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雍正十三年……或者是,乾隆元年!
晓薇再也忍不住怒气,一拍桌子站起来。
也就是说,小乾子你趁着你爹重病,或者是在你爹的热孝期间,就把我这个早就蹬腿了的前皇后的养女一笔嫁妆匆匆打发出去了!
难怪,兰馨一个公主竟然嫁给了王爷世子!她见这个世界没有异姓王就放松了警惕,这也太片面了!难怪兰馨一个公主出嫁竟没有公主府,小乾子你根本没来得及建设吧!难怪兰馨受欺负了没人撑腰,你这种荒唐性子能护着我这个前皇后的养女吗!
她就不信,就雍正爷那性子,会闹出琼瑶奶奶写的那些荒唐事儿!
再加上兰馨出嫁的时间……好你个小乾子!
晓薇是个护短的性子,虽然她还没见到兰馨,不过这孩子将来必定是会养在她身边的,是她的养女。现在知道了这孩子可能的命运,还很有可能是弘历一时发抽造成的,晓薇怎么能不愤怒?
晓薇眼中闪过冷光,她下定决心,要收拾了弘历这个不孝不悌的混蛋。既然有了梅花烙,只怕还珠格格之类的也会存在,老娘有的是机会收拾了你!
不过,现在当务之急是收拾了硕王府那个假世子,左右皓祯才十二岁呢!趁早把偷龙转凤的事儿揭出来,剩下的事儿就不用她操心了。
思量过后,晓薇决定派人去查找白胜龄父女。她毕竟当了五年的皇后了,慢慢的也建立了一些属于自己的势力,递个消息到外面找个人什么的,并不是见难事儿。她搜肠刮肚把记忆翻个遍,找出了些有用的细节,什么白胜龄夫妻原本住在京郊,他们一直卖唱为生——这说明他们是乐户,白吟霜说过她十岁丧母……感谢雍正元 年的时候,胤禛推行的那个“消除乐籍”“豁贱为良”的政策,乐户们基本上都登记在册了。所以,晓薇派出来的人很快就找到了正在扬州卖唱的白胜龄父女。
晓薇轻笑一声,将指尖的纸条折成小块,塞进正燃烧着的小炭炉中,再用火匙拨拉几下,就什么都看不出来了。她安静的烧开了水,洗杯子泡茶,喝了半杯后才又下令,命人把白老爹忽悠回京,理由随意。
毕竟,她不能没缘由的揪着硕王世子说什么这货不对劲,只有把真的硕王府四格格弄进京城来,再找机会揭破此事了。左右兰馨还小呢,她不急!
作者有话要说:白吟霜说过:“我白吟霜自幼和父亲卖曲为生”,正常人家绝对不会这样的,所以,白家应该是乐户。
在雍正朝以前,乐户都是贱籍无误,不能买房置地,不能嫁给平民为正妻,甚至连贵妾都不能当。
所以说,细细想想,白吟霜那做派……可以理解,什么小猫小狗自生自灭不敢奢求之类的,估计也都是心里话。而她偏偏又知道自己身世不凡,至少本来不该是乐户,而是某个大户人家的孩子,所以又有些清高自诩,对自己现在的身份没法完全接受,所以行事作为也傲得很。被硕亲王福晋找上门来了不肯屈服跑去投井什么的,她也不是做作。
而且,我唯一的感觉,就是这白吟霜战斗力好强,拿着琵琶打得多隆到处乱窜,跳个井几个人都没拦住,在同等年龄的姑娘里面战斗力绝对爆表。q猪文学站
正文 54第六十四章
乌拉那拉氏治家的手段其实还是不错的,至少在晓薇穿过来以后,只有年氏和李氏敢在她面前展现自己的二劲,其余四个格格还都颇为老实。不是她们不二,而是,乌拉那拉氏为了全府人的生命安全着想,用了各种方法把她们的杀伤力压制到了最低点。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维持住雍王府的正常运转,没让整个府里的人跟着发疯或者被逼发疯了去!
晓薇翻着乌拉那拉氏的记忆,泪流满 面的想。四个格格二起来,根本不比年氏跟李氏差多少!还好她们份位低,好压制,若是她们一起闹将出来,定是能折腾的雍王府鸡犬不宁永不安生!
不知道为什么,晓薇突然觉得自己的肩头好重,那里不止肩负了整个王府众人的殷切寄托,还接受了党和人民的委托吧!……其实自己穿过来压根就是为了继续乌喇那拉氏的压制二货大业……说实话,我要是原本的乌喇那拉氏,肯定也会早死啊!
晓薇泪流满面!
不说别的,先说杀伤力最小的宋氏。
这位宋氏是最早跟了胤禛的女人,比胤禛还要大三岁,是当年孝懿仁皇后为胤禛挑的侍女。此人原本脑袋还是很正常的,可惜在一群二货中待多了,她慢慢的也表现出了脑袋进水的症状。
宋氏身子一直不太好,第一个女儿生下来没多久就没了。时隔十三年,她又生了个闺女,结果还是没养住。宋氏痛定思痛,认为是自己没养好身子,才让自己的孩子也生的柔弱,才都小小年纪夭折了。那该怎么养身子呢?
……喝药吧!
宋氏觉得自己找到了通往康庄大道的正途,从此开始了拿苦药汁子当茶灌,拿药丸子当饭吃的生活。她的小院里每天都飘着药味,冬天的时候院子上空还会笼罩着阴沉沉的黑云。除了宋氏的心腹奴才之外,其他的王府下人们都纷纷绕着那块儿地儿走。
没办法,怎么看怎么都觉得那地儿正有个巫妖什么的施法作怪好吧!
胤禛和乌拉那拉氏都反复教导过宋氏“是药三分毒”,还特意找了太医来给她解说乱吃药是什么下场。见她屡教不改,乌拉那拉氏还停过她的药材供应。但这都没用,宋氏就像被现在的传、销组织洗脑了一样,坚定不移的认为每天喝药才是正常健康的生活方式,并自己拿出体己让奴才们买药材买医书,自学成才,还发明了一些调养身子的方子,每天服用。若是有病了,也不愿请太医来,坚持自己煎药。
效果嘛……反正宋氏现在还活着,就是长期服药让她脸色蜡黄,看着老态了许多。
若她只是如此,也不过花销一些药钱,堂堂雍亲王府,这一点还是供得起的。
但宋氏最折腾的地方在于,她不停的对外宣传自己的“吃药强身健体”论,对象从门口看门的婆子到扫地的粗使丫鬟到跑腿儿的小厮到其它的格格到两位侧福晋到福晋和四爷。总之,雍王府上下她都没放过。那百折不挠锲而不舍的架势,跟讨债中的四爷有的一拼。
所以,四爷已经很久不去宋氏那里住了,就算他能忍受得住那一屋子的药味,他也扛不住宋氏在他身边不停的念叨吃什么样的药对身体好。
晓薇在看到这点儿关于宋氏的记忆以后,真的好想冲过去揪住宋氏的领口高喊一声:“你知道安利吗吗吗吗?”
宋氏她绝对是生错了时代,在这雍王府里,实在太屈才了!若她生活在现代社会,她绝对能称为安利的金牌推销员!
说宋氏杀伤力最小,那是因为,她一次只会缠住一个人,还不会闹的太大。只要乌拉那拉氏供给她足够的药材并在聚会的时候多转移话题,宋氏也就不会闹腾起来了。
杀伤力排第二的,应该属武氏,这位不折腾下人,专折腾四爷,顺带着把福晋侧福晋等人都一竿子打进去。
武氏其实是四个格格中长相最出众的,容色娇媚眉眼温婉,最是胤禛喜欢的那一款。她家世也不错,父亲后来坐到了知州的位置上。可惜,她是四个格格中最不受宠的那个。
原因很简单:她是德妃赐下来的,而且她是德妃的脑残粉!
武氏的父亲还是个小官的时候,被牵连入狱了,乌雅氏当时刚坐到妃位上,乌雅家也刚抬了旗,因缘际会救了武国柱一家。
结果,武氏全家对救命恩人感激涕的恨不得衔草结环,就把当时才十一岁,没资格参加大选的武氏通过小选送到了德妃身边。德妃培养了几年,发现这武氏确实对她忠心耿耿听话万分,便把这武氏指给了自己的大儿子。
德妃并没有想让武氏帮助刺探胤禛府中消息什么的,因为这武氏是个实心眼的,这种活她干不来。德妃只是希望,这个一心向着她的武氏进胤禛身边后能多说说她的好话,拢一拢胤禛的心,弥补一下她们的母子关系。
当时的德妃,对这个胤禛大儿子还是有一些疼爱的。只是胤禛从小没长在德妃身边,又是个冷面执拗的,不像十四那样,对着德妃撒娇耍赖无所顾忌。德妃也是个别扭倔强的性子,对着儿子的冷脸也说不出温和的话来,母子俩个实在难以沟通。德妃便找了武氏这个对她最为忠心的侍女,把她送进雍王府里,指望武氏能作为两人沟通的桥梁。
可惜,德妃她猜到了开头没猜到结局。武氏确实是德妃脑残粉没错,可惜一个脑残粉顶十个黑啊!
武氏一进门就成了胤禛的噩梦。这姑娘只要一张嘴,一半以上都会以“德妃娘娘说了……”作为开头。而两人能单独说上话的地方,又多半是在武氏房里面……
晓薇一直怀疑,胤禛在床上听到“德妃娘娘说……”这个句型,会不会立刻……萎掉……
但是,胤禛又不得不本着自虐的精神,在武氏刚进府的几年中,保持着一个月留宿武氏房中三天以上的频率。没办法,谁让德妃总惦记着呢?那时候乌拉那拉氏进宫请安每一次都要带上武氏啊!
于是,胤禛逆反了,胤禛黑化了。德妃与胤禛的母子情分很快就由原本的不冷不热降到了只能维持个面子情分。这统统被德妃归咎于武氏这个蠢货办事不利上面,迁怒之下再也不肯见武氏了。
这让武氏这个恨不得成为德妃门下走狗的脑残粉伤心欲绝。见福晋不带她入宫了,武氏便天天蹲正房门口,一边堵胤禛一边堵福晋,用深情的言辞向两人表达她对德妃的一片深情,折腾的两人几次把武氏堵了嘴扔出去。
如果她不是德妃赐下的,如果不是武氏她爹官位越升越高最后坐到的知州,晓薇怀疑胤禛一早就弄死这个看不清自己身份的蠢货了!还好乌拉那拉氏是个聪明的,她见挡不住武氏对德妃的崇拜敬爱,便忽悠武氏抄写经书,吃斋捡佛豆等为德妃祈福,这才把武氏圈到了自己院子里面,她平常没事不出来,祸害力也就没那么强了。
而耿氏和钮钴禄氏的杀伤力……真不知道那个更大一些。这两个都是嘴炮技能磨练到极值的高人,一出手炸翻一片的存在。乌拉那拉氏从来都不敢带这两人出门,只怕她们一出门,丢尽了雍王府的面子是小事,得罪了大堆的人是大事儿!
先说耿氏。
耿氏是个很奇葩的吃货。胤禛从来就不敢在她的房中用膳,也几乎不让她跟着大家一起用膳。她是个嗜甜如命的人,自己的小厨房炒菜,里面都要搁两勺子糖。若随着大部队一起吃饭,她会自备糖粉,撒盘子里面,用菜沾着吃,甭管那是青菜还是红烧肉,是酸辣苦咸,耿氏都是这做派。
没办法,耿氏她娘是江浙人,她自小嗜甜,也习惯了肉包子里面放点饴糖,觉得这样才有点回味。可在正统的北方人胤禛看来,这是什么吃法?这是什么做派!他看着就觉得胃疼嘴酸吃不下饭了行吗!
还好,吃不到一起去也没关系,胤禛还养得起一个需要单独开伙的小老婆。但是,耿氏完全是个看不懂别人眼色的二货,而且是一个喜欢不合时宜的吐槽的二货,而且还每次吐槽都正好能掐在点上的二货。
这点太要命了……
比如,康熙爷有一次赏赐了些新进贡上来的广西老黑茶,胤禛便兴冲冲的把妻妾们召集在一起,亲手冲泡品尝。结果,也不知是胤禛的冲茶手艺不到家还是泡茶的方法不对,那茶汤的颜色看着极为诡异。众人都嘴角抽搐不敢吭声,只有耿氏端着茶杯看了看,皱着眉头说:“爷,这茶怎么跟妾身刚倒了涮锅水似的……”
胤禛当场就青了脸,杯子一放拂袖而去。
类似这样的事情不断发生,晓薇觉得,如果不是看在耿氏是个真没脑子的天然呆,如果耿氏不是身子养的不错运气也不错,被胤禛留宿了一两次就有了身孕,四爷估计早就把这个没眼色的蠢货扔到某个庄子上去了!
钮钴禄氏——这更是一个让人蛋疼的存在。
她满洲大族出身,四品官员的家庭背景,又是康熙皇帝亲赐,又诞育了一个健康的儿子。但她还在格格的份位上呆着。没有别的原因,这女人完全是个语言功能障碍症患者啊!
钮钴禄氏说起话来吐字清晰,思维正常,但总让人觉的不在调子上。她说话的时候总是出现语序颠倒之类的问题,乍一听听得明白,没说几句你就会发现很难明白钮钴禄氏到底想说些什么。这并不是最让人痛苦的,最让人痛苦的是,她与别人的对话总是充满了喜感,而她自己又不知道错在哪里。
晓薇难以想象,钮钴禄氏居然说出过“福晋的大恩,妾身的八辈祖宗都铭感于内”之类的话。她对着钮钴禄氏,默默的怀念了一下春节晚会和赵本山大叔。
而最让乌拉那拉氏想喷血的是,这个钮钴禄氏她完全掰不过来!她这是天生的毛病,除了请安之类的套话被家里训练的流熟之外,给她本书让她照着念,她都能念得词句颠倒!
更痛苦的是,这人还是康熙亲自指进来的。这可把胤禛坑苦了!要是没这一茬,钮钴禄氏早就被他扔庄子上了!
好吧,要不是康熙爷,这妞连大选都过不了。实在不能怨康熙坑儿子,他再火眼金睛会看人,也没法从仅有的一两句交流里面看透钮钴禄氏的本性啊!康熙爷只是闲着没事儿,带着儿子们逛御花园,正碰上刚开始的第二轮选秀。要知道,大选第一轮只看秀女长相身体身份如何,第二关只看举止规矩过不过关。钮钴禄氏知道自己的毛病,所以半点不带勾引的神态,也没攀龙附凤的心思,举止自然沉静,在一堆激动的走路都快要同手同脚的秀女里挺出挑的。康熙把人拎出来一问,家世也不错,也不多说话,是个稳重的,顺手就指了身边的老四,哪知道这一下就把胤禛坑了!
钮钴禄氏也很想泪奔,全家给她的目标就是在第二关检查谈吐的时候被自然的刷下来,她好回家找个家世低的不用与上层沟通的。谁知第二关刚开始她就被扔进四阿哥府里了!她能怎么办?请安谢恩说自己的身份之类的套话她说的顺溜,想结巴都来不及就说完了,说完了就被指婚了!她敢抗旨吗?
钮钴禄家敲锣打鼓的把闺女送进来了,一副“货物送出概不退还”的架势。等四爷和乌拉那拉氏发现钮钴禄氏的毛病,她格格的身份都已经记在玉牒上了。
胤禛也好想哭,这妞是康熙亲口指的,不能扔不能灭口,更不能去跟康熙哭诉“汗阿玛哟你给我指了个什么货色”,哪天康熙忽然想起来问一句了,还要打肿脸充胖子的微笑说“汗阿玛的眼光自然是好的”,太苦逼了!
乌拉那拉氏用了整整五年时间,还是没教会这两个人形杀器怎么恰当的说话,但终于教会了她们闭嘴。这两个人凑一起说话的时候实在是太可怕了!她们两个吵起架来的时候更可怕!她们有什么事儿需要跟乌拉那拉氏交流的时候——晓薇哆嗦了一下,决定不再回想这些让人觉得五雷轰顶魂飞魄散的回忆。
总之,那四个人都被乌拉那拉氏各种手段压制住了,现在后院折腾的只有年氏李氏俩个了,这真是太美好了……
虽说这两位的杀伤力也十分的巨大,可是总比所有人一起二的好啊!q猪文学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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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这个早上注定是贾家人的悲剧日,她们的心灵受到了巨大的冲击,三观什么的碎了一地。同时,伴随着此次具有重大意义的叩见,宫中二货们的行径就这样被饱受惊吓的贾家人流传了出去。没办法,贾家从上到下都是攒不住话头的人,自家的事儿都被拿去给市井百姓们说嘴了,你能指望这群人嘴有多严实?
要知道,往日里来拜见的时候,众位命妇们瞧着众位嫔妃,觉得真是梅兰竹菊各有芳艳,暗暗里赞叹贵人们真是让人心生崇敬。当然,其中不少知道底细的命妇却是抽着嘴角什么都不能説。她们能说什么?!自家皇帝有一群不着调的小老婆们已经够苦逼了!这几位还整天给在皇宫里干各种各样匪夷所思的事情来给皇后添乱!
这话她们是绝对不敢说出口的,毕竟作为代表着皇帝颜面的高阶位妃嫔们,这几位的形象实在是太重要了!她们必须要树立一个个完美的小老婆形象,来让大家知道,当皇帝其实很舒服很厉害的!瞧瞧人家的小老婆,那个顶个的美丽漂亮各有千秋!而拥有这么美的小老婆的皇帝,又是生杀大权在握,瞧瞧!多么让人望而生畏并且心生羡慕啊!
所以,当皇帝其实一点也不苦逼的。没有什么累死在案牍之上的危险,也没有什么娶了一堆二货没有人关心重视自己的心酸,更没有什么其实自己也是个二货的事实!
所以!雍正爷真是一个令人敬佩敬仰的真男人啊!
等漫天的花瓣飘飘悠悠的落了地,年氏也在贾家人‘我的眼睛彻底的瞎了吗’的表情中落了座,她对着怀中的牡丹悠悠的叹了口气,眼泪慢慢的滑过脸颊,带着一股子忧伤与清新,完全忽视了给她请安的新月等人。
贵妃娘娘这是怎么了?记得上回叩见她的时候,她可不是这样的,难不成是在这宫里受了委屈?新月心中升起了同病相怜之感,一脸心痛的看向年氏,年氏幽幽长叹一声,抬眼看了新月一眼,那一眼之中的跃跃欲试彻底让新月哆嗦了一下心中升起了一种说不上来的奇怪感觉。
贵妃娘娘……怎么看着有些不太对劲呢?
不涉及情爱和努达海的新月脑子还算正常,多少看出来了些不对,她手里揉着帕子,又瞧瞧殿里其皇后妃子外加伺候的人们脸上那一副这很平常,我很习惯的样子,将心里的疑问彻底的压了下去。
这个时候贾家的女眷们的心灵已经彻底的碎裂了!
这宫里到底都是怎么回事儿?!一定是我进宫的方式不对!!!
贾母浑身颤抖着,她只觉得自己的一声都没有这么崩溃过。打扮怪异的齐妃,行事怪异的年贵妃,傲慢无礼的熹妃,还有那贴了皇后不放的宁妃,只知道问吃什么的裕嫔和逢人就推荐药丸的懋嫔,贾母只觉得自己的小心肝破裂的一片片,完全化成灰了!
这边贾家人一副石化灰暗的样子,脸上茫然的表情配着瞪出来的眼珠子让周围的宫女太监们暗暗在心中叹息着,少见多怪什么的,这群人还真是没见过世面的,不经吓。就她们这道行还来皇后主子这里告状,真是太高估自己的血量了。
新月倒是抓住了这个时机,给年贵妃行了礼之后,帕子一擦眼角,也不等那一群没反应过来的贾家人开口,顺势往地上一跪,眼泪唰的冒了出来,开始陈情。
晓薇已经没反应了,她满脑子都是“糟了糟了二货们丢人了”这样的呐喊。她觉得,脑残什么的已经不重要了,新月跟后宫这群根本就没法子比啊!晓薇默默的捂住了脸,果然这个世界都不正常了啊哈哈哈,我竟然觉得新月这点事根本不算什么啊,随便一个二货都能解决了她好吧!
就在晓薇八风不动一脸平静的听着新月的哭诉时,四爷这边也开始各种折腾了。贾家的男人们本就来的早,在努达海提上来见到雍正之前,这群人就狠狠地告了努达海一状,直将努达海说的那是天上地下无人能敌的邪恶冷酷凶残野蛮。
这一行里,因为宝玉也是当事人,所以这可怜的孩子就被自家长辈们灌了药水弄醒之后就提溜进了皇宫,见到了雍正。
见到雍正的时候,贾宝玉还红着眼圈,哭得直打嗝,他身边环绕着一股子药味,幸好他瘦弱的小身子被贾政贾赦还有贾琏给挡的严严实实的,这才没让雍正发现有人君前失仪。
等贾家人告完了状,又上交了罪证物证等 等,雍正自然是大怒,毕竟,这事儿可真不小,雍正爷又是个眼睛里揉不得沙子的,自然是一拍案牍,就让人带上了努达海。
等雍正爷下了朝回到御书房,努达海已经带到了。努达海一进来,扑通跪下,还没来得及张嘴,雍正就指着努达海的鼻子开始骂了起来。那真真是字字珠玑句句真灼,拐着弯变着花样,引经据典文雅无比的国骂!完全得了康熙爷的真传!直把努达海给骂的抬不起头来,一炷香过去之后,雍正爷因为骂的酣畅淋漓口干舌燥,就停了下来。旁边的苏培盛自然无比的递上一杯温度适宜的香茶,让这位毒舌家的后来者润一润自己的嗓子。
努达海见雍正爷停了下来,就连忙碰碰的磕起头来,然后大声喊着:“皇上,奴才有冤情啊!不是奴才我鲁莽,而是这荣国府包含祸心,想要陷害格格啊!”
雍正爷顿时呛住了,旁边的苏培盛连忙开始轻拍胤禛的背部,又有小太监拿毛巾的拿毛巾,拿止咳含片的拿止咳含片,忙的一团乱。
而贾家人一听努达海嚎了这么一嗓子,立刻是又跪下了,开始跟努达海比着磕头比着哭嚎比着喊冤比着声音大小……
一时之间,整个乾清宫堪比马圈,充斥着男人们破锣一样的哭嚎声,又大又粗又刺耳,搞得雍正爷差点以为自己这是到了灵堂了。
“闭嘴!”雍正怒了,一个镇纸砸了下去。“大男子真汉子,哭哭啼啼的像是个什么样?!努达海,你既然喊冤,那么你且说说,那贾家可是说的有什么不实之处?!什么地方冤屈了你?”说着,雍正爷狠狠地瞪了努达海一眼,“不过,不管这贾家是否冤屈了你,就你如此行径,朕也是饶不了你的!”
努达海被雍正瞪得一缩,这才畏畏缩缩的开始说:“奴才……奴才……奴才这是身不由己!奴才只是担心格格在贾家过的怎么样,谁知道进去一看,就看到竟有男子孤身进了格格居住的院子!而且那外男与格格多有拉扯,欲行不轨之事!”
一句话砸下来,顿时让贾家人给炸了。
努达海这可是在毁他们的宝贝凤凰蛋子啊!知不知道他们这一家在宝玉身上寄托了多大的希望啊!竟然就这样在皇上面前诋毁宝玉,这不是不让宝玉活了吗?!
贾政眼中的火都冒出来了,恨不得咬死努达海。他这话是直接把此事的罪责往他们二房身上泼啊。宝玉一牵扯进去,就说明此事的主要责任在二房身上,不行!这样绝对不行!
贾政当即泪就下来了,他拿着袖子掩着脸开始哭道:“皇上明鉴啊!宝玉不过是个黄口稚儿,于格格也不过是子侄辈而已。格格因见不到弟弟心生思念,这才认了宝玉为弟弟将其唤到膝下略作谈话罢了!绝对没有不轨之事的发生!”说着,将宝玉捞了出来,推到了雍正面前。
可怜宝玉好不容易把刚才被贾赦踹那一脚疼出的泪花抹干净了,就被自家父亲给推了出,一脸惶惶然的低着头,什么都不敢说。他此时身上的衣服换过了,一身嫩绿色衬得他好似一颗小水葱,越发的年纪小了,脸上的污痕伤迹配着白肤,显得他十分的可怜委屈。
雍正看了眼娇弱的跟水葱似的宝玉,又眯着眼睛看了眼努达海。
贾政推出了宝玉之后,继续开脱自己的责任,一边开脱一边将努达海又狠 狠地批驳了一番,说他对这么小的孩子下手简直是丧尽天良没有人性。
雍正摸着下巴,打量了眼贾宝玉,这孩子瞧着有十四五了吧……想朕十三岁就大婚了,男女七岁不同席,这虽然是汉人家的规矩,满人没有这么严,可是像贾宝玉这样的,也真是不应该和女子厮混在一起了啊。
贾政边说边哭,话到最后,竟是开始指责起贾赦来了!先是说贾家一切都是在兄长掌控之中,后又说自家是多么的清白无辜跟一朵白莲花一样,接着就开始说起贾赦的种种荒唐行径起来,从乱花银子到胡乱纳女人,从打架斗殴到仗势欺人,直把贾赦的老底全部掀了出来。
贾赦听得当即眼睛就红了!
而雍正爷则是冷笑一声,如果他的记忆没错的话,那甄家的银子可是被你贾政这一房全部给收下了的!
作者有话要说:双更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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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赦见贾政如此行事,立刻反击,此时努达海什么的完全不重要了,他暗地里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那眼圈立刻就红了,一脸悲痛欲绝的看着雍正,就开始哭诉:“皇上啊,微臣冤枉啊,微臣弟弟所言真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微臣这几十年来勤勤恳恳,随无功劳却是有苦劳的,于朝微臣守本忠君,于家为子,微臣更是尊老敬上,按着母亲的心意将代表正堂的院子让给弟弟不说,家中的大小事务微臣已有多年不曾管过了。”贾赦说着, 声音哽咽:“不怕皇上笑话,微臣早已砌了院墙,自己开了小门进出过活了。那管家的嫡媳妇乃是我弟弟家的娘家侄女,只听我弟弟家的话,我这当公公的说什么的话根本就不管用!”
雍正见贾赦说的可怜,那表情更是泪眼汪汪,嘴上挂个油瓶,当下有些承受不住,别过头去,也不发话。
贾赦说的话比贾政的软绵不少,只是那暗地里的告状手段可是比贾政高多了,直听得贾政几欲想插话却是怎么也不知道反驳。努达海跪在一边,看着两个兄弟之间针尖对麦芒,当下心中大乐,就在他准备浇上油再点上一把火的时候,一声尖细的禀报声在门口响起。
“理亲王到——”
雍正皱眉,二哥怎么这个时候来了,莫非有什么要事儿?
胤禛正想着,就见胤礽一身大衣服风风火火的进来了,身后跟着一群颓靡憔悴的人。贾政贾赦宝玉看过去,有些惊诧外加惊喜的发现,那群跟在理亲王身后的人们正是宁国府的众人!
真是好兄弟啊!贾赦贾政两兄弟当即感动的泪眼汪汪,原来宁国府是给我们搬救兵来了啊!
而宁国府的人则是苦着一张脸,看见雍正那一张冰山脸的时候,都纷纷的腿一软,差一点在门口就摊成一团。
就凭着刚刚理亲王骂他们的那一通长篇大论,那话里话外的意思是个智商正常的人都能体会出来——本王爷对你们宁国府万分不爽!一定要收拾了你们!
如今胤礽亲自带着宁国府众人来找雍正,正是有着当面狠狠地告上这群人一状的打算,他要亲眼的看着雍正是怎么样收拾宁国府的!
就在雍正爷忙着听理亲王的告状的时候,晓薇面瘫样的将眼睛眯成了一条直线。
在她的面前,贾家的女人们已经回过神来了,不过瞧着那神情之间的小心翼翼和如同惊弓之鸟一般的样子,晓薇就知道这可怜的贾家人被宫中嫔妃的真面目给弄得有些神经错乱了。
在心中默默地叹口气,晓薇看着座下跪在最前方的新月,顿觉这孩子哭得真是一点美感也没有,泪珠滑落的间距根本就没有掌握好,而且鬓角边的发丝也没有起到衬托苍白肤色的作用,头上没有带应景的装饰,身边更是没有花瓣飘落——这哭得真是太不敬业了!!
等等!晓薇有些惊异的睁眼,自己这个时候不应该想着这些吧!自己应该想的是怎么摆平这nc们吧……感到自己已经被二货们快要同化的晓薇痛苦沉痛的开始反思自己。
“皇后娘娘,你有什么吩咐吗?”时刻注意着晓薇的武氏立刻扑上来问。
“没什么,嗯,帮我端杯茶来。”晓薇快速的将武氏打发,这个时候实在是没时间浪费在跟武氏缠搅上。
一杯飘着渺渺白烟的茶水立刻被武氏奉了上来,晓薇接了过来,微微抿上一口。
晓薇身边坐着的年氏正仔细的观察着新月的哭颜,觉得这个小女孩哭的很有新意,可以借鉴。要知道,哭的自然又悲切,这可不是什么容易活啊,年氏觉得自己深深的学到了,一定要改变自己哭的僵化又造作的缺点,让自己的哭功迈向新的境界!
“皇后娘娘,您是世上最仁慈最高贵最美好的存在,”新月哽咽着,泪水滴滴划过脸庞,看的年氏连连点头,“您知道感情是多么的珍贵多么的让人难以拒绝吧!您一定是能够理解我们的。”
“我们没有任何越矩,我们只是心心相映而已!”新月哀哀凄凄的说,她身后的贾家众人听见这句话倒抽一口冷气,这真是太不知道羞耻了!“我们没有说上一句话,没有拉到对方的手,我们只是抬头看着同一个月亮而已——”
“噗!”耿氏笑了,接 着新月的话说:“那月亮我也有在瞧,每夜我饿了就会看上一看,你不觉得那月亮跟个没烙好的烧饼一样吗?”
贾家顿时兔斯基眼了,新月一噎,顿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瞪直了两个兔子一样的眼睛看着武氏。武氏还很欢乐的向晓薇征求意见:“主子娘娘,那月亮不仅像个烧饼,其实有时候臣妾还觉得它像个包子来着,褶子不仅多而且体型还圆,绝对是皮薄馅大汁多的好包子!”
晓薇好想捂脸,武氏,你够了,这是公案现场好吗?!两方人马正在对峙以决定生死荣辱啊!不要跟我谈论什么包子什么馅饼啊!
“不,娘娘,我的意思不是这个!”新月顽强的企图把话题扭回来。在晓薇的帮助下——晓薇狠狠地瞪了还想说什么的武氏一眼,武氏讪讪的闭了嘴——新月成功的继续开始自己的哭诉,在她的身后,贾家人已经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我和努达海之间发乎情止乎礼,绝对没有什么值得诟病之处!”新月眼泪又下来了,获得了年氏的惊叹,因为年氏在哭的时候只能哭上短短一阵子,压根做不到新月如此收放自如。
“我们之间的感情天地日月可见——”新月边哭边说,正在她准备缓口气继续说的时候……
“嘤嘤嘤嘤——花谢花飞花满天——”年氏柔荑拎着帕子微微掩面哭泣道,她身边适时候的飘起了花瓣,“可叹只有天怜惜,再难垂花随流水——”泪水慢慢的划过,花瓣飘过脸颊,柔软层叠的衣角随风翻起,此时年氏仿佛谪仙般,让贾府的人看的直了眼。
晓薇看了眼再次被打断陈情哭诉的新月,心中不由得同情起她来。
第二次被打断的新月此时完全的无语了,她看着泪珠子优雅落下的年氏,心中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新月闭着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准备无视年贵妃继续在皇后面前诉说自己的真情,她相信自己和努达海的一片真情一定能感动皇后,然后祈求皇后娘娘在皇上面前为努达海求情。
新月准备将所有的罪责都揽到自己身上,至于自己的下场是什么,新月已经完全顾不得了。她酝酿了一下感情,却发现在满屋子都是年贵妃那嘤嘤嘤嘤的哭声中,自己实在是哭不出来了!
新月傻了,呆了一下后又继续酝酿感情,却发现一直以来丰沛的泪腺此时完全不给力了。新月此时浑身空白了起来,有些不知所措。
宋氏此时悠悠的从衣袖之中掏出了一个红色的小药瓶,在年氏哭声的背景音下对新月温柔的说:“本宫这里有名扬天下的心想事成药丸,要不要来一颗?”
熹妃立刻瞪大了眼看过去,武氏有些跃跃欲试的插话:“是上次那种吃着味道像鸡肉一样的药丸子吗?”
“不是,我又改良了。”
“那给我一颗尝尝看!”武氏刚说完,她身后的大丫鬟立刻熟练的哭丧着脸上前抱着武氏的大腿哭求她不要再尝试宋氏的药丸了。
熹妃抽动了一下嘴角,她实在是憋不住了,好想说话啊!
“够了!”晓薇一拍桌子,整个大殿顿时一静。所有人的眼光都放在了晓薇身上,只见晓薇平静的说:“都给我安静点!”然后她看着座下跪的一众人等说:“你们所说的事儿本宫已经知道了,因为牵扯前朝官员,此事还要皇上前来定夺才成,吴彩喜,快快去请示皇上!”
快刀斩乱麻的雷厉作风顿时让殿内的人静默了。新月揉着帕子张了张嘴却是不知道说什么,贾家的众人更是缩着脖子完全不敢吱声。
其实,她们都很想问一句,皇后娘娘,您到底知道什么了?!
要知道,进了这大殿,除了新月说些乱七八糟不着调的话之外,基本没有人提到贾府发生的事儿啊!您这样的决断,真是让我们有很大的压力。
晓薇表示完全无压力,反正看到新月就知道绝对是有努达海的事儿