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些疑惑,有太相信她会说出如此话,他所认识的慕容昭雪,虽然傲慢自大,却也是不屑说这种粗俗之话的。
慕容昭雪怒视着安含芷,扶着小婵走上前,伸手便是甩了她一个巴掌,虚弱的道:“本郡主现在还打你了,你能奈本郡主如何。”
虽然昭雪现在身子虚弱,打下去一点也不疼,安含芷还是立马捂住了脸,眼眶溢出泪水,楚楚可怜的望向萧云辰。
萧云辰朝着昭雪喝道:“慕容昭雪,你太过分了。”
“呵…我过分!萧云辰,是我慕容昭雪过分?还是你萧云辰过分?”直直的盯着萧云辰,嘴角勾起冷笑,眼中含满讽刺。
萧云辰顿时愣住了,瞧着此时的昭雪说不出话来,他怎么会看不出她脸上的讽刺与冷笑,这种表情让他感到彻骨的寒意。
“我们走。”昭雪敛下眼角,吩咐小婵。
“郡主…我…”小婵低着头吱唔道。
昭雪瞧了她一眼,又瞧向萧云辰道:“她我要了,卖身契请你送到冷府。”语气冰冷,没有丝毫的感情。
小婵见萧云辰没有反对,便小心的扶着昭雪朝门口走出去了。
萧云辰愣在原地,瞧着昭雪的背影,心中复杂万分。
“表哥。”安含芷见到萧云辰瞧着昭雪,目光又十分柔和,心中暗气,却是捂着脸,小声唤道。
萧云辰回过神来,看向安含芷,问道:“没事吧?”
安含芷眼眶中泪水打着转,又小声而带着试探的问道:“表哥能不能帮芷儿上药?”
萧云辰想拒绝,却是瞧了她楚楚可怜,满含泪水的眼眸,又想起自己即将娶她为妻,便点了点头。
安含芷扬起幸福的笑容,心中得意万分,慕容昭雪,现在你什么都不是了,你的郡主之位没了,表哥也不再属于你,而这一切都是我安含芷的了,慕容昭雪,你就去冷家等死罢。
想着,便随着萧云辰走出了屋子。
萧云辰走到屋外,朝着站在屋外等候着的侍卫吩咐道:“把跟在夫人…昭雪郡主身边的丫环的卖身契送去冷家。”
“是,王爷。”那侍卫领命,转身便走了开去。
------题外话------
谢谢亲亲:“hazeao”、“洛寒”的鲜花。么么么。扑倒~
正文 第3章:前生事3
小婵扶着昭雪到了镇国府外,一路上下人们都是大着胆子朝着两人指指点点,一脸的嘲讽。
昭雪脸色十分苍白,没有力气,全身都靠在小婵的身上,头昏昏沉沉的,根本没听到下人们的指指点点的声音。
府外,青环见两人出来了,便上前,扶住了昭雪的另一边,与小婵一起扶着她上了马车,又对车夫吩咐道:“走罢,到冷府。”
车夫应了一声,便驾车往冷府去了,后面的马车也紧跟着。
行了半个时辰,到了冷府,车子停了下来,青环与小婵扶着昭雪下了马车。
冷府门口的小厮见了昭雪,其中一个立即跑进了府,一个走到昭雪面前,朝着她行了礼:“参见郡主,请郡主稍等一会,老爷马上出来了。”
昭雪何曾有过这种待遇,不管哪里她向来是想进就进,想走就走的,如今却要她在府门口等着,若是对今天以前一向心高气傲的昭雪来说,这无疑是一种侮辱,可是如今的昭雪似看透了许多,竟一声不吭的靠在小婵身上,让一旁的青环与守门的小厮一阵错愕与不可置信。
不一会儿,门口走出来一位男子,穿着深褐色的锦袍,腰间别着一块晶莹剔透的美玉,脚踏一双高靴。
他便是昭雪的父亲冷傲,今年四十有二,发间已是有了几丝白发,样子却仍就十分儒雅,让人瞧了便知他年轻时定十分俊郎。
昭雪的样子与他有三成相似,最为相似的便是那高而挺的鼻梁,简直一模一样。
只是男子儒雅的脸色间藏了一丝犀利与精明,还有一丝天生的淡漠。
跟着冷傲出来的还有一位中年美妇,一袭翠绿烟纱碧霞罗,逶迤拖地粉色水仙散花绿叶裙,身披金丝薄烟翠绿纱,低垂鬓发斜插镶嵌珍珠碧玉步摇,步伐婀娜多姿,嘴角含着清浅的笑意,瞧着十分温柔而慈祥,看到昭雪时眼中却闪过一丝恨意。
她便是冷傲的其中一位姨娘,秦姨娘,今年三十五岁,却保养的十分好,脸色红润光泽,姿态也十分端庄。
冷傲瞧着昭雪,试探的道:“王妃,如何不与王爷一起进宫,反倒到冷府来了?”他知道萧云辰已是成了王爷,因此唤昭雪为王妃。
“老爷,你可得为郡主做主啊,郡主她被萧家二公子休了。”青环眼光一闪,便哭诉道,似十分为昭雪鸣不平。
冷傲听了青环的话,脸色一变,喝道:“大胆,如今镇国大将军已是当今圣上了,而二公子也被封为王爷了,你一个小丫环竟敢乱说话!”
青环一惊,她自是还不知道此事,害怕的不敢说话。
秦姨娘眼光一闪,拉住冷傲道:“老爷,算了,小丫环不懂事,只是…现在郡主该如何是好啊?”说着,很似担忧的看 着昭雪。
冷傲看向昭雪,十分冷漠的道:“你即已嫁出去,便不是我冷府的人了,如今你被休,也不关我冷府之事,你走罢。”
昭雪听了冷傲的话,心中竟再激不起什么感觉,今日她经历的实在太多,虚弱的脸上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意,正想吩咐小婵离开。
青环却连忙朝着冷傲与秦姨娘道:“老爷,姨娘,郡主现在无处可去,求求老爷,姨娘,让郡主留下来吧。”
秦姨娘瞧了青环一眼,随着她的眼光望去那几车行礼,眼中闪过一丝贪婪,拉住冷傲道:“老爷,昭雪怎么说也是从冷府嫁出去的,若是现在让她流落在外面,不知京城的人会怎么说我们冷家,老爷,还是让昭雪留下来吧。”
冷傲瞧向秦姨娘,眉头微皱,似在考虑她的话。
秦姨娘温和一笑,又道:“老爷,昭雪毕竟是你的女儿,而且妾身也是把昭雪当做了亲身女儿,老爷就让昭雪留下来吧。”
冷傲想了想,最终点了点头,瞧了点虚弱的昭雪道:“你安排一下吧。”说罢,便率先进了府。
秦姨娘又一笑,应了声:“是,老爷。”又走下台阶,到昭雪身边,扶着她,很是慈祥的道:“雪儿,我们进去吧。”说着,朝青环使了一个眼色。
青环急忙上前,撞开了小婵,扶住了昭雪,与秦姨娘两人扶着昭雪便往府内走去。
昭雪未想到秦姨娘会替自己说话,只是现在她身子难受的紧,也未点头,便被秦姨娘和青环两人扶着往里走去了。
小婵一愣,手臂上被青环撞得生疼,却只得不声不响跟在昭雪后面。
秦姨娘在走进府时,吩咐门口的小厮道:“快让人将郡主的行李搬进府里去。”却未说要小厮将行李搬至哪个院子。
“是,姨娘。”小厮应了声,眼光一闪,便跑进了府里,吩咐了小厮将昭雪的行李搬至欣华院,而欣华院并非慕容昭雪的院子,而是秦姨娘,秦妙欣的院子。
冷府的老太爷和老太太尚在世上,两老都住在“安枫院”,而冷老太爷卧病在床,管不了府中的事,冷老太太终日在安枫院的佛堂内拜佛念经,不管府中之事。
冷老太太生有一儿一女,儿子便是冷傲,住于“傲霜院”;女儿唤为冷媛,住于“媛水院”,现已嫁于当朝一品都统柳将军的儿子。
冷老太爷还有二个庶子与一个庶女,却是被年轻时的冷老太太遣到了京城外,或是冷家外面的庄子上。
冷傲的正妻便是慕容昭雪的娘亲,今日之前的长公主,慕容语,已在八年前去世,生前住于“语雪院”。
冷傲还有三房姨娘,便是秦姨娘秦妙欣 ,住于“欣华院”,安姨娘安玉珠,住于“珠华院”,沈姨娘沈月荷,住于“荷华院”。
冷傲两儿三女,其中两个儿子:冷逸,秦姨娘所生,住于“逸欣院”。冷彦,沈姨娘所生,住于“彦欣院”。三个女儿:慕容昭雪,因是长公主之后,便跟母姓为慕容,住于生母的院子“语雪院”。冷玥,亦是秦姨娘所生,住于“玥欣院”。冷钰,安姨娘所生,住于“钰欣院”。
秦姨娘与青环扶着慕容昭雪到了语雪院,扶着她躺到了床上,吩咐了小婵与几个冷府的丫环好好照顾慕容昭雪,便带着青环回了自己的院子。
刚回到院子,慕容昭雪的行李便被小厮便箱箱的抬进秦姨娘的主屋内。
当所有的行李便抬了进来后,秦姨娘便吩咐了屋内的下人们都出屋,只留了青环。
“姨娘,这些东西可都是宫里赏下来的,每件都是价值不凡。”青环瞧着那一箱箱的东西,眼中满是贪婪。
秦姨娘亦是满眼贪婪,打开了一个箱子,里面便发出一阵亮光,只见里面放着串串珍珠,一瞧便都是珍品。再打开一个箱子,里面放着许多的头饰,耀眼的紧。满一个个的箱子都被打了开来,满目琳琅,将整个屋子都照得十分亮堂。
两个女人的眼中都是映着这些珍宝,贪婪的欲望尽显无余。
秦姨娘眼光敛下,问道:“她的东西都在这里了吗?”
青环点点头,道:“回姨娘,全部在这里了,还有几个箱子是她的衣物,奴婢让小厮们让在了屋外。”
见秦姨娘满意的点点头,又笑着道:“恭喜姨娘,这些宝贝都是姨娘的了,而且那个女人现在不是郡主了,姨娘马上便能被扶正了。”
秦姨娘亦是笑了起来,只是眼光一敛,笑声停了下来,眼中浮出阴狠,道:“不过…若是这些东西就这么在我院子里了,等那小贱人清醒过来,定是要闹的天翻地覆,被外人知道了,岂不是…”
“姨娘,奴婢有个主意,不如这样吧,我们把她…”说着,抹了抹脖子,又道:“那样这些东西理所当然便成了姨娘的了。”
秦姨娘嘴角又勾起一抹笑意,她正有此事,却是又道:“不过…要是她死了,我该如何与老爷交待。”
青环自是知道秦姨娘定是有想法的,只不过让她说出来而已,便道:“她是被夫家所休,受不了打击,便一死而了之了。”
秦姨娘又满意的点点头,看了一眼青环,这丫环倒仍就挺会揣摩她的意思的,只不过…想着,嘴角却是一笑,道:“这事便交给你和郭嬷嬷办了,记住,她是自杀而死的。”
“是,姨娘。”青环笑着屈了屈身,便走出去了。
昭雪的屋内,此时只剩下了小婵,那些冷府的丫环知道昭雪被休了,而且如今朝廷大变,她也再不是先前那个高贵的郡主了,因此对她十分不屑,待秦姨娘一走,便全部走了。
小婵端了水,正仔细的为昭雪擦试着额头,见昭雪如柳叶般的眉头正紧紧皱着,轻叹一声,眼中闪过心疼,在镇国府时她便时常听到下人们谈论着这位昭雪郡主,说郡主是如何的傲慢自大,如何的不懂规矩,不懂礼仪,而她却不那么觉得,自从那次郡主救了她之后,她便知道,郡主只是一个被宠坏了的女子,虽然高傲了些,心地却十分善良。
小婵正发愣间,青环与一个嬷嬷推门而入,且关上了房门,两人嘴角都挂着一丝冷冷的笑意。
那嬷嬷样子有些冷厉,正是秦姨娘口中所说的郭嬷嬷,手中正端着一碗黑色的药汁,与青环两人走向小婵与昭雪。
小婵竟感到一丝冷意,不自觉的问道:“你们想干嘛?”
“姑娘别着急,我们为郡主熬了药,郡主喝了药才能好的快啊。”郭嬷嬷笑着说道,只是语气说不出的怪异。
小婵眉头一紧,直觉两人的笑容藏着怪异,只是却又不知哪里奇怪,站起了身,想接过郭嬷嬷手中的药碗。
郭嬷嬷却一闪,不肯给小婵药碗,嘴上说道:“姑娘,让老奴来喂郡主便行了。”说着,便要靠近昭雪。
青环看着床上的昭雪,眼光闪过恨意,急忙道:“嬷嬷,你等一下,能不能让青环再和郡主说几句话。”
郭嬷嬷眉头一皱,闪过一丝疑惑,想了想,却是点了点头,道:“她昏迷着,端盆冷水来。”
“是,青环知道了。”青环一笑,快速走到快速走出了屋子,不一会儿便端了一盆冷水进来,进来时又关上了房门。
青环走进昭雪,正要将冷水往她身上倒去,却是被小婵拉住了:“你想干嘛?”
小婵听到刚刚青环与郭嬷嬷的对话便觉得怪异,现在见青环要将冷水往昭雪身上倒去,急忙拉住了她。
郭嬷嬷已经将药碗放到了桌上,一把拉过小婵,道:“姑娘,你别紧张,青环姑娘只不过是让郡主醒过来喝药而已。”
“郡主病着,再浇了冷水,定会发烧的。”小婵喊道。
青环放下脸盆,不耐的道:“真烦,嬷嬷,我们先解决了这个罢,姨娘也是交待了的。”
郭嬷嬷点点头,一把抓住了小婵,有些阴森的道:“姑娘,你别怪我们,要怪就怪你自己,或者怪你主子罢,随让你跟了她到冷府来,今日你会死,全是她的原故,不过姑娘放心,你死后,你的主子马上会下去陪你的。”
小婵大惊,喊道:“你…你们想干嘛?”
青环笑着,从袖子里拿出一粒药丸,逼向小婵的嘴。
小婵紧紧闭着自己的嘴,愤愤的瞪着青环,她并不笨,现在自是知道了青环与郭嬷嬷想干嘛,奈何又死死的被郭嬷嬷抓着,动弹不得。
青环一笑,另一只手猛的抓住小婵的下巴,在她张嘴的一瞬,将药丸放入了她的嘴内,又捂住了她的嘴,逼她咽下了药丸。
在小婵咽下药丸后,郭嬷嬷便放了手,与青环一起瞧着她。
不一会儿,小婵感到一阵剧痛,嘴角猛的溢出血迹,瞪着眼盯着青环与郭嬷嬷,“啪”的摔到了地上。
青环被她瞪着一阵寒意,急忙朝郭嬷嬷问道:“她…她死了没有?”
郭嬷嬷却是没有一丝惧意,上前,试了试小婵的呼吸,确定她没有了呼吸,将她的眼合上了,站起身,沉着声音道:“快点,不要让姨娘等急了。”
青环稳了稳神,朝向昭雪,心中的恨意又涌了出来,拿起脸盆,将冷水全数倒到了昭雪的头上。
“咳咳咳…”昭雪感到一阵冷意,头瞬间清醒了不少,睁开一双美眸,感到脖子与发间的湿意,眉头又锁紧起来,见青环站在她面前,便开口斥道:“怎么回事?快扶本郡主起来。”
青环“哈哈”一笑,瞪着昭雪道:“郡主…慕容昭雪,你还以为你还是那个高傲的郡主吗?我告诉你,你现在什么都不是了,你只不过是一个被休弃了的贱女人,你比我这个奴婢还不如,哼,以前你就知道对我呼来唤去,指使我做这做那的,我就瞧不惯你这副做态,你是郡主便了不起吗?看吧,现在你是多么的狼狈,我看你还傲慢的起来吗?哈哈…贱女人,你知道外面都怎么说你的吗?外面说你傲慢自大,不敬长辈,不亲兄妹,对下人非找即骂,不知廉耻礼仪……”
一番话下来,昭雪早就愣住了,不可置信的瞧着青环,咬着牙道:“我慕容昭雪是傲慢自大,如今虽被休弃,但郡主之位还在,绝容不得你一个奴婢如此谩骂,你自己去领三十仗责罢。”
“哈哈…慕容昭雪,到如今你还能这副态度,我真不知道该说你怎么?该说什么呢…蠢,对蠢得要命…”
“你…”昭雪没想到青环敢如此大胆,怒得说不出话来。
一旁的郭嬷嬷敛下了眼光,上前道:“好了,快点处置好,该和姨娘去复命了。”说罢,拿起那药碗上前。
青环嘴角勾起一丝笑意,道:“慕容昭雪,你去死吧,我现在就送你下地狱。”说着,按住昭雪,让她动弹不得。
昭雪看向拿着药碗向她靠近的郭嬷嬷,脸色一敛,虽虚弱,却是用尽了力气喝道:“你们想干嘛?”
郭嬷嬷面无表情,坐到了床沿,一手将碗凑近昭雪的嘴,一手捏住她的下巴,将药汁灌入昭雪的嘴中。
昭雪被按着紧,动弹不得,虽尽力抵抗着,却还是有许多药汁流入了喉咙,往体内而去。
郭嬷嬷起身,瞧着昭雪道:“郡主,老奴就让你死得明白些,你别怪我们,怨只怨郡主你,竟敢阻姨娘成为夫人,不过如今你就算活着,也阻不了姨娘成为夫人了,只是你若是不死,你的那些东西就不能归姨娘,所以你还是得死,你死了便快点去投胎罢。”
正文 第4章:重生
昭雪腹中传来阵阵剧烈的痛楚,意识渐渐涣散,心中的恨意一点一滴涌出来。
恨意全部转移到了瞪出的双眼上,美丽的眸子瞬间变为通红,死死的盯着郭嬷嬷与青环。
她好恨,恨那个害死舅舅的凶手,恨那个负心薄情的夫君,恨冷漠自私的父亲,恨心狠手辣的姨娘,恨面前的下人,却是最恨自已。
她慕容昭雪不蠢,却是太过高傲自大,自以为是,刁蛮任性。她自以为自己身份高贵,是当今圣上最疼爱的侄女,没有人敢瞧不起她,没有人敢害她,她亦不屑猜想那些人的心思,不屑去勾心斗角,不屑在百姓之间的名声。
太过的高傲,使得人人都是面上敬她、怕她,而背后个个恨她、怨她。使得她没有识人之心,错嫁一个负心薄情的男人。使得她没有防人之心,轻而易举便被人给害了,至死前还被自己的丫环所羞辱。
带着浓浓的恨意,昭雪的魂魄渐渐脱离了身躯,而床上绝美的女子, 脸色却是惨白,眸子翻白,却是死死的瞪了出来,脸上尽是怨恨之色,使得原本绝美不尽的脸蛋显得狰狞无比。
郭嬷嬷与青环瞧得一阵心惊,身上升起冰冷的寒意,额间冒出了细细的冷汗,顾不得收拾残局,见了鬼似的跑出了屋子。
夜晚降临,天空中下起了丝丝细雨,似在为昭雪的不明之死而悲伤,整个冷府笼罩着一股阴森的寒意。
各个院子都是得到昔日的昭雪郡主自杀而亡的消息:慕容昭雪在夫家私结外男,被其舅舅,便是先皇所发现,先皇对她失望至极,想剥了她的郡主之位,慕容昭雪却是入宫下了狠手,杀死了百般疼爱于她的先皇;幸好镇国大将军寻遍了养心殿,找到了先皇留下的圣喻,圣喻里揭发了慕容昭雪的不耻之行,并封了镇国大将军为新皇;新皇查出先皇被慕容昭雪所杀,令其弟,现在的云辰王爷休弃了慕容昭雪,本打算等正式登基后再揭露慕容昭雪的恶行,却未想到,慕容昭雪偷偷回到了冷家,杀死了自己的两个贴身丫环,并畏罪自杀。
安枫院内,冷老太爷听到此消息,怒得用尽力气喝了一句:“欲加之罪何患无词。”便昏迷了过去。
冷老太太听到后,念了一句“阿弥陀佛”,便“咚咚咚”的在佛堂里敲起了木鱼。
傲霜院内,冷傲听到后,手中写着有奏折的手微微一顿,便面无表情的吩咐了一句:“把尸体送去皇宫,交由新皇处置。”便继续写起了奏折。
珠华院内,安姨娘听完后,拿起了茶杯,轻抿了一口,道:“也是她该受的。”
安姨娘之女冷钰亦是拿起了茶,却是未喝,只轻叹了一句:“如何才是该受的?”
而后两母女都是静静的不说话了,只感觉一丝凉意袭上心头,欣华院那人终究是可怕了些。
荷华院内,沈姨娘听完后,吩咐了贴身丫环道:“风兰,明日去买些香烛吧,烧些给郡主,她也是个可怜的孩子。”
丫环风兰点点头,轻轻叹息一声,伺候沈姨娘歇下了。
欣华院内,秦姨娘与她的一双儿女,冷逸,冷玥,正满眼发光着拿着昭雪所留在的珍宝挑选。
“娘,这些饰物都给玥儿了罢,玥儿过些日子就要入宫为妃了,没些像样的饰物怎么行呢。”冷玥拉着秦姨娘的手撒娇道。
秦姨娘拍了拍她的手:“傻孩子,娘做这么多都是为了你,娘要这些饰物也无大用,你要便哪去罢。”
“谢谢娘。”冷玥开心的笑道,心中暗想,那个贱丫头总算死了,现在冷家她冷玥才是真正的大小姐,很快她就变成皇妃了,她永远都不用被那贱丫头踩在脚下了。
冷逸不满的哼了一声,道:“娘,你怎么这般不公平,你给妹妹如此多东西,我却是一点好处都没有。”
秦姨娘无奈的瞧着他道:“逸儿,娘和你说过,男子汉大丈夫,不要为了这么些利益就眼红了,将来整个冷家都会是你的,你现在只要讨好你爹爹的欢心便行了,别再去青楼那种地方,惹你爹爹生气了。”
冷逸不耐烦的挥挥手,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不去就不去吧。”心中却是暗想这慕容昭雪长得如此绝色,可惜啊他竟是没有品尝到,罢了,听说醉香楼最近新来了一个香魁,长得美艳绝伦,明日偷偷去看看。
秦姨娘无奈的叹一口气,如今她便快被老爷扶为正妻,慕容昭雪那贱丫头也死了,玥儿又要入宫做皇妃了,只是她这个儿子却是如此不争气,要知道荷华院那女人可还是有个儿子在,老爷很似喜欢那女人的儿子,若是逸儿再不争气点,指不定将来这家主的位置会轮到谁当…唉,罢了,她这做娘的总得为这两个孩子扫平一切障碍,荷华院那贱种迟早留不得。
天色愈来愈阴暗,原本的细雨不时何时愈下愈大,伴来阵阵阴风,啪啪的吹打着树木,瓦片,门窗。
冷府内,所有的人都躲在了屋内,不敢出去,胆小的丫环们更是结伴而眠,直说是昭雪郡主的魂魄回来了。
冷府的人都是害怕的渡过了一夜,第二日天空竟是放晴了,昨夜的狂风暴雨竟是未曾来临过,只是所以人心头的恐惧都不能消散,而语雪院被冷傲下令封锁了,并且请了高僧前来做法。
新皇登基后,便将慕容昭雪的尸首挂上了京城城门,以示惩戒。
慕容昭雪,长公主之后,一出生便拥有高贵的身份,且是一位绝色美人,得尽先皇的宠爱,连先皇的皇子公主也要让她三分,而后嫁给了天月国五大俊男才子之一萧云辰。
这样一位高贵傲慢的郡主却是在一夕之间消香玉陨了,并且背负上了种种罪名,从人人羡慕的高傲郡主变成了人人唾骂的千古罪人。
——
清晨,轻风抚动,树叶微微作响,入秋的天有些微冷,一缕阳光洒进院落,柔和的映照在少女的身上,给少女带来一丝暖意。
少女一袭火红华衣,裙幅褶褶,如雪月光华流动轻泻于地,三千青丝用发带束起,头插玉钗,一缕青丝垂在胸前,薄施粉黛,只增颜色,秀眉如柳条,媚人的双眸忽闪忽闪,却是尽透冰冷,长长的睫毛扑闪着,在柔光下散着银银的光芒,显得轻盈而美丽。
远而观止的人不禁感叹,好一个绝色而艳美的少女,似十五岁芳龄,花一样的年华,只是本应活泼灵动,却为何总散发着一股拒人于千里的冰冷,还有那让人顿深寒气的恨意。
丫环拿着一碗药汁从院内的厨房走出来,见到院中的少女,脚步一顿,不知为何,自从群主醒后,她似更怕郡主了,以前她只是表面恭维着伺候着她,并不惧她,如今她却是打从心里怕着这位郡主,每次瞧见郡主的眼神,她都会不自觉生出一股寒意。
“将药放下罢,把奶娘唤来。”不知何时,少女已是发觉了丫环的存在,清冷的吩咐道。身上的恨意全消,只余下一股淡淡的冰冷,快得如同她从未有过那如此强烈的恨意一般。
丫环心中一突,手微微抖动,端着药走到桌子旁,应了声“是,郡主”,便快步走向一边。
不一会儿,丫环便带着一位似三十出头的妇女前来了。
“郡主,高烧前个儿才退,怎如此早便起了,若是再染了风寒,奶娘怎么向圣上交代,将来怎么向长公主交待。”妇女一见少女便喋喋不休的叨扰起来了,又转向那丫环,不悦的道:“青环,你是如何伺候郡主的,郡主坐在院子里,怎生不给郡主披件貂衣,若是郡主有个好歹,小心圣上拔了你的皮。”
“是,青环知错了。”屈了屈身,便向主屋去拿貂衣了,转身的瞬间,眼中的恨意尽显,拳也紧捏着。
少女瞧了一眼走进主屋的青环,敛下眼光,眼中浮出一丝深意。
妇女见了桌上的药碗,便拿了起来,朝着少女道:“郡主,快点喝药吧,喝了药病才能早些好,我记得郡主小时候不爱喝药,要长公主哄了又哄才肯喝,如今郡主长大了,竟是一点都不怕苦了,不用蜜饯也能喝下一整碗药了,长公主在天上也能安心些了。”
少女朝向不停唠叨着的妇女,冰冷的心中闪过一丝暖意,嘴角勾起一抹十分淡的笑意,接过那碗药,一下子便喝下去了。
刚喝完,眼前便出现了一颗蜜饯,妇女笑着道:“郡主虽然不怕苦了,可是奶娘不能让郡主吃一点苦。”
简单的一句话,让少女微微红了眼眶,接过蜜饯,含入了嘴中,品尝着能甜入她心中的蜜饯。
她便是含怨而死的慕容昭雪,前世,她死后便化便了冤魂,看到了为她而死的小婵,也瞧到了自己挂与城门中的尸身。
许是娘亲所取的名字好,昭雪,沉冤昭雪,又许是老天爷怜她,前世她变为冤魂,在第二日晚上瞧见自己的尸身,然后便不知如何就魂飞魄散了。
没想到她竟能再次醒来,前世她含冤死时是十八岁,嫁于萧云辰三年后;今世她重生至十五岁,嫁于萧云辰前三个月。
重生那日便是她的舅舅赐婚于她的当日,可笑的是,她为了前世那个负心薄情的男子不惜违抗了圣旨。
这是十多年来,舅舅第一次生她的气,那日,她冒雨跪在养心殿前一个多时辰,舅舅终是疼她,拿她没办法,答应收回了圣旨,让她自己做主嫁于谁,淋了一个多时辰的雨后,从未吃过苦的她便大病了一场,发了高烧,当夜便被舅舅带入了宫中,在床上昏迷了二天多,急得舅舅自心疼又自责。
二日后,她醒来了,舅舅竟是一下了朝便来守着她,一见她醒来,便心疼的道了一句:“雪儿,对不起。”
那时的她只是猛的扑进了舅舅的怀中,一个尽的哭着,急的堂堂一国之君束手无策,只能不停的哄着她。
“郡主?”妇女见少女发愣,便伸手在她眼中挥了几下。
慕容昭雪缓过神来,见奶娘担忧的眼神,轻轻的摇了摇头,示意她没事。
眼前的妇女便是慕容昭雪的奶娘,姓江,是昭雪的娘亲,长公主慕容语的贴身丫环,也是昭雪在世上除了舅舅之外最亲近的人了,前世奶娘死于一场突发的大病,奶娘去世那晚,正是她嫁给萧云辰的当晚。
第三日三朝回门时,她才知奶娘去世了,却并未察觉有何不对劲之处,只是在奶娘的坟前大哭了一翻,悲痛了一段时日,便渐渐忘记了奶娘。
“郡主,把风衣披上罢,不是说要去安枫院请安吗?”江奶娘接过青环手中的貂衣。
昭雪站起身,让奶娘为她系上貂衣,伸出玉手轻轻抚上貂衣,这件雪白的貂衣是昭雪的娘亲在世时亲手为她所做,前世她从来舍不得穿,只是今世醒来后,她便时时穿着这件貂衣了,当然不光是为了怀念娘亲,还要让那冷漠的爹爹时时记起她所欠娘亲的债。
敛下了思绪,昭雪便朝着安枫院而去了,重生一世,前世的含冤莫白,让昭雪看透了许多事情,许多人,原来她以前的高傲都只是无知罢了;她的种种不屑只是一种愚蠢罢了。
冷府,此时冷老太爷的病还未十分严重,冷老太太也还未完全将管家之权交给秦姨娘,天月国的人十分注重孝道,因此两老在府中的地位还是十分高的。
到了安枫院门口,正巧遇到了珠华院的安姨娘,与她的女儿冷钰。
安姨娘十分势力,却是一个精明的女人,懂得左右逢迎,也懂得如何叫做识实务,因此在冷府里未得罪过一人。
而安姨娘的女儿冷钰,待人较为温和,而且富有才气,是京城出了名的才女,因此十分得冷府里下人的喜欢,也最得冷傲的欢心。
“见过郡主。”两母女见了昭雪都是十分有礼的朝着她行了礼,两人眼中却是同是露出浓浓的诧异,这个一向傲慢的郡主今日是来安枫院请安的吗?
昭雪微微点了点头,声音微显清冷:“不必多礼,想来安姨娘与四妹妹也是前来向祖父祖母请安的,我们一块进去罢。”说罢,率先踏进了院子。
跟着她而来的江奶娘脸上露出欣慰的表情,没想到郡主大病了一声倒是懂事得多了,前先她一直担心着郡主太过高傲会得罪许多人,看来她的担心是多余的,长公主之后,又岂会是愚钝之人。
安姨娘两母女又是一阵惊愕,脸上却都不显,只是默默的跟着进了院子。
院子里,伺候冷老太太的巧依正出主屋,第一眼便见到了率先走来的昭雪,眼中闪过浓浓的惊讶,竟是有些愣住了。
昭雪轻微一笑,让她的艳美的脸庞平添几分温和,瞧的巧依又是一阵惊愕,迟迟未行礼。
冷钰轻轻咳嗽了一声,巧依立即缓过神来,慌忙朝着昭雪行了一礼:“奴婢参见郡主。”又朝冷钰投去感激的神色,行礼道:“见过安姨娘,四小姐。”虽然心中做好了被郡主责罚的准备,可是还是多亏了四小姐急忙提醒她,不若再晚些向郡主行礼,恐怕会被罚的更严重。
在巧依不安的等着昭雪开口如何处罚她时,却未想到昭雪直直从她身边走过,没有说一句话,进了主屋。
江奶娘较为欣慰的点了点头,亦是跟了进去。
剩下屋外的安姨娘母女与巧依都是愣住了,好似完全不认识方才的昭雪一般,她是那个傲慢的郡主吗?怎么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
冷钰先反映了过来,上前扶着安姨娘进屋了,只是眼中闪过一抹深思。
巧依正想跟进屋,安枫院内又踏入三个人,正是秦姨娘,冷逸与冷玥。
正文 第5章:转了掌家权
巧依正想跟进屋,安枫院内又踏入三个人,正是秦姨娘,冷逸与冷玥。
急忙迎了上前,朝着三人行礼:“见过秦姨娘,大公子,三小姐。”
“起来罢,老太爷与老太太可是起身了?”秦姨娘较为温和的问道。
巧依点点头,如今秦姨娘在府中即得老爷欢心,又得老太太欢心,自是要巴结些,屈了屈身,笑着回答 :“回姨娘,老太爷和老太太都已经起身了,正念叨着姨娘,大公子和三小姐呢。”
秦姨娘一笑,维持着在下人与外人面前的一惯模样,端庄贤淑,却又精明能干,道:“倒是我的不是,今个身子有些不适,便起晚了,连累着两个孩子一道来晚了,这便进去向老太爷和老夫人告罪。”
“姨娘说笑了,老太太疼姨娘还来不及,如何会罚姨娘。”说着,便为三人掀开了帘子。
秦姨娘又是一笑,却是多了一分得意,款步往屋内走去,冷逸与冷玥亦是笑着跟了进去。
三人的笑容在见到屋内那白色身影时生生的止住了,慢慢变成了一阵错愕。
屋内,榻上坐着两位老人,冷老太爷脸色有些苍白,却是带着笑意,穿着一袭青灰色的长袍,身子骨显得有些瘦弱。
边上端坐着的是冷老太太,穿着八答晕秋锦长衣,身形有些雍肿,脸色较为端重,眼中带着一丝奇怪。
下面便站着刚进屋的昭雪,白貂衣还未取下,神情有些冷淡,只是不管她神情如何,她到这里来请安,便是一件令人匪夷的事。
边上还站着稳重的江奶娘,沉默不语的安姨娘母女。
巧依猛的想起昭雪刚进屋,她方才忘了提醒秦姨娘,现在也不敢出声,只是走到了老太太身边,借以提醒老太太,秦姨娘来了。
老太太察觉到秦姨娘,脸色微微柔和了些,道:“今个怎的来晚了?”
秦姨娘缓过神来,敛下不解的眼光,朝着榻上的两人行了礼:“给老太爷,老太太请安。”又转身朝着昭雪行礼:“参见郡主。”连安姨娘也不忘,朝着安姨娘微微屈了屈身:“见过妹妹。”
安姨娘眼光微闪,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亦是朝着秦姨娘屈了屈身:“见过姐姐。”
冷玥较为机灵,见秦姨娘行了礼,急忙跟着向众人行了礼,只是敛了眼中的一股妒意与恨意。
冷逸却是愣愣的瞧着昭雪,平日里这位妹妹十分高傲,自己根本见不着她,他早就知道这位妹妹长得十分美艳,今日见到了却是更为迷人,似?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