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见喜儿正站在两人身后,脸孔却背了过去,肩膀轻轻抖动,似乎是在憋着心中的笑意。
九夫人用膝盖想也知道这丫头在笑什么,气苦的嗔怪道:“死丫头,你笑什么哪?本夫人脚崴了,还不赶紧过来扶着我?”
喜儿接到指令,不敢再回避,赶紧过来扶着九夫人,向屋里走去。
石越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
九夫人回眸一望,疑问道:“你跟来干什么?”
“贴身保护九夫人呀!”石越笑嘻嘻答道。
“臭石头,没个正经!这么晚了,你跟着我干什么?还不赶紧回去睡觉?”九夫人剜了他一眼,总觉得石头哥哥有点别样的心思。
石越低头看着九夫人肿胀的脚踝,担忧的说着:“我怕你痛,想给你治治脚伤。”
“你又不是大夫,会治什么脚伤?”九夫人看得出石越眼中的温柔,心中喜欢,又换上了一副妩媚的笑脸,咯咯笑出了声,含情脉脉的白了他一眼,柔声道:“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再来保护我!”说完话,扶着喜儿的肩膀,一瘸一拐的走回了房里。
那回眸一笑,嫣红如醉的面颊、盈盈如梦的眸子,美轮美奂,石越不自禁的目眩神驰,而不知身之所在了。
第35章 有人要杀我?
月光清幽,微风轻抚,石越提着锦盒,欣赏着后花园的锦绣风光,散步般的向自己的住处走去。||
今天虽然发生诸多烦心事,但他却一点都不烦闷。
心中隐隐然觉得:古代的生活似乎比现代有趣的多,尤其是作为一名绝色美女的贴身保镖,更体会到了前世不曾有过的放松、快乐。
石越走到房门口时,四周寂静无声,只有微风轻轻吹拂,太阳|岤处却毫无征兆的微微跳动了一下!多年生死生涯、熏陶出来的警觉xig,使他不由自主的蹙起了眉头。
他停下了脚步,慢慢得打开了房门。
入眼之处,黑压压一片,像似一座黑洞,看不到任何风吹草动。
他横在了门口,一动不动,鼻子轻轻嗅了一下,耳廓处微微颤抖,似有极低的喘息声,沉默了良久,冷笑一声:“出来吧!”
“壮士高明!”一道苍老的声音从黑暗处响起。
随后火烛亮起,一个身穿黑色武士服,只露着两个眼睛的黑衣人出现在了他的眼前,紧紧盯着他的身姿:“我无声无息,壮士怎么会知道我藏身此处?”
石越轻轻抽搐了一下鼻子,不屑道:“我闻到了点燃火钳的黄油味道,恩……还有那么一点点酒气!”
黑衣人洒脱的笑了一下:“壮士好细微的洞察力,在下佩服!”
石越道:“深更半夜,你到我这破屋子里干什么?这里面空无一物,只有一股潮气。”
“我是来杀你的,”黑衣人冷笑着回答:“你相信吗?”
“不信!”石越面无表情,十分淡然:“你身上没有杀气,否则……你现在恐怕已经成为一具死尸了。”
“壮士如此自信?”黑衣人眯着眼睛,似乎对于石越的自吹自擂、很是不屑。
石越轻轻摇了摇头,并没有回答黑衣人的话,只是不耐烦道:“阁下到底来做什么?若是没有什么要紧事,还请出去吧,我可没工夫陪你磨牙!”
黑衣人拱了拱手,朗声道:“以武会友!”
“以武会友?”石越不禁莞尔一笑:“我不会武功,如何会友?”
“壮士谦虚了,以我的眼光,您必是一代高手,怎么会不懂得武功?”黑衣人反问道:“难道壮士瞧不起我?不屑于我动手?”
石越摇头微笑:“我真的不会武功,我会的只是杀人的把戏,不能称为武功的,就算你勉强把他称为武功,我也不会与你切磋。”
“这是为何?”黑衣人好奇万分。
石越淡然道:“因为,我一出手,只需一个回合,你非死即伤,还切磋什么武功?”
“你……你居然真的敢瞧不起我?”黑衣人气得浑身哆嗦。
“我说大叔,岁数这么大了,怎么脾气还这般暴躁?心不静,如何做得杀手?”石越微笑道:“而且你也不用生气,因为我说得句句属实,没有半句谎言。”
“好狂妄!好狂妄啊!”黑衣人忽然哈哈大笑起来:“老夫不才,愿意领教壮士绝学,生死有命,壮士觉得如何?可敢赐教?”
“果然要比?”石越眯起了眼睛。
“果然!”黑衣人亮起了架势。
石越摇头苦笑,搓了一下手掌,略有些为难道:“也罢,难得老人家有如此雅兴,我就勉为其难奉陪一次!”
黑衣人大为兴奋,摩拳擦掌就要动手。
却听石越又道:“只是人老不以筋骨为能,我看不如这样,咱们定下一炷香的时间,若是在一炷香的时间之内,你能逼得我还手,那便算阁下赢了,可还公平?”
黑衣人神情一怔,明显被石越的狂妄弄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计较良久,心想:难道这家伙果然那么厉害?我就和他比试一下,他抵敌不过,自然还手,到时候便能看得出他是不是眼高手低、胡吹大气了。
念及此处,遂点头道:“好,我便答应你!不过,你若是抵敌不住,受了重伤,可别怨我心狠!”
石越道:“阁下请便!香烛在桌子底下,还劳驾阁下帮忙取出来!”
黑衣人依言点燃了香烛,做了一个起手式,叫道:“小心了!”
身影一抖,右腿从侧面飞来,直奔石越面门,速度甚快,攻势超强,势如奔雷!
腿未至,冷风如刀袭来,刮得石越脸颊生疼。
石越看准了来势,目光中,露出淡然的微笑,不急不缓、却又恰到好处的向后平移了两寸的距离,黑衣人凶悍的侧踢在面前拂过,却没有碰到他一丝衣角。
“少林谭腿,好功夫!”
石越拍掌叫好:“ 阁下好身手,动作精悍,攻击迅疾,晚生佩服!不过……阁下似乎还没有领悟到谭腿的精髓!”
“何为精髓?”黑衣人不禁一怔。
“其速不在快,其势不在高,发力无息,劈腿无声,方为谭腿中的绝顶高手!”石越摇摇头道:“不过,以阁下之身手,也称得上是凤毛麟角了!”
黑衣人闻言,心中不由得狠狠地颤抖了一下,眼眸中露出惊艳的光芒。
这番话他的师父却是曾告诫过他,但他却不以为然,以至于剑走偏锋,想要从头开始,为时已晚,只是没想到这年轻后生,居然与师傅说得一模一样。
而且刚才如此风声鹤唳的侧踢,被这后生轻而易举的躲过,看他那份沉着冷静的眼神,分明像是与小孩子再玩过家家一般轻松。
难道……他果然是个不显山、不漏水的超级高手?不然怎么会高空坠落而毫发无伤?
黑衣人愣了半天,闪身而上,十二路谭腿的精妙招数尽皆施展出来,辗转腾挪,劈打顶踢,无所不用其极,试图逼迫石越就范。
可是,这些对于石越来说,如同一场儿戏。
任凭黑衣人无论如何的踢打,石越只要扭扭腰、体提臀,抬抬胳膊,便能轻而易举化解,凛然的攻势连石越的衣衫都没有沾到,更何况逼得他出手呢?
当黑衣人喘着粗气,用尽最后力气,来了一个华丽的连环踢,堪堪踢到石越的面门时,石越不躲不闪,立在那里,满面春风笑道:“老人家,香烛烧尽,时间已到!”
闻听石越之言,黑衣人右腿带着呼啸的风声,在石越耳边停下,呆立良久,又不甘心的缓缓放了下来,啪叽一下坐在地上,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哈哈大笑,道:“壮士,我纵横半生,从未见到如此高手,你可真让我开了眼界!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呀!”
石越不明白这位喜欢蒙面装神秘的的大叔为何输了比试,却仍是这般高兴?心中恶毒的想着:这老头该不会是个精神病患者吧?
黑衣人笑得够了,才站起身来。
眼眸露出精湛锋芒,直勾勾的盯着石越,朗声道:“如此壮士,为何藏匿于江湖之远?”
第36章 很纯洁!
你妹的,谁藏匿了?石三我这不是初来乍到,地盘不熟吗?
石越心头滑过点点疑问,听出黑衣人话中似乎带有询问的味道,背着双手,走出房门,挺身站立于月光之下,平静道:“岂不闻英雄待价而沽?”
“待价而沽?哈哈……好一个待价而沽!”
黑衣人也大步走出房门,站在石越面前,颇为兴奋道:“有壮士这句话,我就明白你的心意了,相信用不了多久,壮士便会拥有一方用武之地。|纯文字||”
石越撇了撇嘴巴,一脸委屈道:“大叔,我再纠正一次,我真的不会武功。”
停顿了一下,又想起来什么似地,比划着拳头,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我只会用沙包大的拳头,打爆敌人的头!”
黑衣人忍俊不禁,扑哧一声笑了起来,待笑得够了,方拱了拱手道:“壮士,后会有期!”
言罢,飞身远遁,忽然又一阵风般的飞回来,嘱咐道:“熊家大夫人那个泼妇,心思毒辣,你今日羞辱她,他日必将十倍回报于你,壮士可多加小心!”
“请大叔提点一二!”石越急忙揽住他的退路:“她有什么短处,何不直接说出来?”
黑衣人摇摇头,居然一脸神秘,还带着那么点点坏笑:“你若有兴趣、有精力,夜半丑时,跟踪于她,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石越拱了拱手:“多谢大叔!”
黑衣人笑了笑,闪身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石越凝望着黑衣人消失的背影,手心一翻,手掌之中,却夹杂着一缕头发,嘴角涌出一抹坏笑:有了这缕头发,这黑衣人的身份,迟早能够揭穿。
他关上房门,拿出‘老神仙’送给他的锦盒。
但见那锦盒古朴典雅,上面涂着一层暗灰色的波纹,拿在手中也沉甸甸的,他很一厢情愿的猜测着:里面或许会有什么绝世宝贝吧?连忙上下其手,想要打开一看究竟!
虽然锦盒看起来没有上锁,可是舞弄了半天,也没有打开锦盒,心中生气,一脚把锦盒踢到一边去,暗暗埋怨:什么个破东西?那‘老神仙’本就是个雌儿、一个地道的女骗子,她说的话,若是能相信,那母猪也能上树了!
我也真傻,这么沉的一个东西,居然把它大老远的拎了回来,为什么不直接丢在山沟里,留待一千年后,被子孙挖出来当古董?
他寻思半响,弯腰又将锦盒捡起来,发现盒子的钢口质地特别坚硬,不由得转怒为喜。
这锦盒本身就是一块宝贝啊!
若是找个高明的铁匠,把锦盒融化了,然后打造几把锋利的飞刀,凭着这个上好的钢口,必然能削铁如泥,杀人于无形。
一时间喜不自胜,又赶紧把锦盒放好。
洗刷刷!洗刷刷……
净身之后,脱了衣服上床睡觉,可是翻来覆去的难以入眠,肚子中咕噜噜的乱叫,这才想起来,今天的晚饭还没找落呢!
难道就这么忍饥挨饿,挺到明天早上?
正在抑郁不觉之时,房间外又传来了咄咄的敲门声,喜儿又甜又脆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石头哥哥,睡了吗?我是喜儿,快开门呀!”
石越六识敏锐,隔着门窗,远远便闻到了一股菜香,急忙穿上短裤,光着大膀子,便给喜儿开了门。
喜儿俏生生的站在门口,虽然脸颊仍有些红肿,但却掩饰不住她偷偷带出的喜悦。
双手拖着一份美味佳肴、半壶好酒,小脸上洋溢着羞涩的笑意:“石头哥哥,九夫人猜得真准啊,她说你一定不会睡觉的!”
“为什么?”石越不解。
喜儿捂着嘴巴痴痴笑道:“九夫人说石头哥哥晚上没吃饭,一准儿饿得睡不着,让我做点好吃的,给石头哥哥送来。”
哎呀!九夫 人果然与我心有灵犀,居然能想到我的心坎里去,真真是个妙人儿!
喜儿将托盘放在了桌子上,红着脸向石越呢喃道:“石头哥哥,今儿个谢谢你啦,若不是石头哥哥帮我洗刷了冤屈,我还不知道要受多大的罪呢。”说着话,眼泪又顺着香腮流了下来。
“喜儿妹子,哭什么?”石越虽然杀人如麻,却最受不了女人的眼泪,女人一哭,他便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以后咱们……咱们就是一家人,你帮我洗衣做饭,我帮你主持正义,这不是皆大欢喜嘛!”石越大言不惭道。
“一……一家人?”喜儿羞得满脸通红。
“是呀!以后喜儿妹子、九夫人,还有我小石头,咱们就是幸福的一家人,以后谁若是再敢欺负你们……”
喜儿不等石越说完,便争抢着晃动着小拳头,脆声道:“以后谁若是敢欺负我们,石头哥哥就用沙包大的拳头,打爆他的头!”说完又咯咯娇笑起来。
这小妞儿,居然抢我的台词,好调皮的说!
石越一边吃饭,一边与喜儿闲聊:“喜儿妹子,九夫人睡下了吗?”
“哪里睡得着?”喜儿坐在床头,一脸愁容:“石头哥哥,你也没好好保护着九夫人,脚踝处肿得老高,我看着都心疼呢!”
石越讪讪笑了一下:若不是自己这个贴身保镖太尽职,把九夫人吓倒了,也不至于出现这样的乌龙呢!哎……都是害羞惹的祸,这破玩意儿,果然要不得。
喜儿圆圆的眼睛眨呀眨的,看着石越狼吞虎咽的吃饭,叹了一口气,小声道:“石头哥哥,其实九夫人是个……是个苦命的人,你可……你可千万要对她好些呀。”
石越答道:“那是自然,我一定会竭尽所能保护九夫人的安全……”
“石头哥哥,你……你没明白我的意思!我是说……哎呀,我……”喜儿欲言又止,小脸蛋儿上飞满了红霞。
“喜儿妹子,你到底要说什么?语无伦次的,我都没有听明白。”石越一脸茫然。
“石头哥哥,你真是块大石头,什么都不懂得!”
喜儿急得小脸蛋更加红了,趴在石越耳旁,压低了声音,期期艾艾道:“其实……其实九夫人还是……还是完璧无瑕的女人呢!”
石越闻言,一口米饭禁不住喷了出来,眼珠子瞪得溜圆:“喜儿妹子,你说什么?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九夫人怎么可能还是chu女呢?熊奇山那家伙难道是个没用的东西?”
“我怎么会撒谎?”喜儿脸色更加红了,小女孩提起这个话题,有些面嫩,捂着脸道:“我也不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不过九夫人是……是完璧之身,肯定没有任何疑问,石头哥哥若是想知道真正的隐情,便去问九夫人呀!”
“喜儿妹子,你真是个大傻瓜,我若是向九夫人问起这个,她还不得挠花了我的脸?”石越一脸的无辜。
“石头哥哥,你才是个大傻瓜,你……你气死喜儿了!”喜儿似乎有许多话想说,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小脸憋得通红,一扭屁股,气得跑出去了。
石越放下了碗筷,望着喜儿的小屁股,一脸落寞、自言自语道:“九夫人是不是完璧的女人,与我又有什么干系?我只是一个小小的侍卫!”
顿了一下,又自嘲的讪讪笑道:“一个贴身的侍卫而已……”
第37章 醉乡楼
翌日,石越睡得香甜,太阳照屁股了,也没有任何不开眼的小厮、前来叫醒他。||
他舒服的伸了个懒腰,洗过了脸,听到轻轻的敲门声,肚子正饿着,便异想天开的以为是喜儿又来送饭了,喜滋滋的跑去开门。
开门一望,却见老态龙钟的王管家站在门口,手中拿着一瓶醇香的美酒,眯着小眼睛,佝偻着枯干的身躯,笑意盈盈道:“石公子,起得好早啊,老王叨扰了!”
这老头真虚伪呀!
日上三竿,还夸我起得早?
“王管家,还叫什么石公子?我大名石越,小名石三,以后便叫我石三好了!”石越心中冷笑了一下,一双眼睛却有意无意的向王管家头上瞄来瞄去。
“啊!石三,这名字,又顺口,又亲切,既然如此,我以后便叫你石三了,你也别叫我王管家,显得多生分?叫我老王吧!”王管家捋着胡子,似乎十分高兴。
“老王八?嘿嘿……这名字叫起来可真带劲呀!”石越坏笑道:“我说老王……八,你来找我,有什么要紧事吗?”
王管家嘻嘻笑道:“哪里有什么要紧事?石三,你初来乍到,与大家都不相识,府中另外几位夫人的侍卫们,都想与你亲近一下,今日左右无事,诸位兄弟在醉乡楼设宴,为你接风洗尘,你可一定要赏光啊!”老树皮一般的大手指了指手中的酒瓶子,循循善诱道:“这是我珍藏二十年的玉瑶春,香着呢!”
保镖聚会?
石越愣了一下,正犹豫着是不是要去出席,摆摆威风……
王管家看出了他的犹豫,又神神秘秘道:“石三,雷大虎虽然不在熊府做侍卫了,但中午也会到场,你们正好趁机亲近一番!”
石越一听说雷大虎居然到场,想着那沙包大的拳头,不由得有些心动,这厮倒是蛮有趣的,深入接触一下,说不定能趁机了解一下大夫人那泼妇的秘密呢!遂点点头道:“既然如此,那我先去禀报一下九夫人,若没有什么要紧事,我一定到场!”
王管家喜不自胜:“那我一会再过来,你不认识路,咱们一起过去!”够搂着身躯,转身远去。
石越再背后匆匆赶上,大手一挥,在他头上凌空抓了一把。
“怎么了?石三?”王管家一副和蔼的笑容。
“有蚊子!”石越笑嘻嘻的张开大手,一只蚊子夹在指缝中间,仍在苦苦挣扎。
“我信佛,不杀生!”王管家慈眉善目的笑了一下:“得饶人处且饶人,蚊子也是生灵,把他放了吧!”微笑着摇头远去。
石越张开手指,蚊子得脱大难,挣扎着嗡嗡飞走。
一根发丝,却出现在了两指之间。
他将昨晚偷着在黑衣人头上弄下来的发丝也拿出来,放在一起对比了一下:两根头发弯曲的弧度、色泽、粗细、硬度,居然相差无几。
“我就猜到是你这老鬼在作怪!”石越望着王管家佝偻的背影,脸上露出莫测高深的笑容:大叔啊大叔,你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捏?
石越赶去九夫人的小院,却发现九夫人院门紧锁,家中无人,心中急了,忙大步流星跑到大门口,一把揪住看大门的福伯的白胡子,恶狠狠追问九夫人的去向。
福伯可被这个大恶人吓破了胆子,一见到他,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大腿也好像不是自己的了,吓得直打颤,像得了脑血栓似的,满脸通红。
这个连老弱病残都不放过的大恶人,一看那凶悍的神情,就绝非善类!
而且昨晚九夫人完胜大夫人的英雄事迹、已经传遍了整个府邸,石越立了大功,身为九夫人的贴身侍卫,地位扶摇直上、水涨船高,哪个不开眼的敢惹他?
习惯了做墙头草的福伯、急忙陪着笑脸道:“大……大侠,您……您午安!”
大侠?我还大虾呢?马屁精!石越不耐烦道:“少罗嗦,九夫人去哪里了?快告诉我?不然沙包大的拳头打爆你的头。”
“别……别打!”福伯吓得连连摆手:“九夫人一大早便出门了,我看见拿了许多黄纸,极有可能是上坟烧香去了…… ”
上坟?烧香?
石越心中一团疑问:上坟烧香怎么不带上我这个贴身保镖?还回避我?
不知道美女出门是非多吗?不知道脚踝崴了、不宜走路吗?不知小石头现在是多么的想看到你妩媚的容颜吗?
罢了!罢了!回来后我再质问你!
回到房中百无聊赖的呆了片刻,重新研究了一遍锦盒,王管家佝偻着身子,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衫,来招呼他,与他一同离开了熊府,直奔醉乡楼而去。
两人向东南而行,转过两条路,走到了一处闹市区,名为春阳街,道路两边俱是商铺,人流极大,热闹非凡。
前行百米,一座伟岸的酒楼出现在了石越的视线之中。
牌匾上明晃晃的写着三个大字——醉乡楼!字体霸气十足、刚劲有力,有刀刻斧凿之感!落款处有一行小字:花无泪!
“真是一手好字!”
石越由衷赞叹,观摩良久,体会到字里行间透漏出来刚毅、锋芒,又黯然的摇摇头:“过刚易折,过激易断,此人虽然才华横溢、生xig不凡,却终究难逃厄运。”
王管家眉目动不可察觉的微微动了一下,心中只把他惊为天人,叹了口气道:“石三真乃神人也!此人文武双绝,曾任九门提督,后因中了暗算,终身残疾,辞官不做,心生浮华之心,无所事事,遂经营了这座酒楼,因朋友众多,常来光顾,生意异常火爆!”
“九门提督?”石越傻傻问道:“原来是给皇上看大门的?与福伯是同一个级别?
王管家也傻傻的愣了一下,心中升起想要挠墙的的冲动:九门提督,那可是守卫京都的最重要的一道防线,居然被这大恶人说成是看大门的,真真气死个人。
须臾片刻,石越被他拉着上了二楼左侧一个临窗的饭桌。
桌子围满了十几人,仔细望去,有些侍卫居然在昨晚的争锋中,就已经见过,那个被他搧了一个大嘴巴的侍卫、也肿着脸、身在其中。
众侍卫见他前来,一个个急忙站起身来、作揖相迎!这让石越十分高兴,浑身飘飘然,透着一股自豪。
忽然身后传来一阵豪放的笑声:“石老弟,你果然来了,这场酒宴若是缺了你,可当真没什么意思。”
雷大虎如一头巨熊般,迈着大步子,从后面走了过来,热情洋溢的招呼石越落座,神秘道:“小花公子收留了我,我暂时在醉乡楼里某个差事,以后兄弟随便来喝酒,我请客。”
又逐一指着众侍卫,介绍道:“这是李童,这是高飞……”
每介绍一人,其人必定点头哈腰的向石越敬酒,其中隐含的毕恭毕敬的滋味,弥漫于酒桌之上。
这是一个强者为尊的时代,若非因为石越曾经展示出的强大战斗力,怎么可能会令这些眼高手低的侍卫们,心甘情愿的示弱呢?
石越心情舒畅,喝酒如牛饮水,谁若敬酒,通通来者不拒,展现出了强大的战斗力。
“石老弟,海量,真汉子!”雷大虎伸出大拇指,高声赞叹,也不甘示弱,带领着众侍卫左一杯,又一杯开始拼起了酒力。
第38章 小纨绔
不得不说,石越喝惯了前世六十度的二锅头,再品尝现在这种清淡如水的劣质酒,根本没有什么滋味,再说,这能算酒吗?
酸不拉几、带着点辛辣味道,极有可能是白醋与辣椒水勾兑成的破玩意,糊弄人的。||
连着喝了几十杯,众侍卫已经昏昏欲睡,石越依然精神抖擞,除了脸色有些红润,却没有一丁点儿的醉意。
你来我往、谈笑风生。
一场酒席,拉近了石越与众侍卫之间的距离,虽然他知道自己注定与这些混吃等死的侍卫们不同,是个鹤立鸡群、捭阖天下的人物。
但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
连区区几个侍卫都拉拢不了,又如何曲高和寡的成就大事?
石越扫视一圈,见众侍卫睡眼朦胧,而偏偏王管家这个老家伙,虽然喝了不少酒,却满面红光,毫无醉意,眨着一双老眼昏花的眼睛,正微笑着盯着他左看右看。
那感觉,怎么像老丈人看女婿呢?
我呸!呸!呸!就王管家这幅猥琐的尊荣,生出的姑娘能好到哪里去?母夜叉?石越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哆嗦!
“我 说老王啊,你还再笑什么?还不把你珍藏二十年的好酒拿出来,品尝一翻!”石越望着王管家鼓鼓的袖子,一脸期望的ti吸了一下嘴唇。
王管家眯着眼睛扫视了一圈,小心翼翼道:“方才人多,哪里够分的?现在嘛,只剩咱们两个,正好品尝一下这酒中极品。”
石越暗叹这这厮老j巨猾,小抠一个!
接过美酒,掀开蜡封,一股醇香浓郁的酒气扑面而来,情不自禁的赞叹了句:“好酒!恩……像极了二锅头。”
身后传来一声带着点稚嫩的赞叹:“如此美酒,百年难遇!便是我家酒坊,也难得酿出这般美味的佳酿。”
石越回头一望,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站在身旁,手摇折扇、歪着脑袋,眼眸直勾勾的盯着美酒,射出了贪婪的绿光。
“原来是你这纨绔子!”石越一眼就认出了这少年,此人正是昨日追赶九夫人马车之时,对他说风凉话的那个纨绔少爷。
“原来是你这小侍卫!”那少年也情不自禁的莞尔一笑,胳膊有些轻轻抖动,手中羽扇也不自觉的加速了摇晃的节奏。
石越注意到这个微小的细节,暗想:这少年,极有可能是有备而来!
王管家看了一眼纨绔子,匆忙起身热情相迎道:“黄少爷!嘿嘿……哪阵风把您给吹来了,难得遇上,来,快坐!一同饮酒!”
转头又对石越道:“黄少爷是我旧相识,家在城北居住,经营着一间酒坊,也算小有名气!”
石越分明感受到老王的神情中充满了低三下四的味道,心里恶毒的想着,你到底是谁家的管家呀,见人就低三分头?很没骨气的说。
那被称为纨绔子的黄少爷,看了一眼昏睡不醒的一众侍卫,有些不情愿的皱了一下眉头,指着另一张靠窗的空桌子,满意的点头:“这里好,清静!”
石越对这看起来稚嫩、隐隐散发着贵气的纨绔子,十分感兴趣,大大咧咧的凑到这场桌子坐下,一脸笑意道:“小朋友,你几岁了?”
黄少爷皱了皱眉头,昂首挺胸道:“你当我是小孩子吗?我十二岁就和丫鬟们胡天胡地的睡在一起了,去年娶了媳妇,还是两个如花似玉的美娇娘哟!”
顿了一下又向石越努努嘴,一脸得意道:“这位大哥,你看起来有二十岁了,敢问你娶了几房媳妇啦?”
几房媳妇?
我连一个小丫头还没有潜过呢,更别提媳妇了!
石越一下子被这俏皮的富二代给问住了,面色有些难看,这纨绔子看起来也是十五六岁,毛还没长全呢,居然娶了两个媳妇。
哥哥我都二十了,仍是孑然一身,真是没天理呀!
想到这里,本来充满自信的神情不由得有些尴尬,冲着纨绔子撇撇嘴巴,不屑道:“那有什么用,小小年纪娶媳妇,还不是靠着父母有钱有势?自己打拼,自己挣钱,才称得上是真正的男子汉,到时候你便是娶上十个八个的,也由得你!”
说到这里,脑中忽然又发现了一个古代男人很幸福的事情!
那便是只要你有钱,便可以随便的娶媳妇,娶上一百个、一千个、一万个,只要你锄头抡得好,哪有墙角挖不到?
不过,想起了,十三我也可能、或许、马上就要挖墙脚了……
黄少爷听到石越的话,眼眸中过去然冒出了绿光,大家赞叹道:“大哥哥,你这话说得真好,我以后一定要凭借自己的实力娶媳妇!”
说到此处话锋一转,目光中露出湛湛锋芒,咬牙切齿道:“别人不要的破,却要强行塞给我,哼……早晚有一天,我要把那两个ji人给休了,打入冷……”黄少爷突然意识到自己说走了嘴,忙住口不言。
石越眉宇一挑,微笑着问道:“打入冷什么?”心中却砰砰乱跳。
王管家连忙笑着说道:“黄少爷是要把少奶奶扔进冷窖吧?哎……床头打架床尾和,些许小事,无需生气。”
黄少爷重新笑逐颜开,更觉得石越之言,甚合胃口,争抢着给石越倒酒,狭长的眼眸中绽放着兴奋的喜色,“大哥哥,咱们以前素不相识,喝完这杯酒,就算是朋友了,你若是有什么难处,尽管到城北找我黄少爷,那里的人,都知道我的恶名,没人敢不给我面子的。来,干一杯!”
石越与他一同干了一杯,心中却想着本特种兵这般英武,难道还要靠着你这个小毛孩子罩着?除非你是个大有来头的人物。
两人闲聊了几句,觉得甚为投缘,石越觉得这小纨绔虽然看起来轻浮懒散,但言语中却透着股不屈与倔强,很符合自己雷厉风行、百折不挠的脾气,一边喝着酒,以便与他闲聊起来。
黄少爷几杯美酒下肚,面色变得潮红,笑道:“大哥哥,敢问你仙乡何处呀?”
家?
石越仰头喝了一口酒,酷似二锅头的辛辣味道熏得他有点难受,咳嗽了几声,摇着头轻笑道:“我哪有家呀,我是个无家可归的人。”
“那大哥哥从哪里来?”小纨绔似乎对石越的身份相当感兴奋,瞪着狭长的眼睛,露出一副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架势。
第39章 欲拒还迎
石越手指指天,神秘一笑:“天上来的!王管家可以为我作证,我人生地不熟,两眼一抹黑,加上你这个小纨绔,认识的人也不过十几个。”
小纨绔一听,似乎更觉得高兴,狭长的眼眸放出兴奋的光芒!
上前抓着石越的胳膊,笑道:“大哥哥,熊奇山那厮官声不好,为人卑鄙,你何苦跟在他屁股后面吃灰?咱俩这般投缘,你不如跟着我,保护我,咱们一同干一番大事业!可好?”
“干一番大事业? ”石越一怔:“到底有多大?我可没什么兴趣。”
小纨绔摇摇头、循循善诱道:“大哥哥,男人不创一番事业,怎么娶媳妇?你身强力壮,看到那些扭腰摆臀的女人,心里是不是着火了似的难受?”
又眯着小眼睛,拍着胸脯道:“只要大哥哥与我在一起,我便保证你夜夜当新郎,将那八大胡同里的花魁、花旦,买下来通通让你玩个遍?大哥哥,你觉得好不好?”
说完这些话,小纨绔忽闪着狭长的眼眸,直勾勾的盯着他看,看那副样子,充满了期许。
挖墙脚?
石越心中辗转了无数次:这小屁孩外表轻浮,没想到言谈举止如此犀利,再说他的眼光怎么那么准,如何知道我就是一个超级大人才呢?
不过,创业这件事可不能着急,没有摸清他的底细,我石三是绝不能明珠暗投的!
再说,我现在拍着屁股、一走了之,我的九夫人可怎么办?
想着那妩媚妖娆的容颜,心底便生出一股欲罢不能的邪火,哼……只要这个保镖做的巧,墙角挖得好,一个九夫人,不比那些庸脂俗粉要好上多少倍呢!
石越云淡风轻的一笑,伸手上前,弹了小纨绔一个脑瓜崩儿,不屑道:“你个小屁孩,嘴巴没毛,办事不牢,自己都没有长大呢,还要忽悠我做大事,谁信你呀?还是继续做你的逍遥纨绔吧!我呢,当我的逍遥侍卫,比什么都强。”
王管家闪烁着一对昏黄的老眼,滴溜溜乱转的瞅着石越,听出他拒绝的意思,有些焦急,苦口婆心道:“石三呀!你看你,怎么看不出来眉眼高低呢?良禽择木而息,你做那劳什子侍卫,又有什么意思?见不到大世面,若是跟着黄少爷,那可是很有前途滴,怎么能一口回绝呢?你可要考虑清楚了啊!”
石越心中哭笑不得:你这老王……八到底是谁的管家呀?难不成是黄少爷派到熊家当卧底的?怎么处处为着黄少爷说请呢?
哼……这俩人,果然是有jq!
石越微微摇头,就是不松口。
小纨绔眼中闪过遗憾的神色,一瞬间又隐藏起来,不屑的撇撇嘴巴:“大哥哥,你不识好人心,这么有前途的一份事业等着你来做,偏偏不干,以后,有你后悔的。”
石越轻轻一笑,与王管家、小纨绔一同又吆五喝六的滑起了拳来。
玉瑶春不愧是美酒佳酿,石越喝了三碗,面色涨红,浑身散发着火热的气息,小纨绔嘴里喷出的全是酒气,言语中也有些迟钝。
忽然,窗外传来一阵叫骂声,三人齐头向下望去。
却见一队黑衣卫将一个卖肉的屠户踢倒在地,凶神恶煞的吆喝道:“张屠夫,你他娘的不想混了?这月的孝敬银子怎么还没有交?若不是我刘百户在这里维护治安,你做生意能这么安生?”
本来热热闹闹的人群顿作鸟兽散,生怕沾上这些煞星。
张屠户跪在地上磕了几个响头,求饶道:“大……大人,我这个月没卖得几两肉,哪里有银钱孝敬您老人家呀?下个月一同补齐,求大人……大人放过我一条生路吧!”
“没钱?没钱好说呀!”刘百户大喊道:“来人啊,把那头肥猪捆上拉走,抵了银子钱!”
“大人,不要啊!你们这是明?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