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女生的半身像，呈扇形展开，在扇面下面，则写着“美人美声，不容错过”。
“这些都是你画的？”
“嗯，前面的是昨晚上画的，后面的是今天早上画的。”麦清心很平淡的说道：“随便画着玩，不够jg细，比例也不够协调，想要生产的话，有很多地方需要调整。”
随便画画，就画出这种水平，工业设计学的这么好，还去学毛的工业工程啊……
学霸的世界，果然没人能懂……
“我有个师兄，最近在研究中小服装企业在互联网时代如何转型方面的课题，我从他那里拿了一些资料。”麦清心从背包里掏出一个10寸的大平板，然后换到方晓身边的凳子坐下，滑动手指，一边展示幻灯片，一边解释：“市面上的t恤，常用的布料有三种，棉、涤和腈纶，有些布料也会加入氨纶纱，一般消费者最认可的是纯棉布料，舒适，天然、透气xg和吸汗xg好，所以你如果想走jg品路线的话，纯棉t恤是很好的选择。”
“纯棉布料主要有两个规格，一个是支数，根据针织疏密度和棉花密度不同，纯棉布料分21支、32支、40支等等不同的规格，支数越多，表示布料的纤维越细，成本也越高，除了支数外，布料还分有180克、200克、220克等不同的克重，克重越低，布料越薄，穿起来越凉爽，除此之外，还有其他细类，比如jg梳棉，普梳棉，单面，双面……”
“选好材料之后，是版型样纸打板和裁片，像你这种带有宣传sè彩的文化衫，不需要特别设计，用成熟的公版就可以了……接下来是印花，目前好的t恤，使用丝网印刷工艺居多，选好设计图后，根据颜sè不同，将图案拆成不同的单sè丝网，需要上sè的地方，丝网的孔是通的，不上sè的地方，丝网的孔是封住的，图案由多少种颜sè组成，就要印多少次，因此图案sè彩越多，成本越高。”
“其余还有热升华、烫画和热转印，这些都是用高温直接把图案烫在布料上的，工艺简单，但容易脱离……最后是缝纫和质检……”
麦清心分门别类，条理清晰的把制作t恤的方方面面都解说了一遍，让方晓大开眼界，涨了不少见识。
“下面我再来说一下成本。”麦清心又换了个文档，继续说道：“服装生产需要考虑的成本很多，不过你不需要知道那么细，简单来说，总成本等于面料+印花+人工+其他杂费。”
“面料的话，做t恤用的布料，支数一般在21支到32支之间，支数越高，布料越柔软，至于克重，短袖t恤的克重一般在180克到220克之间，太轻很透，不雅观，太重很闷，不舒适。”
“我们先假设一下，用32支、200克重好了，这样规格的普通纯棉布料，一公斤的采购成本在48块左右——注意，这是平均数据，和实际价格会有偏差——每公斤布料可以生产4件男士t恤，也就是说每件t恤的布料成本是12块。”
“丝网印花的技术相对复杂，制版费比较高，需要大量生产才能降低成本，我们就当每种图案都生产1000件好了，印jg美一些，因为最后那套图用到的颜sè很多，均摊下来，每件衣服成本在2块左右。现在服装行业工人工资涨得很快，加工一件t恤的平均人工成本要4到5块钱，其他的还有洗水、辅料、包装费、运输费、管理费等等杂费，差不多也要3到5块钱的样子。”
“如此估算一下，每件t恤的成本在22块钱左右，这是根据平均数据理想化的估算，实际成本会根据产量的多少、印花的不同，以及其他因素，上下浮动两三块钱。”
方晓看着最终的数字，点头认同。
两个世界的经济发展差不多，物料和人工成本应该也类似，前世小米的很多t恤售价都是29块钱，按照雷布斯标榜“xg价比”的企业形象，成本应该和麦清心分析的差不多——当然小米是供应链管理很成熟的大企业，肯定会控制的更低一些。
“我昨天随口和你说了一句卖t恤，你就搞了这么多资料出来，把整个行业翻个底朝天。”方晓心悦诚服的佩服麦清心，调侃道：“我昨天要是说去造核弹，你现在是不是都把反应堆弄出来了？”
麦清心不理会他的调侃，把平板关掉，放在圆桌上，说道：“其实我对生产t恤这么低级的产业毫无兴趣，之所以去研究它，是想借此机会，向你展示一下我的能力。”
这话里有话啊……
方晓受宠若惊，笑着说道：“你才上研一，离找工作还早，我也不是世界五百强，向我展示能力干什么？”
“因为我想和你合作。”麦清心推了推眼镜，说道：“你是稀缺资源，我想研究一下，看看通过你，能做出多大的事情来。”
我只不过是个剽窃党……
你这种逆天的学霸，才是真正的稀缺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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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研究
方晓摸了摸脑袋，问道：“我能做什么大事？”
“昨天你说在互联网时代，有了优质的内容，就有了一切，这句话是对的，不管是电影院、电视机，还是电脑、平板、手机，这些设施和设备的最终目的，都是为了方便人们获取内容，用来满足生存或者情感的需要，音乐也是内容的一种。”
许可让我去忽悠她帮忙写规划书，没想到她主动投靠了……
穿越党果然自带霸气光环……
然后没等方晓说话，麦清心却话锋一转，说道：“但是音乐行业发展至今，已经很成熟了，懂音乐的人，过去很多，现在很多，未来同样会很多，全球每年有成千上万的新唱片发行，你虽然很能写歌，也写的很好，但和那些大型唱片公司相比，手上的内容非常贫瘠，而且文艺创作波动xg很大，你也不能保证现在的状态能一直持续下去。”
学霸到底想说什么……
“如果你只会写歌唱歌，最多是下一个杰克－穆迪，有海量的粉丝，有亿万的身家，有传奇的声望，但也仅此而已，我对明星经纪行业也没有兴趣。”麦清心目光灼灼的看着他，说道：“你在音乐方面的才华很高，可是你却并不热爱它……你不要否认，洁心如果写出了一小段好听的旋律，哪怕只是短短几秒，她都会兴奋很久，可你没有，你随便就能写出很好听的歌，却没有一丝的兴奋，昨天你唱歌安慰乔雅丹的时候，我甚至有一种错觉，你只是个人形的唱片机，歌声是你的，但词曲是别人的。”
好恐怖的直觉……
“那你想研究我什么？”
“昨晚吃饭的时候，你的逻辑思维让我很惊讶，众所周知，做音乐的人都很感xg，可是你却非常理xg，你把音乐当工具，而不是艺术。”麦清心停了一下，大概在组织言辞，然后继续说道：“你用很短的时间，写了一首《爱情酿的酒》，成全了朋友的爱情，在酒吧表演的时候，同样用了很短的时间里，根据不同人的特点，写出来不同风格的歌，昨天你在随意之间，又写了一首歌去安抚处在沮丧状态下的女朋友，如此种种，综合起来，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这是她第一次没有用平铺直叙的语气说话，可惜方晓没听明白，只能摇头表示不懂。
“艺术和科技不同，它是一种无法jg确控制的和掌握的东西，但是你却可以用很短的时间，在不同的环境里，面对不同的对象，根据他们的心情和特点，写出符合情景需要的歌。”麦清心用手指轻敲石桌，有些兴奋的说道：“你把音乐当工具，又能完全控制它，所以你是个异类，是超级英雄，就和漫画里能用意念jg准控制核聚变的神奇战士一样，能量十足，无所不能——我指的是商业领域，不是战争领域。”
我这么叼？
学霸你漫画看多了吧……
方晓扬了扬眉毛，问道：“怎么个无所不能法？”
“智能手机除了通信和游戏功能之外，用户主要还会用到四个功能：视频，音乐，阅读，拍照。”麦清心拿出手机，对着方晓拍了一张照片，然后说道：“我就拿拍照做例子吧，中国有10亿网民，其中近6亿拥有智能手机，你可以想象每天会有多少张照片被拍出来。”
这个数据和前世差不多……
“手机存储空间有限，而且更换或者丢失之后会很麻烦，所以很多人都会把照片上传到网络相册中去，不仅能长期保存，还能对外分享。”麦清心一边说，一边cāo作手机照片，展示给方晓看，说道：“现在中国主要的网络相册，是聊聊空间，微记和微讯虽然也可以上传照片，但它们主要的功能是社交，照片管理功能很弱。”
方晓点头，认可她的说法。
“你看，聊聊空间太臃肿了，不够轻，不够酷，不够简洁，而且没有du li的入口程序，和移动互联网格格不入。”麦清心关掉照片，进入pp商店，说道：“有很多人都意识到了这个商机，你看，美颜控，自拍自乐，我爱秀，看我漂亮么……如此等等，随便一搜，就能找到十几款主打拍照和照片保存的程序，但同质化很严重，没有特sè，竞争激烈，却没有一个能像美国的photofish那样成为主流。”
照片貌似和音乐都没什么关系啊……
学霸思维也太飘渺了……
“方晓，你不要不以为然。”麦清心把手机关掉，放在平板旁边，说道：“如果我现在也做一个相机pp，功能和其他pp没什么区别，但是我每周都会抽取一名幸运用户，然后让你根据用户上传的照片，为他量身定做一首歌，你说会不会吸引很多人来用我的相机程序？”
“会是肯定会吸引一些人。”方晓又摸了摸脑袋，说道：“但这只是很普通的营销而已，就和微记上那些关注了就有可能中奖的促销没区别啊。”
“有区别，而且区别很大。”麦清心正sè说道：“照片和音乐一样，属于寄托情感的载体，喜欢上传照片的人，都是情感很丰富的人，因此独家定制的音乐，对他们而言，力和号召力远远大于那些用钱就可以买到的实物。你在想像一下，如果一个新娘，上传了一张婚纱照，你根据她的照片，写了一首应景的祝福歌，对她而言，是多么幸福的事情？又或者一个失败的人，上传了一张悲伤的照片，你根据他的心情，写了一首鼓励的歌，他会如何感动？你也可以去问问乔雅丹，昨天当你唱那首歌的时候，她是什么样的心情。”
方晓默然。
“在互联网时代，同质化的产品非常多，如果不能在功能上有所创新的话，那就只能靠有吸引力的营销手段强行推广产品，只要用户基数起来了，就会像滚雪球一样野蛮生长，挤压同类产品的生存空间，微记当初就是重金签下了很多名人明星，吸引了大量的用户，然后做大的，而它做大之后，其他类型相似的产品，很快就消亡了。”
这话没错……
互联网上面的商业规则，就和乱世争雄一样，赢家通吃，要么做皇帝，要么死翘翘，前世的bt三巨头，无一不是如此，压得竞争对手喘不过气……
“你这种随时随地根据需要创作音乐的能力，一能给当事人带来巨大的惊喜，二可以给围观人群带来巨大的惊奇，对所有人都有非常大的吸引力，而创作出来的音乐，每传唱一次，营销的效果就增强一分，成本低，效果好，辐shèxg强，持续xg久，所以我说你是稀缺资源……”
麦清心说着说着，难得的笑了起来，她推了推眼镜，说道：“用个不恰当的比喻，你就好像一张奖金额度极高的彩彩票，只要有一个人中奖，其传奇故事就会吸引无数后来者来买单，去年全年彩票销售额超过3000亿人民币，可是中奖的有几个呢？所以说，你是广告利器，营销之王，只要利用好这一点，就有无限的可能。”
学霸啊学霸，你真是太犀利了……
本来我还有点含糊，现在被你一分析，终于透彻的知道要怎么玩了……
麦清心见方晓一直沉默，面露迟疑之sè，说道：“我所有的分析，都基于一个前提，那就是你真的可以根据需要，随时随地的创作音乐，如果不能，或者持续的时间很短，就没有意义了。不过本来嘛，人就不可能jg准的控制艺术创作，只能说你的表现太过神奇，让我忍不住想试着研究一下。”
学霸原来你也有不自信的时候啊……
方晓笑了起来，说道：“人的jg力是有限的，不可能真的无所不能，而且营销再厉害，也得先有个产品，否则都是镜花水月，麦清心，你说如果我真的有能力控制音乐创作，该做什么才能最大化的利用这个能力？”
“我觉得你已经有想法了。”麦清心看着他，说道：“以你的才华，去任何一家音乐公司，都会被奉为上宾，出唱片，当明星，很轻松的，可是你却窝在学校里搞自己的演唱会，只在网上发布作品，没有任何出唱片的打算；还有卖t恤，去购物网上开网店是成本最低、效率最高的方式，可是你却说要自己建du li的网站卖，第一种行为，说明你想拥有自主的内容，第二种行为，说明你想拥有自己的渠道，所以我猜你应该想做一款基于互联网的音乐播放和售卖平台。”
“演唱会一旦成功，你随时随地创作音乐的能力以及附加的营销效应，就会像黑洞一样，把那些歌星明星吸引过来，歌星明星多了，内容也就多了，内容多了，用户就多，用户多了，平台的影响力就会扩大，从而吸引更多的歌星明星过来，如此循环，等平台搭建完成之后，其他音乐公司要么破产，要么成为附庸。”
方晓闻言大起知己之感，追问道：“那你觉得我这个想法可行么？”
“可行是可行，但是你必须得保证随时随地写歌的能力，三年内不会消失，至少要三年，否则平台达不到压垮竞争对手的层次。”麦清开始收拾东西，把平板装进背包，说道：“方晓，你有一种奇怪的自信，完全不怀疑自己的音乐才华，而且也展现了和自信相符合的能力，所以我知道我是在异想天开，却仍然跑过来和你讲这些想法，现在说完了，时间也差不多了，怎么样，你愿不愿意配合我做研究？”
“我有个更好的建议。”方晓拿起那份装着t恤设计图的文件夹，笑着说道：“不如你跟我合伙做生意吧，这样你想怎么研究，就怎么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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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深谈
“我先打个电话和乐队说一下，然后找个地方继续谈。”
“好。”
方晓站在已经亮起了路灯的路口前，拿出手机，在拨号之前，发现有一条乔雅丹3点多发来的短信，那时候正在排练，手机处在静音状态，没有注意到。
“秦姐让我办妥签约手续之后，去一趟报社，可能会回去的比较晚。”
这可是个好消息……
方晓回复了一下，然后拨通了许可的电话。
“小可，我和麦清心还要继续谈一点事，就不过去和你们一起吃饭了。”
“你们谈的怎么样？”
“卓有成效，受益匪浅。”
许可轻笑一声，然后说道：“那好吧，你们俩继续谈，我们去吃我们的了。”
“对了，乔雅丹说要去一趟报社，会回来的比较晚。”
“我知道的，她刚才打电话给我了……”许可似乎有话不方便说，停了一会，才说道：“你可以晚一点去健身，但是不能不去。”
“好。”
挂掉电话之后，方晓对正在低头用手机打字的麦清心说道：“我们找个吃饭的地方，边吃边谈。”
“安静一点的。”
方晓于是带着她朝上次和许可谈判的咖啡馆走，麦清心一边走，一边发信息，几秒钟一个来回，异常繁忙，等走到校门口的时候，才结束对话，收起手机。
“男朋友？”
“不是，是我妈妈。”麦清心跟着他走上天桥，说道：“我把刚才拍的那张照片发给她了，她在和我讨论你的长相。”
方晓惊诧。
“我妈妈很迷信，喜欢研究虚无缥缈的东西。”麦清心一副引以为耻的表情，说道：“洁心都被她带坏了，这次来香港，居然带了一本星座占卜的书。”
女孩子看这种书，不是很正常的么……
虚无缥缈……
方晓心头一动，刹那间明白了麦清心下午为什么会巴巴的跑过来，和他滔滔不绝的聊那么久了。
关键就在“可控”两个字上面……
麦清心讲话的时候，追求逻辑上的完美，完全忽视感情，给人一种冷冰冰的机械感，这是理xg到了极致的表现，说明她讨厌任何不确定xg，追求一切皆可控制。
这可能和她读的工业工程有关，物料，设备，能源等等都是可控的，只有人是不可控的，所以工业工程领域的核心问题，就是“人的因素”，一切研究，都是围绕如何最大化的利用和发挥人的能力而展开的。
麦清心刚才说了两个关键，第一她认为方晓是个理xg的人，把音乐当工具用，第二她认为方晓可以“jg确的控制音乐创作”，所以她要研究，“要看看通过你，能做出多大的事情来”——方晓是个特殊的样本，他是理xg的，行为是可以控制和预测的，通过他，可以间接的控制音乐创作。
灵感就和命运一样，虚无缥缈，不可捉摸，所以从古至今，艺术创作都是不可控的，控制一件本来无法控制的事，对一个追求绝对理xg的人来说，力非常大，即使是间接的。
不过看麦清心的样子，她并不是要做幕后控制方晓的黑手，她只是想做一个观察者或者合作者。
这学霸，似乎有点走火入魔了……
方晓在校门对面打了一辆出租车，说了地点之后，问道：“麦清心，你读研这一年来，都在研究什么？”
“我是跨专业读研的，这大半年一直在学基础课程。”麦清心简单的介绍道：“李老师给了我几个以前的案例，让我参考学习，偶尔也给几个师兄打下手，做点数据分析。”
“那你对互联网公司有研究么？”
“暂时没有。”
到了咖啡馆，找了一个安静的角落，两人各自点了一份套餐饭，然后继续讨论。
“我打算做一个纯粹的流媒体音乐平台。”方晓用从服务员那里借来的纸笔，画了一个长方形的框框，说道：“也就是在线音乐电台，这是数字音乐行业发展的趋势。”
“下载是现在的主流吧？”
“没错。”方晓像许可一样撇嘴，说道：“但是在中国，消费者习惯了免费下载，我很难从中获取收益，所以干脆不提供这个服务。”
“即使如此，你还是防不住盗版，别人可以用机器翻录。”
“确实防不住。”方晓笑了笑，说道：“我这样做，防不住个人，但是可以防住公司，只做流媒体的话，版权独有，不授权给任何公司，他们要是敢翻录，我一告一个准。”
“不授权给其他公司，你会四面树敌，缺少合作伙伴，这个在线音乐电台的知名度和影响力很难在短时间内形成规模，没有规模，就做不成平台。”
“本来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这两天一直在犹豫，不过你刚才举的网络相册的例子，让我有了信心。”方晓一边在纸上涂涂画画，一边说道：“我总结了一下，你的观点是，如果我能控制音乐创作，就会产生两个效果，第一，我的音乐可以给消费者带来惊喜，惊喜会带来好口碑，增加用户；第二，我的行为可以让媒体惊奇，因为惊奇，他们会不停的追逐我的新闻，从而不断的扩大我的影响力，对不对？”
“很对。”麦清心立刻点头，赞许道：“方晓，你的逻辑思维能力很好，我喜欢你这样的人。”
她说这话的语气，就和一个宅男指着一台高xg能电脑说喜欢一个样，没有情趣……
学霸你应该多点人情味……
“我还总结了一下，在互联网时代，一个好的企业，也都有两个特点，第一，他们的产品让消费者惊喜，第二，他们的老板让媒体疯狂，比如vlon的创始人菲尔顿，走到哪里都是焦点，连晚上睡觉用什么枕头，都被媒体竞相解读。”方晓停下笔，说道：“vlon的系统也不授权给别的公司，还一天到晚的和别的公司打专利战争，可并不影响它成为世界顶级的消费电子公司，我有和菲尔顿一样的特质，所以我觉得这么做，也应该能成功。”
“菲尔顿是先成功，然后才会被追逐的。”麦清心先是否认，然后又肯定道：“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互联网时代资讯发达，老板的知名度会增加企业的曝光度，曝光度增加成功的可能xg，企业的成功又会增加老板的影响力，老板的影响力又会加深企业对行业的控制力，两者互相促进，很难界定谁成就了谁。”
这是对的，比如乔布斯之于苹果，比尔盖茨之于微软，贝索斯之于亚马逊，马化腾之于腾讯，马云之于淘宝，李彦宏之于百度，想过这些人的名字之后，再去想他们竞争对手，能想到几个？即使有，公司实力的差距也非常明显。
“所以我才会去搞网络营销，网络营销一方面增加我的名气，积累最初的媒体资源，另一方面……”方晓继续画画，说道：“它也在帮我筛选我这个流媒体音乐平台的种子用户——种子用户指的是第一批有价值的用户，他们最接近产品的定位，并直接影响产品的口碑传播和辐shè范围，喜欢在网络上搜寻视频的人，对流媒体音乐的接受度，远大于那些只看电视的人。”
“然后我去做校园演唱会，一方面给平台注入最初的内容，一方面扩大种子用户的范围，毕业生是连接校园和社会的桥梁，他们能迅速的把平台向各个方面扩散开。”
“看来你早就有明确的目的了。”麦清心用手臂撑着咖啡桌，兴致勃勃的追问道：“你是不是真的可以控制灵感，随时随地根据需要创作音乐？”
我控制个毛啊，我只是个人形的播放器而已……
流行音乐不像诗词那样格式严谨，这玩意体裁随意，意境朦胧，只要不出大差错，怎么附会都行……
学霸你真的走火入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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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蓄势
“从陌生的脸，看到明天，从熟悉经典，翻出新篇……”麦洁心哼着歌，穿着条纹状的两段式睡衣，走出浴室，问道：“姐，你今天和方晓谈什么？”
“谈一些商业和科技问题。”
麦洁心先是惊讶，然后笑了起来，说道：“谈这些东西，你干嘛拍张照片发给老妈？”
“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很烦的，不停的发信息sāo扰我。”麦清心在妹妹面前比较有人味，她坐在宾馆里的电脑桌前，一边在笔记本上打字，一边说道：“于是我就发了张照片给她，让她自己研究。”
“老妈真是的，总是八卦。”麦洁心半躺在床头，翻看手机，过了一会，说道：“姐，你知道老妈怎么说吗？”
“嗯？”
“她说方晓是大难未死，必有后福的人。”
“哦？”
“有心无相，相逐心生，有相无心，相随心灭，方晓的面相很奇特，正处在相和心转换的阶段，之前应该经历过人生大变……哎，姐，我觉得老妈说的对耶，阿琳说方晓前阵子喝酒喝到昏迷，在医院救了好久才醒过来，然后整个人都变了。”
“神婆的话你也信。”麦清心漫不经心的说道：“那你问问神婆，你和方晓有没有缘分。”
“我都说了是因为音乐才留在香港的，和人没关系，再说人家都有女朋友了。”麦洁心滑动指尖，打开手机里的音乐播放器，放了一首钢琴曲，然后说道：“姐，许可说她有个空出来的房子，租约还没结束，让我搬过去暂住，吃过晚饭后，她还带我去看了一下，我觉得挺好的。”
“哪？”
“书香府邸，你知道吗？”
“知道，学苑路和风情大道交叉的地方，那里租金不便宜，我有个师姐在那租了套房子，每个月要5000吧。”
“许可说租金由乐队负责，那个房子很大，有100平米左右，装修的很别致，我很喜欢。姐，你陪我一起去住呗，这边我不熟，一个人住害怕。”
“好。”
“姐，你在做什么？”
“我在挖角。”
“什么？”
“挖角。方晓想在你们的演唱会开唱之前，做一个网络音乐平台，委托我帮他找几个程序员。”
麦洁心吃了一惊，跳下床，走到麦清心背后，见她正在给人发邮件，还真是在挖人，无声的笑了，问道：“姐，你怎么也帮方晓打工了？”
“我不是打工，我是合伙人，我先帮他做事，然后他帮我做事。”
“你要他帮你做什么？”
“随便什么，我还没定。”麦清心头也不回的说道：“我先测试一下他的能力。”
……
方晓走过安静空旷的客厅，穿过雕花装饰的圆月形拱门，来到走廊尽头，推开钢琴室的门，果然，俩妹子都在这里，乔雅丹一边弹琴，一边试唱《梦想天空分外蓝》，许可则坐在角落里的竹制藤椅上百~万\小!说，旁边的茶几上还有一壶红茶，小资范儿十足。
“这么晚了还练琴？”
“我今天没赶上排练，现在补一下。”乔雅丹松开琴键，说道：“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和麦清心多谈了一会，去健身馆去晚了，加练了二十分钟。”
“小可带了一些水晶虾饺回来，你要吃吗？我去煮。”
“不用了。”方晓摸了摸肚皮，叫苦道：“陈教练给我配了一套增加蛋白质的食物，难吃的要死，还不得不吃，吃完之后感觉胃都不存在了。小可，你在看什么？”
“大刘找了一份上次陆子橙来学校开演唱会时候的企划书，我看看做个参考。”许可抬头，看他手里拿的文件夹，问道：“那是什么？”
“这是麦学霸画的t恤设计图，你看看。”方晓把文件夹递给她，然后在旁边的藤椅坐下，说道：“雅丹，报社怎么说？”
“晴君的爸爸问了我一些情况，然后说过几天派记者来学校写个专访，还有就是五四青年节的时候，香江电视台打算办一个晚会，让我准备准备，可能要上台表演。”
“那不错，能上电视了。”方晓笑呵呵的说道：“你去圣心的时候，看到我那俩徒弟了没？”
“看到了。”乔雅丹拿起放在钢琴旁边的手机，笑着说道：“她们俩已经会弹《小星星》了，还让我录下来给你听。”
俩丫头的《小星星》只能算拨准了音阶，还不能算会弹，方晓也不以为意，又问道：“有没有哭诉手指疼？”
“没有。”
“孺子可教，周末要表扬。”
“切，老气横秋的！还真当你是老夫子？”许可把画着方晓卡通画的那张纸拿出来，笑着说道：“这个我喜欢，麦清心真会画，把你故弄玄虚的样子画的活灵活现，每次我看到你这样子，就恨不得咬一口。”
“后面还有你和雅丹的。”方晓指点了一下，然后问道：“我下午打电话给你的时候，你有话没说完，是什么事？”
“那个啊。”许可低头看设计图，说道：“秦阿姨说明天西丽湖高尔夫球会那边有个名人慈善赛，她采访完了之后，想顺路过来看看我们的乐队。”
哦了……
那到时候要收敛一点，不能露出一拖二的马脚……
“秦阿姨现在是《丽－度》杂志的编辑，认识很多设计师，我正好根她咨询一下舞台设计的事情。”许可举着她的卡通画，问道：“我有这么凶吗？”
“这不是凶，这是认真。”
“眉毛都要竖成筷子了。”
乔雅丹走过来，拿起设计图和许可讨论了一会美丑之后，问道：“明天练我的那首歌？”
“既然是私房歌，那就想唱就唱，不想唱就不唱。”方晓拉着她坐在腿上，说道：“我有几首以前写好的歌，也可以拿出来练练。”
“既然是写好的歌，那就早点拿出来嘛，总是磨蹭！现在写出来。”许可醋意勃发，指挥道：“乔雅丹，别扭来扭去的，去把纸笔拿来。”
乔雅丹吐舌，给方晓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然后去钢琴那边拿五线谱本。
“你今天和麦清心谈什么？”
“麦清心想把我解剖了，拿去做科学研究。”
“说正经的！”
“她说我是可以控制灵感的超人，想让我配合她做研究。”
“研究什么？”
“研究我到底能值多少钱。”方晓接过乔雅丹递过来的五线谱，解释道：“其实她是想研究一个有特殊能力的人，在现代工业体系里，究竟能对社会产生多大的影响力。”
许可撇嘴，问道：“这有什么好研究的？”
“这确实是个很有意思的研究，不过她找错对象了，我只是个普通人，一点特殊能力都没有。”方晓转动着铅笔，问道：“小可，你今晚怎么这么大火气？”
“你先写歌。”
方晓把本子铺在茶几上，侧着身，笔走龙蛇，丝毫不停，连续写了三首歌，等他写完了之后，许可叹息道：“我觉得麦清心是对的，你确实是可以控制灵感的超人。”
“我看也是。”乔雅丹直起腰，说道：“还好她不是学医的，要不然，你真的被解剖了。”
“现在可以说原因了吧？”
许可拿出手机，解锁，打开相册，展示给他看。
一张方晓和麦清心肩并肩，头靠头的背影照片。
一张麦清心举着手机给方晓拍照的照片。
一张方晓和麦清心侧着头，互相注视的照片。
三张照片的拍摄角度选择的非常巧妙，抓拍的时机也恰到好处，不明真相的人一看，绝对以为两人是情侣。
尼玛，难道我的名气已经大到被狗仔队追的境界了……
“这是哪来的？”
“蔡师兄发给我的。”许可似笑非笑的说道：“他提醒我，你非常非常非常的花心，一点都不可靠，要趁早甩掉！”
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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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待发
许可把手掌和脚掌平平的贴在瑜伽垫上，臀部上抬，呈现一个倒v字型，接着依次放松头部、颈部和肩膀，最后膝盖着地，慢慢跪坐，放松身体，深呼吸了几次，然后轻盈的站起来，结束了清晨的锻炼。
她走到阳台旁边，扶着木质的围栏，问穿着旧衣服，拿着铲子，在后花园里栽花的乔雅丹：“方晓呢？怎么一个早上都没看到他。”
“在书房吧。”乔雅丹拿起一个榔头，随手敲了几下，把厚厚大花盆砸的四分五裂，然后把里面的月季囫囵着拿出来，放入挖好的花池子里，说道：“说是要研究编程序，写个游戏还是什么的。”
“一天到晚的不务正业！”许可不满，埋怨道：“你说他怎么就不能安心的做音乐呢？”
“谁也不能24小时只做一件事呀。”乔雅丹一边埋土，一边说道：“或许他是找新的灵感吧。”
“切，做电脑程序很枯燥的，他的那几本书里，一堆一堆的全是数字和符号，看着就头疼。”
“简谱也是一堆数字呀。”乔雅丹笑着说道：“方晓说不定看着数字，排列一下，就能组合成一首曲子。”
“那咱们还学什么音乐，全去学数学好了。”
“数学要学10个数，学音乐只要学7个就够了，我觉得还是学音乐简单一点。”
“说的也是……”许可和乔雅丹聊了一会之后，小声的问道：“乔雅丹，方晓要是有了别的女人。你会怎么办？”
乔雅丹抬头仰视她，说道：“干嘛问这个？你真信了那个蔡师兄的话？”
“我当然不信。我是说假设以后。”
“到时候我要是还喜欢方晓，就不闻不问。要是不喜欢了，我就走开。”
“你这是什么想法？！”
“本来就是这样子的。”乔雅丹又敲碎了一个花盆，拎起一株盛开的牡丹花，说道：“感情就和这花一样，我喜欢，就养着，好好照顾，不喜欢，就一脚踩碎它。然后扔掉。”
然后她真的把牡丹花丢在地上，踩碎了。
“你这个疯子！那株牡丹是名品，我养了一年多，好不容易才开花。”许可心疼，半蹲下来看地上的残红，抱怨道：“比喻就比喻嘛，干什么真动手。”
乔雅丹不说话，转身就去移栽其余的几盆花。
许可呆呆的看着泥土里四分五裂的花瓣，过了半响。才站起来，说道：“我去做早餐?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