却格外深沉。若是有认识的人看到他此时的表情,绝对会感到意外,因为漠然立在清冷环境中的秦拓,就像是一尊冷漠无情的雕像。
秦拓默立片刻,朝着远处昏黄的灯光遥望了一眼,皱了下眉头,然后转身朝深沉的夜色与古旧的建筑群中走去。
五分钟后,秦拓已然走远,一个身影慢慢潜行到了他原来站立的地方。这人鬼鬼祟祟,朝左右打量了几眼,末了,又朝着秦拓离开的方向张望。
这人自言自语道:“怪不得彪哥让我来跟踪,这小子看来真的不一般。”
此人就是吴彪派出跟踪秦拓的手下。他远远坠在秦拓的身后,目睹了秦拓之前的一系列经历,他也是一阵心惊胆战。如果是他,碰到今日秦拓遭遇的情况,被刨土盯上,他绝对不可能这么轻易就脱身。不过,因为距离很远,秦拓始终没有出手,不过只从那惊艳的凌空一翻,以及后来潜伏等待的情况,本能觉得秦拓应该十分不简单。
然而,跟踪再想持续,却是有些困难。当晚,这位赌场同仁,再也没有发现秦拓的踪迹了。
而秦拓在外边绕了一大圈,终于回到出租屋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之后了。尽管一身疲惫,他还是例行锻炼了一下,除非累得爬不起来,平时他都会遵循着自己雷打不动的修行守则。
锻炼过后,秦拓的精壮上身上,又是汗珠淋漓,在昏黄的灯光下,油光发亮,匀称健美,就像在池塘里洗过澡的西域名马。只是他身上那些刺眼的疤痕,在他身体冒着热气的时候,越显得狰狞可怖。
秦拓缓缓调整好呼吸,随即坐在了自个儿干硬的床上,嘀咕了一声:“真是麻烦,被人盯上了,要不要搬家?”然后摇了摇头,“还是算了,好不容易找到的工作,他们一时半会也不会找到这里。”说完,像是已将这烦恼事抛到了脑后,身子向后一歪,就躺倒在了床上,顺势拉上被子,没一会儿就呼呼睡着了。
正文 第十一章 老四出手
天刚蒙蒙亮,秦拓就从床上翻身而起,开始了清晨的修行,经年累月的坚持,这已经成为他生活的一部分,就像吃饭睡觉一样,觉得饿了困了,就自然而然找食物、寻床铺。
与大多数同龄的年轻人不同,也可能是长久锻炼的关系,他不喜欢睡懒觉,喜欢享受清晨的时光,即使是在这样的城市里,仍旧让人觉得难得的清新,而在生机勃发的五月,万物似乎都有一种张扬的力量,在清晨的时光里,更能让人感觉到生机和活力。
一整套锻炼完毕,秦拓吐出长长的一口浊气,重新站立在了斗室内的地板上,此刻,他身上一块块肌肉隆起,看上去如同一个个结实饱满的馒头。
简单洗漱了一下,秦拓穿戴整齐,哼着歌走出了简陋的房间,充满希望的崭新一天开始了。
溜达到路口的时候,买了一张鸡蛋灌饼,这还是昨天翻箱倒柜,才凑够了的几块钱,那些小费,他原本是放在贴身的地方,结果又不见了,一定在晚上施展腾空翻的时候,掉了出来,不知道让风刮到什么地方去了。哎,本想用这些小费救急渡难关的,人倒霉喝口凉水都塞牙。
不过,钱财本是身外之物,让每天都充实才是最重要的,秦拓没有在这件事情上多么惋惜。
他时常来这家小吃摊,已经跟卖鸡蛋饼的大爷混熟了,少不了给他加量加大的待遇,秦拓自嘲道:我已经是鸡蛋饼的客户了。想到这里,秦拓心里还觉得美滋滋的,很乐呵。秦拓就是这么一个乐观的人,再困难的事情、再大的苦,他也不会放在心里想不开。这是一种很积极的心态,世上没有过不去的火焰山,只要自己努力付出了,总会有解决的办法。就算一时半会解决不了,自己闷闷不乐,又有什么作用呢?在这一点上,秦拓很有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气概,即使昨天经历那么多事情,甚至都给人拦在半路上了,就这样他都不放在心上。昨晚做梦的时候,他还梦到自己成了有钱的大亨,身上一水儿的高档货,手上的钻戒闪闪发光,左拥右抱都是一顶一的绝色美人,哪个都有不输于林香的美貌。这样的梦,真是能让人笑醒。不过,在后半夜,他的梦猛然一变,凄风冷雨,整个色调360度大转变,他是不愿再去回想了。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过去,很多人都有不愿去触碰的过去记忆。秦拓便是个不怎么愿意回忆过去的人。
一边吃着香喷喷的鸡蛋灌饼,一边溜溜达达往前走,大约过了十分钟,秦拓就来到了赌场所在四合院的后门,原本以为今天来的已经够早了,没想到刚一进去,就看见了好几个西装革履的兄弟在院子里摆阵式。
这和昨天的情形可不一样,出了什么事?秦拓瞪大了眼睛,觉得今天赌场里的气氛不太一样,空气里弥漫着紧张的气息。
“小秦,你来了?”大老远,老三看见了秦拓,就朝这边走了过来。
秦拓赶忙笑脸迎了过去,笑呵呵地说:“早啊,三哥,这么早就来了?”
老三来到秦拓身前,看了看左右,眼神有点奇怪,压低声音说:“这几天雷哥可能随时会过来,你也注意一点,不要嬉皮笑脸的,雷哥不喜欢这样。”
秦拓惊讶地瞪大眼睛:“什么?这两天雷哥要来?可我们的场子昨天不是……”虽然只上班一天,但他当然知道雷哥就是他们赌场背后的老大,不由得他不吃惊。
老三闻言一急,伸出一根手指,嘘了一下,低声说:“别乱说话。”
秦拓立刻闭嘴,也谨慎地向左右看了两眼。大家虽然都是西装革履、站得笔直,但他可以感觉到许多目光投向自己,看来,自己昨天在大厅的表现反响不小。今天场子里的人员明显增多了,好几个都是生面孔,可能是因为昨天被砸场子后,吴彪加强了赌场的安全配置,这不奇怪,那几个生面孔可能是从其他场子里调来的人。
老三点了点头,意味深长地看了秦拓一眼,忽然问道:“小秦,你昨晚有没有遇到什么事?”
“啊?你怎么知道?”秦拓一惊,眨了眨眼睛,认真地看向老三,随即实话实说道:“我昨晚确实遇到点麻烦,就是昨天来我们这儿捣乱的大龙帮的几个人,好像是想要抢劫我,幸亏我动作麻利,跑得快,要不然我身上根本没钱,如果他们得不到好处,少不了要胖揍兄弟一顿,哎!”越说,他越是愁眉苦脸,还捂着胸口一阵后怕模样。
老三一直仔细看着秦拓的表情,眼神变得越加复杂起来了。听着秦拓一通瞎掰,他有些无语,心说:“抢劫?你可真会睁眼说瞎话。他们大晚上堵你,我不相信你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你昨晚的经历,我可都听说了,你小子还真是深藏不露啊。”
不过想起吴彪的交代,老三也没有进一步试探,点点头,同仇敌忾地说:“又是大龙帮那帮混蛋,哼哼,早晚要把他们的场子全给掀了,让他们没法在京都再混下去。”这话他说得很愤慨,看来昨天对方来砸场子,已经彻底引起了他的愤怒。
秦拓和老三又聊了两句,就赶紧去换上了干净的西服。他不舍得将这样好的衣服穿回去,怕一旦刮了蹭了,他可赔不起。所以昨晚下班的时候,他换上了自己的衣服回了出租屋的。穿着这身衣服,即便又没款又显旧,却穿得自在,没有拘束感。收拾利索了,他赶紧到了四合院前门,尽心尽力地做起了赌场的一名保安——泊车小弟。
整整一个上午,没有一个客人过来,昨天这个时候,停车场几乎已经停满了车辆,这完全在秦拓的意料之中。昨天刚有人来砸过场子,就是再大胆的赌客,再上瘾的赌徒,也知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保命要紧,都要看看风声,估计会消停几天,再往这边来找刺激吧。不过秦拓也不敢偷懒,因为整个赌场内的气氛很肃然,好像连明媚的阳光都照射不到这里。
一上午也没人来找他说话,秦拓倒也乐得清闲。期间,趁着小便的机会,他特意进了赌场内一次,让他震惊的是,昨天破坏得那么严重,今天赌场里边竟已经是焕然一新,恢复了原貌,就跟昨天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中午吃饭的时候,有一个伙计凑到了秦拓的身边,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让他浑身感觉都有点不自在。
“怎么,哥们,我脸上有花吗?”秦拓也顾不上狼吞虎咽了,诧异地看着这个看上去年纪差不多大的同道人。
不过估计这人的职位比自己高,因为他是从赌场里边转出来的。在他想来,保安应该也有高低之分,而这样的赌场里边,就有外场保安和内场保安。内场保安比外场保安高级,这是他昨天观察得出的结论。内场里的可都是打架的好手,外场的也都一个个人高马大。而他自己,刚刚才来这不到两天,连最普通的外场保安都不是,只能帮客人泊一下车。而光泊车的,这赌场里,就有好几个,昨天没见着,今天就见到了三个。去跟人家套近乎,人家都不带理你的。也就一个相对比较好说话的,跟他说是昨天场子里借调人手去给另一个场子帮忙。而大龙帮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消息,知道赌场这边人手不足,才趁着这个机会来赌场捣乱。要是在平常,这里人强马壮、兵精粮足,大龙帮哪敢这么嚣张。
秦拓观察坐在旁边的这哥们,长得倒是很清秀,白白净净,瘦高瘦高,绝对是时下流行的帅哥。他还注意到,这哥们没有穿一身黑的西服,而是穿了一身色调明快的休闲装,这跟此处的整体氛围不一样。
这位仁兄闻言,估计也觉得自己有点太唐突,脸竟然微微红了一下。这在帮派里面是很罕见的,绝大多数人脸皮比墙还厚,没见过谁会脸红。他摇头说道:“不,不是,没有,我就是过来看看你。”
“过来看看我?”秦拓不由一笑,“为什么来看我?我有什么好看?你认识我吗?”
清秀青年愣了一下,张了张嘴,一时接不下话了。
“你倒是说说呀,我正好有时间。”秦拓笑得更开心了,他对这哥们越来越有兴趣了,他跟这场子里的任何一个人,好像都不一样。
就在这时,忽然斜刺里走过来一个高大彪悍的身影,人未到,声先到:“有时间闲聊,你很闲吗?吃完饭了,就赶紧回去工作。”
这老实不客气训斥秦拓的人,可不正是看场子的小头头之一老四。
秦拓吐了吐舌头,赶紧起身叫了声:“四哥好。”说完,脑袋一低,也顾不得再和小青年说话,端着饭盒就准备转移阵地,继续吃饭,总是吃饱了才行。对于一日三餐都发愁的落魄青年,免费的工作餐,不吃个肚皮撑圆,实在对不起自己,谁知道晚上吃不吃得上饭呢。就算要饿一顿,这顿多吃点,也总能顶一晚上不是。
“等一下。”老四皱眉,紧盯着秦拓,叫住了他。
“嗯,”秦拓赶紧回头,“四哥有事?”
老四眉头皱得更厉害了,他是越看秦拓的嘴脸,越是觉得厌烦。就这样没硬气的软脚虾,怎么可能有什么本事。彪哥铁定是想得太多了,人在江湖飘,谁能不挨刀,彪哥在道上经历的事情太多,胆子反而小了,经常前怕狼后怕虎的。想到这里,他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想法一生即刻行动,他根本没有考虑其他,突然间一步踏出,几乎同时,一只蒲扇般的大手已经拍了出去,攻击目标赫然是端着饭盒愣在当场的秦拓。
这一下出手实在突然,就连向来观察敏锐的秦拓都没想到,旁边的清秀青年就更是不必说了。
谁又能想到老四会突然出手呢?
俊秀青年不由得惊叫道:“老四!”
猛地一个箭步冲出,动作快如闪电,这与他清秀文弱的形象颇不相符,转瞬间已经站在了老四和秦拓中间,双臂打着圆圈,循着奇妙的轨迹,看似缓慢,实则迅速,堪堪架住了老四没有丝毫预兆的一掌。
正文 第十二章 青小少爷
谁也没有想到,就算当事人也没有预先准备,老四竟然突然向秦拓出手了!
更让人料不到的是,秦拓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刚才和他说话的那个俊秀小青年,竟然迅速无比地挡在了他的身前,闪电出手,间不容发地架住了老四这突击的一掌。
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一时间,附近瞪着眼往这边看的人几乎都被震惊了。
“啊,怎么回事,四哥怎么会跟青小少爷动手?”一个刚走进休息室的场内保安惊讶出声。
另一个原本就在休息室内吃饭的保安,这会儿刚吃完饭,跟刚进来的这个保安挺熟,就悄悄走到了他近前,低声回道:“哪儿啊,是四哥突然向新来那小子出手,青少爷正好在旁边,就出手给挡下来了。你是没看清楚,青少爷好厉害,出手那个利索,简直就像条件反射,我都没有看清楚他是怎么出手的。”
赌场内有专门的内部休息室,就是供手下休息抽烟的地方,能在这里上班的,没几个是正儿八经的良民,或多或少都有些不良习惯,基本上没有一个没有瘾头的,当然,秦拓算是个意外。赌场规定,除了这个地方,赌场内的其他地方,对于内部员工都是禁烟区。平常他们轮班吃饭什么的,也都聚集在这里。赌场里倒是没有专门的员工食堂,都是订的外卖。不过,菜品是三菜一汤,两荤一素,而且味道很不错。至少对于秦拓来说,这些都是难得的美味了。另外,也不是场子里所有的员工,都在这边吃饭,也有成群去附近饭店吃的。
秦拓换班比较晚,这会儿已经中午过一点了,还在这里吃饭的员工没有几个人,也就屈指可数的两三个而已。
“怎么了?”
休息室门口传来一声低沉的询问,浑厚有力,远远听到就知道是吴彪的声音。不知怎么,休息室里的事情竟把这位赌场总管也惊动了。
顿时,原本说话的两人,赶紧规规矩矩站好,彼此对视一眼,一起端着饭盒就往外走。
从老四出手,俊秀小青年出手挡住,到现在过了还不到一分钟时间。
秦拓好像这会儿才反应过来一般,惊叫一声,一边后退,一边非常诧异地看向了老四,忙不迭说道:“四哥,你干什么?兄弟有什么地方得罪了你,你跟我说,我一定改,咱犯不着动手是不是?”
此时的老四十分尴尬,还十分难受。他的一只手臂,让俊秀小青年双手一绞,就像给一把大锁给牢牢锁住。别看对面青年才二十出头模样,看着也是白白嫩嫩的,可手上的力道却是极大,所使出来的,也是最为正宗的擒拿手,犹如铸铁一般,根本就抽不出来,痛得他直皱眉毛。
与之前的文弱相比,现在的俊秀小青年神色奇异,整个人的神态与之前完全不同,再也没有丝毫温柔腼腆的样子,全身上下弥漫着一股让人感到压力的沉凝气势。
俊秀小青年锁住了老四的手臂,任凭老四如何全力往后撤,却是一丝一毫抖都动不了。老四在努力挣脱,他甚至没有看老四一眼,有点神游物外的超然味道,可是,这样物我两忘的人身上偏偏发出凌厉的气势,让人感到他蓄势待发,马上就会有无数的后招连续出击,海浪连续冲击沙滩就是这种样子吧。
“青少爷!”老四挣脱了几下,没有效果,他实在没有办法了,忍不住忍痛叫道。他隐约听说过这位少爷的一些事迹,知道自己此时的处境危险,真是后悔不迭,刚才自己怎么头脑一热,贸贸然就出手了呢,这叫怎么回事呀。就算要试探秦拓,也不该当着这位小少爷的面啊。
那青少爷听到老四忍痛的一声大喝,原本沉凝逼人的目光,瞬间变得柔和了下来,这时他的目光,才重新落在了对面的老四身上。他看到憋得满脸通红的老四,不由一惊,似乎这一切他刚刚看到,锁住对方手臂的双手赶紧松开。他一边后退,一边挠着头,白皙的脸庞再次变得红润起来,一副难为情的样子。
就在这时,吴彪已经走进了休息室。大老远看到场中的情形,两只眼睛不由眯了起来,他虽然看着像是一个大老粗,大大咧咧,其实心思缜密,一眼就猜了个七七八八。站在门口,他深深地看了那手足有些无措的俊秀小青年一眼,又看了秦拓和老四一眼,原本沉重的神色不动声色地缓和了下来,温柔无比地叫了一声:“城城。”
那青少爷闻言迅速回头:“彪叔。”他表情先是一喜,然后想到刚才之事,又变得有些尴尬起来。
老四胳膊痛得厉害,但也不好当众去揉,只能硬撑着,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心里别提多窝火了,暗中已经将所有过错都算在了秦拓身上,见对方现在还是一副乐呵呵欠扁的表情,就狠狠瞪了秦拓一眼,鼻子里冷哼一声,转身便朝着门走了过去。
“老四?”吴彪皱眉看了老四一眼。
老四摇了摇头,停了一下说道:“彪哥,我先出去了。”脸上表情始终阴沉,也没等吴彪多说什么,他点了点头,便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吴彪眉头皱的更厉害了。不过再看向那青少爷的时候,皱着的眉毛就仿佛被烫平了。他看向这俊秀小青年的目光,有点慈爱,又有点欣赏,和其他种种更复杂的情绪,秦拓还是第一次看到吴彪有这样的表情。
秦拓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不由对俊秀青年产生几分好奇,从刚才的出手来看,
这俊秀青年有点门道,绝不是等闲之辈。别人或许看不清,刚才近在咫尺,他一招一式将这青少爷的身手看得清清楚楚。那行云流水般的动作,急如闪电的速度,如果没有从小千锤百炼训练的积淀,绝对不会有这样的效果。而且还必须是那种很有天资,且有名师教导,才能在如此年龄达到这么高的造诣。
不过,这小子似乎有点问题,刚才那样奇异的状态,特别是锁住老四之后竟然物我两忘,实在不像是正常的动手,更像是根本就不受自己控制一样。
秦拓隐约觉得这种情况有些熟悉,但现在吴彪就在身边,他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去应付,显然不是思考其他事情的时候。
他笑着朝俊秀青年说了声:“哥们,刚才多谢了。”然后,正儿八经地站直腰杆,冲着吴彪那边叫了声:“彪哥。”
吴彪点了点头,略微看了秦拓一眼,目光虽然带些审视,却并未有过多停留,就朝着那俊秀青年走了过去,关心地问:“城城,你怎么会来这里?”
城城?
秦拓这才注意这俊秀少年的名字。刚才听好像这小子是姓青的,倘若名叫城城话,那么连起来是叫青城吗?还是叫青城城?竟然用一座山做名字?还真是有趣。不过,青城和倾城谐音,要是个女的,叫这名字还挺有韵味,一个男的叫这名字,就有点那什么了,他会不会真的……
秦拓心中的恶趣味一阵升腾,想到这里没自己什么事儿了,当即端起自己已经解决得差不多的饭盒,向吴彪和俊秀青年告辞,就朝休息室外边走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这偌大的休息室里就只剩下他们三个人了。吴彪不怒自威,这样一只山中老虎在房里一站,让人很有压抑感,刚才还在这边看热闹的几个人,早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等到秦拓走出休息室,吴彪不经意地朝门口望了一眼,若有所思,随即重新转头看向一副做了错事模样的俊秀青年,问道:“城城,你是不是听到些什么,所以特意来找那个秦拓?”他太了解这位地位尴尬的青家庶出的少爷了。青家的底蕴雄厚,地位着实太高,可这位名为青城城的小少爷,地位却不算高,如果把青家比作一颗枝繁叶茂的大树,他现在只能是最边缘的叶子,基本上算是被放逐了,但在几年前却不是这样的。
吴彪想到这里,轻轻摇了摇头。再看向青城城的时候,目光就变得更柔和了一些。
青城城老实回答道:“嗯,我听小镇说,这个新来的秦拓,好像很厉害的样子,所以我就过来看看,想和他交个朋友来着,谁知道……”说到这里,他有些委屈地看向吴彪,“谁知道,老四突然就不分青红皂白地出手打他,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直接就挡住了老四,然后……”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吴彪走过来,轻轻拍了拍青城城的肩膀,“这次确实是老四不对,你不用在意。”心里想的却是,幸亏老四这次懂得克制,没有发火爆脾气,要不她就要遭殃了。
秦拓吃饱喝足之后,再次回到了工作岗位,尽职尽责地站在门口,如果不是有一起一伏的呼吸,简直就是一个标准的看门狮子。
不过,这次他注意到,每一个看到他的人,或者擦肩而过,或者遥遥望见,只要是和他有交集的人,似乎都会很有深意地看他一眼。而当他看过去,在那人脸上寻找答案的时候,人家又都躲开了,不和他对视,而且没有一个人和他说话,就连同是泊车组的那几位,也都对他敬而远之,不和他搭帮。听到他们几个嘁嘁喳喳的说话,还不时对着他挤眉弄眼,一看就知道说的话题与他有关,可是他这个当事人对他们说些什么一点儿都不知道,这种感受别提多别扭了,秦拓一下午都觉得心里疙疙瘩瘩的。
和上午一样,整整一个下午,还是一个客人都没有,帮派的老大雷哥更是没有来。就连那个神秘的青小少爷,也没有再来找他,一下午都没有看到人影。
百无聊赖,终于熬到了下班,匆匆换了衣服,秦拓从后门走出赌场。
心里有事,秦拓不想这么早就回出租屋,一个人关在屋里,连点人声都听不见,只会让自己的心情更不好,一个人的小房间,实在过于压抑,他想四处走一走。转转悠悠,不一会儿就来到了街上,这时候已经快晚上七点了,天色已暗,大街上霓虹闪烁、车流如织,都市精彩的夜生活徐徐拉开了大幕。
不过,在城市中生活久了的人,对交通的拥堵怨声载道,尤其在这个高峰期,基本上没有不堵车的。不过,这么多的车流、人流一下子涌到了大街上,就像排洪闸泄水一样,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秦拓的兜里早已空空如也,比遭了抢劫还干净,也怕按点回去又被大龙帮那几位给埋伏了,索性就漫无目的地溜达起来。在找工作这段时间,除了早晚必做的锻炼,他来往于大大小小的招聘会、面试点,其余大部分时间他都是在大街上压马路度过的,对周边的环境很熟悉。
街边的大小店铺灯火通明,路灯下梧桐树投射下大大小小的阴影。秦拓在下班的人群中穿梭,感觉自个儿特像大海里的鱼,愿意游到哪个人流就跟随哪个人流。只是大海里的鱼儿,大多是成群的,而周边熙熙攘攘的人群,他却一个人都不认识。其实,以他现在的状态,倒更像是一片树叶,随波逐流。
正文 第十三章 美女搭讪
其实,就本性来说,秦拓并不是想做一枚无知无觉、逐波而行的树叶,没心没肺、感情冷漠的人或许能够做到,可是秦拓不是这样的人。
被人流裹挟着,一些往事不知不觉中浮上心头。
他也曾是某个神秘组织的成员,逐渐的,他厌倦了那种刻板冷酷的生活,于是,历尽千辛万苦,终于脱离了那个组织。开始的两年,他不能适应正常的社会,非常孤独冷漠,身边一个朋友都没有。不过,两年过后,尤其是经过努力,进入大学校园后,他开始发生变化,愿意和人交往,和什么人都能谈天说地。到了后来,秦拓就成了这个三流大学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石,与校园完美统一起来。
想起浑浑噩噩不知道怎么玩过来的四年大学生活,秦拓不由想起了几个玩在一起、朝夕相处的好哥们,好久没有联系了,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现在是五月份,马上就该去学校领毕业证了,马上就能见到他们了,想到这些,他对回学校这件事还是很渴望的。不过,实习期这半年,他基本上都是白混,在他心目里,自己已经毕业了。那一纸盖章的文凭,对他没什么意义。上大学,就是生命里一个必经的阶段,它的意义在于,让一个人的认识更加成熟,眼界更加开阔,为今后走上社会参加工作打好基础。
他很少看电视,不过却爱百~万\小!说。小时候,没有机会百~万\小!说。上了大学后,就把往日遗落的全都补了回来。也许是他也练武的缘故,尤其爱看武侠小说。虽然知道其中大部分都是作家虚构的,却仍旧看得乐此不疲,对那些大侠悠然神往。相比起来,本本经典,却被人翻盘毁经典?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