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被拆卸了,那些原住民,基本上都重新过上了油灯时代。
一个大学的研究生,不住在学校,也不在校园附近租个房子,却在这种只有鸟拉屎的地方买了一栋老房子,这的确耐人寻味。
刚刚高速奔跑了数公里的山路,陆弃并没有气喘吁吁,胸脯欺负着,却努力稳定着呼吸,缓缓地踱了几步,然后就在那园子里突然站定。腰身微微下沉,原本垂着的双臂缓缓上提,双脚脚掌牢牢抓在地上,上半身却诡异地上涨了半寸,本就坚实的后背突然变宽。
如果用人看到陆弃,绝对会发现,现在的他整个人神态浑厚沉稳,宛若一头警惕站立,意欲攻击的熊。目光凌厉地盯着眼前的陆弃,以这个姿势一站,就是数分钟,随着他那平稳却有些粗重的呼吸声音渐渐变缓,他那健康的肤色上微微泛起几分潮红,颈项上更是浮起一层细密的汗珠。
剧烈的运动后,本来早就应该有的体态,却因为这么一个站姿足足推辞了数分钟才骤然出现。当然,还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这样站着,比超越世界短跑冠军的速度高速跑了数公里还要让人肌体疲累。
无论是那种可能,都远远超出了普通人的认知范围,不过即便是一个普通的人看到这样一幕,也不会觉得陆弃是个怪物,只会觉得他可能是个高人,一个练过武的隐士。
都说大隐隐于市,像陆弃这种,隐居在市区旁边的山村里,不知道可否算是个中隐?
:今天时间比较宽裕,会多写出一章来,晚上更新。
第五章 五禽仿生拳
陆弃动了,他脱掉了上衣,露出了他那会让人尖叫的迷人体态,如果白天的时候,他在云滇大学没有穿衣服的话,绝对不可能被人无视的。要是说他的五官属于普通级,那他的身材绝对可算是极品,
微微的动作,就能看到那些细致的肌肉流畅的运动着。关键的是,陆弃并不像那些健身教练一般那么臃肿,每一块肌肉都恰如其分,给人多一分嫌多,少一分嫌少的感觉。加上那绝非在日光浴下作用出来的古铜色肌肤上,密布细密的汗珠,给人一种宛若美男出浴的绝佳视觉盛宴。
将衣服随意抛在了旁边的竹篱上,陆弃脚步踏动,远没有他高速奔跑时的轻灵,依然像熊,显得很是笨拙。不过随着他宛若一头熊一般做出一个又一个拍击、靠抗、推挤等动作,那笨拙的姿态却不知不觉中透着几分举重若轻的神韵。
而陆弃那微曲的手掌,每次打出后停滞的那一瞬间,都隐约升腾一股水气,那是手掌上扩张的毛孔上被震散的细密汗珠。
如果有内行人,一定会惊呼出声,随意击打,汗液蒸腾,这是武者达到内劲通透的表现。所谓内劲通透,那是内家拳对于内劲的修行层次起码达到暗劲以上,才能做到人体整体机能内外合一,阴阳交融,刚柔随心的地步。
这华夏泱泱古国,内家拳传承数千年,已经有了很明确的修为层次,从基础的行整,到小成的明劲,到高手的暗劲,再到宗师的化劲,甚至还有堪称与天地并立,宛若神幻的化道为真的境界。
当然,像什么化道为真的内家拳最高境界,号称武者的生物场与天地完全浑融合一,达到长生甚至永存的地步,恐怕纵观古今,无人能成。
就连宗师级的化劲阶段,也是百年一遇的超级强者,而能将内劲修炼到暗劲阶段,也绝对算得上是一流高手了。
陆弃能够控制呼吸,来控制内脏、血膜、经脉、肌体等内外组织的一些细微变化,能运劲各处,方才有可能让汗液随心流淌,蒸之如气,以促进全身行整之劲的内外合一,随心呼唤,这已经是明显的内劲通透的标志。
这还仅仅是站桩,走架就能体现出来的,如果进入技击搏斗的状态,达到暗劲层次的人,更是能做到劲由内换,意到气至,形随劲发,无时不然,让人防不慎防,周身无处不太极。
有这么一句话是形容暗劲高手的:起无形、落无踪,不翻不钻,一寸为先。气连心意随时用,打破身式无遮拦。
“吁……”随着一声长长的吐气声,一股略带浑色的气流从微闭双目的陆弃口中喷吐而出,他整个人的身子也骤然放松,恢复了他那挺拔匀称的姿态。
而当腹腔憋着良久的这口浊气喷吐干净,陆弃双目骤然的睁开,同时身形微沉,鲸吸了一口长气,整个小腹的肌肉猛然鼓起几分。接着陆弃双臂上扬,左腿贴着右腿上滑,抵在了右膝上,而右腿却是缓缓踮起,足尖点地,犹如跳芭蕾舞一般。
陆弃自然不是在练习芭蕾舞,与其说他像天鹅,不如说他像一只鹤,一只独立于世的鹤。而这个时候,无论是眼神,还是神态,陆弃都俨然是是一只昂然挺拔,悠然自得,轻灵出众的亮翅白鹤。
陆弃这一站,绝对会让世界级的舞蹈家都大吃一惊,因为他又站了将近十分钟,就那样脚尖点地,没有任何倚靠地站了将近十分钟,具体来说是八分多钟。
这是陆弃这鹤立桩的极致,无法再提气让自己身轻如燕,那样他的脚趾骨是很难继续承受他的体重的。
不过这并不代表陆弃脱力,当右腿一个垫步,他的身子动了起来,或者应该说,飞翔了起来,当然,这种飞翔有些假象,并非真的飞了起来,只是身型轻跃,双臂挥动,宛若飞了起来。
由静立到飞翔,仅仅是一瞬间,是那样的自然,没有任何的突兀之感,仿佛立于湖边的那只骄傲的白鹤,终于休息够了,展翅翱翔。
踱步,亮翅,飞翔,落雁,再踱步,亮翅……一只白鹤的形态被祁怀毅表现得活灵活现,完全做到了力与美的结合,如果陆弃以这种状态去参加舞蹈比赛,绝对可以在任何赛事中毫无悬念地摘取桂冠。
陆弃这泉边鹤舞,由快及慢,足足舞动了二十分钟,最后落雁伏地,宛若力竭,但是随着陆弃那起伏的背部,他却再次动了,不过这次显得有些怪异……他是爬起来的。
不过在陆弃爬将起来时,一声高亢的吼叫声乍然响起,惊起一群归鸟,仿佛陆弃之前表现那头白鹤也被惊飞。再看陆弃,骨骼爆鸣间,他双手撑地,身躯前耸至极,双腿跪伏,腰身拉长,昂首张目,神态威猛如虎啸山林。
而陆弃就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就连虎吼时张开的嘴巴也没有丝毫合并的迹,宛若在玩行为艺术。如果有摄影师在这,一定会惊为天人,因为绝对鲜有人能将老虎的神态模仿得如此惟妙惟肖,而拍下的照片,拿去影展绝对能迎来如潮好评。
这样一个虎啸山林之姿,陆弃大概维持了四分多钟,然后他的身子才开始动弹,低头平视,双目警惕,缓缓呼吸间,他放松了双肩,而拱起了腰跨,跪伏的双腿缓缓后退,宛若一头遇见陌生野兽的老虎。
这个时候,陆弃整个人,身上散发出越来越浓的凶煞之气,随着这股凶煞之气攀升到顶点,一声低沉却让人胆寒的吼叫声响起,陆弃犹如一头出洞猛虎,开始了高速并猛力的冲刺,十数米的距离也仿佛是四肢一个滑步就到了,速度比之双腿冲击有过之而无不及,仿佛陆弃天生就是用四肢行动。
接着,扑按、撕咬、发威等等只应该出现在山林之王老虎身上的动作,都被陆弃活灵活现地表现出来,更让人心惊的是,那股舍我其谁的勇悍之气和击杀猎物的暴虐之气彰显无疑。
又是十数分钟过去了,陆弃停止了这种奇特的站桩和走架方式,这个时候他已经是汗流浃背,气喘如牛,整个人宛若从水中捞出来一般,下半身的裤子的状态更是糟糕透顶,湿透了还不错,完全变色了也不说,一对膝盖破了碗口大的洞,完全是毁了。
努力平缓着呼吸的陆弃,艰难地将运动裤脱掉,露出了他那不比上半身逊色的修长匀称的腿,膝盖上,一点划痕都没有,只不过那里的肤色稍微显得有些泛黄。当然,他有穿内裤,红色的,是的,陆弃今年,二十四岁,本命年,遵循华夏传统。
然后只见陆弃就那样提着裤子,缓步走到角落,打开一个垃圾筐,将裤子砸了进去,匆匆一瞥,可以看到,里面起码堆积了数十条这种类型的裤子。
紧接着,陆弃上了竹楼,从房中拿出一个老式录音机,摁了一下,传来一阵轻柔的古风曲,笛音绕梁,琴瑟和鸣的,颇为柔和。当然,这个不是空气能的,而是用电池的,放的是……磁带,要是有人看到这东西,一定会惊呼出声,那绝对是古董。
做了这些的陆弃,气息已经平复,身上的汗迹也慢慢蒸腾,然后他内裤一脱,就着悠扬的音乐,就在竹楼放的那一汪清透的泉水旁打水洗漱。
如果商芷清看到了这长达一个半小时的高强度日常训练,她一定会明白陆弃怎么这么能吃了。
早餐吃好,中餐吃饱,晚餐吃少,这样基础的养生之道谁都知道,可是内家拳虽然也养生,却不是这种普通的养生。
陆弃刚才所练的是五禽五禽仿生拳中的熊式、鹤式、虎式,这是偶尔特殊时段外,他晚上的必修科目,至于凌晨,陆弃则需要修习鹿戏、猴戏和虎戏,加上基础的负重奔跑,拳术套路之类,每这些高强度的锻炼,让陆弃需要大量的能量来消耗。
有时陆弃甚至自嘲,如果这实力再进步的话,会不会真达到传说中一顿吃一头牛的地步?
第六章 暗部屠者
五禽戏,源自华夏三国时期一代名医华佗圣手,是一种外动内静动中求静、动静具备、有刚有柔、刚柔相济、内外兼练的仿生功法,虽然没有像太极和形意这些内家拳传承那么广泛,但是却也逐渐衍变成为了一种越发严谨的仿生内家拳。
将陆弃从孤儿院中带走的老头,就是五禽戏、五禽仿生拳绝少的几位传承者之一,甚至据那老头说,能将五禽戏和五禽仿生拳修至化劲的,从古到今,恐怕也只有他一个。
这个老头很臭屁,但是,却并不妨碍他成为陆弃这辈子唯一感激的人,同时,这个老人也是一个叫暗部组织中的天级屠者。
暗部组织,据说是起始于清朝,是由反清复明的一些武者组成,进行狙杀贪官污吏,满族权贵甚至满族皇室成员的任务。
据悉,雍正皇帝就是暗部组织一个天级屠者所杀,具体真实与否,陆弃懒得去了解,不过历史上对于雍正皇帝的死因依然如迷倒是一个事实。
所谓屠者,就是杀人者,不过却不完全是杀手。作为一个专业的屠者,不仅要会杀人,还要懂得救人,但是跟杀手一样的是,标准的屠者永远都活在黑暗之中,他们是黑暗世界的一员。
而在民国和抗日时期,暗部为了民族大义,一度与各时期政府军合作,击杀的鬼子军官难以枚举,甚至有一小部分暗部屠者加入了政府军,成为一方赫赫有名的将领也大有人在,那个时候,她们也就不属于暗部了。
一直到现在,暗部更是政府暗中扶持的一支神秘力量,虽然没有编制,但是暗部成员都有国家机构给他的许多特权。当然,作为一个屠者,在国家需要的时候,随时得做好出击并死亡的准备。
不过,随着国际呼吁和谐的声调越来越高,各国的竞争渐渐向商业竞争和科技竞争发展,暗部对于国家的作用渐渐减弱,随着国家对暗部的控制逐步减弱,暗部便形成了半国家性质半独立性质的组织,这个时候,为了组织的更好发展,暗部的屠者需要接收一些商业化的任务。
也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屠者,更像一个杀手,有时候,客串保镖。
就那样光着身子,身上蒸腾着水气,一点也不畏寒冷的陆弃,走进了二楼房间里。陆弃的房间很简单,很整洁,也很干净,包括一边墙上挂满的动物图片,都是整整齐齐地粘贴着。
一眼能看在眼里的,有一张竹床,一把竹椅,一张靠窗小桌,几本外皮泛黄的旧书,一个亮着温和光芒的台灯,一个专业的单反相机,然后就是在角落里的一个大黑皮箱子,和一个比黑皮箱子还要大一倍的黑袋子。
陆弃走了过去,从大黑袋子里抽出一条外裤,跟白天穿的一模一样,就是颜色有点不同。套上了裤子的陆弃,看了眼手中的破手机,然后将其甩在竹床上,接着伸手扫了扫湿漉漉的头发,在水汽飘扬间,眯着眼睛看向墙上的那些动物图片。
这些图片,大多数是哺|||||||乳|动物,有少一部分的禽类,而且都是鹤类,丹顶鹤、蓑羽鹤、赤颈鹤,各种鹤都有。如果仔细一看,会发现,除了鹤之外,其他的兽类图片可分为四类,熊、虎、猴、鹿。有些图片很清晰,是静态的,有些图片稍微模糊,是动态的,甚至只有局部,比如一只熊掌,半边虎口。
这些图片,除了几张是老头留给他的外,九成都是陆弃亲自拍下来的。所谓仿生拳,就是通过模仿这些动物的神髓,而将人体的潜能发挥到极致。为了最好的领悟到这种造物者赋予不同物种的天赋神髓,陆弃多次带着针孔摄像机,在各处原始森林和自然保护区与这些猛兽生活或者搏斗。
像只有一只熊掌和半边虎口的图片,都是陆弃在独自搏斗一头棕熊和一头东北虎时拍下来的,因为这两个图片分别能比较清晰地表现,熊掌在巨力猛拍时的特点,虎口在凶残撕咬时的特质。
目光在这些图片上一张张的扫过,陆弃整个人也不知不觉地跟着张牙舞爪的,犹如入魔。事实上,如果没有这种魔障一般的坚持,陆弃也不可能在二十四岁就能达到内劲通透,暗劲巅峰的高明境界。
“外卖,外卖,我送外卖!”一个刺耳的声音响起,自然不是哪个快餐店的伙计这么勤恳地跑到郊外山村送“开封菜”,而是陆弃的那破手机的铃声。
陆弃猛然一个激灵,目露神光,然后如猿猴一般窜了出去,在手机屏幕上显示“大餐外卖来电”的字样中接了电话,里面传来一阵机械版的女声,很显然,这是一组程序在说话。如果有人拿着陆弃的手机打回去,只会提示“你拨打的号码不存在”。
陆弃就那么坐如钟,凛然听了半分钟,最后挂断了电话,喃喃自语:“地级难度?游神组织中的五a级强者,怎么也是个准天级难度?”
是的,陆弃就是个暗部暗麒麟部的一个屠者,不过他并非天级屠者,只是个地级屠者。可别小看这个地级,在暗部天地玄黄人五种级别的屠者中,地级屠者已经是精英中的精英。至于天级屠者,每一个的战斗力都绝对相当于化劲级的宗师人物,就目前的暗部,也不过仅有三人罢了。
这三个天级屠者,并不包括带陆弃暗部的那个老人,那个老人在陆弃十四岁的时候死掉了,享年一百一十一岁,一个武者,而且还是暗部的屠者,能活这么长,可算是寿终正寝。
然后十四岁的陆弃,成为了暗部暗麒麟部的一个人级屠者,十年后的今天,完全凭借他个人的努力和战绩,提升到了地级屠者的级别,甚至成为暗麒麟部首领的有力竞争者,如果他能率先完成天级任务,成为天级屠者的话。
陆弃的目标,也正是天级屠者,因为这是那个老头的希望,而且希望他在二十八岁之前能达到化劲,那样他才有机会一窥化道为真的境界。
游神,这是活跃在东南亚地区的一个雇佣兵组织,该组织最强的雇佣兵,是五a级雇佣兵,虽然一个东南亚的雇佣兵组织,比之暗部这样传承了数百年的强大组织,弱小了不少,但是作为游神最顶尖的五a级雇佣兵,可不是每一个地级屠者都有把握能干掉的。
当然,陆弃的任务,并非是干掉这个名叫比里的五a级雇佣兵,而是要干掉这个雇佣兵的雇主,越南的一个大毒枭头目韦德伍,因此,这个原本应该是准天级任务,就被估算成为了地级任务。
暗麒麟部的屠者,是不允许拒绝任务的,因为任务都是组织里核实了最佳人选后发布的,也就是说,陆弃能接到“大餐外卖”的电话,就表示他必须完成任务,如果完不成,就只有是死。
至于为什么要干掉一个国外的毒枭老大,为什么这个毒枭老大韦德伍不在越南带着,却跑到老挝的琅南塔省,这样的问题,陆弃都不会去了解。
他打开了黑色皮箱,迅速换了一个行头,当最后一件物品,一张工作证在他身前晃荡时,他出门了。
军绿色鸭舌帽、白色紧身t恤,外套一件牛仔夹克,下身一条灰色多口袋旅行裤,脚下一双高帮的登山鞋,身上还有一个迷彩背包,加上他的那个专业单反相机,别人一看,不是个摄影师,就是个游者。
当然,这回陆弃的身份,是中国动物自然研究院研究学者陆弃,证件相当真实,因为完全是国家机构正常程序下发的。
第七章 暗杀
老挝,是中南半岛上的唯一一个内陆国家,其国土分别与华夏国、泰国、越南、柬埔寨和缅甸接壤。这是一个因为经济发展缓慢而显得古朴而宁静的国度,值得一提的是,位于老挝的东北部,与华夏国云省交接的琅南塔省,曾今是全世界出产鸦片最多的地方。
虽然时过境迁,这个世界之最可能易主了,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琅南塔省依然是毒品出产量相当之大的一个地方。
这似乎就好理解,为什么越南的大毒枭韦德伍不在越南享受廉价的女人,而跑到老挝的山林中喂与虫蛇打交道了。
陆弃离开云滇市的第三天,他就进入了老挝琅南塔省东部的一座山林里,在老挝,可没有自然保护区这一说,因为没有哪些毒枭需要政府的保护,政府也没有能力保护他们。
在这种被茂密的树木所遮蔽的山林中,罪恶在乐此不疲的滋生着,鲜有人会发现。这里有着韦德伍两个大型的毒品种植基地和毒品加工作坊,每年,他都要来这里看一看,就仿佛农场主看到满仓的鸡蛋一般,咧开叼着雪茄的黄牙笑得很灿烂。
除了随时跟在身后的四名配枪保镖外,矮胖的韦德伍身边,还有两个人,一个是个穿着暴露的娇俏女郎,一个是如一杆标枪一样的精瘦男子。
女郎没什么可说道的,一看就是人尽可夫的货色,虽然很有几分诱人的韵味。而那个精瘦男子却得说道说道,双颊鼓起,双目深陷却闪着精芒,虽然长得不怎么样,但从此人的站姿,就可以看出,这是一个高手,一个绝对的高手,站如松,恐怕就是用来形容这样的人。
这人的确是个高手,游神组织中,四大五a级雇佣兵之一,人称山鬼比里。山鬼比里,地下黑拳拳手出身,泰国地下黑拳当之无愧的皇者,一身泰拳已臻化境,更可怕的是,他还兼修了华夏国的十三太保横练。
泰拳本就是一种横练功夫,两种强大的横练功法在比里身上得到了完美的融合,让其成为了黑暗世界中打不死的小强,加上此人擅长山林中的隐匿的狙杀,所以被人称之为山鬼。
每年,韦德伍都敢大摇大摆地离开大本营越南,跑到这边的,就是因为他舍得花钱。有比里的存在,他可不认为这世界还有人能暗杀得了他,要知道已经有不下十个顶尖的杀手死在比里的手上了,每每想到这里,韦德伍又忍不住咧开黄牙得意的笑,这钱实在花得值。
为此他可以完全放松地在这充满毒品芳香的山林,品着美酒雪茄,枕在女人高耸的胸脯或者屁股上,用沾着粘液的手翻阅着手下呈来的一些资料,计算着基地的产量,并预计着今年的利润。每当兴致来了,他就可以提枪上马,按着娇艳欲滴的女人一阵蹂躏。
韦德伍很喜欢这种感觉,哪怕旁边会坐着一个虎视眈眈的人,他也只会觉得更加刺激。是的,为了保护韦德伍的安全,山鬼比里从来不会离开韦德伍三米的距离,无论韦德伍在做什么,这也是比里接的雇佣任务从来没有失败的原因。
入夜了,比里就端坐在韦德伍那装修得相当豪华的房间里的沙发上闭目养神,距离三万米外的床上,韦德伍正耸动着他那肥硕的,气喘吁吁地做着所有男人乐此不疲的运动。
这个房间在二楼,没有窗户,只有一扇门,要想杀韦德伍,就得先过离门更近的比里这一关。而在门外,两个手持ak的壮汉正抽着烟,脚下落了一地的烟蒂。而在这栋看上去很土的木屋外,筑起了丈许高的围墙,围墙上还装有红外警报器,而在围墙外,又有四个真枪实弹的保镖在轮流巡视。
这样的防护,基本上是万无一失的了,对于决定在晚上动手的陆弃来说,无疑不是一个很好的消息。
陆弃花了四天的时间,总算找到了韦德伍的落脚点,他只剩下两天的时间来杀韦德伍,因为一旦韦德伍决定离开,那么起码有十六个职业枪手加上山鬼比里一起保护他离开,那个时候,陆弃能得手的机会,不会超过一成。
陆弃很快就做出了晚上动手的决定,虽说晚上其实是这些保镖相对警惕的时间段,可是兵法有云,虚虚实实又当如何判断呢?
阮德宏是韦德伍嫡系的亲随,对于韦德伍这种伯乐,阮德宏这匹自认是千里马的家伙还是很忠心耿耿的,他将这别院外唯一一处制高点占领,因为这是唯一一处可能能跳进院内之地。
看着那足足有五丈长的距离,阮德宏嘴角一咧,谁能跳这么远?可是就在回头准备继续盯着各处动静时,一抹幽芒刺入他的喉咙。
在死亡的阴影笼罩的那一瞬间,阮德宏想要叫,可是张着嘴却只有喷涌的血水涌出,到死,他连对手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杀阮德宏的自然是陆弃,他原本隐藏在数丈开外的一刻树后面,就在阮德宏回首看这高点和别院距离时,他双手分别四指点地,双脚也只用四个脚趾借力,整个犹如逃窜的麋鹿一般转瞬就窜了过来,不带一点声音,除了宛若山风般的气流。
而在阮德宏重新回过头来时,陆弃身形依然曲着,头只不过还在阮德宏腹部的位置,但是如鹿角一般顶出的手臂上,却带着一抹幽蓝的光芒。
那是陆弃的武器,刺锋只有八厘米的三棱刺,一个内家拳高手,在做杀手时,绝不仅仅会使用拳术,还要懂得用工具,这种人和动物的区别,也正是聪明人和蠢人之间的区别。
三棱刺,又被称之为军刺,三面血槽,造成的伤口不仅大出血,还不好处理,很难愈合,如若刺入人体八厘米,就必死无疑,关键的是,这种武器,因为制作工艺的原因,不反光,还无须淬毒,就几乎能发挥出相当于毒药的功效。
“被三棱刺一下洞穿咽喉,血液涌出,没人有能够发出声音!”陆弃并没有拔出三棱刺,身子如猴一样蜷缩,顶着阮德宏的身体,任由阮德宏喉咙上的鲜血哗啦啦留在他的身上,渗进他的衣领。
接着陆弃慢慢像后移动着身子,而已经死掉的阮德宏,在外人看来,却是一步步走到了林子里,然后靠着一棵树上,似乎在抽烟,又仿佛在撒尿。
目光贴着阮德宏的身子,陆弃能清晰看到韦德伍屋外那两个保镖的一举一动,他并没有着急,他在等一个机会。
也就在那两个保镖互相帮忙点烟之际,陆弃的身子再次如鹿一样奔了出去,然后毫不犹豫地窜了出去,这一加速飞跃,足足跳出了四丈有余,可是离落近院子中还有不小的距离。
好个陆弃,在空中无处借力之际,深吸了一口气,突然伸展双臂,化鹿形为鹤形,身子在空中竟然再次提高了尺许,然后以滑翔之姿竟然生生再次滑出了将近两丈,避开了红外线而轻巧的落在了院内,并迅速一个懒驴打滚滚到了二楼走廊之下。
从冲刺,滑翔到落地,前后不过是两三秒的时间,位于二楼门口的那两个保镖,被火光吸引,根本没有注意到有个人已经落到他们身下不足五米之地。至于围墙外的那些保镖,根本没注意空中,那……不是他们该注意的。
陆弃缓缓地站起了身子,靠着这木屋中间的主支柱上,这支柱堪堪合抱,显然就地取材所制,上面有些关节甚至还长出了几片嫩叶。
上面的两人正用低沉的越语交流着,陆弃心中暗笑,没有再犹豫,身子一旋,顿时如猴子一样灵活,哧溜一下就顺着柱子就窜到了二楼。
当那两个保镖警觉时,陆弃的脚刚刚落地,在两人抬起枪口就要扫射时,身子一个旋身,双臂以猴子献果一样的姿态甩了出去。
就在那两个保镖暗笑对方sb,没有枪也摆出一个瞄准的样子时,胸口一痛,心脏猛然一阵抽搐,浑身劲力一消,连扣动扳机的机会都没有。而他们心口,只有一个长五六厘米的黑色把柄。
身子本就因为旋身在下沉的陆弃,猛然一个猫窜,冲进了一个保镖的怀里,右手拔出了刺入他心脏的那柄三棱刺,与此同时,左手揪着此人的皮带,身子一弓,如一头巨熊一样冲向了房门。
三棱刺,不仅仅是陆弃的武器,还是他的暗器。用陆弃自己的话来说,一个不会用暗器的武者,在这种热兵器时代显摆不是找死?
:中秋团圆夜,给大家一点小惊喜,感谢各位土豪的慷慨,打赏什么,量力而行。不灭如今成绩已经很好了,常年塔读打赏第一,估计其他作品想超越也难,再鞠躬。
第八章 生死之间
砰然巨响,举着还在抽搐的身体当成|人肉盾牌,陆弃以千斤之力生生将打上了保险的实木门给撞得稀巴烂。
然后是一声闷响,就见一具高大的身体从门口被一脚给踹飞了出去,整整在空中翻滚了四五丈才落在围墙旁,激起一阵急促的警报声,
山鬼比里,在门被撞开的那一瞬间,那就出脚了,那七百二十度的旋风扫腿,恐怕有超过两千斤的力量,才能将一个体重将近两百斤的壮汉的身体扫出将近二十米。
不过比里却丝毫没有高兴,因为他知道,他这蓄势的一腿,只不过将一面“盾牌”给踢飞罢了,真正的主角却如壁虎一般贴着门边窜入了房间内。
房间内是什么?不正是韦德伍和他的女人么?对于比里来说,那是他的衣食父母,如果韦德伍出了问题的话,他也不用在东南亚混了。因此在踢飞那具尸体后,他的身子借着余力朝还没有直起身子的陆弃侧扑了出去,他那因为高速出击而显得尖锐无比的肘部直袭陆弃的腰部。
此时的陆弃,根本就没打算直起身子,他刚好锁定了还处于惊愕状态的韦德伍,正打算以虎扑之式先行要了韦德伍的命,再回斗比里,却没想这比里的反应速度如此之快。
果然不愧为游神的五a级雇佣兵,如果陆弃不顾死活地选择扑将过去的话,那么以比里那一记砸肘的强度,就算打到陆弃腿上,有七成的可能就将陆弃的腿打折。
陆弃要杀韦德伍,可同时他也不想死,一旦腿受伤了,那么即便能击杀比里,失去灵敏的他,面对余下的普通保镖也够呛,他们一人一枪也足够将他打成筛子。
因此,陆弃只能放弃强攻,而选择先防护本身,当然,陆弃并非纯防御,最好的防御就是进攻,所以陆弃决定反攻,那双虎爪在地上一拍,身子前窜的同时,却是旋转了起来,本就跪伏于地的左腿直接屈膝朝上空的比里击去。
如果比里不变招,那么他的肘击必然落空,而他要是被这一轮转风车般的膝撞轰中脑袋,死亡率十成十。
好个比里,整个身子本来已经悬空,根本无处借力的他,却是双足一曲沉落,沾地借力,整个身子以半式铁板桥又腾高了尺许,曲肘护首,躲过了陆弃的膝撞……
说来话长,两人一上一下,一后一前,宛若两条蛟龙一般见招拆招,在狭窄的房间里转眼交手数招,兔起鹘落,最终以陆弃右边臀骨挨了一膝,而比里喉口下方挨了一句鹤刁手告一段落。
这告一段落并非是指两人停手,而是两人都重新站直了身子,短短的数秒钟的交手,两人都在生死线上转了个圈。不过这一轮突逢其来的交手,陆弃稍占上风,最后那记鹤型刁手,如果再上一寸,就足够击毙比里。
可即使被比里躲过,也在比里胸口啄下了一片皮肉,露出森森白骨。想想鹤喙的尖锐,即便是十三太保横练大成的比里,也无法保持毫发无损,不过这个伤势没有让他心有余悸,却激发了他的凶性,一个垫步,以飞膝之势再次发起了抢攻。
泰拳,拳肘膝腿四绝,其中尤其以膝的杀伤力为强,许多泰拳高手都是偏擅长肘膝。面对,那犹如一枚炮弹一般的飞膝,陆弃没有丝毫胆怯,揉身而上,修习五禽仿生拳的他还从来没有畏惧过任何近身搏斗,要知道用熊胆虎威来形容此刻的陆弃,绝对没有丝毫偏差,虽然臀骨有些酸疼,可是一点也没影响到他的速度。
如果陆弃从一开入屋的时候,直接抢攻比里,或许比里此刻的伤势会更重。不过陆弃也不后悔,毕竟他不是神,虽然知道比里是个泰拳高手,可也不知道撞开门后比里会是什么反应的。谁能保证他不会也端把ak,突然一阵扫射呢?毕竟他这个修习五禽仿生拳的人可以用三棱刺,修习泰拳的武者也可以扛把ak。
面对至刚至猛的泰拳,陆弃选择的是熊鹤双形,熊形厚重主防,鹤型灵动主攻,两种形态的仿生拳都拥有将近二十年的浸蕴,不同类型的整劲自由切换对陆弃来说无疑是信手拈来。
不过山鬼比里却也不是个善茬,这个泰拳地下拳皇的殊荣可不是普通人能坐上去的,拳法不仅狠辣,还充满了血腥味,攻击流畅凌厉,侵略性非常的强。
鱼牙交错、神象击齿、举须弥山、魔王偷女,一记接一记的子母连招,带着一阵阵音爆声,让陆弃不得不陷入了防多攻少的僵局,从这一点上来说,陆弃稍占下风。
可是,这终归不是擂台上的一场比武,旁边虽然也有观战的,但是那一男一女中,除了那宛若被吓出了高嘲的女人之外,另外那个男人可也是个危险分子。
韦德伍虽然不是一个武者,可他终归是个黑道头子,不是那种碰到事会尿裤子的怂蛋,要是十秒钟还反应不过来事,那么很久以前他就已经死了,也等不到陆弃出手。
在床头摸了一阵,一把银色的手枪出现在他手中,不是沙漠之鹰,而是格洛克,很显然,韦德伍不是个白痴,不会为了追求杀伤力而找一把不好控制的手枪。
在陆弃的注意力完全被比里所牵制时,韦德伍的大黄牙再次咧开,眼中满是讥讽的笑容,然后朝陆弃开了枪。
韦德伍与陆弃的距离才多远?这屋子虽然大,而比里也一直很强势地将战斗范围控制在离韦德伍较远的地方,却终究不超过十米,韦德伍枪法再不济,也能很轻松的命中陆弃,更何况,能在东南亚地区纵横十余年,这韦德伍绝非他外形那么难堪。
是的,枪声响,本就被比里疯狂缠住的陆弃根本无法躲闪,中枪了,是左肩背中心部位,那里是心脏的位置。当子弹钻入体内,陆弃的脑袋一阵空明,他不想死,将近二十年的训练形成的本能,加上死亡的压力瞬间让他全身的潜能在这一刻爆发了。
也就在这一刹那的功夫,陆弃做了两件事,第一件很明显,也是他在中枪前本来就要做的事,那是就示敌以弱之后的“亮刺”,挨了比里一记扫肘的同时,将三棱刺送进了比里左肩和手臂相连的肋下。
另外一件是极其隐晦的,是发生在陆弃身体上的,那就是本就以熊形战斗的他,整个肌体更是瞬间膨胀了一份,一种神感遂通之意让陆弃整个人的感官变得更加敏锐,宛若整个空间都与他息息相连,陆弃调动了整个内脏、血膜、经脉和皮肉的力量,甚至还将比里作用到他身上的巨大力量也借用过来,所有的整劲都集中在了中枪的位置……左肩背。
陆弃不知道这有没有用,但是他就做了,这是二十四岁的暗劲武者触摸到化劲门槛时很本能的一种举措,智慧加本能的强强结晶。
比里吃痛的怒吼了一声,右手扫肘的力度再添三分,陆弃被扫得一个趔趄,却是轻巧地拔出了带血的三棱刺。
“!”在比里抚着伤口,大惊失色咒骂之际,韦德伍已经脸带狞笑的从床上跳了下来,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拿着枪继续朝受伤了的陆弃射击。在他看来,比里受伤换杀手一条命,实在是很值。
可是陆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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